第四十八章 甜蜜的時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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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時間以來，陳斐諾的溫柔和體貼真的可以把一座冰山融化了，本來紀凡就不是冰山美人，於是常常被寵得暈頭轉向。而兩個人的愛情就像春季向夏季過度時，一天比一天炙熱的太陽一樣，不斷升溫。周末不上班的時候就一起壓馬路，因為他們兩個人住的地方離A市的文化中心很近，於是今天他們打算到著名的“三坊七巷”景區玩一玩。那一帶有很多名人的故居，對於部分對外開放的屋子，游客可以自由進出參觀，本來陳斐諾出生在A市，生活在A市，做起導游來應該是頗為稱職的才是，結果事實卻是這樣的。
“斐諾，你知道XXX，其實做的最偉大的一件事是什麽嗎？”
“不知道。”
“他曾經在……，剛才那個介紹裏好像有的，我沒註意看，就瞄了一眼。”
……
“斐諾，你知道XXX，做過的最好玩的一件事是什麽嗎？聽說就是他在家鄉的時候做的。”
“不知道。”
“恩，我也是在一本雜談裏看到的。”
……
後來，關於名人什麽的，陳斐諾只能甩出“不知道”三個字，他真是覺得自己找抽，帶個語文老師來參觀人文景區，本來想做個好導游的，結果一問三不知。他越發覺得有些自卑，自己怎麽叫找了一個如此“強大”的老婆呢，難道只能在床上才能找到自信嗎？！
紀凡也察覺到了斐諾越來越低落的情緒，知道自己好像不小心又刺激到他了，於是轉移話題道：“斐諾，肚子餓了，我們去找吃的吧。”
陳斐諾聽罷終於來了一絲精神，自己好歹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幾年，哪裏有好吃又有特色的食物確實難不倒他。而且，他給紀凡做飯也做出經驗來了，知道他喜歡什麽，偏愛什麽口味。
“恩，你來這裏還沒吃過什麽特色的吧，那帶你去吃點清淡的吧。知道你最近對大魚大肉覺得膩味，不過你還是有點肉好，抱起來舒服……”
“大街上的，說話不要那麽大聲啊。”紀凡聽著聽著覺得臉燙死了。
兩個人說著就走到一家百年老店裏，吃魚丸。雖然魚丸對於陳斐諾這個從小吃到大的人來說沒什麽特色，但是這家店做的倒是正宗，所以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吃的人都很多。好不容易兩個人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因為人多，所以等餐的時間也偏長，陳斐諾沒什麽事情幹，一邊和紀凡說話，一邊用手支著下巴死盯著紀凡。沒辦法，這人實在耐看，越看越好看，然後不管什麽時候都好看，尤其在床上的時候最好看。
紀凡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其實他應該已經習慣被某人這樣盯著看，在家裏吃飯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的，只不過現在畢竟是在外頭，一個男人死盯著另一個男人看，還一幅癡傻的表情，怎麽說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坐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桌女生已經不知道瞟了他們多久了，還時不時的笑出聲。
好在，兩碗熱騰騰的魚丸拯救了紀凡。陳斐諾終於移開了他那越來越火熱的視線，然後十分專業的說起魚丸的做法。紀凡邊攪動著碗裏的一顆顆白白嫩嫩的丸子，一邊認真聽講，不知道什麽時候眼前多了一把勺子，勺子裏是切開了一半的魚丸，白色的外皮裏包著的是滿滿的魚肉餡，飽滿的湯汁不停的隨著切口往外流著，讓人很有食欲。只不過紀凡完全吃不下，因為陳斐諾現在的行為是正在給他餵食，在大庭廣眾之下餵食。雖然在家裏的時候，還曾經被迫坐在某人的大腿上吃飯，還嘴對嘴的餵，比起來現在這個算是小兒科了，但是現在在外頭怎麽會一樣呢！
紀凡緊張道：“我有手，自己來。”
勺子沒有動。
“別這樣，在外面。”
勺子沒有動。
紀凡終於忍不住擡頭瞪了瞪壞笑中的某人。
“你不吃，我就這樣一直舉著，你別緊張，沒人在看我們真的。”
紀凡還是不肯吃，實在是太尷尬了。
“老婆，手好酸，吃一口啦，就一口。”斐諾繼續引誘。
紀凡聽罷飛快的吞下了勺子裏的半顆魚丸，然後埋頭繼續攪動著自己碗裏的魚丸。他怕自己
再不吃，那人會把所有調戲他的話都說出來，真是臉皮比城墻還厚。
……現在，兩個人正準備做飯後運動……
“老婆，我最近表現的好不好？”
“好”現在的情況讓紀凡不敢多說話，哪怕多說一個字就會洩露出呻吟來，因為現在他們的身體正鑲嵌在一起。
“那，我可不可以要點獎勵。”陳斐諾天真乖巧樣，說罷還微微調整了下姿勢，讓紀凡輕輕的哼了一聲。
“什麽……恩……獎勵……”
“唱歌給我聽。”
“這樣……怎麽……唱……啊……你別亂動”說著說著就又被頂了一下。
“唱嘛，我想聽。”
“……”紀凡打算無聲抗議他的荒唐要求。
“呵呵，不唱，那今晚就這麽睡吧。”真是越發不要臉了。陳斐諾說罷，又不輕不重的抽送了一下，然後停住，紀凡身下正受侵犯，但是又侵犯的不徹底，實在有些難耐。但是自己始終是被動的，難道真的要讓他在身體裏面睡嗎？要真能睡著倒也好說，他這樣時不時的動一下，那還真是一晚上不要睡了。他們現在身體的契合度已經很高了，做的時候就算陳斐諾不動，紀凡身體的某個部位也會不由自主的收縮著，現在這樣的情況，也許憋不死陳斐諾卻能先把紀凡憋死。真是……太過分了……
“唱……恩……什麽……”沒辦法，紀凡只能繳械投降。
“尋鹿。”
……為什麽，要是這首啊……絕對是故意的……
“忘詞了。”唱這個實在太難堪了，本來紀凡就不輕易唱這首歌，現在還要在這種情況下唱，實在是太為難人了。
“我記得啊，來……逡巡逾年 山中歲月……”陳斐諾當然是故意的，他真的喜歡紀凡唱的這首歌，他沒有忘記之前自己曾經聽了一夜又一夜的《尋鹿》，他其實還沒聽過現場版的呢。
“你調起高了……恩……”紀凡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一會你就知道不會高了……來吧，我等不及了……”陳斐諾又是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逡巡逾年 山中歲月……”調子真的好奇怪，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唱歌，真是要把這首歌毀了。
“……游……恩……川澤……但見啊……蹶……蹶……”陳斐諾一邊聽著一邊已經動了起來，天知道他剛才為了聽歌忍的有多辛苦。雖然現在紀凡已經走調，破音，氣息混亂，但是陳斐諾覺得依然好聽的要死。
“恩……不行了……”從紀凡口中發出來的音，簡直就是一種興奮劑，令人發狂。陳斐諾越動越快，越來越投入。
“……繼續……”因為情欲而變得沙啞的聲音響起。
“……恩……逡……啊……巡……啊……逾……年……恩……山中……恩……歲……啊……月……恩……”這一句紀凡不知道唱了多久，身下的顫動和陳斐諾在頸邊的啃咬，讓這句歌詞基本是一個又一個字的、聽不出本調的從他口中艱難的溢出。等到他好不容易喘著念完詞，就覺得一股熱流湧進了體內。
“我尋你在茫茫 人間”陳斐諾趴在紀凡身上，對著他的耳朵，幫他完成了最後一句歌詞。
……
真希望日子可以這樣一直美好的過下去。
☆、時間不等人
紀凡是在2月份到A市的，當時和家裏說的是半年的時間。現在已經進入6月份，而整天甜蜜蜜的兩個人可是絲毫沒有註意過這個問題，他們幾天前還非常歡脫的過了一個六一兒童節。
現在夫夫二人組正在街上晃悠，陳斐諾剛發的工資，一直就想給紀凡買點什麽，或者買套情侶裝也不錯，反正買同一件就好了。此時紀凡的電話鈴聲響起，鈴聲是他們倆合唱的《賀新婚》，每次聽到陳斐諾就覺得好開心，好像他們倆今天就結婚一樣。
紀凡看了看來電顯示，往旁邊走了兩步，接起來。
“餵，媽。”
“凡凡，在那邊怎麽樣了？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恩，我很好，媽，你自己在家還好嗎？”
“媽也好，就是你第一次離開家裏這麽久，媽媽還真不習慣。”以前紀凡在上大學的時候，基本上一兩個月就會回家一次，但是這次是連續三個多月沒有回家了。紀凡有些慚愧，最近真是愛得有些昏了。
“恩，媽。這裏比較忙，而且我周末還有教課，所以沒有時間回去。讓您擔心了……”
“沒事，媽就是想你了。再過一陣子你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那你去忙吧，先掛了。”
“好，媽，好好照顧自己。”
時間，真的不等人，還有兩個月。
陳斐諾能聽到紀凡的話卻聽不到紀凡媽媽的話，但是老媽給兒子打電話基本上說的也就是那些，所以也沒有多少在意。只是自從紀凡接完電話之後，顯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於是兩人也沒了興致逛街，回到了公寓。
“老婆，你不開心了，岳母大人說什麽啦？不會是給你介紹對象吧？”
“沒，斐諾，我……”
“還有兩個月，我知道。”突然濃濃的離別氣息環繞在他們周圍，有點讓人喘不過氣，他們只不過才在一起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
斐諾還記得，自己曾經問過紀凡，為什麽當初會主動約他見面。當時他是這麽回答的：“因為我怕時間過得太久，就會把你忘記。”紀凡說過，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聖藥，但同時也是最殘酷的敵人，有多少人多少愛都抗不住時間的摧殘。
“而我不想忘記你，忘記愛情。所以我不想輸給時間，我想在你身邊。”紀凡說的這句話，
陳斐諾覺得是一萬個我愛你，也抵不上的。
在這樣有些傷感的夜裏，紀凡主動的抱住了斐諾，他現在似乎越來越依戀這個懷抱了，他們兩個畢竟不是生活在同一城市的人，他們是因為網絡走到一起的，可是現實的生活圈卻怎麽也掛不到鉤。工作、家庭、還有種種被世人不能接受的事情，突然在這一刻壓在了紀凡的肩膀上。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這麽快就要分離了嗎。
陳斐諾其實一直是想著這些事情的，從他決定要和紀凡過一輩子的時候，他就在想。他們曾經在很多個夜晚都說到家庭的事情，紀凡因為是單親，所以家庭觀念比他更是重的多。如果他們過不了家長的關，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紀凡不可能離開母親，只能離開斐諾。離開，多殘忍。斐諾輕輕回抱著紀凡，想著想著又忍不住慢慢的收緊，他不想放開，也不要放開。如果真的不行，他也要看著他，守在他身邊。
現在兩個人看似甜蜜的擁抱在一起，但是心卻壓著千斤的擔。
“斐諾，我們還有兩個月……”
“老婆，我們還有一輩子，你記住了，我不會放開你的。”
“斐諾，可是你想過嗎？我們的家長，他們會怎麽看？”
斐諾輕輕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對上紀凡充滿擔憂的眼睛，仿佛要在裏面看到什麽。
“紀凡，你夠勇敢嗎？”
“我……我不知道……”
“紀凡，陪著我，一輩子。答應我，好不好。”
“一輩子，都屬於你。”紀凡似是而非的回答道，這輩子他的心都是他的，但是陪伴，他真的不知道。
“我要你，在身邊，你明白嗎？”
紀凡低下了頭，他無法直視那樣渴望的眼神，未來的事情，他真的不敢保證，要他做什麽都可以，但是如果母親接受不了，要怎麽辦，他要怎麽辦。
“我明白。可是……我害怕……”
“我只要你明白。你別擔心，我不會讓你離開你媽媽的。”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什麽，紀凡開心點，至少這兩個月，還沒有人會拆散我們，是不是。”
“恩，我沒事。”
“好啦，別悶悶不樂了，不然要你唱《尋鹿》咯。”陳斐諾故意調笑道。
“傻，你別鬧了。”
“好，那今晚讓我留下來，不然怕你亂想，我不碰你就是了。”這種氣氛也無法發生什麽。
其實兩個人各懷心思的躺在一起，久久都不能睡去。
“睡吧，明天起來，我們還在一起。不會分開。”
“好。”
至少明天，還在一起，不會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孝子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兩個人纏綿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久，仿佛需要依靠這樣的抵死纏綿才能暫時忘記時間，忘記離別，忘記現實。這其實也是一種逃避，而陳斐諾顯然比紀凡要清醒的多，他知道就算再怎麽逃，也逃不過那一天，時間不會因為你不想走而為你停下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在時間的前面。
工作可以再找，接受不了的朋友可以不要，生活圈可以重新培養，但是唯有父母不行，唯有給你血肉養你長大的父母是怎麽也繞不過去的。但是陳斐諾不能離開紀凡，所以必須向家裏攤牌，坦誠自己是個同性戀，並且唯紀凡不“娶”。
這一段時間以來，斐諾不止一次的試探父母對紀凡的印象，果然都是讚不絕口，完全可以做一輩子信賴的好朋友，但是好朋友卻不是斐諾的目標。他也深深知道，既然如何的讚不絕口，一旦兩個人的關系從友情變成愛情，那麽遭受到的只能是責備甚至是逼迫和唾棄。而且自己和紀凡都是獨生子，對父母的打擊來說就更大。可是斐諾從來不想讓紀凡攪和進來，所以他要一個人扛下來。
周日下午，斐諾一家三口都在，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要說了。
“爸，媽。兒子有件事和你們說。”
“嗯。”父母一個看報紙一個看電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喜歡紀凡。”非常直白。
“嗯。我們也喜歡紀凡啊，對了什麽時候再讓他來家裏吃飯。”斐諾媽媽一邊盯著電視屏幕一邊搭話。
“我是同性戀。”看來還得更直白點。
終於，他成功引起了二老的註意，但隨之而來的也是兩束嚴厲和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斐諾媽媽心裏一驚，同性戀他雖然不了解，至少也聽說過。
“我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我是同性戀。”
“斐諾小子，玩笑不要亂開，我們年紀大了。”斐諾爸爸似乎完全不當一回事。
“對啊，兒子，同性戀這個話題我哪裏懂啊，也沒興趣啊。”斐諾媽媽也沒轉過彎來。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對話就不能進行下去了，但是斐諾是鐵了心了，今天不說總有一天要說，幹脆一次來個痛快吧。
“我喜歡紀凡，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這輩子我都只認定他了。”這樣夠清楚明白了吧。
“胡鬧！”斐諾爸爸甩了一疊報紙在茶幾上。
“我沒有，我是真的喜歡他。不，我愛他。”
“兒子，你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你別糊塗啊，什麽事都可以商量。但就是你別嚇媽媽啊。”
“爸，媽。我知道這件事你們很難接受，也有可能一輩子接受不了。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就是個同性戀，而且我現在找到了一個可以相伴一生一世的人。”
“所以，最近你經常不回家，就是和他廝混在一起嗎？”
“不是廝混，我們是真心相愛。”斐諾必須承認。
“你這些書都白念了嗎？還是紀凡他蠱惑的你。他把他叫來，我們和他說清楚。”斐諾媽媽心急，沒想到紀凡表面上看過去溫文爾雅，實際上是那樣齷齪不堪。
“和他沒關系，是我先愛他的。如果你們要打要罵要懲罰都沖著我一個人來，不要傷害他。”
“你小子倒是出息。想只手遮天了不成？！”斐諾爸爸嚴厲的呵斥道。
“從你出生開始，爸媽都寵著你，你是自由散漫慣了。這也有我們兩個人的責任，但是唯獨這件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爸，媽。我心意已決。求你們成全。”
“成全你？成全你，誰來成全我們。你知道親戚朋友會怎麽看你嗎？會怎麽看待我們？你想以後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嗎？我們雖然不是書香世家也不是名門望族，但是絕不允許出現有違道德倫理的事情。”斐諾媽媽道。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難道人活著就是為了在意別人怎麽看嗎？！我不知道在你們眼中的倫理道德是什麽，我只知道愛一個人沒有錯。”
“愛一個人，是沒有錯，可是你愛的是一個男人。一個和你一樣的男人。”斐諾爸爸道。
“男人女人有什麽不一樣，為什麽男人就不能愛男人，女人就不能愛女人。愛就是一種感覺，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不能強迫自己發生了還當做沒發生。至少，我做不到。”
“就是不一樣，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撇開別的不說，將來孩子怎麽辦，你和一個男人生的出孩子？！你叫我們如何面對陳家的列祖列宗。”炎黃子孫的傳宗接代的觀念真是根深蒂固。
“爸，媽。如果我和紀凡在一起，你們就算是多了一個兒子，為什麽事情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呢。孩子，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去領養，也跟著姓陳，一樣會孝順二老，為什麽非要有血緣關系呢？！”
“你這個不孝子，沒有血緣關系，我們憑什麽養你到這麽大，現在還要受你的氣？！”斐諾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大，連指著他罵的那只手都有些發抖。斐諾不敢再看，畢竟是生自己養自己的父母，如果因為他怎麽樣，他也會良心不安的，可是，沒有了紀凡，那要自己做什麽呢？他還有自己嗎？不過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對不起爸媽，兒子會好好工作孝順你們一輩子的，如果你們要我效仿哪咤割肉還母，剔骨還父，我也可以做到。”為了紀凡真的什麽都可以。
“你……我怎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我要你的血肉做什麽，你這是要存心氣死我嗎？”斐諾媽媽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滾出去，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我還不想受你的氣。”斐諾爸爸聽罷，也已經壓抑不住怒火了。
“兒子，你認個錯，爸媽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還和以前一樣過，行不行。”斐諾媽媽還是有些害怕兒子一氣之下真的離家出走，從小他就固執，還聽不得重話。
“我沒有錯，我不認。”斐諾握緊拳頭，他一定要堅持到底。
“不認就給我滾。”
“兒子不孝。”斐諾覺得自己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下也要呆不下去了。他不明白，父母從來不曾叫他滾過，現在他只不過找到了真愛，何錯之有，為什麽就是不能被接受呢？！
“真有出息，你半毛錢都不要帶走，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麽時候？！”
“爸，媽，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我沒有錯。”斐諾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放在客廳的飯桌上，最後再看了一眼哭坐在沙發的媽媽和神情凝重的爸爸，轉頭就打開了家門。
斐諾媽媽聽到聲音，立刻站了起來，但是卻被斐諾爸爸攔住。
“你想好了，走了就不要回來，從下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兒子。”室內傳來斐諾爸爸冷酷無情的聲音。
沒有任何回答，斐諾使勁握了握門把，終是離開了。他的腦袋裏裝了太多東西，父母的養育之恩像座大山，但是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和紀凡在一起，無論要克服多少困難，也要走下去。
家裏。
“你幹什麽，你真不要兒子了嗎？你讓他這樣去哪裏啊。你放開我，我要去找他。”
“讓他走，他脾氣倔，讓他吃點苦頭。我就不信他能撐的了多久。”
“可是，萬一兒子真的走了呢，你叫我去哪裏找他。”
“他會回來的，紀凡是個孝順的孩子。讓他們冷靜一下，會想通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工作
陳斐諾朝紀凡租的公寓走去，一路上都在收拾自己的心情，從一開始他就決定要單獨說服父母接受紀凡，現在鬧得被趕出家門，離家出走，怎麽也不能讓紀凡知道。自己把錢包放在家裏，身份證信用卡銀行卡都沒有了，確切來說他現在就是一個全身上下只有幾十塊零錢的窮光蛋。斐諾暫時是不可能回家去的，因為他知道如果回家就意味著妥協，一次妥協就意味著會有第二次妥協。而公司他也暫時不想去了，如果自己不回家，爸媽說不定會去公司找人，到時候鬧得不可開交，那更是會傷害到紀凡。
陳斐諾在附近找了張長椅坐下，疲憊得靠在椅背上，他從來沒覺得愛的另一面竟會是這樣的沈重。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機突然響起來，陳斐諾才記起原來自己還是有手機的，他原來以為是家裏打來的，看了看來電顯示卻發現是紀凡，看來這次爸媽也要和他強硬到底了。收拾了下情緒，他才緩緩接了電話。
“餵，老婆，怎麽，想我啦？”
“你……你旁邊有沒有人啊，說的那麽直接……”
“直接點不好嗎？為什麽要那麽在意別人的看法”為什麽要那麽在意呢。
“不是……斐諾，我想你。”
“老婆，我也想你……”終於陳斐諾覺得心裏一點一點的暖起來，為了紀凡，哪怕身無分文呢，哪怕無家可歸呢，他也要堅持到底，只要他還有紀凡。
“老婆，等我回家。”
“好。”
掛掉電話，陳斐諾就到了公司，填了一張長期假條，他直接請了兩個月的病假。兩個月之後的去留再做定奪，現在就該好好想想怎麽和紀凡說了，今後的兩個月他都要呆在紀凡那裏，要怎麽解釋呢。
晚上8點，陳斐諾才走到公寓。一進門就聽到紀凡在唱歌。紀凡聽到聲響回頭對他笑了笑。拿出一根手指比了比，意思是唱完最後一首。陳斐諾笑著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靜靜的聽著，那是《旅途故鄉》，三生三世的愛戀。陳斐諾想，如果陪著他的那個人是紀凡的話，三生三世又怎麽足夠呢？
不知什麽時候紀凡已經坐在他身邊了。
“你好像很累的樣子，吃飯了嗎？”
“吃飯……還沒……”陳斐諾才意識到自己忘記還有吃飯這件事情，他還順帶捏了捏口袋，哎他現在就是一個窮屌絲。
“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吃，我煮面給你吃吧。”紀凡說罷起身要走，卻被陳斐諾拉著抱住，幾乎把所有的力量都靠在紀凡身上。
“怎麽了？你今天怪怪的……”
“老婆……我被趕出家門了……”
紀凡聽罷心一驚，趕緊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卻只見斐諾在他們對上眼的一瞬間笑了起來。
“騙你的啦，今天公司剛申請了一個項目，因為要做一些前期工作，經常加班。所以我就找了這個借口溜過來跟你住了，老婆你可要收留我一陣子喔~”
“那後面兩個月你都要很忙很忙了？”紀凡聽陳斐諾這麽說有些開心也有些不開心，開心的是他們終於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不開心的是這時間依然只有2個月。
“能忙到哪去，放心啦老婆，我每天都會盡快回來陪你的，來，快送上香吻一個，想死我了。”
今晚他們只在床上折騰了一回，就休息了。
陳斐諾看著紀凡的睡顏，心裏不停盤算著接下來過日子的方式，兩個月之後會有什麽情況發生，他連想都不敢想。可是現在燃眉之急是這兩個月的生計問題。好在之前都會留些衣服在這裏，兩個月內換洗是足夠了。他雖然不去上班，但絕對不能在家裏閑晃，只能找一份臨時工先幹著，但是身份證還在家裏，真是舉步維艱。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吃了早飯之後，斐諾送紀凡出門，隨後也離開到街上找辦法。他逛了幾條街，也問了不少臨時工作，但不是要身份證就是工作時間太長，工資還不保障。一整天下來，他只總結了一點：日結工資的工作還比較好賺錢的，不是賣身就是賣藝。賣身他是不行了，但是賣藝也好難辦，他唯一有的一點藝術就是唱歌了，而且還非專業。只不過他知道A市有一個賣藝的好地方，那裏地段好，學生多，情侶多，絕對是一個賣唱的好場所。他又捏了捏口袋裏的現金，買一套最垃圾的音箱設備都不夠，難道真要他去乞討不成。
還好他找著找著終於逮著個人，看那穿著打扮一定是附近學校的學生，長的還算清秀，他手上一把吉他，面前一個支架和話筒，正在自彈自唱。陳斐諾站著看了一會，發覺他吉他彈的不錯，唱的也很投入，只不過聲音條件不夠好，所以也顯得一般般了。只不過陳斐諾又瞄了瞄地上的鮮花槽，花的數量也不少。
在A市的這個地方，賣唱雖然也賺錢，但是不需要觀眾直接扔現金，那太庸俗，這裏賣唱其實是特別浪漫的。在每一個固定的地方都有一個花店，演唱者和花店老板是合作關系，如果觀眾欣賞演唱者，可以去花店買花然後插到面前的花槽裏，一般來說，大多數鮮花都是可以回收的，而且演唱者還可以成功吸引客人，客流量大生意自然也會變好。最後演唱者和花店老板的收入七三分成，每天分中午和晚上兩個時段唱，一天下來最少也能賺100，周末人多或者有節日的時候，光是晚上就有超過500的收入。
斐諾給紀凡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會晚點到家，之後就一直站在那裏看。晚上9點，青年學生打算清點花束，斐諾走了過去，直截了當開口。
“你這嗓子應該唱一天就要休息一天吧。”
“你怎麽知道？”青年頗為驚訝的擡頭問道，為了長期可以堅持下來他確實只能唱一天休一天。
“因為你唱歌用力的地方不對，而且聲線也受限制，所以高不成低不就。”斐諾還是上過幾天專業課的。
“所以？”
“你吉他彈的不錯，不如我們合作，以後你彈我唱，收入五五分成，兩個月之內每天都來，我保證一定不會比現在少。關鍵是你可以保護嗓子。如何？”
“我如何相信你？你專業唱歌的？”
“第一我會改詞，第二我會古風，我明天會把一些樂譜給你，合作愉快。”陳斐諾答非所問，但是他知道他的答案一定會讓青年感興趣。
“合作愉快”青年顯然也很喜歡參與這樣有點意思的冒險。
從第二天開始，陳斐諾真的就和青年合作賣唱，收入也和之前預想的一樣，越來越多，周末的時候他們面前的花槽往往會插滿五顏六色不同品種的鮮花，煞是好看。這年頭，看到兩個男的在一起，不管做什麽，都會吸引不少女生的註意吧，而且女生的錢、女學生的錢是最好賺的。陳斐諾還挺喜歡這樣的工作方式，除了周末往往要找借口加班和不能陪紀凡之外。
作者有話要說：
☆、玫瑰花的秘密（上）
夜，9點，紀凡正坐在沙發上對著一個插滿玫瑰花的花瓶發呆，花瓶裏的玫瑰大多數是大紅和粉紅的，也有一兩枝白色的，正中間的是一朵藍色妖姬。紀凡還記得家裏第一次出現玫瑰花是斐諾來這裏長住的第三天晚上，他從外頭回來就拿著一枝紅玫瑰。
“老婆，我記得你的YY上一共有135萬的鮮花，只不過那些都是假的，我這一枝才是真的喲。”
“你特意買的？”
“嗯，喜不喜歡？雖然你是男的應該不喜歡花，但是我送的應該不一樣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紀凡心裏其實甜蜜的要死，但是嘴上還是不肯承認。
“老婆，這不是奸也不是盜，是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紀凡還是頂不住甜言蜜語的。
“那你喜歡不喜歡？”
“嗯，很開心。”
“真的啊，那你趕緊幫我捏一捏腿，累死了。”第一次站著唱歌那麽久，能不累嗎。斐諾在決定賣唱的時候就想過，每天都給紀凡帶一枝回去。
“你不是在辦公室加班嗎？怎麽會腿酸呢？一直站著？”
“嗯？啊。是啊，因為那文件和資料來來回回跑嘛。”斐諾暗自呼了一口氣，看來以後說話要小心些，他的老婆可是個觀察入微的老師啊。
再後來，每一天紀凡都能收到一朵來自斐諾的玫瑰花，當時以為斐諾是一時興起才送的，沒想到他天天都買，當然紀凡不會多想什麽，只當是斐諾單純為了表達愛意，為了浪漫才會每天一朵玫瑰，所以紀凡也特意買了一個玻璃花瓶來放，看著花瓶越來越滿。斐諾和玫瑰花出現的時間差不多是每天晚上的10點，如果遇到周末還會更遲一些。紀凡沒想到斐諾會因為項目忙成這樣，天天加班連周末休息的時間也沒有，遇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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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諾，你知道XXX，其實做的最偉大的一件事是什麽嗎？”
“不知道。”
“他曾經在……，剛才那個介紹裏好像有的，我沒註意看，就瞄了一眼。”
……
“斐諾，你知道XXX，做過的最好玩的一件事是什麽嗎？聽說就是他在家鄉的時候做的。”
“不知道。”
“恩，我也是在一本雜談裏看到的。”
……
後來，關於名人什麽的，陳斐諾只能甩出“不知道”三個字，他真是覺得自己找抽，帶個語文老師來參觀人文景區，本來想做個好導游的，結果一問三不知。他越發覺得有些自卑，自己怎麽叫找了一個如此“強大”的老婆呢，難道只能在床上才能找到自信嗎？！
紀凡也察覺到了斐諾越來越低落的情緒，知道自己好像不小心又刺激到他了，於是轉移話題道：“斐諾，肚子餓了，我們去找吃的吧。”
陳斐諾聽罷終於來了一絲精神，自己好歹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幾年，哪裏有好吃又有特色的食物確實難不倒他。而且，他給紀凡做飯也做出經驗來了，知道他喜歡什麽，偏愛什麽口味。
“恩，你來這裏還沒吃過什麽特色的吧，那帶你去吃點清淡的吧。知道你最近對大魚大肉覺得膩味，不過你還是有點肉好，抱起來舒服……”
“大街上的，說話不要那麽大聲啊。”紀凡聽著聽著覺得臉燙死了。
兩個人說著就走到一家百年老店裏，吃魚丸。雖然魚丸對於陳斐諾這個從小吃到大的人來說沒什麽特色，但是這家店做的倒是正宗，所以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吃的人都很多。好不容易兩個人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因為人多，所以等餐的時間也偏長，陳斐諾沒什麽事情幹，一邊和紀凡說話，一邊用手支著下巴死盯著紀凡。沒辦法，這人實在耐看，越看越好看，然後不管什麽時候都好看，尤其在床上的時候最好看。
紀凡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其實他應該已經習慣被某人這樣盯著看，在家裏吃飯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的，只不過現在畢竟是在外頭，一個男人死盯著另一個男人看，還一幅癡傻的表情，怎麽說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坐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桌女生已經不知道瞟了他們多久了，還時不時的笑出聲。
好在，兩碗熱騰騰的魚丸拯救了紀凡。陳斐諾終於移開了他那越來越火熱的視線，然後十分專業的說起魚丸的做法。紀凡邊攪動著碗裏的一顆顆白白嫩嫩的丸子，一邊認真聽講，不知道什麽時候眼前多了一把勺子，勺子裏是切開了一半的魚丸，白色的外皮裏包著的是滿滿的魚肉餡，飽滿的湯汁不停的隨著切口往外流著，讓人很有食欲。只不過紀凡完全吃不下，因為陳斐諾現在的行為是正在給他餵食，在大庭廣眾之下餵食。雖然在家裏的時候，還曾經被迫坐在某人的大腿上吃飯，還嘴對嘴的餵，比起來現在這個算是小兒科了，但是現在在外頭怎麽會一樣呢！
紀凡緊張道：“我有手，自己來。”
勺子沒有動。
“別這樣，在外面。”
勺子沒有動。
紀凡終於忍不住擡頭瞪了瞪壞笑中的某人。
“你不吃，我就這樣一直舉著，你別緊張，沒人在看我們真的。”
紀凡還是不肯吃，實在是太尷尬了。
“老婆，手好酸，吃一口啦，就一口。”斐諾繼續引誘。
紀凡聽罷飛快的吞下了勺子裏的半顆魚丸，然後埋頭繼續攪動著自己碗裏的魚丸。他怕自己
再不吃，那人會把所有調戲他的話都說出來，真是臉皮比城墻還厚。
……現在，兩個人正準備做飯後運動……
“老婆，我最近表現的好不好？”
“好”現在的情況讓紀凡不敢多說話，哪怕多說一個字就會洩露出呻吟來，因為現在他們的身體正鑲嵌在一起。
“那，我可不可以要點獎勵。”陳斐諾天真乖巧樣，說罷還微微調整了下姿勢，讓紀凡輕輕的哼了一聲。
“什麽……恩……獎勵……”
“唱歌給我聽。”
“這樣……怎麽……唱……啊……你別亂動”說著說著就又被頂了一下。
“唱嘛，我想聽。”
“……”紀凡打算無聲抗議他的荒唐要求。
“呵呵，不唱，那今晚就這麽睡吧。”真是越發不要臉了。陳斐諾說罷，又不輕不重的抽送了一下，然後停住，紀凡身下正受侵犯，但是又侵犯的不徹底，實在有些難耐。但是自己始終是被動的，難道真的要讓他在身體裏面睡嗎？要真能睡著倒也好說，他這樣時不時的動一下，那還真是一晚上不要睡了。他們現在身體的契合度已經很高了，做的時候就算陳斐諾不動，紀凡身體的某個部位也會不由自主的收縮著，現在這樣的情況，也許憋不死陳斐諾卻能先把紀凡憋死。真是……太過分了……
“唱……恩……什麽……”沒辦法，紀凡只能繳械投降。
“尋鹿。”
……為什麽，要是這首啊……絕對是故意的……
“忘詞了。”唱這個實在太難堪了，本來紀凡就不輕易唱這首歌，現在還要在這種情況下唱，實在是太為難人了。
“我記得啊，來……逡巡逾年 山中歲月……”陳斐諾當然是故意的，他真的喜歡紀凡唱的這首歌，他沒有忘記之前自己曾經聽了一夜又一夜的《尋鹿》，他其實還沒聽過現場版的呢。
“你調起高了……恩……”紀凡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一會你就知道不會高了……來吧，我等不及了……”陳斐諾又是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逡巡逾年 山中歲月……”調子真的好奇怪，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唱歌，真是要把這首歌毀了。
“……游……恩……川澤……但見啊……蹶……蹶……”陳斐諾一邊聽著一邊已經動了起來，天知道他剛才為了聽歌忍的有多辛苦。雖然現在紀凡已經走調，破音，氣息混亂，但是陳斐諾覺得依然好聽的要死。
“恩……不行了……”從紀凡口中發出來的音，簡直就是一種興奮劑，令人發狂。陳斐諾越動越快，越來越投入。
“……繼續……”因為情欲而變得沙啞的聲音響起。
“……恩……逡……啊……巡……啊……逾……年……恩……山中……恩……歲……啊……月……恩……”這一句紀凡不知道唱了多久，身下的顫動和陳斐諾在頸邊的啃咬，讓這句歌詞基本是一個又一個字的、聽不出本調的從他口中艱難的溢出。等到他好不容易喘著念完詞，就覺得一股熱流湧進了體內。
“我尋你在茫茫 人間”陳斐諾趴在紀凡身上，對著他的耳朵，幫他完成了最後一句歌詞。
……
真希望日子可以這樣一直美好的過下去。
☆、時間不等人
紀凡是在2月份到A市的，當時和家裏說的是半年的時間。現在已經進入6月份，而整天甜蜜蜜的兩個人可是絲毫沒有註意過這個問題，他們幾天前還非常歡脫的過了一個六一兒童節。
現在夫夫二人組正在街上晃悠，陳斐諾剛發的工資，一直就想給紀凡買點什麽，或者買套情侶裝也不錯，反正買同一件就好了。此時紀凡的電話鈴聲響起，鈴聲是他們倆合唱的《賀新婚》，每次聽到陳斐諾就覺得好開心，好像他們倆今天就結婚一樣。
紀凡看了看來電顯示，往旁邊走了兩步，接起來。
“餵，媽。”
“凡凡，在那邊怎麽樣了？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恩，我很好，媽，你自己在家還好嗎？”
“媽也好，就是你第一次離開家裏這麽久，媽媽還真不習慣。”以前紀凡在上大學的時候，基本上一兩個月就會回家一次，但是這次是連續三個多月沒有回家了。紀凡有些慚愧，最近真是愛得有些昏了。
“恩，媽。這裏比較忙，而且我周末還有教課，所以沒有時間回去。讓您擔心了……”
“沒事，媽就是想你了。再過一陣子你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那你去忙吧，先掛了。”
“好，媽，好好照顧自己。”
時間，真的不等人，還有兩個月。
陳斐諾能聽到紀凡的話卻聽不到紀凡媽媽的話，但是老媽給兒子打電話基本上說的也就是那些，所以也沒有多少在意。只是自從紀凡接完電話之後，顯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於是兩人也沒了興致逛街，回到了公寓。
“老婆，你不開心了，岳母大人說什麽啦？不會是給你介紹對象吧？”
“沒，斐諾，我……”
“還有兩個月，我知道。”突然濃濃的離別氣息環繞在他們周圍，有點讓人喘不過氣，他們只不過才在一起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
斐諾還記得，自己曾經問過紀凡，為什麽當初會主動約他見面。當時他是這麽回答的：“因為我怕時間過得太久，就會把你忘記。”紀凡說過，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聖藥，但同時也是最殘酷的敵人，有多少人多少愛都抗不住時間的摧殘。
“而我不想忘記你，忘記愛情。所以我不想輸給時間，我想在你身邊。”紀凡說的這句話，
陳斐諾覺得是一萬個我愛你，也抵不上的。
在這樣有些傷感的夜裏，紀凡主動的抱住了斐諾，他現在似乎越來越依戀這個懷抱了，他們兩個畢竟不是生活在同一城市的人，他們是因為網絡走到一起的，可是現實的生活圈卻怎麽也掛不到鉤。工作、家庭、還有種種被世人不能接受的事情，突然在這一刻壓在了紀凡的肩膀上。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這麽快就要分離了嗎。
陳斐諾其實一直是想著這些事情的，從他決定要和紀凡過一輩子的時候，他就在想。他們曾經在很多個夜晚都說到家庭的事情，紀凡因為是單親，所以家庭觀念比他更是重的多。如果他們過不了家長的關，後果真是不堪設想。紀凡不可能離開母親，只能離開斐諾。離開，多殘忍。斐諾輕輕回抱著紀凡，想著想著又忍不住慢慢的收緊，他不想放開，也不要放開。如果真的不行，他也要看著他，守在他身邊。
現在兩個人看似甜蜜的擁抱在一起，但是心卻壓著千斤的擔。
“斐諾，我們還有兩個月……”
“老婆，我們還有一輩子，你記住了，我不會放開你的。”
“斐諾，可是你想過嗎？我們的家長，他們會怎麽看？”
斐諾輕輕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對上紀凡充滿擔憂的眼睛，仿佛要在裏面看到什麽。
“紀凡，你夠勇敢嗎？”
“我……我不知道……”
“紀凡，陪著我，一輩子。答應我，好不好。”
“一輩子，都屬於你。”紀凡似是而非的回答道，這輩子他的心都是他的，但是陪伴，他真的不知道。
“我要你，在身邊，你明白嗎？”
紀凡低下了頭，他無法直視那樣渴望的眼神，未來的事情，他真的不敢保證，要他做什麽都可以，但是如果母親接受不了，要怎麽辦，他要怎麽辦。
“我明白。可是……我害怕……”
“我只要你明白。你別擔心，我不會讓你離開你媽媽的。”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什麽，紀凡開心點，至少這兩個月，還沒有人會拆散我們，是不是。”
“恩，我沒事。”
“好啦，別悶悶不樂了，不然要你唱《尋鹿》咯。”陳斐諾故意調笑道。
“傻，你別鬧了。”
“好，那今晚讓我留下來，不然怕你亂想，我不碰你就是了。”這種氣氛也無法發生什麽。
其實兩個人各懷心思的躺在一起，久久都不能睡去。
“睡吧，明天起來，我們還在一起。不會分開。”
“好。”
至少明天，還在一起，不會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不孝子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兩個人纏綿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久，仿佛需要依靠這樣的抵死纏綿才能暫時忘記時間，忘記離別，忘記現實。這其實也是一種逃避，而陳斐諾顯然比紀凡要清醒的多，他知道就算再怎麽逃，也逃不過那一天，時間不會因為你不想走而為你停下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走在時間的前面。
工作可以再找，接受不了的朋友可以不要，生活圈可以重新培養，但是唯有父母不行，唯有給你血肉養你長大的父母是怎麽也繞不過去的。但是陳斐諾不能離開紀凡，所以必須向家裏攤牌，坦誠自己是個同性戀，並且唯紀凡不“娶”。
這一段時間以來，斐諾不止一次的試探父母對紀凡的印象，果然都是讚不絕口，完全可以做一輩子信賴的好朋友，但是好朋友卻不是斐諾的目標。他也深深知道，既然如何的讚不絕口，一旦兩個人的關系從友情變成愛情，那麽遭受到的只能是責備甚至是逼迫和唾棄。而且自己和紀凡都是獨生子，對父母的打擊來說就更大。可是斐諾從來不想讓紀凡攪和進來，所以他要一個人扛下來。
周日下午，斐諾一家三口都在，他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要說了。
“爸，媽。兒子有件事和你們說。”
“嗯。”父母一個看報紙一個看電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喜歡紀凡。”非常直白。
“嗯。我們也喜歡紀凡啊，對了什麽時候再讓他來家裏吃飯。”斐諾媽媽一邊盯著電視屏幕一邊搭話。
“我是同性戀。”看來還得更直白點。
終於，他成功引起了二老的註意，但隨之而來的也是兩束嚴厲和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斐諾媽媽心裏一驚，同性戀他雖然不了解，至少也聽說過。
“我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我是同性戀。”
“斐諾小子，玩笑不要亂開，我們年紀大了。”斐諾爸爸似乎完全不當一回事。
“對啊，兒子，同性戀這個話題我哪裏懂啊，也沒興趣啊。”斐諾媽媽也沒轉過彎來。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對話就不能進行下去了，但是斐諾是鐵了心了，今天不說總有一天要說，幹脆一次來個痛快吧。
“我喜歡紀凡，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這輩子我都只認定他了。”這樣夠清楚明白了吧。
“胡鬧！”斐諾爸爸甩了一疊報紙在茶幾上。
“我沒有，我是真的喜歡他。不，我愛他。”
“兒子，你是不是做了什麽錯事，你別糊塗啊，什麽事都可以商量。但就是你別嚇媽媽啊。”
“爸，媽。我知道這件事你們很難接受，也有可能一輩子接受不了。但是我知道我自己就是個同性戀，而且我現在找到了一個可以相伴一生一世的人。”
“所以，最近你經常不回家，就是和他廝混在一起嗎？”
“不是廝混，我們是真心相愛。”斐諾必須承認。
“你這些書都白念了嗎？還是紀凡他蠱惑的你。他把他叫來，我們和他說清楚。”斐諾媽媽心急，沒想到紀凡表面上看過去溫文爾雅，實際上是那樣齷齪不堪。
“和他沒關系，是我先愛他的。如果你們要打要罵要懲罰都沖著我一個人來，不要傷害他。”
“你小子倒是出息。想只手遮天了不成？！”斐諾爸爸嚴厲的呵斥道。
“從你出生開始，爸媽都寵著你，你是自由散漫慣了。這也有我們兩個人的責任，但是唯獨這件事情，我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爸，媽。我心意已決。求你們成全。”
“成全你？成全你，誰來成全我們。你知道親戚朋友會怎麽看你嗎？會怎麽看待我們？你想以後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嗎？我們雖然不是書香世家也不是名門望族，但是絕不允許出現有違道德倫理的事情。”斐諾媽媽道。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難道人活著就是為了在意別人怎麽看嗎？！我不知道在你們眼中的倫理道德是什麽，我只知道愛一個人沒有錯。”
“愛一個人，是沒有錯，可是你愛的是一個男人。一個和你一樣的男人。”斐諾爸爸道。
“男人女人有什麽不一樣，為什麽男人就不能愛男人，女人就不能愛女人。愛就是一種感覺，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你不能強迫自己發生了還當做沒發生。至少，我做不到。”
“就是不一樣，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撇開別的不說，將來孩子怎麽辦，你和一個男人生的出孩子？！你叫我們如何面對陳家的列祖列宗。”炎黃子孫的傳宗接代的觀念真是根深蒂固。
“爸，媽。如果我和紀凡在一起，你們就算是多了一個兒子，為什麽事情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呢。孩子，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去領養，也跟著姓陳，一樣會孝順二老，為什麽非要有血緣關系呢？！”
“你這個不孝子，沒有血緣關系，我們憑什麽養你到這麽大，現在還要受你的氣？！”斐諾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大，連指著他罵的那只手都有些發抖。斐諾不敢再看，畢竟是生自己養自己的父母，如果因為他怎麽樣，他也會良心不安的，可是，沒有了紀凡，那要自己做什麽呢？他還有自己嗎？不過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對不起爸媽，兒子會好好工作孝順你們一輩子的，如果你們要我效仿哪咤割肉還母，剔骨還父，我也可以做到。”為了紀凡真的什麽都可以。
“你……我怎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我要你的血肉做什麽，你這是要存心氣死我嗎？”斐諾媽媽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滾出去，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我還不想受你的氣。”斐諾爸爸聽罷，也已經壓抑不住怒火了。
“兒子，你認個錯，爸媽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還和以前一樣過，行不行。”斐諾媽媽還是有些害怕兒子一氣之下真的離家出走，從小他就固執，還聽不得重話。
“我沒有錯，我不認。”斐諾握緊拳頭，他一定要堅持到底。
“不認就給我滾。”
“兒子不孝。”斐諾覺得自己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下也要呆不下去了。他不明白，父母從來不曾叫他滾過，現在他只不過找到了真愛，何錯之有，為什麽就是不能被接受呢？！
“真有出息，你半毛錢都不要帶走，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麽時候？！”
“爸，媽，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我沒有錯。”斐諾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放在客廳的飯桌上，最後再看了一眼哭坐在沙發的媽媽和神情凝重的爸爸，轉頭就打開了家門。
斐諾媽媽聽到聲音，立刻站了起來，但是卻被斐諾爸爸攔住。
“你想好了，走了就不要回來，從下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兒子。”室內傳來斐諾爸爸冷酷無情的聲音。
沒有任何回答，斐諾使勁握了握門把，終是離開了。他的腦袋裏裝了太多東西，父母的養育之恩像座大山，但是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和紀凡在一起，無論要克服多少困難，也要走下去。
家裏。
“你幹什麽，你真不要兒子了嗎？你讓他這樣去哪裏啊。你放開我，我要去找他。”
“讓他走，他脾氣倔，讓他吃點苦頭。我就不信他能撐的了多久。”
“可是，萬一兒子真的走了呢，你叫我去哪裏找他。”
“他會回來的，紀凡是個孝順的孩子。讓他們冷靜一下，會想通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工作
陳斐諾朝紀凡租的公寓走去，一路上都在收拾自己的心情，從一開始他就決定要單獨說服父母接受紀凡，現在鬧得被趕出家門，離家出走，怎麽也不能讓紀凡知道。自己把錢包放在家裏，身份證信用卡銀行卡都沒有了，確切來說他現在就是一個全身上下只有幾十塊零錢的窮光蛋。斐諾暫時是不可能回家去的，因為他知道如果回家就意味著妥協，一次妥協就意味著會有第二次妥協。而公司他也暫時不想去了，如果自己不回家，爸媽說不定會去公司找人，到時候鬧得不可開交，那更是會傷害到紀凡。
陳斐諾在附近找了張長椅坐下，疲憊得靠在椅背上，他從來沒覺得愛的另一面竟會是這樣的沈重。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機突然響起來，陳斐諾才記起原來自己還是有手機的，他原來以為是家裏打來的，看了看來電顯示卻發現是紀凡，看來這次爸媽也要和他強硬到底了。收拾了下情緒，他才緩緩接了電話。
“餵，老婆，怎麽，想我啦？”
“你……你旁邊有沒有人啊，說的那麽直接……”
“直接點不好嗎？為什麽要那麽在意別人的看法”為什麽要那麽在意呢。
“不是……斐諾，我想你。”
“老婆，我也想你……”終於陳斐諾覺得心裏一點一點的暖起來，為了紀凡，哪怕身無分文呢，哪怕無家可歸呢，他也要堅持到底，只要他還有紀凡。
“老婆，等我回家。”
“好。”
掛掉電話，陳斐諾就到了公司，填了一張長期假條，他直接請了兩個月的病假。兩個月之後的去留再做定奪，現在就該好好想想怎麽和紀凡說了，今後的兩個月他都要呆在紀凡那裏，要怎麽解釋呢。
晚上8點，陳斐諾才走到公寓。一進門就聽到紀凡在唱歌。紀凡聽到聲響回頭對他笑了笑。拿出一根手指比了比，意思是唱完最後一首。陳斐諾笑著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靜靜的聽著，那是《旅途故鄉》，三生三世的愛戀。陳斐諾想，如果陪著他的那個人是紀凡的話，三生三世又怎麽足夠呢？
不知什麽時候紀凡已經坐在他身邊了。
“你好像很累的樣子，吃飯了嗎？”
“吃飯……還沒……”陳斐諾才意識到自己忘記還有吃飯這件事情，他還順帶捏了捏口袋，哎他現在就是一個窮屌絲。
“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吃，我煮面給你吃吧。”紀凡說罷起身要走，卻被陳斐諾拉著抱住，幾乎把所有的力量都靠在紀凡身上。
“怎麽了？你今天怪怪的……”
“老婆……我被趕出家門了……”
紀凡聽罷心一驚，趕緊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卻只見斐諾在他們對上眼的一瞬間笑了起來。
“騙你的啦，今天公司剛申請了一個項目，因為要做一些前期工作，經常加班。所以我就找了這個借口溜過來跟你住了，老婆你可要收留我一陣子喔~”
“那後面兩個月你都要很忙很忙了？”紀凡聽陳斐諾這麽說有些開心也有些不開心，開心的是他們終於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不開心的是這時間依然只有2個月。
“能忙到哪去，放心啦老婆，我每天都會盡快回來陪你的，來，快送上香吻一個，想死我了。”
今晚他們只在床上折騰了一回，就休息了。
陳斐諾看著紀凡的睡顏，心裏不停盤算著接下來過日子的方式，兩個月之後會有什麽情況發生，他連想都不敢想。可是現在燃眉之急是這兩個月的生計問題。好在之前都會留些衣服在這裏，兩個月內換洗是足夠了。他雖然不去上班，但絕對不能在家裏閑晃，只能找一份臨時工先幹著，但是身份證還在家裏，真是舉步維艱。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吃了早飯之後，斐諾送紀凡出門，隨後也離開到街上找辦法。他逛了幾條街，也問了不少臨時工作，但不是要身份證就是工作時間太長，工資還不保障。一整天下來，他只總結了一點：日結工資的工作還比較好賺錢的，不是賣身就是賣藝。賣身他是不行了，但是賣藝也好難辦，他唯一有的一點藝術就是唱歌了，而且還非專業。只不過他知道A市有一個賣藝的好地方，那裏地段好，學生多，情侶多，絕對是一個賣唱的好場所。他又捏了捏口袋裏的現金，買一套最垃圾的音箱設備都不夠，難道真要他去乞討不成。
還好他找著找著終於逮著個人，看那穿著打扮一定是附近學校的學生，長的還算清秀，他手上一把吉他，面前一個支架和話筒，正在自彈自唱。陳斐諾站著看了一會，發覺他吉他彈的不錯，唱的也很投入，只不過聲音條件不夠好，所以也顯得一般般了。只不過陳斐諾又瞄了瞄地上的鮮花槽，花的數量也不少。
在A市的這個地方，賣唱雖然也賺錢，但是不需要觀眾直接扔現金，那太庸俗，這裏賣唱其實是特別浪漫的。在每一個固定的地方都有一個花店，演唱者和花店老板是合作關系，如果觀眾欣賞演唱者，可以去花店買花然後插到面前的花槽裏，一般來說，大多數鮮花都是可以回收的，而且演唱者還可以成功吸引客人，客流量大生意自然也會變好。最後演唱者和花店老板的收入七三分成，每天分中午和晚上兩個時段唱，一天下來最少也能賺100，周末人多或者有節日的時候，光是晚上就有超過500的收入。
斐諾給紀凡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會晚點到家，之後就一直站在那裏看。晚上9點，青年學生打算清點花束，斐諾走了過去，直截了當開口。
“你這嗓子應該唱一天就要休息一天吧。”
“你怎麽知道？”青年頗為驚訝的擡頭問道，為了長期可以堅持下來他確實只能唱一天休一天。
“因為你唱歌用力的地方不對，而且聲線也受限制，所以高不成低不就。”斐諾還是上過幾天專業課的。
“所以？”
“你吉他彈的不錯，不如我們合作，以後你彈我唱，收入五五分成，兩個月之內每天都來，我保證一定不會比現在少。關鍵是你可以保護嗓子。如何？”
“我如何相信你？你專業唱歌的？”
“第一我會改詞，第二我會古風，我明天會把一些樂譜給你，合作愉快。”陳斐諾答非所問，但是他知道他的答案一定會讓青年感興趣。
“合作愉快”青年顯然也很喜歡參與這樣有點意思的冒險。
從第二天開始，陳斐諾真的就和青年合作賣唱，收入也和之前預想的一樣，越來越多，周末的時候他們面前的花槽往往會插滿五顏六色不同品種的鮮花，煞是好看。這年頭，看到兩個男的在一起，不管做什麽，都會吸引不少女生的註意吧，而且女生的錢、女學生的錢是最好賺的。陳斐諾還挺喜歡這樣的工作方式，除了周末往往要找借口加班和不能陪紀凡之外。
作者有話要說：
☆、玫瑰花的秘密（上）
夜，9點，紀凡正坐在沙發上對著一個插滿玫瑰花的花瓶發呆，花瓶裏的玫瑰大多數是大紅和粉紅的，也有一兩枝白色的，正中間的是一朵藍色妖姬。紀凡還記得家裏第一次出現玫瑰花是斐諾來這裏長住的第三天晚上，他從外頭回來就拿著一枝紅玫瑰。
“老婆，我記得你的YY上一共有135萬的鮮花，只不過那些都是假的，我這一枝才是真的喲。”
“你特意買的？”
“嗯，喜不喜歡？雖然你是男的應該不喜歡花，但是我送的應該不一樣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紀凡心裏其實甜蜜的要死，但是嘴上還是不肯承認。
“老婆，這不是奸也不是盜，是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紀凡還是頂不住甜言蜜語的。
“那你喜歡不喜歡？”
“嗯，很開心。”
“真的啊，那你趕緊幫我捏一捏腿，累死了。”第一次站著唱歌那麽久，能不累嗎。斐諾在決定賣唱的時候就想過，每天都給紀凡帶一枝回去。
“你不是在辦公室加班嗎？怎麽會腿酸呢？一直站著？”
“嗯？啊。是啊，因為那文件和資料來來回回跑嘛。”斐諾暗自呼了一口氣，看來以後說話要小心些，他的老婆可是個觀察入微的老師啊。
再後來，每一天紀凡都能收到一朵來自斐諾的玫瑰花，當時以為斐諾是一時興起才送的，沒想到他天天都買，當然紀凡不會多想什麽，只當是斐諾單純為了表達愛意，為了浪漫才會每天一朵玫瑰，所以紀凡也特意買了一個玻璃花瓶來放，看著花瓶越來越滿。斐諾和玫瑰花出現的時間差不多是每天晚上的10點，如果遇到周末還會更遲一些。紀凡沒想到斐諾會因為項目忙成這樣，天天加班連周末休息的時間也沒有，遇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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