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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給了一個小朋友。下車之後,陳斐諾就直奔酒吧,借酒消愁去了。只可惜喝酒沒人陪也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大家都成雙成群的,自己就形單影只,怎麽看都是一種諷刺。於是乎草草結賬,漫無目的的走回家,他突然好想阿辰,他記得只有阿辰不會離開他,只有阿辰不會讓他失望。
紀凡總是時不時的想起迷之海,頗帶了點懷舊的味道,紀凡想迷之海去找淺灣告白,應該是有幾分把握的,以後迷之海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不會出現在他生命裏了吧。紀凡還是忍不住爬上YY看了一眼,而命運安排的卻是,迷之海幾乎在用一秒中,把灰暗的頭像點亮了。
迷之海:(阿辰,你在的對不對,說話,和我說話)
紀凡不明白,迷之海為什麽又找自己了,難道又是要他去挖掘淺灣的什麽消息。紀凡無奈,反正之前荒唐過了,多幫一次少幫一次並沒有差別。
浩瀚星辰:(我在。)
迷之海:去小窩吧,很多話要說。
紀凡苦澀的想,不會又是要改馬甲名字吧。
“阿辰,我喜歡淺灣”
“你又喝酒了,我知道你喜歡他”紀凡深深知道。
“可是我現在好受傷”
“怎麽了?你不是要去找他嗎”
“我今天找過了,可是我失戀了……”紀凡還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聽見某人斷斷續續的說“失……戀,呵,我還沒……戀,哪來的失……”
“發生什麽事?”
“阿辰,淺灣說他有男朋友了……還說我們不適合……我覺得自己挺可笑的……阿辰,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他的對不對,我來YY就是為的他,考歌手就是為的他,學方言為他,玩游戲為他,買糖果為他,我還為他攢工資……”
“你……”紀凡詞窮,他心亂如麻,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這個傷害了他又被別人傷害的人。他本來應該要遠遠逃開的,但是偏偏割舍不下。紀凡相信,當初迷之海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正如同淺灣不是故意傷害迷之海的,只是先付出愛的那一個,註定是要受傷的。
“不過是被你的聲音吸引而已……”
紀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猛的往下沈了沈,自己不也是被迷之海的聲音吸引了嗎?紀凡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自己的馬甲,打上了這一句話“不過是被你的聲音吸引而已”
“不過是因為想要靠近你而已”浩瀚星辰的馬甲像滾字幕一樣,隨著迷之海的話變換著。
“不過是為你情不自禁……呵呵呵……”真是笑比哭難聽。
“而你……只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紀凡越發覺得,淪陷在愛情裏的人都是一個樣的,自己的狀況不正好對應著這四句話嗎?
“阿辰,你現在是不是去字幕組了,你不做場控了,你字幕滾得挺好的,真的,滾到我心坎裏去了……”
“阿辰,我好難過,你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紀凡隨手點開了一首歌,最近他的歌單裏都是傷感的歌曲,因為聽著就能把自己沈浸在歌曲的故事裏,那些故事實在比自己的故事要淒涼的多,這樣一來或許可以減輕一些疼痛。
……若隨風往事不隨風。它偶然飄落入夢中。前塵多少故事曾翻湧。那夜霜重露正濃。……
一曲《雙拋橋》娓娓道來。陳斐諾突然說話了。
“雙拋橋,你們都愛唱雙拋橋……可是阿辰,你可知道,我這裏真的有一座雙拋橋。你知道雙拋橋的故事嗎?我說給你聽。從前有一對男女,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兩個人原本就快要結婚了,可是女的卻被一個紈絝子弟盯上了,想要搶回家做老婆……後來還真被搶了,只是那女子性子烈,逃回去找男人……可是最後他們還是被紈絝子弟雙雙綁了……從橋上扔了下去,一個扔到河的南邊,一個扔到河的北邊,這樣兩個人就不會在一起了……可是後來,河的兩岸各長出一棵榕樹,樹根在河底交錯,樹枝在空中攀連……再後來,這座跨河的橋就叫雙拋橋了……”
(背景樂)橋上誰家玉笛暗飛聲,那年他和他手提一盞燈。
“阿辰你說這個紈絝子弟他好不好笑……他憑什麽以為自己有權有勢就可以隨意拆撒別人……”語氣裏滿滿的落寞都要溢出來了。
“阿辰,愛情非得用死來證明自己忠貞不屈嗎……”
“阿辰,如果殉情這一詞聽起來太殘忍……”
紀凡靜靜的聽著,後來迷之海就不說話了,紀凡等了一個小時,而迷之海的最後一句話是“如果殉情這一詞聽起來太殘忍”。紀凡聽著耳機裏傳來的沈重的呼吸聲,他想迷之海應該是喝多了,睡著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會在電腦前睡一夜。
和前一次一樣,紀凡把號掛著陪了迷之海一夜,或許這麽做他就不會感到孤單了吧。
第二天,紀凡起來關電腦,迷之海已經下線了,他看了看對方的頭像,同時看到了那個讓他這輩子都註定要為迷之海放心不下的簽名:26歲生日,做點什麽,夜,雙拋橋……
作者有話要說:
☆、雙拋橋(上)
起初,紀凡在看到簽名的時候,註意的是前半部分,原來今天是迷之海的生日,如果有人給他過生日的話,他應該就不會那麽苦悶了吧,至少這一天不會。紀凡坐在辦公室裏想,等到晚上迷之海在線的時候,自己再跟他說一句生日快樂吧。等晚上。紀凡忽然發現有什麽不對了,晚上……夜……雙拋橋……雙拋橋……殉情。紀凡想到這裏,從椅子上跳起來,把同事們嚇了一大跳。紀凡來不及解釋什麽,慌亂的跑出了辦公室,只留下一句話:“我有急事,幫我請假”。
紀凡腦子裏不停的出現“殉情”兩個字。迷之海不會做傻事吧,應該不會吧?!可是紀凡此時理智全無,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哪怕現在全天下的人都告訴他迷之海不會自殺的,他也不會相信,只有親眼看到才能放心。紀凡用最快的速度坐上了去A市的動車,他從來沒去過A市,但是他很有目標,雙拋橋。現在是白天如果有人要自殺應該不太可能,所以他一定要在夜幕來臨之前趕到雙拋橋。
只是當紀凡站在雙拋橋上的時候,他傻眼了。他看到了橋上刻著的繁體字“雙拋橋”,他看到了橋邊那兩顆枝葉相持的榕樹,真的是雙拋橋。可是誰能不能告訴他,為什麽橋身這麽短,而且這底下並沒有水,只有假山,紀凡繞著“橋”轉了一圈,才看到在假山後面還有一處人工開鑿的小池,池水上還平平靜靜的漂浮著幾朵紫色的睡蓮。這池,要真的跳下去,大概也只能沒到膝蓋處吧,這怎麽殉情呢?!
他趕忙找了個旁邊的路人問:“請問傳說中有對男女殉情的雙拋橋,是在這裏嗎?”
路人:“是啊”
紀凡:“可是怎麽和傳說中的不一樣啊?”
路人:“外地來旅游的吧?早些年城市建設,周圍的環境都變了,現在只是留一部分做紀念罷了”
紀凡:“那A市還有沒有其他的雙拋橋?”
路人:“僅此一座”
紀凡糊塗了,這橋下水那麽淺,絕不會有殉情的可能。迷之海你到底,要做什麽?紀凡擔心著,害怕著。多問幾個人吧,紀凡想。
於是,他在附近問了幾個過路的人,他的問題是“請問,雙拋橋在哪?”
可每個人的回答都不一樣。
雙拋橋,是一座橋,就在那,你沒看到嗎?
雙拋橋,噢你問車站嗎?往前200米就到了,車挺多的,去哪都方便。
雙拋橋,這裏好像有一棟新的樓盤就叫雙拋橋。
雙拋橋,嘿哥們,現在還沒開業呢,晚上7點後再來啊,前面那個十字路口看到沒,左拐往裏走五分鐘就到。
原來,雙拋橋是一座橋,是一個車站,是一棟樓盤,還是一間酒吧。
橋不能殉情,車站不能殉情,只剩下樓盤和酒吧有這可能。
紀凡走到樓盤一看,原來,還在打地基,那麽只剩一個酒吧了。
現在離晚上7點還有3個小時。
紀凡在離雙拋橋(這裏是指橋)最近的地方找了家小店,邊吃邊看著那個和傳說裏長9米、寬2.9米截然不同的石橋發著呆。飯後,紀凡還是記得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今晚有事在同事家裏睡。隨後就向酒吧的方向走去。
A市的空氣質量很好,紀凡走在市區中心,該有的繁華也有,但是卻不匆忙。夜幕降臨,有的人下班準備回家吃飯,有的人下班準備和情人吃飯。華燈初上,燈光穿透路邊的榕樹葉灑下點點斑駁,紀凡覺得自己原來不安的情緒似乎好了一點點。通往酒吧的路有點小斜坡,消費場所並不密集,隔著幾步遠才有一家。在斜坡的略高處,紀凡看到了名叫“雙拋橋”的酒吧,酒吧門口的對面不是店鋪而是一面畫有塗鴉的墻,在橙黃色路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年代感。紀凡看了看手機,6點整。
今天,是陳斐諾的生日,他不想回家吃飯,也不想和朋友一起,他只想去酒吧。一來,昨天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釋懷,二來,他試圖在現實世界裏找點存在感。陳斐諾想,虧得自己做了幾年的斷袖,居然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已經26歲了,再不瘋狂就老了,陳斐諾抱著調劑生活的態度找炮友。下了班之後,陳斐諾就往酒吧走去,反正離上班的地方不遠,十幾分鐘的路程。陳斐諾現在穿的是正裝,西裝西褲黑皮鞋,白襯衫外面套著灰色菱格紋的毛背心,而西裝外套則被他一個指頭勾著甩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插進褲子口袋,就這樣不急不忙的走著。就在靠近酒吧地方,陳斐諾發現路面上被燈光投射出的一個影子。往邊上一看,映入眼簾的先是淺棕色的休閑褲,上身是深藍色針織外套,從下往上扣了3個扣子,內裏應該是白T恤,再往上,一張白凈的瓜子臉,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長度適中的碎發。他身體微微的靠著燈桿,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擔憂和不安,看上去像在等一個重要的人。陳斐諾對此人的第一印象是,嗯,挺清秀的一學生。不過後來,他知道這是位挺清秀的老師。
時間走到7點半,酒吧開始正常營業,紀凡的心裏又有些七上八下的,他完全沒把握自己是不是可以等到迷之海,但是既然來了,也只能這麽等,不停的看手機裏的YY,迷之海的頭像一直是灰色的。紀凡不安的擡頭往前方看去,心“砰砰砰”的就跳的快了,向自己走來的人就是迷之海。幾乎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確認,哪怕是額頭上那一條淺淺的、一般人根本不會註意到的2厘米細長疤痕,紀凡也看到了。不經意間,人已經站在了面前。
“等人嗎?”陳斐諾看似隨意的問道,但其實在看到眼前的人的瞬間,他就想和他說話,確切的來說是,搭訕。
“嗯……啊,不是,沒有……沒有等人”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那,喝酒嗎?”
紀凡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酒吧,再看了看眼前的人:“好”
紀凡看到迷之海的瞬間,腦子就化作一堆漿糊,不是他緊張的緣故,而是……好吧,紀凡必須承認他再次被這個人吸引了,他比麥片裏看起來成熟了點,成熟的恰到好處。
紀凡從來沒有去過酒吧,在他的印象裏酒吧應該是很吵很亂的,但是這個酒吧的氣氛卻很浪漫,紀凡偷偷瞟了瞟迷之海,這種看法不知道是不是受自己的心情影響。
陳斐諾看似隨意的在前面帶路,實則時刻關註著緊跟著他的人。那人顯然對這裏的環境很陌生,到處看,但是總是時不時的把眼光停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想心事。只是每當自己也看向他,兩個人四目交接的時候,他總是飛快的微微低下頭,把目光硬生生扯開了。陳斐諾覺得很有意思。
“你很安靜,別告訴我你是個未成年的學生”等到兩個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酒之後,陳斐諾打趣的問到。
“不,我是個已經成年的老師”紀凡下意識的一個字對著一個字回答道。
“噗,你這個職業讓我有點害怕啊,我以前可不是一個好學生”
“把不開心的事說出來吧”紀凡無腦的蹦出這句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呀,我果然怕老師,觀察好敏銳,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
“你的眉頭一直鎖著,而且還點了烈酒。”紀凡解釋。
陳斐諾突然想到了阿辰,阿辰也是一個老師,陳斐諾對眼前人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老師,我失戀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到處找人訴苦的孩子。
“……”老師這個稱呼從他嘴裏說出來還真是別有滋味。
“老師,我網戀。”
“……”紀凡有點後悔告訴他自己是老師的事情。他這樣和寫悔過書的學生似的。
“老師,我追一個男的,半年,然後我去現實裏找他,他說我們不適合。”
“感情不能強求。”
“老師,你說的真好,可我覺得不強求的感情不是真感情,愛他就要把他留在身邊”
“這樣不是難為別人嗎?”浩瀚星辰就不敢這樣為難迷之海。
“好,不難為別人,那就難為自己吧。別光說話啊,老師,喝酒吧……”
……
紀凡勸不住迷之海,其實他也不想勸,喝醉了也好,這樣至少他就不會想自殺了。但是……也不能往死裏喝啊!
紀凡一把奪過迷之海的酒杯,道:“好了,別喝了,再下去就醉了”
“放心,我酒量好的很,拿來。”陳斐諾有點鬧小脾氣。
紀凡把拿著酒杯的手擺開了,可沒想到對方整個人撲了過來,把自己抱住。紀凡又是一陣腦子空白。陳斐諾抱得可真夠緊的,下巴還時不時的在紀凡的肩膀上來回摩挲。等紀凡覺得有點呼吸不過來的時候才回了神,趕緊把人拉開,想了想還是把酒杯還給他,反正有自己陪著應該出不了什麽事。紀凡當然也沒有註意到對方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原來這家夥不太會拒絕人。
……
作者有話要說:
☆、雙拋橋(下)
3個小時之後,紀凡把陳斐諾架了出來。這人比自己高半個頭身材也比自己精壯的多,現在掛在身上,走路都困難。醉酒之人嘴裏還不停在哼哼“如果這就是愛情,本來就不公平”。紀凡可真是犯愁,他人生地不熟的現在還拖著個醉鬼,問他家在哪裏他怎麽都不肯說,難道最後要交給警察嗎?!紀凡嘆了口氣,問道:“附近哪裏有住的地方”
陳斐諾擡頭看了看路,道“車站附近有。”
紀凡想到今天問路的時候,別人提到的雙拋橋車站。於是拖著掛在身上的醉鬼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到了車站附近的旅館門口。
刷卡,開門,關門,把人拖到床上,紀凡彎著腰替他整了整枕頭。
紀凡起身,想要給他擰一把熱毛巾。突然有人伸手狠狠拉了他一下,因為重心不穩,紀凡直接撲倒在迷之海的身上。緊接著自己被一個翻身壓在了醉鬼和床墊之間,突然而來的重力讓紀凡忍不住悶哼出聲,隨之而來的熱吻讓他的腦子再度空白。陳斐諾的舌尖描摹著紀凡的唇形,時不時的在唇瓣上用力吮吸一口,突然間,陳斐諾用力的撬開了紀凡的牙關,舌頭尋找著它的伴侶,找到之後便糾纏在一起。這是紀凡第一次接吻,嘴裏忽然多了一根舌頭讓他極不適應,可是隱隱約約又喜歡這樣的糾纏。紀凡幾乎動不了,身上的人呼吸沈重,嘴裏濃濃的酒氣,因為唇齒相交的關系,讓紀凡覺得好像自己也喝醉了。嘴裏不屬於自己的那根舌頭還在不停的侵入,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攪在舌頭之間發出“滋、滋”的聲音,說不出的淫靡。也許是太過於激動的原因,陳斐諾的小虎牙不小心咬到了紀凡的唇瓣,紀凡感覺到疼痛,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們,他們這是在做什麽?不行,再這樣下去,會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想象。自己只是送他上來休息,而不是要和他發生關系啊。
紀凡緊緊閉了唇,強迫另一根舌頭退出去,同時雙手撐著身上人的胸膛用力的想要推開。而身上的人似乎感應到了自己的掙紮,也更加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手壓向頭的兩邊,但是他的唇卻沒有再一次侵入。
陳斐諾把頭埋在紀凡的肩窩裏,帶著沙啞的聲音,近乎哀求道:
“不要推開我……”
“不要拒絕我……”
“不要走……”
“我很想你……”
紀凡從來沒有聽過迷之海發出這樣的聲音,跟被人丟棄的小貓小狗似的,每一聲都極盡淒涼和哀怨。紀凡有些不忍心,這樣一個大男人竟然會這樣哀求。安靜了一會,陳斐諾慢慢從紀凡的肩窩裏擡起頭來,四目相對,紀凡好像看到他的眼睛裏泛著光,又是一種苦苦哀求的眼神,這樣可憐兮兮的眼神就算是在陌生人的眼裏出現,紀凡都會覺得難過,更何況眼前這個是他喜歡的人。可是,心裏邊另一個聲音告訴他,心已經淪陷了,如果連身體也……自己將會是一個多麽卑微的存在。只是最終,自己還是不忍心、不舍得讓他難過,不能夠丟下他一個人,因為他愛他。
“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陳斐諾似乎感覺到了身下之人稍稍放軟的身體,再次急切的覆上了柔軟又青澀的唇。陳斐諾拉著紀凡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後略顯粗暴的扯著紀凡的扣子,下身也本能的跟隨j□j上下摩擦著。紀凡看著陳斐諾的眼神從可憐變得充滿j□j,默默閉上了眼,感覺著那人的手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著。兩人上身的衣服在拉扯間很快就脫了幹凈,上邊那人肌膚呈小麥色,下邊那人卻似嬰兒般白皙。陳斐諾一手撐著身體,另一手開始解兩人的褲子,而嘴上對著的地方則是紀凡的胸口。紀凡敏感的身體抖了抖,一只手不自覺的抓著陳斐諾的頭發,另一只手則揪著床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紀凡就快忍不住shenyin出聲,於是狠狠咬著下唇,
讓聲音哽在喉嚨裏。陳斐諾扯掉兩人最後一件衣服,拉開紀凡的腿,xiashen硬挺的程度表明了他現在處在有個洞就鉆的沖動當中。陳斐諾雖然不是醉的不省人事,但是腦子裏除了j□j做的事,什麽也起不起來。照理來說,和男人行房應該少不了潤滑液,不然兩個人都得痛的半死。顯然陳斐諾和紀凡正在體會著這種痛.紀凡脆弱的黏膜受到侵犯,眼角溢出淚,但是依然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忍得自己雙頰泛紅,頭暈目眩。陳斐諾一咬牙,狠狠往前一挺,終於是進去了一半,同時紀凡痛的大叫出聲,眼眶裏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因為忍得太久,這一聲“啊”實在嘶啞的慘絕人寰,以至於半醉半醒的陳斐諾也被嚇了一跳,趕緊用嘴安撫身下之人的雙唇,輕柔的吻著,給予安慰。當然他還是決定把剩下的一寸一寸的往裏送,紀凡的嗚咽被困在兩人糾纏的吻中。慢慢的,陳斐諾開始隨著本能上下抽動著,找到紀凡的手和他十指交扣。紀凡抓得死緊,抓得關節泛白,似乎要把身下撕裂的疼痛轉到手上。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交纏著的地方終於變得有些濕濕黏黏的,陳斐諾想,應該是腸液,紀凡想,大概是血液。只是不容他們多想,j□j的浪潮再一次把他們卷了進去,陳斐諾離開了紀凡的唇,再次把頭歪到頸邊,粗重的“嗯”著……
身下之人一直都沒有放松,好緊,好舒服,快要不行了……陳斐諾加快速度沖刺幾下,隨即低吼一聲,終於釋放了出來,壓在紀凡身上,兩個人都喘著氣。緩了一陣子後,陳斐諾翻身平躺到床上,把身邊的人撈進懷裏,靠著頭睡著了。
紀凡一直都緊閉著雙眼,深蹙著眉頭,萬般隱忍著,下嘴唇已經被咬出了絲絲血紅,直到陳斐諾退出自己的身體,他才稍微放松了緊繃的身體。隔了許久,陳斐諾已經睡著了,而紀凡終是疼的連挪動身體調整姿勢的力氣都沒有,這一切都失控了,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並沒有從這人的口中聽到淺灣兩個字,沒有聽到別的誰的名字,這樣是不是可以安慰自己,也許不是一個替身,也許不是……但是如果是替身,又怎麽樣呢,是替身也是自己願意的,是替身也已經回不去了。紀凡終是熬不住身心折磨,累的也睡了。
第二天上午9點,陳斐諾按著有點疼痛的太陽穴坐了起來,身邊早已沒了人。桌子上有一杯茶水,杯底下還壓著一張紙:醒酒茶喝了會好過一點,還有凡事想開點。
陳斐諾喝著有些涼的茶,想著。昨晚自己雖然醉酒,但身下之人的美好,他可是一點沒忘記,只不過茫茫人海,再遇見的幾率太小。陳斐諾穿了衣服,翻了翻被子看看有沒有遺漏什麽東西,他突然看到白色的被單上染上了點點嫣紅,像是開著幾朵梅花,這是……血……昨晚那一聲嘶啞的尖叫又回到腦中,想起自己略顯粗暴的行為,他忽然有點心疼。如果有機會見到他,一定要和他說聲抱歉。陳斐諾一口飲盡了茶,把壓在下面的紙張仔細折好,放進了口袋,之後帶門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終是難割舍
時間兜兜轉轉來到1月,轉眼又快過年,這一個月來,陳斐諾和紀凡還是時不時的會上YY,但是同時在線的情況少的可憐,陳斐諾對於阿辰不在線的事也沒有多想,老師嘛,到學期末總是忙著給學生考試的。而事實上,紀凡確實在忙著準備學生的期末考試、寒假作業、教師評語、工作總結等等事項,但也並非忙到整天不上網,只不過他現在確實不怎麽想上YY,畢竟自從那件事過後,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迷之海,事實上他比想象中還要更糾結。糾結於他們的一夜情。
如果說,兩人之間沒有實際接觸的話,紀凡覺得自己還可以扮演好那個浩瀚星辰的角色,他還可以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畢竟面對的著的是電腦不是他,畢竟眼淚在飆的時候聲音可以在笑,一切可以不露餡,可以掩飾的毫無痕跡。但是現在那一夜的情形,他總是記得清清楚楚,完全沒有辦法抹去,他看似正常的面孔下,隱藏的是早已不堪摧殘的神經。
他還記得那天早上起來,睜眼看到的是迷之海的睡顏,那麽近,近的自己都以為是做夢了,他的手不自覺的想要去觸摸這個夢幻版的面孔,只是輕輕一動他就牽扯到了傷口,疼的他瞬間完全清醒……昨晚……他們上床了。他突然很害怕,害怕看到那人睜開著的眼睛,他不曉得自己應該要怎麽面對,雖然被壓在身下的那個人是自己,但是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做錯事的孩子,他現在只想逃得遠遠的。他慌亂的忍著痛跳下床,體內有什麽東西要流出來,等紀凡想明白時,瞬間紅了臉,更加急切的想離開。紀凡趕緊找衣服穿上,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的開了們。只是當他回頭到看到床上那個男人時,終於還是選擇走到樓下的便利店裏買了包醒酒茶給他。等茶泡好之後,紀凡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於是就給留了字條,希望他瘋狂了一夜之後,不要再說傻話做傻事了。再遠遠的看一眼迷之海,離開了。
雖然,紀凡沒有處男情結,更何況是獻身給自己喜歡的人,但是對於“一夜情”這三個字,他卻無法釋懷。紀凡害怕的是,迷之海會把自己當成一個隨便和別人上床的人,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很賤。如果自己說“我是因為愛你才和你做的”,他會相信嗎?自己要怎麽解釋這突如其來的愛。難道承認自己就是浩瀚星辰嗎?不,這會更讓他無地自容的。他可以自己暗暗舔著傷口,卻不能讓別人看見,尤其是不能被他看見。
紀凡始終覺得自己已經被暴露了,再也不可以隱藏在屏幕前,說些雲淡風輕的話了。事實上,他糟糕的情緒已經帶來了很多不良的影響,比如說在給孩子們上課的時候會莫名的走神,批改作業的時候看到“一”“夜”“情”的字眼完全就動不了筆,設計期末考試卷的時候不停犯低級錯誤,而選擇閱讀文章的時候怎麽都是傷感的,基本上無法使用。紀凡一直是個負責任的人,現在這個狀態明顯已經不適合工作了。他很清楚不能耽誤孩子,所以一個星期前他已經向學校遞交了辭職信。校長是爸爸的好友,平時一直都很照顧自己,在看了辭職信之後找自己談了一次話,校長並沒有過問原因,但是明顯也可以感受到自己緊張不安的情緒,最後校長給自己放了半年的假。但是突然放假半年一定會讓媽媽起疑心,整天外出晃蕩傍晚再回家的事他幹不出來,事實上他也想去別的地方放松一下,所以紀凡只好找了一個“離開本地去其他學校做交換老師”這個不太高明卻相對正常的借口,還讓校長幫忙自己保密。
雖然決定要走,但是現在是學期末了,又快過年,紀凡只能再等半個月。還好過年的時候,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輕吟淺唱寄相思裏的活動也變少了。紀凡每天都陪媽媽采買、做衛生、探訪親戚朋友,總算是穩定了點情緒。大年三十陪媽媽守歲,午夜鞭炮齊鳴,但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媽媽去休息了,而自己則是一夜無眠,每到夜晚紀凡總是會顯得更不安些。
過完年,雖然下個學期還沒那麽快開始,但是紀凡還是以“新環境不熟悉,要早點準備”的借口提前離開了家。簡單收拾了點衣服,帶上筆記本,和媽媽告別之後,他就來到了車站。其實,他完全沒有目標,看著車站裏擁擠的人潮,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靜靜的看著。看到累了就翻手機隨意的上著網,忽然一篇文章的幾行文字深深吸引了他:
如果我與你在同一個城市,是不是心的距離也會縮短一些。好希望能和你呼吸著同一種空氣,這樣是不是代表在一起?或許哪天在不知名的路口就這麽相遇了呢?或許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裏,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呢,這樣是不是我們都不會孤單?
紀凡想,如果……我們在同一個城市……
A市,他雖然害怕面對A市裏的那個人,但是他卻喜歡這座城市。紀凡深深叩問自己的心:到底你想去哪?
……
最終,紀凡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以半年為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陪著他,半年之後,我會把一切都收拾好,毅然離開,不再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紀凡,你愛過嗎?(上)
自從旅館那一夜過後,陳斐諾終是漸漸冷靜了下來。因為年底工作也忙,倒也沒多少空暇的時間想些有的沒的。以前爬YY純粹是為了淺灣,現在他還是喜歡淺灣的聲音,但是他更傾向於聽淺灣的歌曲錄音,而不是爬YY找本人、聽現場,畢竟有什麽已經回不去了。倒是他會時不時的上YY去找一個人,陳斐諾發現,自己和阿辰好久沒聊過天了,還是挺懷念那些日子的,那是他在YY裏除了追淺灣之外的另一種習慣。
這個年還是和以往的年一樣,過得平平靜靜的。除夕新年交替時,陳斐諾爬了YY,給阿辰留了句“新年快樂”,他想,讓自己還會留在YY的原因,除了老老實實做淺灣的粉絲之外,就是為了保持和阿辰的友誼。
紀凡來到A市之後,先是在雙拋橋附近找了間單身公寓租了下來,選擇這個地方除了他只認識這裏的這個原因之外,更主要的還是因為他喜歡這裏濃厚的人文氣息。至於工作,因為只有半年的時間,找學校教書顯然不可能,不過培訓機構的輔導教師和家教還是很容易找的。三天的時間,紀凡就安頓好了在A市的生活。
星期天晚上7點,紀凡呆在家裏覺得無聊,於是決定到附近走走。不知不覺他走到了雙拋橋,不知不覺他上了斜坡,不知不覺他走到了酒吧的門口。這裏和兩個月前一樣,靜靜的,讓人喜歡。燈光下,塗鴉的墻,遇見他的夜,紀凡想到這裏微微覺得有些心跳加速,隨之就變得苦惱起來,怎麽又亂走到這裏來了呢。紀凡轉身往回走,突然他看到一個身影,紀凡心一驚:不會吧,這麽邪門,那酷似迷之海的身影嚇得紀凡又轉過了頭,快步往前走著。身後卻傳來更加匆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紀凡撒開腿準備跑,可是才跨出一步他的肩頭就被人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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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凡總是時不時的想起迷之海,頗帶了點懷舊的味道,紀凡想迷之海去找淺灣告白,應該是有幾分把握的,以後迷之海應該不會再出現了吧,不會出現在他生命裏了吧。紀凡還是忍不住爬上YY看了一眼,而命運安排的卻是,迷之海幾乎在用一秒中,把灰暗的頭像點亮了。
迷之海:(阿辰,你在的對不對,說話,和我說話)
紀凡不明白,迷之海為什麽又找自己了,難道又是要他去挖掘淺灣的什麽消息。紀凡無奈,反正之前荒唐過了,多幫一次少幫一次並沒有差別。
浩瀚星辰:(我在。)
迷之海:去小窩吧,很多話要說。
紀凡苦澀的想,不會又是要改馬甲名字吧。
“阿辰,我喜歡淺灣”
“你又喝酒了,我知道你喜歡他”紀凡深深知道。
“可是我現在好受傷”
“怎麽了?你不是要去找他嗎”
“我今天找過了,可是我失戀了……”紀凡還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聽見某人斷斷續續的說“失……戀,呵,我還沒……戀,哪來的失……”
“發生什麽事?”
“阿辰,淺灣說他有男朋友了……還說我們不適合……我覺得自己挺可笑的……阿辰,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他的對不對,我來YY就是為的他,考歌手就是為的他,學方言為他,玩游戲為他,買糖果為他,我還為他攢工資……”
“你……”紀凡詞窮,他心亂如麻,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這個傷害了他又被別人傷害的人。他本來應該要遠遠逃開的,但是偏偏割舍不下。紀凡相信,當初迷之海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正如同淺灣不是故意傷害迷之海的,只是先付出愛的那一個,註定是要受傷的。
“不過是被你的聲音吸引而已……”
紀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猛的往下沈了沈,自己不也是被迷之海的聲音吸引了嗎?紀凡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自己的馬甲,打上了這一句話“不過是被你的聲音吸引而已”
“不過是因為想要靠近你而已”浩瀚星辰的馬甲像滾字幕一樣,隨著迷之海的話變換著。
“不過是為你情不自禁……呵呵呵……”真是笑比哭難聽。
“而你……只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紀凡越發覺得,淪陷在愛情裏的人都是一個樣的,自己的狀況不正好對應著這四句話嗎?
“阿辰,你現在是不是去字幕組了,你不做場控了,你字幕滾得挺好的,真的,滾到我心坎裏去了……”
“阿辰,我好難過,你唱歌給我聽,好不好……”
紀凡隨手點開了一首歌,最近他的歌單裏都是傷感的歌曲,因為聽著就能把自己沈浸在歌曲的故事裏,那些故事實在比自己的故事要淒涼的多,這樣一來或許可以減輕一些疼痛。
……若隨風往事不隨風。它偶然飄落入夢中。前塵多少故事曾翻湧。那夜霜重露正濃。……
一曲《雙拋橋》娓娓道來。陳斐諾突然說話了。
“雙拋橋,你們都愛唱雙拋橋……可是阿辰,你可知道,我這裏真的有一座雙拋橋。你知道雙拋橋的故事嗎?我說給你聽。從前有一對男女,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兩個人原本就快要結婚了,可是女的卻被一個紈絝子弟盯上了,想要搶回家做老婆……後來還真被搶了,只是那女子性子烈,逃回去找男人……可是最後他們還是被紈絝子弟雙雙綁了……從橋上扔了下去,一個扔到河的南邊,一個扔到河的北邊,這樣兩個人就不會在一起了……可是後來,河的兩岸各長出一棵榕樹,樹根在河底交錯,樹枝在空中攀連……再後來,這座跨河的橋就叫雙拋橋了……”
(背景樂)橋上誰家玉笛暗飛聲,那年他和他手提一盞燈。
“阿辰你說這個紈絝子弟他好不好笑……他憑什麽以為自己有權有勢就可以隨意拆撒別人……”語氣裏滿滿的落寞都要溢出來了。
“阿辰,愛情非得用死來證明自己忠貞不屈嗎……”
“阿辰,如果殉情這一詞聽起來太殘忍……”
紀凡靜靜的聽著,後來迷之海就不說話了,紀凡等了一個小時,而迷之海的最後一句話是“如果殉情這一詞聽起來太殘忍”。紀凡聽著耳機裏傳來的沈重的呼吸聲,他想迷之海應該是喝多了,睡著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會在電腦前睡一夜。
和前一次一樣,紀凡把號掛著陪了迷之海一夜,或許這麽做他就不會感到孤單了吧。
第二天,紀凡起來關電腦,迷之海已經下線了,他看了看對方的頭像,同時看到了那個讓他這輩子都註定要為迷之海放心不下的簽名:26歲生日,做點什麽,夜,雙拋橋……
作者有話要說:
☆、雙拋橋(上)
起初,紀凡在看到簽名的時候,註意的是前半部分,原來今天是迷之海的生日,如果有人給他過生日的話,他應該就不會那麽苦悶了吧,至少這一天不會。紀凡坐在辦公室裏想,等到晚上迷之海在線的時候,自己再跟他說一句生日快樂吧。等晚上。紀凡忽然發現有什麽不對了,晚上……夜……雙拋橋……雙拋橋……殉情。紀凡想到這裏,從椅子上跳起來,把同事們嚇了一大跳。紀凡來不及解釋什麽,慌亂的跑出了辦公室,只留下一句話:“我有急事,幫我請假”。
紀凡腦子裏不停的出現“殉情”兩個字。迷之海不會做傻事吧,應該不會吧?!可是紀凡此時理智全無,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哪怕現在全天下的人都告訴他迷之海不會自殺的,他也不會相信,只有親眼看到才能放心。紀凡用最快的速度坐上了去A市的動車,他從來沒去過A市,但是他很有目標,雙拋橋。現在是白天如果有人要自殺應該不太可能,所以他一定要在夜幕來臨之前趕到雙拋橋。
只是當紀凡站在雙拋橋上的時候,他傻眼了。他看到了橋上刻著的繁體字“雙拋橋”,他看到了橋邊那兩顆枝葉相持的榕樹,真的是雙拋橋。可是誰能不能告訴他,為什麽橋身這麽短,而且這底下並沒有水,只有假山,紀凡繞著“橋”轉了一圈,才看到在假山後面還有一處人工開鑿的小池,池水上還平平靜靜的漂浮著幾朵紫色的睡蓮。這池,要真的跳下去,大概也只能沒到膝蓋處吧,這怎麽殉情呢?!
他趕忙找了個旁邊的路人問:“請問傳說中有對男女殉情的雙拋橋,是在這裏嗎?”
路人:“是啊”
紀凡:“可是怎麽和傳說中的不一樣啊?”
路人:“外地來旅游的吧?早些年城市建設,周圍的環境都變了,現在只是留一部分做紀念罷了”
紀凡:“那A市還有沒有其他的雙拋橋?”
路人:“僅此一座”
紀凡糊塗了,這橋下水那麽淺,絕不會有殉情的可能。迷之海你到底,要做什麽?紀凡擔心著,害怕著。多問幾個人吧,紀凡想。
於是,他在附近問了幾個過路的人,他的問題是“請問,雙拋橋在哪?”
可每個人的回答都不一樣。
雙拋橋,是一座橋,就在那,你沒看到嗎?
雙拋橋,噢你問車站嗎?往前200米就到了,車挺多的,去哪都方便。
雙拋橋,這裏好像有一棟新的樓盤就叫雙拋橋。
雙拋橋,嘿哥們,現在還沒開業呢,晚上7點後再來啊,前面那個十字路口看到沒,左拐往裏走五分鐘就到。
原來,雙拋橋是一座橋,是一個車站,是一棟樓盤,還是一間酒吧。
橋不能殉情,車站不能殉情,只剩下樓盤和酒吧有這可能。
紀凡走到樓盤一看,原來,還在打地基,那麽只剩一個酒吧了。
現在離晚上7點還有3個小時。
紀凡在離雙拋橋(這裏是指橋)最近的地方找了家小店,邊吃邊看著那個和傳說裏長9米、寬2.9米截然不同的石橋發著呆。飯後,紀凡還是記得給家裏打了個電話,說今晚有事在同事家裏睡。隨後就向酒吧的方向走去。
A市的空氣質量很好,紀凡走在市區中心,該有的繁華也有,但是卻不匆忙。夜幕降臨,有的人下班準備回家吃飯,有的人下班準備和情人吃飯。華燈初上,燈光穿透路邊的榕樹葉灑下點點斑駁,紀凡覺得自己原來不安的情緒似乎好了一點點。通往酒吧的路有點小斜坡,消費場所並不密集,隔著幾步遠才有一家。在斜坡的略高處,紀凡看到了名叫“雙拋橋”的酒吧,酒吧門口的對面不是店鋪而是一面畫有塗鴉的墻,在橙黃色路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年代感。紀凡看了看手機,6點整。
今天,是陳斐諾的生日,他不想回家吃飯,也不想和朋友一起,他只想去酒吧。一來,昨天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釋懷,二來,他試圖在現實世界裏找點存在感。陳斐諾想,虧得自己做了幾年的斷袖,居然連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已經26歲了,再不瘋狂就老了,陳斐諾抱著調劑生活的態度找炮友。下了班之後,陳斐諾就往酒吧走去,反正離上班的地方不遠,十幾分鐘的路程。陳斐諾現在穿的是正裝,西裝西褲黑皮鞋,白襯衫外面套著灰色菱格紋的毛背心,而西裝外套則被他一個指頭勾著甩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插進褲子口袋,就這樣不急不忙的走著。就在靠近酒吧地方,陳斐諾發現路面上被燈光投射出的一個影子。往邊上一看,映入眼簾的先是淺棕色的休閑褲,上身是深藍色針織外套,從下往上扣了3個扣子,內裏應該是白T恤,再往上,一張白凈的瓜子臉,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長度適中的碎發。他身體微微的靠著燈桿,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擔憂和不安,看上去像在等一個重要的人。陳斐諾對此人的第一印象是,嗯,挺清秀的一學生。不過後來,他知道這是位挺清秀的老師。
時間走到7點半,酒吧開始正常營業,紀凡的心裏又有些七上八下的,他完全沒把握自己是不是可以等到迷之海,但是既然來了,也只能這麽等,不停的看手機裏的YY,迷之海的頭像一直是灰色的。紀凡不安的擡頭往前方看去,心“砰砰砰”的就跳的快了,向自己走來的人就是迷之海。幾乎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確認,哪怕是額頭上那一條淺淺的、一般人根本不會註意到的2厘米細長疤痕,紀凡也看到了。不經意間,人已經站在了面前。
“等人嗎?”陳斐諾看似隨意的問道,但其實在看到眼前的人的瞬間,他就想和他說話,確切的來說是,搭訕。
“嗯……啊,不是,沒有……沒有等人”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那,喝酒嗎?”
紀凡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酒吧,再看了看眼前的人:“好”
紀凡看到迷之海的瞬間,腦子就化作一堆漿糊,不是他緊張的緣故,而是……好吧,紀凡必須承認他再次被這個人吸引了,他比麥片裏看起來成熟了點,成熟的恰到好處。
紀凡從來沒有去過酒吧,在他的印象裏酒吧應該是很吵很亂的,但是這個酒吧的氣氛卻很浪漫,紀凡偷偷瞟了瞟迷之海,這種看法不知道是不是受自己的心情影響。
陳斐諾看似隨意的在前面帶路,實則時刻關註著緊跟著他的人。那人顯然對這裏的環境很陌生,到處看,但是總是時不時的把眼光停在自己身上,像是在想心事。只是每當自己也看向他,兩個人四目交接的時候,他總是飛快的微微低下頭,把目光硬生生扯開了。陳斐諾覺得很有意思。
“你很安靜,別告訴我你是個未成年的學生”等到兩個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酒之後,陳斐諾打趣的問到。
“不,我是個已經成年的老師”紀凡下意識的一個字對著一個字回答道。
“噗,你這個職業讓我有點害怕啊,我以前可不是一個好學生”
“把不開心的事說出來吧”紀凡無腦的蹦出這句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呀,我果然怕老師,觀察好敏銳,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
“你的眉頭一直鎖著,而且還點了烈酒。”紀凡解釋。
陳斐諾突然想到了阿辰,阿辰也是一個老師,陳斐諾對眼前人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老師,我失戀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到處找人訴苦的孩子。
“……”老師這個稱呼從他嘴裏說出來還真是別有滋味。
“老師,我網戀。”
“……”紀凡有點後悔告訴他自己是老師的事情。他這樣和寫悔過書的學生似的。
“老師,我追一個男的,半年,然後我去現實裏找他,他說我們不適合。”
“感情不能強求。”
“老師,你說的真好,可我覺得不強求的感情不是真感情,愛他就要把他留在身邊”
“這樣不是難為別人嗎?”浩瀚星辰就不敢這樣為難迷之海。
“好,不難為別人,那就難為自己吧。別光說話啊,老師,喝酒吧……”
……
紀凡勸不住迷之海,其實他也不想勸,喝醉了也好,這樣至少他就不會想自殺了。但是……也不能往死裏喝啊!
紀凡一把奪過迷之海的酒杯,道:“好了,別喝了,再下去就醉了”
“放心,我酒量好的很,拿來。”陳斐諾有點鬧小脾氣。
紀凡把拿著酒杯的手擺開了,可沒想到對方整個人撲了過來,把自己抱住。紀凡又是一陣腦子空白。陳斐諾抱得可真夠緊的,下巴還時不時的在紀凡的肩膀上來回摩挲。等紀凡覺得有點呼吸不過來的時候才回了神,趕緊把人拉開,想了想還是把酒杯還給他,反正有自己陪著應該出不了什麽事。紀凡當然也沒有註意到對方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原來這家夥不太會拒絕人。
……
作者有話要說:
☆、雙拋橋(下)
3個小時之後,紀凡把陳斐諾架了出來。這人比自己高半個頭身材也比自己精壯的多,現在掛在身上,走路都困難。醉酒之人嘴裏還不停在哼哼“如果這就是愛情,本來就不公平”。紀凡可真是犯愁,他人生地不熟的現在還拖著個醉鬼,問他家在哪裏他怎麽都不肯說,難道最後要交給警察嗎?!紀凡嘆了口氣,問道:“附近哪裏有住的地方”
陳斐諾擡頭看了看路,道“車站附近有。”
紀凡想到今天問路的時候,別人提到的雙拋橋車站。於是拖著掛在身上的醉鬼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到了車站附近的旅館門口。
刷卡,開門,關門,把人拖到床上,紀凡彎著腰替他整了整枕頭。
紀凡起身,想要給他擰一把熱毛巾。突然有人伸手狠狠拉了他一下,因為重心不穩,紀凡直接撲倒在迷之海的身上。緊接著自己被一個翻身壓在了醉鬼和床墊之間,突然而來的重力讓紀凡忍不住悶哼出聲,隨之而來的熱吻讓他的腦子再度空白。陳斐諾的舌尖描摹著紀凡的唇形,時不時的在唇瓣上用力吮吸一口,突然間,陳斐諾用力的撬開了紀凡的牙關,舌頭尋找著它的伴侶,找到之後便糾纏在一起。這是紀凡第一次接吻,嘴裏忽然多了一根舌頭讓他極不適應,可是隱隱約約又喜歡這樣的糾纏。紀凡幾乎動不了,身上的人呼吸沈重,嘴裏濃濃的酒氣,因為唇齒相交的關系,讓紀凡覺得好像自己也喝醉了。嘴裏不屬於自己的那根舌頭還在不停的侵入,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攪在舌頭之間發出“滋、滋”的聲音,說不出的淫靡。也許是太過於激動的原因,陳斐諾的小虎牙不小心咬到了紀凡的唇瓣,紀凡感覺到疼痛,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們,他們這是在做什麽?不行,再這樣下去,會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想象。自己只是送他上來休息,而不是要和他發生關系啊。
紀凡緊緊閉了唇,強迫另一根舌頭退出去,同時雙手撐著身上人的胸膛用力的想要推開。而身上的人似乎感應到了自己的掙紮,也更加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手壓向頭的兩邊,但是他的唇卻沒有再一次侵入。
陳斐諾把頭埋在紀凡的肩窩裏,帶著沙啞的聲音,近乎哀求道:
“不要推開我……”
“不要拒絕我……”
“不要走……”
“我很想你……”
紀凡從來沒有聽過迷之海發出這樣的聲音,跟被人丟棄的小貓小狗似的,每一聲都極盡淒涼和哀怨。紀凡有些不忍心,這樣一個大男人竟然會這樣哀求。安靜了一會,陳斐諾慢慢從紀凡的肩窩裏擡起頭來,四目相對,紀凡好像看到他的眼睛裏泛著光,又是一種苦苦哀求的眼神,這樣可憐兮兮的眼神就算是在陌生人的眼裏出現,紀凡都會覺得難過,更何況眼前這個是他喜歡的人。可是,心裏邊另一個聲音告訴他,心已經淪陷了,如果連身體也……自己將會是一個多麽卑微的存在。只是最終,自己還是不忍心、不舍得讓他難過,不能夠丟下他一個人,因為他愛他。
“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陳斐諾似乎感覺到了身下之人稍稍放軟的身體,再次急切的覆上了柔軟又青澀的唇。陳斐諾拉著紀凡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後略顯粗暴的扯著紀凡的扣子,下身也本能的跟隨j□j上下摩擦著。紀凡看著陳斐諾的眼神從可憐變得充滿j□j,默默閉上了眼,感覺著那人的手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摸索著。兩人上身的衣服在拉扯間很快就脫了幹凈,上邊那人肌膚呈小麥色,下邊那人卻似嬰兒般白皙。陳斐諾一手撐著身體,另一手開始解兩人的褲子,而嘴上對著的地方則是紀凡的胸口。紀凡敏感的身體抖了抖,一只手不自覺的抓著陳斐諾的頭發,另一只手則揪著床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紀凡就快忍不住shenyin出聲,於是狠狠咬著下唇,
讓聲音哽在喉嚨裏。陳斐諾扯掉兩人最後一件衣服,拉開紀凡的腿,xiashen硬挺的程度表明了他現在處在有個洞就鉆的沖動當中。陳斐諾雖然不是醉的不省人事,但是腦子裏除了j□j做的事,什麽也起不起來。照理來說,和男人行房應該少不了潤滑液,不然兩個人都得痛的半死。顯然陳斐諾和紀凡正在體會著這種痛.紀凡脆弱的黏膜受到侵犯,眼角溢出淚,但是依然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忍得自己雙頰泛紅,頭暈目眩。陳斐諾一咬牙,狠狠往前一挺,終於是進去了一半,同時紀凡痛的大叫出聲,眼眶裏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因為忍得太久,這一聲“啊”實在嘶啞的慘絕人寰,以至於半醉半醒的陳斐諾也被嚇了一跳,趕緊用嘴安撫身下之人的雙唇,輕柔的吻著,給予安慰。當然他還是決定把剩下的一寸一寸的往裏送,紀凡的嗚咽被困在兩人糾纏的吻中。慢慢的,陳斐諾開始隨著本能上下抽動著,找到紀凡的手和他十指交扣。紀凡抓得死緊,抓得關節泛白,似乎要把身下撕裂的疼痛轉到手上。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交纏著的地方終於變得有些濕濕黏黏的,陳斐諾想,應該是腸液,紀凡想,大概是血液。只是不容他們多想,j□j的浪潮再一次把他們卷了進去,陳斐諾離開了紀凡的唇,再次把頭歪到頸邊,粗重的“嗯”著……
身下之人一直都沒有放松,好緊,好舒服,快要不行了……陳斐諾加快速度沖刺幾下,隨即低吼一聲,終於釋放了出來,壓在紀凡身上,兩個人都喘著氣。緩了一陣子後,陳斐諾翻身平躺到床上,把身邊的人撈進懷裏,靠著頭睡著了。
紀凡一直都緊閉著雙眼,深蹙著眉頭,萬般隱忍著,下嘴唇已經被咬出了絲絲血紅,直到陳斐諾退出自己的身體,他才稍微放松了緊繃的身體。隔了許久,陳斐諾已經睡著了,而紀凡終是疼的連挪動身體調整姿勢的力氣都沒有,這一切都失控了,而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並沒有從這人的口中聽到淺灣兩個字,沒有聽到別的誰的名字,這樣是不是可以安慰自己,也許不是一個替身,也許不是……但是如果是替身,又怎麽樣呢,是替身也是自己願意的,是替身也已經回不去了。紀凡終是熬不住身心折磨,累的也睡了。
第二天上午9點,陳斐諾按著有點疼痛的太陽穴坐了起來,身邊早已沒了人。桌子上有一杯茶水,杯底下還壓著一張紙:醒酒茶喝了會好過一點,還有凡事想開點。
陳斐諾喝著有些涼的茶,想著。昨晚自己雖然醉酒,但身下之人的美好,他可是一點沒忘記,只不過茫茫人海,再遇見的幾率太小。陳斐諾穿了衣服,翻了翻被子看看有沒有遺漏什麽東西,他突然看到白色的被單上染上了點點嫣紅,像是開著幾朵梅花,這是……血……昨晚那一聲嘶啞的尖叫又回到腦中,想起自己略顯粗暴的行為,他忽然有點心疼。如果有機會見到他,一定要和他說聲抱歉。陳斐諾一口飲盡了茶,把壓在下面的紙張仔細折好,放進了口袋,之後帶門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終是難割舍
時間兜兜轉轉來到1月,轉眼又快過年,這一個月來,陳斐諾和紀凡還是時不時的會上YY,但是同時在線的情況少的可憐,陳斐諾對於阿辰不在線的事也沒有多想,老師嘛,到學期末總是忙著給學生考試的。而事實上,紀凡確實在忙著準備學生的期末考試、寒假作業、教師評語、工作總結等等事項,但也並非忙到整天不上網,只不過他現在確實不怎麽想上YY,畢竟自從那件事過後,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迷之海,事實上他比想象中還要更糾結。糾結於他們的一夜情。
如果說,兩人之間沒有實際接觸的話,紀凡覺得自己還可以扮演好那個浩瀚星辰的角色,他還可以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畢竟面對的著的是電腦不是他,畢竟眼淚在飆的時候聲音可以在笑,一切可以不露餡,可以掩飾的毫無痕跡。但是現在那一夜的情形,他總是記得清清楚楚,完全沒有辦法抹去,他看似正常的面孔下,隱藏的是早已不堪摧殘的神經。
他還記得那天早上起來,睜眼看到的是迷之海的睡顏,那麽近,近的自己都以為是做夢了,他的手不自覺的想要去觸摸這個夢幻版的面孔,只是輕輕一動他就牽扯到了傷口,疼的他瞬間完全清醒……昨晚……他們上床了。他突然很害怕,害怕看到那人睜開著的眼睛,他不曉得自己應該要怎麽面對,雖然被壓在身下的那個人是自己,但是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做錯事的孩子,他現在只想逃得遠遠的。他慌亂的忍著痛跳下床,體內有什麽東西要流出來,等紀凡想明白時,瞬間紅了臉,更加急切的想離開。紀凡趕緊找衣服穿上,幾乎沒有任何停留的開了們。只是當他回頭到看到床上那個男人時,終於還是選擇走到樓下的便利店裏買了包醒酒茶給他。等茶泡好之後,紀凡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於是就給留了字條,希望他瘋狂了一夜之後,不要再說傻話做傻事了。再遠遠的看一眼迷之海,離開了。
雖然,紀凡沒有處男情結,更何況是獻身給自己喜歡的人,但是對於“一夜情”這三個字,他卻無法釋懷。紀凡害怕的是,迷之海會把自己當成一個隨便和別人上床的人,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很賤。如果自己說“我是因為愛你才和你做的”,他會相信嗎?自己要怎麽解釋這突如其來的愛。難道承認自己就是浩瀚星辰嗎?不,這會更讓他無地自容的。他可以自己暗暗舔著傷口,卻不能讓別人看見,尤其是不能被他看見。
紀凡始終覺得自己已經被暴露了,再也不可以隱藏在屏幕前,說些雲淡風輕的話了。事實上,他糟糕的情緒已經帶來了很多不良的影響,比如說在給孩子們上課的時候會莫名的走神,批改作業的時候看到“一”“夜”“情”的字眼完全就動不了筆,設計期末考試卷的時候不停犯低級錯誤,而選擇閱讀文章的時候怎麽都是傷感的,基本上無法使用。紀凡一直是個負責任的人,現在這個狀態明顯已經不適合工作了。他很清楚不能耽誤孩子,所以一個星期前他已經向學校遞交了辭職信。校長是爸爸的好友,平時一直都很照顧自己,在看了辭職信之後找自己談了一次話,校長並沒有過問原因,但是明顯也可以感受到自己緊張不安的情緒,最後校長給自己放了半年的假。但是突然放假半年一定會讓媽媽起疑心,整天外出晃蕩傍晚再回家的事他幹不出來,事實上他也想去別的地方放松一下,所以紀凡只好找了一個“離開本地去其他學校做交換老師”這個不太高明卻相對正常的借口,還讓校長幫忙自己保密。
雖然決定要走,但是現在是學期末了,又快過年,紀凡只能再等半個月。還好過年的時候,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輕吟淺唱寄相思裏的活動也變少了。紀凡每天都陪媽媽采買、做衛生、探訪親戚朋友,總算是穩定了點情緒。大年三十陪媽媽守歲,午夜鞭炮齊鳴,但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媽媽去休息了,而自己則是一夜無眠,每到夜晚紀凡總是會顯得更不安些。
過完年,雖然下個學期還沒那麽快開始,但是紀凡還是以“新環境不熟悉,要早點準備”的借口提前離開了家。簡單收拾了點衣服,帶上筆記本,和媽媽告別之後,他就來到了車站。其實,他完全沒有目標,看著車站裏擁擠的人潮,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靜靜的看著。看到累了就翻手機隨意的上著網,忽然一篇文章的幾行文字深深吸引了他:
如果我與你在同一個城市,是不是心的距離也會縮短一些。好希望能和你呼吸著同一種空氣,這樣是不是代表在一起?或許哪天在不知名的路口就這麽相遇了呢?或許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裏,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呢,這樣是不是我們都不會孤單?
紀凡想,如果……我們在同一個城市……
A市,他雖然害怕面對A市裏的那個人,但是他卻喜歡這座城市。紀凡深深叩問自己的心:到底你想去哪?
……
最終,紀凡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以半年為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陪著他,半年之後,我會把一切都收拾好,毅然離開,不再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紀凡,你愛過嗎?(上)
自從旅館那一夜過後,陳斐諾終是漸漸冷靜了下來。因為年底工作也忙,倒也沒多少空暇的時間想些有的沒的。以前爬YY純粹是為了淺灣,現在他還是喜歡淺灣的聲音,但是他更傾向於聽淺灣的歌曲錄音,而不是爬YY找本人、聽現場,畢竟有什麽已經回不去了。倒是他會時不時的上YY去找一個人,陳斐諾發現,自己和阿辰好久沒聊過天了,還是挺懷念那些日子的,那是他在YY裏除了追淺灣之外的另一種習慣。
這個年還是和以往的年一樣,過得平平靜靜的。除夕新年交替時,陳斐諾爬了YY,給阿辰留了句“新年快樂”,他想,讓自己還會留在YY的原因,除了老老實實做淺灣的粉絲之外,就是為了保持和阿辰的友誼。
紀凡來到A市之後,先是在雙拋橋附近找了間單身公寓租了下來,選擇這個地方除了他只認識這裏的這個原因之外,更主要的還是因為他喜歡這裏濃厚的人文氣息。至於工作,因為只有半年的時間,找學校教書顯然不可能,不過培訓機構的輔導教師和家教還是很容易找的。三天的時間,紀凡就安頓好了在A市的生活。
星期天晚上7點,紀凡呆在家裏覺得無聊,於是決定到附近走走。不知不覺他走到了雙拋橋,不知不覺他上了斜坡,不知不覺他走到了酒吧的門口。這裏和兩個月前一樣,靜靜的,讓人喜歡。燈光下,塗鴉的墻,遇見他的夜,紀凡想到這裏微微覺得有些心跳加速,隨之就變得苦惱起來,怎麽又亂走到這裏來了呢。紀凡轉身往回走,突然他看到一個身影,紀凡心一驚:不會吧,這麽邪門,那酷似迷之海的身影嚇得紀凡又轉過了頭,快步往前走著。身後卻傳來更加匆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紀凡撒開腿準備跑,可是才跨出一步他的肩頭就被人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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