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關燈
楚澤深極其專業, 把托盤上甜點和叉子放在顧白的面前,再一次微笑:“請慢用。”

墊著叉子的紙巾上的圖案也是楚澤深今日送給他的那條項鏈的圖案。

楚澤深帶著他來這家咖啡店時, 他開始因為要照顧兩只小狗, 而後來也和楚澤深開了個小劇場玩笑,並沒有認真去看這家咖啡店的裝飾。

等待甜點的間隙顧白才去環顧這家咖啡店,這家店和普通隱於小巷中的咖啡小店並無區別, 但其中含有的小細節顧白現在才發現。

無論是紙巾上的圖案還是墻上掛著那幾幅裝飾畫,都是楚澤深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項鏈中的圖案。

顧白看著紙巾上圖案楞了好一會兒的神, 半晌後才不確定地問:“楚澤深, 這家店你準備了多長時間?”

楚澤深看來顧白已經猜想出來了, 實話實說:“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家店的大多裝修采用了原身的設計,所以也並未花費大量時間去選材, 今天是正式營業的第一天。”

他深情地看著顧白說:“顧老板,歡迎來到The Love,生日快樂。”

顧白聽到這句話時再一次楞了楞,也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表情有多麽的呆。

楚澤深看著這幕摘下工作手套, 碰了一下顧白的臉頰,忍俊不禁地問:“怎麽了?怎麽不會說話了。”

顧白擡手握住在臉上的那只手,滿眼的喜悅:“謝謝,我很喜歡這份生日禮物。”

這對顧白來說也同樣是生日驚喜,他想也沒有想過楚澤深會送給他一家咖啡店作為生日禮物,而且這段時間楚澤深除了不小心被看到他親自設置的圖案,他一點都察覺不出來。

楚澤深回握住顧白的手:“顧老板, 嘗嘗我為你親手做的甜點。”

顧白拿起那一小塊奶油泡芙咬了一口, 表面酥脆, 奶油甜而不膩, 一口下去滿嘴的奶香味。

顧白遞給楚澤深:“你嘗嘗。”

楚澤深看著那奶油不經意地皺了下眉,但很快就消失了,平靜地咬了一口泡芙。

僅僅出現了0.1秒的皺眉被顧白捕捉到了,楚澤深即使不怎麽喜歡吃甜點也絕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而楚澤深又是什麽時候學會了做這道甜點。

“這兩道點心你什麽時候去學的?”

楚澤深喝了一口顧白為他點的美式,壓下嘴裏的甜膩。

“和你一起出門上班的時候,我並沒有回楚氏,而是去學烘焙,每天我會花費一個到一個半小時去學。”

工作狂魔楚澤深竟然請假去學做甜點,想到這裏,顧白覺得楚澤深計劃非常天衣無縫,下午基本上他都會到楚氏偷個懶,然後對方也並沒有露出“馬腳”。

顧白抿了下唇,心裏亦是感動,心猝不及防像是被人敲了好幾下,不懂如何去反應。

楚澤深看到顧白垂眸不說話,從吧臺工作臺裏出來走到顧白身邊:“寶貝,你……”

話音剛落,顧白擡手忽然緊緊地抱著楚澤深,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起,能互相聽到從對方胸腔裏傳出來的跳動。

不知道怎麽一回事,顧白很想就這樣抱著楚澤深,無言之中,兩人的心意相通。

楚澤深的手撫上了顧白的頸後,有一下沒一下輕輕地蹭著,像是在安撫同時也是給予顧白回應。

楚澤深感受到脖子上的雙手又緊了緊,懷裏的人埋在他的肩頸上悶聲說了一句。

“楚澤深,你怎麽這麽好。”

顧白上輩子自雙親去世後就沒有遇到過對他這麽好的人,他覺得是他上輩子勤勤勞勞工作,全年無休,這輩子才得來一個對他這麽好的人。

楚澤深聽聞後眼裏盡是寵溺:“你是我的愛人,我只對你一個人這麽好。”

楚澤深想把全部的好都放在顧白身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一個一顰一簇無論做什麽事都像是在牽扯他的心。

有時候他會有一個卑劣的想法,想把面前的人占為己有,並不想讓人看到如此優秀的顧白。

本在一旁玩的摩卡和白蘭地又看到兩位人類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擁抱在一起,兩只狗對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甚至不去打擾,摩卡繼續和白蘭地繼續玩耍。

顧白靠在楚澤深身上好一會兒,站直身體後,非常鄭重地說:“這段時間我不會再逼你吃甜點了。”

楚澤深為了學習這兩樣甜點確實不容易,應該也是吃了不少甜,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吃甜的人。

每一次吃下午茶的時候,顧白都想著給楚澤深餵兩口甜的作為“報覆”,誰讓這人一進休息室就沒個樣,不知輕重地把他的身體弄得滿是痕跡。

楚澤深笑著說:“好。”

說完後顧白又抱了楚澤深,像是抱上癮了一樣,怎麽也抱不夠。

兩人分開後,楚澤深並沒有回到工作臺裏,和顧白一起坐在了吧臺上,一起享受著下午茶。

在他們都背靠門口時聽到門口的風鈴聲,兩人同時往後看去。

摩卡也站直了身體看向門口。

兩位女孩看到店裏只有兩個人,眼裏帶著點慌張,問道:“你好,請問店裏還沒有營業嗎?”

顧白剛剛才得知自己是這家店的老板,非常快地進入角色:“抱歉,今天是試業,明天才是真正開業日,歡迎明天光臨The Love。”

女孩們看到兩人同時轉頭的樣貌,更聽到咖啡店老板這麽好聽的聲音,有些許害羞。

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長頭發女孩問:“老板,今天你也在嗎?”

顧白並沒有給出準確地回答:“可能會在。”

隔壁的女孩碰了一下她,長頭發女孩準確地接收到同伴的意思,笑著問:“這位是店裏的員工嗎?”

因為楚澤深身上還戴著員工圍裙,讓人看到誤以為是咖啡店員工。

顧白看了一眼楚澤深,大方地承認:“今天他是為我服務的員工……”

兩位女孩聽到前一句話忍不住喜悅,心想著咖啡店的店員這麽帥氣,明天一定帶著朋友來,只是她們聽到老板說完的最後一句話,只覺得這兩人非常幸福。

“他也是這家店的老板之一,我的愛人。”

兩位女孩聽到完整的話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驚訝,但瞬間就轉變成祝福。

“老板,祝你和你的愛人長長久久,明天我們一定會支持你們的開業。”

顧白微笑著說:“謝謝。”

她們也沒有過多打擾老板和他愛人獨處,即將開業,他們也一定有很多需要準備,說完後,兩人離開了咖啡店。

叮鈴鈴,門推開又關上,風鈴的聲音響起。

楚澤深帶著顧白來咖啡店,第一個原因是因為這家咖啡店是他送給顧白的生日禮物之一,還有一個原因是,他要為顧白親手做一個生日蛋糕。

顧白隔著玻璃看到楚澤深做蛋糕熟練的動作,蛋黃蛋白分離,將未打發的蛋白提前送去冷凍,把蛋黃部分弄好,從冰箱裏拿出蛋白打發。

蛋糕胚晾涼,奶油封層封邊裝飾,顧白也參與其中,與其說幫忙實則就是在偷偷搗亂。

時而偷吃水果,還不忘給楚澤深餵一塊,時而將楚澤深擺好的巧克力偷吃一塊,然後再補上一塊大的。

兩人兩狗就這樣在咖啡店呆了一個下午,沒有舒服的沙發坐著顧白也不覺得累。

六點,楚澤深帶著一家三口離開咖啡店,前往最後一個慶祝生日地點。

顧白看著眼前熟悉的酒店,這是他穿來第一天離開顧家帶著摩卡入住顧氏旗下的酒店。

楚澤深帶著顧白走向酒店的旋轉門:“這裏是我第一次見到摩卡的地點,摩卡被工作人員牽著站在大堂。”

顧白好笑地問:“那第一次見到我是在哪裏?”

楚澤深如實地說:“在海上。”

“你帶我來第一次見到摩卡的地方為我慶祝生日?”顧白玩笑地問道。

楚澤深解釋:“晚上出港風有點大,而且近來冷空氣又來了,可能會被吹感冒。”

現在天氣冷了,顧白連班都不想上,更別說坐船出港去吹風,如果今天帶他出來的人不是楚澤深,他都不會跟著出來。

看著楚澤深緊張的神色,顧白在心裏偷笑了一番,但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楚澤深不明所以地看著顧白,後知後覺才發現被顧白是在騙他,這人一點都沒有生氣。

顧白下一秒就說到楚澤深的心裏去了:“不管你帶我去哪裏慶祝,我都很高興,我高興的點不是地方,而是陪我過生日的人。”

楚澤深嘴角上揚掃了摩卡一眼,顧白說的是人。

摩卡的註意力只在主人和白蘭地身上,一點都沒有註意到楚澤深的眼神。

這一次酒店大堂經理第一眼就發現了顧白,他並沒有像上一次一眼喊他一句三少爺,而是畢恭畢敬地喊道:“顧總。”

即使今天顧白上班,但現在已經下班了,更別說他今日就是單純地來消費。

顧白說:“下班了就不需要叫我顧總,今天我們訂了位置。”

大廳經理聽到定了位置,連忙讓人去查,說道:“楚總訂的是最高層的餐廳,我帶你們上去吧。”

大堂經理讓之前照顧過摩卡的工作人員牽著摩卡,而白蘭地太小,也不喜歡讓陌生人碰,所以還是由顧白牽著,他把白蘭地安撫下來後,工作人員才接過牽引繩。

摩卡和白蘭地被帶到寵物區用餐玩耍。

從電梯出來,顧白和楚澤深走在後面,他好奇地問:“我以為你會訂總統套房,我入住那天剛想訂結果被你捷足先登。”

楚澤深反問:“你怎麽不知道我沒有訂。”

顧白:……

“我們還帶著兩只狗。”

楚澤深說:“吃完飯我就讓人將它們送回家。”

到現在為止,顧白都覺得楚澤深在開玩笑,他並沒有當真。

最頂層的餐廳有一處開發式廚房,除了在外面那幾桌可以供從酒店客人享受外,楚澤深把那裏全都包下來了。

下午楚澤深戴上咖啡店的圍裙,晚上楚澤深又戴上廚房的圍裙。

看著酒店已經準備處理好的食材,顧白現在才明白中午楚澤深不讓他吃怎麽飽的原因,原來真正的大餐在這裏等著他。

不過也幸好楚澤深也是了解他的食量,每一份的量都不是特別大。

看著楚澤深那條圍裙,顧白心裏一直有一個想法,想要親手將他解開,他覺得自己這想法不是很正經,但又想想平時楚澤深對他做的事,這種事不值得一提。

所以他已經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戴著圍裙幫著蝴蝶結的楚澤深,被他輕輕一扯,圍裙落下,身材盡顯出來。

顧白覺得最大的禮物是看到楚澤深綁著圍裙的模樣,如果是一整套完整的制服就好了。

今天的楚澤深只為顧白一個人服務。

在楚澤深將全部菜品完成後,顧白親自給楚澤深倒了一杯酒,隨後舉起酒杯和他碰杯:“辛苦了。”

楚澤深坐在顧白對面,拿起酒杯和他碰杯:“不辛苦。”

顧白覺得這個對話聽著有點公式化,可能楚澤深也一樣覺得。

下一秒加了一句:“為我的老婆服務。”

顧白聽到這個稱呼橫了他一眼,但沒說話,怎麽說楚澤深一天也辛苦了。

不說話實則算是默認了,顧白想也想不到這個是開端。

晚飯是一頓看似簡單的燭光晚餐,而顧白大衣下的肚子已經被餵得鼓起來,他本來就不明顯的腹肌,現在更是消失了。

期間顧白所在的區域燈光暗了下來,工作人員捧著點著蠟燭的蛋糕走到兩人的面前,隨後將蛋糕放在顧白身前就離開了,讓兩個人繼續獨處。

顧白不是一個張揚的人,沒有人當眾為他唱生日歌他還覺得挺好的。

但此時他有點想聽楚澤深唱歌。

“沒有人為我唱生日歌。”

楚澤深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提前和工作人員說不需要生日歌,而現在顧白和他說沒有人為他唱生日歌。

他猶豫了幾秒,看著已經點燃的蠟燭說:“我唱。”

楚澤深唱歌的嗓音比平時說話還要低沈一點,即使重覆的都是那幾個歌詞,但顧白覺得這是他聽過最好聽的生日歌。

歌聲停止,顧白閉起眼睛許願,幾秒後他睜開眼睛吹滅蠟燭。

燈光再次被打開,顧白作為壽星切第一刀蛋糕。

今天的晚飯由楚澤深親手為他做的蛋糕而結束。

顧白今天最大,沒有人可以阻止他,所以非常盡興地多喝了兩杯。

兩人牽著手離開餐廳走進電梯,顧白看著楚澤深按下的不是一樓的按鈕,他還以為自己喝多看錯了,不過想想也不是,他也不至於只有這個酒量。

“按錯樓層了,摩卡它們在一樓等著我們。”

楚澤深說:“沒有按錯,我已經讓人已經摩卡帶回家了,我們今晚就住這裏。”

顧白被楚澤深帶進總統套房的時候還有有點懵,直到被楚澤深將他衣服一件一件脫下,帶著進浴室,後背抵在冰涼的瓷磚上徹底醒過神來。

顧白被涼了一個激靈,雙手下意識地攀上了楚澤深的肩。

此時的顧白被人吻著,酒氣漸漸上頭,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發著燙。

楚澤深松開顧白,幫著他擠沐浴露和洗發水,指縫插進發間輕輕地摩挲著頭皮,最後從後頸逐漸往下。

顧白眼尾發紅,眼裏波光粼粼,幽幽地看著楚澤深,眼神裏似乎藏著鉤子一樣,勾得人魂都沒有了。

楚澤深低頭在顧白的眼尾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好像是隱忍了很久很久,喧囂的血液一直都沒有得到緩解,燙得顧白的眼睫毛微微顫著。

一身清爽的顧白被楚澤深抱進了臥室。

顧白的後背接觸到柔軟的床才真正的有實感,但看著俯下身來楚澤深,顧白的心依舊跳得飛快。

在浴室裏楚澤深在他的睡袍上綁上的蝴蝶結,現在又被他親手的解開,輕輕一扯,純白衣料散落。

顧白最大的生日願望依舊沒有實現,他想解開楚澤深身上的蝴蝶結,反被對方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蝴蝶結,全然被對方掌握著主動權。

蝴蝶飛了。

兩人不是第一次,但又好似是第一次,可能是因為身處的陌生環境,以至於讓顧白感受到好一陣奇異。

今晚的楚澤深也喝酒了,但並沒有顧白喝得多,但剛剛在浴室的魯莽讓他覺得楚澤深醉了。

“老婆……”楚澤深呼吸逐漸加重。

昏暗的床頭燈讓顧白看不清面前人的神色,看著輪廓都忍不住讓人心動。

顧白依舊對這個稱呼覺得有些奇怪,打斷了他:“閉嘴……叫老公。”

大家都是男的,憑什麽叫不能叫他老公。

他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了楚澤深的氣息,連話都說得斷斷續續,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好的,老婆。”

顧白徹底不能思考和說話,任由楚澤深一聲一聲叫著老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