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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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銀杏樹葉在晨光下輕輕搖曳, 秋日的清晨總帶著些倦倦的慵懶。

小黑屋裏卻像是將時間按下了暫停,漆黑的感覺不到時間在流動。

安靜的房間裏傳來一陣窸窣,季瀟剛從睡夢中恢覆了些意識, 淩亂的長發撓得她鼻尖癢癢。

她帶著幾分睡氣的搖了搖頭,想要將臉前礙事撓人的東西擺脫, 卻發現根本不起作用。

烏發下白皙的小臉上皺起幾道溝壑,季瀟剛要擡手把惱人的頭發撥開, 就發現自己的手臂被什麽沈沈的東西壓著, 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抵在著她的胸口,不斷地向她裸露的心口輸送著溫吞的熱氣。

房間裏縈縈繞繞的薄荷香同桃子白蘭地交織纏繞, 不知疲倦。

意識到什麽後, 季瀟瞬間睜開了眼睛,睡意全無。

魏輕語正枕著自己的手臂,蜷在自己的跟前安穩的睡著。

那雪白的肩頸裸露在外, 哪怕是視野模糊季瀟還是能依稀分辨出上面殘留著一顆一顆的紅色印記。

“季瀟……季瀟……”

不等季瀟冷靜, 她的耳邊就傳來了面前人昨晚在自己耳邊的嗚咽哀求。

如泣如訴, 婉轉繾綣。

舌尖上還殘存著昨晚貪婪索取的薄荷, 褪去情谷欠的溫熱,清清涼涼的劃過季瀟的喉嚨。

她還記得視線裏魏輕語的那顆放大的精致腺體,從那透明的肌膚之上盈出的信息素,就像是一顆淚珠, 哭泣的引誘著Alpha去采擷。

於是, 她真的用舌尖接收了腺體給自己的酬勞。

犬齒刺破透明的屏障, 源源不斷的薄荷飄落在她的心野,一顆一顆,碧綠清爽的開遍了她的荒蕪。

沈淪癡迷,貪得無厭的互相索取。

季瀟就這樣吻著魏輕語, 在這片空寂的雪地山脈上留她屬於她的痕跡。

“嗯……”

還不等季瀟回憶完,懷裏的人就帶著幾分睡意朦朧,朝那溫暖的懷裏又縮了縮。

幾縷碎發橫在少女的臉前,那清冷的臉上盈著一絲肉感,下意識的依賴著面前的人,簡直太可愛。

季瀟的胸口被魏輕語的腦袋蹭的癢癢的,心也癢癢的:“醒了?”

魏輕語聽到季瀟的聲音,眼睛還沒有全睜開就昂起頭朝她看去。

而後她又枕了枕季瀟的手臂,嗅著昨晚陪伴了自己一夜的桃子白蘭地,輕“嗯”了一聲。

季瀟看著面前這個少女,感覺像是什麽被改變了,又像是一切依舊如常。

她主動伸手幫魏輕語撩開了臉前的碎發,柔聲問道:“睡得好嗎?”

魏輕語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有你就睡得很好。”

聽到魏輕語的這句話,季瀟的心裏格外的滿足。

她沒有松開纏著魏輕語長發的手,反而將手指穿插進去再一次撫住了她的腦袋。

房間裏又一次回歸了安靜,隱遁沈寂在黑暗中的情愫又一次悄然發生。

溫吞的吐息緩緩的落在魏輕語的鼻尖,隨之而來的還有那瓣熟悉又溫軟的唇。

相比於昨晚放肆瘋狂的吻,季瀟現在的動作要輕柔很多。

她一點一點的啄著魏輕語的人中,像是在細細品嘗一塊可口的薄荷味糕點,喜歡又不舍得全部吃掉。

半晌,晨間的第一個吻在魏輕語將將喘不過氣的時候結束了。

季瀟望著魏輕語那潭平靜的眼瞳又一次浮上瀲灩的水波,輕輕挨了挨她的額頭,用滿是暧昧氣聲的聲音對她講道:“我真的好喜歡你。”

魏輕語聽著只覺得心間怦然展開一朵漂亮的煙火,她吻了吻季瀟的唇瓣,順而問道:“有多喜歡?”

季瀟卻不當魏輕語這句話只是順口問出,金橘色的眼睛裏多了幾分認真:“喜歡到哪怕你要剜掉我的腺體,我也不後悔昨天晚上標記了你。”

魏輕語聞言眼瞳微微一顫,在這個世界沒有人會拿自己的腺體起誓的。

她望著季瀟那雙寫著認真愛意的眼睛,將她這聽起來有些駭人的話當做情侶之間的誓言,便稍稍昂了昂脖子,探過胳膊環住了她的脖子。

少女纖細的手指擦過季瀟那被長發遮掩的腺體,修剪圓潤的指甲在上面似有若無的打轉。

魏輕語輕輕湊到季瀟的耳邊,用包著唇瓣的牙齒輕輕咬嚙這她的耳垂,帶幾分威脅的講道:“那你以後要是敢背叛我,我就要剜掉你的腺體。”

“不會的。”季瀟搖了搖頭,說著她就又探身吻過了魏輕語的唇瓣。

薄荷與桃子白蘭地纏繞,魏輕語的指腹擦過季瀟頸後光滑細膩的肌膚。

在這間安靜的小黑屋裏,連過去擔憂的可怖也染上了愛意的甜蜜。

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季瀟撫著魏輕語後背的手悄然往下。

魏輕語不可避免的收緊了攬著季瀟脖頸的手,溫吞灼熱的氣流毫無遺落的全都撲在了季瀟的臉上。

季瀟望著面前的少女揚起的頸子,潔白纖細,開滿了頹靡的紅色花朵。

她親吻著她的那些花瓣,一路向上,在魏輕語的耳邊補充道:“永遠。”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冬月到來,門前的銀杏樹已經只剩下枯瘦的枝丫,後院的香樟樹卻依舊茂盛常綠。

A市的頂級上流圈迎來了一位年輕的少女,魏輕語帶著她父親留下的曼青,重新站到了上流圈的頂端,成為眾人眼裏真正的新貴。

位於市中心的曼青大樓裏到處都是忙碌,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拿著一份文件站到了電梯間。

空蕩的電梯很快就停在了她的面前,周圍同時在等待電梯的人卻並沒有要跟她一起進去的意思。

因為女人要去的樓層是頂樓,那裏是曼青的新董事長魏輕語的辦公室。

電梯緩緩上行,位於頂樓的偌大的辦公室裏正站著兩個人。

晉南風看著已經敲定的文件,有些遲疑的看著面前的魏輕語,“這樣下一步就可以脫離陳叔叔的公司了,但是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怕外界會對你……”

魏輕語卻不然,只道:“我們都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晉南風拿著文件的手不動聲色的摩挲了一下,帶幾分感慨的講道:“看來季瀟對你真的很重要。”

魏輕語聞言,輕輕的“嗯”了一下,徑直承認了季瀟在她心裏的位置。

她必須要盡快擺脫陳霖驥對她的掣肘,這樣才能在最快的時間讓季瀟從見不得人的小黑屋裏出來,光明正大的跟自己站在一起。

“當當。”

就在這時,兩聲敲門聲響起。

魏輕語的秘書從電梯裏出來,穿過外面的秘書辦公室,徑直站到了魏輕語辦公室的門口。

魏輕語看著秘書推門進來,問道:“什麽事。”

秘書將手裏的文件放到魏輕語的面前,“季家財產的清點目錄已經跟陳總那邊以合作做好了,陳總讓我來問您,季瀟位於玉珹別墅A區的那套房子為什麽沒有被列入名錄。”

魏輕語聞言有些不悅,“那個房子並不在季青雲名下,是獨立屬於季瀟,跟這次的財產清理沒有任何關系。”

“而且季瀟的一個朋友找到我,想要拍下這棟房子,我已經同意了。”

那聲音只是聽著就讓人覺得手指微微泛涼,秘書更是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麽。

只是這話說完,秘書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好像還有什麽事情要說。

魏輕語輕擡了下眼睫,那深邃的眼瞳含威不怒。

秘書來不及定了定神,就又接著講道:“剛才從陳總那邊的人傳來的消息,今天早上要把季青雲移交公安的時候,發現一直被關在陳家郊區別墅的季青雲在昨天晚上逃跑了。”

晉南風聞言皺起了眉頭,“逃跑,怎麽會這樣?”

秘書:“聽那邊說前幾天一直關押季青雲的房子不知道什麽原因漏了水,不得已就把他轉移到了一間廢棄工具房裏,周圍都有人二十四小時看管,他是在半夜趁值班的人松懈的時候用鉆石做點,砸破了玻璃,逃出去的。不過他應該逃不遠,現場有發現一片血跡,應該是在翻窗的時候被沒有處理幹凈的玻璃劃破了。”

魏輕語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秘書點點頭,將文件放下便的走了出去。

辦公室裏又恢覆了安靜,晉南風看了眼魏輕語,臉上露出了些擔憂,“你說,他……會不會來找季瀟?”

“不會。”魏輕語篤定的講道,“他更應該會優先選擇去處理一下他的傷口,然後再想辦法把自己弄得更得體一些,最後才會是來找季瀟。”

“季叔叔很註重外在,他絕對不會這樣落魄的去找季瀟的。”

魏輕語格外冷靜的分析著季青雲的心裏,聲音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已是物是人非,如今她正在用自己從小跟季青雲接觸得來的熟悉去對付他。

晉南風聞言點了點頭,“那我讓人多留意藥店服裝城這種地方。”

“好。”魏輕語輕聲說道。

晨間的朦朧褪去,太陽逐漸升上了天空。

魏輕語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她跟季瀟的合照,拿起了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大衣外套,一邊穿一邊道:“那今天咱們就先到這裏吧,我還有事。”

晉南風見狀帶幾分調侃的問道:“帶人看房子?”

卻不想,得到了魏輕語微微笑著的一句,“bgo。”

頭頂的燈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晉南風的視線裏,魏輕語擡起她的手臂,對他比了一個槍。

那帶幾分清冷的黑色長發在少女擡起胳膊動作下多了幾分靈動,焦糖色的大衣下是一條輕盈舞動的碎花高腰裙。

不知道是戀愛太過甜蜜,還是魏輕語無意識的受到了季瀟的感染。

那個在晉南風記憶中向來清冷涼薄的少女,也逐漸染上了世間的色彩,變得鮮活明艷起來。

時鐘剛剛轉到九點半的位置,兩輛車子便一前一後的停在季瀟家的門口。

魏輕語從前面的黑色邁巴赫上下來,緊接著她身後的車上就下來兩個陌生的女子。她們一個大波浪黑發,一個長直金發,看起來多有幾分緊追潮流的精致。

而季瀟此時正翹著二郎腿窩在沙發上,在她那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小黑屋的小黑屋裏玩著某種菜游戲。

“當當。”

兩聲清脆的敲門兀的在這房間裏響起,季瀟心不在焉的說了一句“進”,就又繼續吊起了她的魚。

只是她沒想到進門的居然是魏輕語,要知道進這個屋子只有兩個人可以不敲門,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就是魏輕語。

正當季瀟疑惑魏輕語什麽時候進自己這裏敲門了,就發現她身後還帶了兩個陌生人。

她看著這兩個打扮格外新潮的人,遲疑的問道:“這是……”

可沒等季瀟把問句說完,那位大波浪黑發女士就薅下她的長發,激動的張開了雙臂。

“surprise,瀟姐!”

那熟悉的聲線赫然是房一鳴!

季瀟驚呆了。

她看著許久未見的房一鳴驚喜又詫異,“一鳴!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想你了啊,知道你家出了事,又聯系不上你,我都快急死了。”房一鳴說著就走上前,跟季瀟來了一個結實的擁抱。

季瀟知道自己被迫在外界消失了痕跡,自己的朋友該有多著急。

她安撫似的拍了拍房一鳴的肩膀,道:“沒事,我這不挺好的嘛。”

房一鳴看著完好無損的季瀟用力的點了點頭。

而後她看著季瀟所處的房間,不由得感慨道:“瀟姐,輕語對你真好啊,你這屋子比我住的都好。這浴缸好精致啊。”

季瀟聽著格外驕傲的拍了拍她的寶貝浴缸,“我也覺得很不錯,泡澡可舒服了。你要是想要,我讓吳姨定一個送你那裏去。”

房一鳴聞言正要說好,一旁的金發孫淺淺卻提醒似的揪了揪她的外套:“一鳴。”

房一鳴一下就反應過來,她拍了下腦門,一邊說著“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一邊上手想要解季瀟襯衫的扣子,“快瀟姐,咱把衣服脫了。”

季瀟聽到房一鳴這麽說,又看著她不像是開玩笑的動作,這一次充分發揮了一個S級Alpha的靈敏,捂著自己本就領口大開的襯衫躲開了房一鳴的手,警惕的站到了裏房一鳴最遠的沙發上:“你幹什麽!”

魏輕語看著季瀟這幅樣子,不由得笑了一聲。

而後她上前拉開季瀟的手,纖細的手指熟練靈巧的撥開一顆季瀟的扣子。

小黑屋虛掩著的門透過一絲外面走廊上的光,清新的空氣隨之倒灌而入。

魏輕語薄唇輕起,對季瀟宣布道:“當然是帶你出去一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鴿子的意思是說:火海還沒有寫到,但已經在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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