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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蒼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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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蒼行將安樂城中的所有事情一一梳理,安武一條條的實施起來,安樂城慢慢有了一番平和的景象,一切開始條理分明起來。

而自從安樂給蒼行下藥之後,蒼行整個人都仿佛陰沈了許多,站在他身旁的人都明顯能感覺到這種冰冷得可怕的氣息,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做錯什麽事情。

蒼行每每回想起被安樂下藥時的那種恥辱,都恨得牙癢癢,那一夜,要不是厥陰,匕心,彌爾幾人死死的抓住他,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他屬下之人連夜找到一處寒潭,把他放在其中泡了一天一夜才消解了,差點沒去掉他半條命。左景湛給他中禁欲,安樂給他中春藥,這種滋味,就像如墜地獄,地獄還不給你落腳之地!說來這禁欲藥丸也真是厲害,他讓比心尋遍能解之藥,卻都是沒有辦法。

蒼行想,這種恥辱,唯有殺人奪愛,方能解他心中之恨。而此時,卻不是能報仇解恨的世紀,他憋著心中那口氣,越發的沈郁。而蒼烈的兵臨城下卻是真正的撞到了蒼行的槍口之下。本恢覆了一點氣象的安樂城,因為這蒼烈的人馬圍城而惶恐起來。蒼烈打著皇命的旗號,要帶兵馬入住城主府。

蒼行帶著安武幾人策馬走出城門,冷冽的眼掃視著蒼南的將士,蒼行的戰神威名還是有震懾之力的,眾將士紛紛跪下行禮,“參見三皇子!”

蒼烈一開始就輸了氣勢,一對陰狠的下垂眼盯著蒼行“三哥,我奉父皇之命前來接管胡國,還請打開城門,讓我進去。”

蒼行冷笑一聲,“父皇說要你來接管胡國,而不是來相助於我?真要是如此,你未免也來得太慢了點,阿蘭若國的兵馬都先你一步來到胡國,若不是我擊退來敵,控制住胡國,你連來到安樂城恐怕都非易事。”

蒼烈緊盯著蒼行“安樂城?三哥如此自作主張,父皇可知道?三哥莫不是忘了誰才是蒼南的君?”

蒼行坐在戰馬之上,振振有聲的說道:“六弟,父皇是蒼南難得的聖賢之帝,你這麽問到底是什麽意思?關於安樂城的事情,我早就派人快馬加鞭稟明父皇。你如此造謠生事,是何用心?”

蒼烈冷哼道:“既然如此,三哥為何不接皇令?為何將我等攔在門外?想抗旨不成。”

蒼行笑道:“非也,非也,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已將最新的消息稟報父皇,不日就能收到聖旨,你的消息已然過時,若是因為這種小事,就破壞了這安樂城難得的和平,父皇怪罪下來,你擔當得起麽?”

蒼烈氣極“三哥強詞奪理,我既然勝負皇命,就有權利拿下違抗聖旨的你。”

蒼行雙手環胸,輕蔑的看著他“是麽?父皇給了你聖旨要拿下我?新的聖旨已然在路上,在沒看到之前,你如此行事,不一樣是違抗聖旨?六弟就不要在這裏玩笑,讓這安樂城的百姓看去,還以為我們不多麽不和。我接管安樂城或你接管安樂城,這都是屬於蒼南的,我如今才將這安樂城稍作整治,要是再交給你,豈不多生事端,這樣,你一路辛苦,隨我入城主府歇息,這些兵將也累了,我來好好安頓他們!”

蒼烈盯著蒼行半響,雙拳緊握,又舒展眉頭,哈哈一笑。

“三哥說的不錯,我也不過是奉父皇之命,怕有所耽誤罷了,既然三哥這樣說,倒顯得我不懂事了,如此,就麻煩三哥安排了。”

蒼行扯了扯嘴角,不再言語,一扯韁繩,轉身回了城主府,蒼烈一雙眼陰狠的盯著蒼行高高在上背影,心中恨得牙癢癢。他暗自握緊拳頭,心中有個聲音默默說著: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為自己這幅目中無人的樣子付出代價。”

安武騎在馬背上抱拳朝著蒼烈微微一禮,“六皇子殿下,請隨在下入城休息,至於各位將士,就由陳將軍來安排。”

陳將軍抱拳說道:“各位弟兄,請隨我去軍營稍作休息。”

蒼烈上下打量了一陣安武,“這位小兄弟如此年經輕輕,就深得我三哥賞識,不錯,不錯!”

安武低頭“多謝六殿下的誇讚,在下感激三殿下厚愛,有幸能在其手下做點小事,是我的福份。”

蒼烈皮笑肉不笑的策馬從安武身邊走過,一邊說道:“三哥門下果然多人才啊,不過要是本殿下認得你在先,斷然也會識卿之才,讓卿在朝堂大展才能,不被這小小的安樂城給束縛。”

安武忙抱拳,“六殿下擡愛,在下才疏學淺,一直是不學無術之輩,萬萬不敢再奢望其他......”

蒼烈身邊一個侍衛從安武身邊走過,低沈的聲音說了聲,“不過一條走狗,哼!不知好歹!”

安武若無所覺般低頭跟在蒼烈身後,心中清楚,這裏的主他一個也惹不起,要是無端卷入這倆個皇子之爭,他清楚自己遲早會變成隨時要為之犧牲的人,而他,真的不願意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爭奪而成為炮灰!他大氣不敢出的跟在蒼烈身後,小心謹慎的將蒼烈安排好,安武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氣。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的說道:

“權利這東西大都讓人身不由己,還不如辭去城主一職,投奔安樂,自在生活,好過天天如履薄冰,看人臉色過活。”

他當下便不再猶豫,腳步輕快的來到蒼行的寢宮,經過一番繁雜的通報,才得以見到蒼行。安武跪在蒼行面前,神色堅決。

“殿下,屬下已經將六殿下安排好了寢宮,不知殿下還有沒有其他事情需要屬下去做?”

蒼行接過丫鬟手中的茶杯,擡頭看了安武一眼“讓他有吃有住就行,至於其他,我會讓人去盯著!”

蒼行喝了一口茶水,擡眼看著繼續跪在地上的安武,“城主還有什麽事?”

安武磕頭,“殿下,屬下年齡尚小,才幹不足,管理偌大的安樂城,屬下沒有這個能力,屬下感激殿下的厚愛,可屬下萬萬不敢耽誤殿下的大事,現在屬下歸還城主一職,殿下可以讓有能力的人來接管,豈不更好!”

蒼行將茶杯放在桌上,盯著安武許久,然後說道:“在我六弟那受了委屈?”

安武久久將額頭伏在地上不敢起身,那沈重的壓迫感仿佛擠壓著他的心臟一般,只是這麽一會兒,冷汗便浸濕了他的裏衣,他強作震鎮定的回答道:“並沒有,六殿下未曾說過什麽?”

蒼行眼色漸冷,不再多看安武一眼,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停住,冷冷的說道:

“權利!地位!不是你想抽身就能抽身的!

安武心中暗罵自己愚笨,雙膝移動,掉了個頭,面朝蒼行跪著,恭敬的說道:“屬下......明白了!”

蒼行將手背在身後,嘴角微扯,神色冷漠。

“明白了就好,安樂下藥一事,我且不說你有沒有參與其中,你們姐弟倆人一個放走了夜瞑,一個放走了安樂,不要以為在我的屋檐下,我會對此一無所知,你若還天真的以為你能置身事外,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殘忍。”

安武看著蒼行走遠,只覺得寒冷透徹全身,果然自己還是太天真,總以為安疆一死,他就能夠獲得重生,以權利為媒介,只不過是墜入更黑暗的深淵罷了,永生永世都沒有了自由可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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