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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暗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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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暗湧2

她上下打量著君殘月,眼神覆雜,“你是五公主?為我家夫人看病的?”

君殘月莫名其妙的很,她跟這個人有什麽過節不成?她身上隱隱有一絲敵意,雖然淡,但還是讓君殘月查覺到了。

她又不認識這個女人,太奇怪了。“是啊,不知為何攔住我的去路?”

那女子動了動嘴,正想說些什麽。

白鳳奔了出來,沖上來抓著君殘月的胳膊,往裏面帶。面色焦急萬分,憂心如焚。“公主,快點,快。”

進入內室,君殘月坐在床邊,手搭上脈搏。雙目盯著床上的女子,雖然被病魔折騰的憔悴不堪,但並無損原本的國色天香容貌,反而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

實在讓人無法想像,她有個像白鳳這樣大的兒子。果然是得天獨厚的美人胚子!只是嘴角那抺鮮紅的血,讓人觸目驚心。

她虛弱的閉著眼睛睡著了,長長的睫毛,顯得柔弱無比。

君殘月收回手,眉頭皺了皺。

白鳳拿帕子將她嘴角的血一點一點的擦去,不安的問道,“公主,我母親……”

君殘月的心情莫名的沈重,使了個眼色。他會意的點點頭,將一屋子的丫環,都打發了出去。

室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她這才直接宣布答案,“她中毒了。”白鳳手裏的帕子飄然落地,仿若雪地寒梅,冷意森森。

白鳳震驚萬分的叫道,“什麽?怎麽可能?”

君殘月深深的嘆息,充滿了惋惜,“而且不只是一種,以前中的是一種慢性毒藥,慢慢滲入體內,無色無味,不易讓人查覺。”想來於君國首富,這些年惹上了不少仇家吧。卻將一切報應落在妻子身上,真是罪過。

她想了想,從記憶中搜出線索,“而昨天晚上又中了一味名為暗香的毒藥,十二小時內吐血而亡。” 那個幕後之人,果然是憋不住了,跳了出來。生怕她救活白夫人,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次是直接沖白夫人下手了。

這人真是惡毒,用的法子真是極折騰人的,讓人欲生不得,欲死不能,受夠折磨而死, 那該有多大的仇恨啊!

白鳳臉色鐵青,青中帶黑,難看的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激動的身體發抖,“咯吱”咬牙的聲音響起,嘴角流下一抺血絲,神情猙獰可怕,心中無數個念頭轉過,痛苦的無法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他連連幾個深呼吸,才將憤怒壓了下來, 他一揖到地,聲音生硬,“還請公主援手,大恩大德,白家上下感恩不盡。”

君殘月幾乎不忍看他的臉色,視線落在病人臉上, 她熟睡的樣子,顯得特別安靜溫柔,美麗異常。如此絕色佳人,卻落的被人算計的下場,不知是惹到了哪門神仙?

她輕輕嘆了一聲,實話實說,“暗香我能馬上解,只要服一碗湯藥即可,等會兒我寫下方子,你讓人去煎,小心點,別假手於人。”

臉色有點沈重,“但以前的毒在體內時間長了,也不知能不能排出來,而且需要一味特殊的藥引。”

白鳳糾結痛苦的臉,扭曲一團,“只要公主肯幫忙,無論如何,都心存感激,至於藥引,你說出來,我們會盡全力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摘下來。

君殘月抿了抿嘴,朗聲道,“東海的墨硝。”深藏在海底幾千米下,非常的難得稀少。對別人家,這或許是幾乎不可能得到的寶物。但對於君國首富來說,並不難。

白鳳驚訝出聲,“啊……”腦中閃過東海派的名字,他們必然有此物的。

“容我稟報父親,求他老人家出面。”如果他沒記錯,東海派欠了白家一個人情,量此事並不難。

君殘月點點頭,想起一事,提醒道,“還有,令堂身邊的人肯定有問題,特別要註意天竺出身的人。”她能做的就是這些,其他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去查。

白鳳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一絲了悟,聲音一抖,“毒是來自天竺?”

君殘月眨了眨眼睛,“是,不僅是令堂身上的奇毒,你上次送來的點心裏也有。”既然說出來,就表示沒懷疑他。

白鳳臉色一白,緊張的問道,“什麽,你沒事吧?”話剛說完,就覺得自己傻了。她好端端的站在面前,當然是沒事。

只是想到有人在點心裏做手腳,就恨的牙癢癢。

他們的一番心意,被那人糟蹋的不成樣子,是遇到糊塗點的人,早就跟他們鬧翻了,更不可能幫母親治病。

可惡,無論是誰幹的,他都不會放過此人,他發誓,一定要將幕後之人千刀萬剮,以報今日之仇。

君殘月一臉的輕松,“這點把戲還瞞不過我的眼睛……”

院子裏丫環故意提高的聲音響起,“宋三公子來了。”

白澄明楞了楞,抺了把臉,收拾好覆雜的情緒,才迎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個青年男子走了進來,那男子容貌俊秀,玉樹臨風,一雙桃花眼特別惹眼,要是在現代,就是花花公子的典範。

一邊走,一邊面露關心的問道,“白兄弟,令堂的病醫治的如何?”聽語氣非常的熟悉,是世交的那種交情。

白鳳感激的回道,“還要慢慢治,多謝宋三哥關心。”

那男子一擡頭,見到坐在一邊的君殘月,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他上前一步,嬉皮笑臉的誇道,“這位姑娘就是傳說中冰雪聰明善良可愛的五公主吧?在下宋詩書,見過公主。”

宋詩書,宋師叔?君殘月不由一笑,這人名字真好玩,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麽想的,聽上去像占別人的便宜。

宋詩書面露喜色。頗為沾沾自喜。

君殘月不欲跟這個人打交道,本能的不喜歡他,她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辭,“我該走了,等你們弄到藥引,再來通知我吧。”白鳳也不挽留,心裏正亂的一塌糊塗。“我送姑娘出去。”

君殘月指了指床上的病人,婉言謝絕,“不用,你照顧令堂,讓丫環帶我出去。”

此時的白夫人,身邊需要信得過的人守著,她擔心一日未查出幕後真兇,就一日不得安寧。白夫人隨時有命喪黃泉的可能性。

白鳳是左右為難,看看母親,又看看君殘月,糾結無比。

詩書主動提出來,“不如由我送五公主回去,我正好去見見我爹娘。”

君殘月挑了挑眉,已經猜出此人是左丞相兒子。不管她對宋氏夫妻有什麽看法,但她很肯定一點,她很討厭眼前這個人。

容貌俊俏,五官端正,一身白衣飄然出塵,可惜眼珠亂轉,眼神飄忽,讓人喜歡不起來。

白鳳走不開,只好將人托付給他,反正是順路,他的武功也不弱,家世又出眾,沒人敢招惹他。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那就勞煩宋三哥了,一定要將人安全的送回王府。”

他實在脫不開身,無可奈何啊。

宋詩書暗自得意,回了一禮,“放心放心。”

君殘月沖白澄明擺了擺手,飄然出了房門,陽光正好,明媚溫暖,照在身上無比的舒服愜意。

漫步在花園裏,欣賞著奇花異草,此時人不知都到哪裏去了,安靜的出奇。

她經過小橋邊,見水裏游來游去的小魚兒非常的可愛,不由駐足細看。

一道故作優雅的聲音在後方響起,“五公主,五公主,你動作太快了,也不等等我。”

君殘月回過頭,被近在咫尺的臉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等你?”靠,有沒有分寸?人與的安全距離在一米左右,他懂不懂啊?離的這麽近,想幹嗎?能不能禮貌?不過他是那個偽君子的兒子,應該不懂這些,一家人都是腦子不正常的。

宋詩書拿出一把散發著香味的玉扇,輕輕扇了扇,一副貴公子模樣,“我們一起回去啊。”

君殘月渾身一冷,又後退了幾步,男人用什麽香扇?味道又惡心,居然是檀香。又才春天,天氣又陰沈,渾身冷嗖嗖的,還扇個毛?

想裝出風度翩翩的濁世佳公子模樣,可惜學不像,東施效鼙,徒惹笑話。她嫌惡的揮揮手,“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去辦你的大事吧。”

暗含嘲諷的拒絕,卻沒讓對方退縮,宋詩書好像沒聽懂,笑的如沐春風,一臉的正義凜然,“五公主說哪裏話,照顧弱小是我等江湖中人的責任。”

他忽然臉色一變,溫柔似水,深情款款,“你無人相伴,我實在放心不下,我正好無事,伴你走一程。”

君殘月後背發涼,好惡心,這人是在勾引她嗎?她的品味就這麽低?這種貨色也敢過來招惹她?“不必了,我更想獨處,不用任何人陪我。”

守詩書輕輕嘆了一聲,神情充滿了無奈和憂傷。“五公主可是還是生我家小妹的氣?她被父母寵的不成樣子,我已經說過她了。”

“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代她賠個不是,你大人大量,饒了她這一回。”他眼神滿滿的憐惜和心疼,“我知道你受苦了,以後會好好待你的。”

見他越說越離譜,君殘月嘴角直抽,“你們想多了。”好好待她個毛?還憐惜呢?她跟他很熟嗎?

瘋子,一個從瘋人病裏逃出來的瘋,懶的理他。還用這樣款款深情的語氣,惡心死了。拿這一套去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懷春少女,或許可行。但用來騙她,就手段低俗了。

她懶懶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也不看什麽小魚兒了。忽然腳下一麻,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後翻,直直的往河裏摔去。“撲突”一聲濺起好大的水花,一個人影飄了下來,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

一切發生的那麽迅速,在幾秒鐘之間全部完成。

宋詩書心疼萬分,湊過來溫柔的問道,“五公主,你沒事吧?衣服濕透了,怎麽辦?冷不冷?我的衣服給你。”說完這話,他還真脫起外衣。

君殘月坐在地上,渾身發抖,氣的臉色發白,媽的,敢算計她?真是找死!

宋詩書將自己的衣服遞了過去,眼神溫柔的快擠出春水來。“五公主,快披著我的衣服,看你小臉都凍紅了。雖說三春天,但還是很冷的。”君殘月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但深知此時鬧開了,對她沒好處。“不必,你留著吧。”要收拾他,要沈住氣,慢慢來

宋詩書不但不退,反而逼到眼前。笑的越發溫柔如春,眼神卻充滿了勢在必得的決心。“別跟我客氣,公主乃是金枝玉葉,世人皆敬,詩書也好生仰慕……”

君殘月惡心要吐出來了,這人真是不擇手段。要借機占她便宜嗎?很好,那讓她給他一點便宜占占。

瞇了瞇眼,小指一彈,一抺無色的藥粉灑了出去。他猶然不覺,越逼越近,臉幾乎湊到她臉。“公主,我是真的愛慕你,想娶你為妻……”

以往這一招無往不利,從來沒有挫敗過,只要他看中的女人,統統手到擒來,一個也逃不了。這丫頭自然也不會例外!後背一重,整個人不知不覺的後退了幾步。

他惱怒的大聲叫道,“什麽人,敢暗算本公子?” 好不容易站穩腳步,轉過頭看過去。

炎一臉羞愧的跪在君殘月面前,無地自容,“小姐恕罪,炎救駕來遲。”有沒有搞錯,就是去方便一下,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這樣的紕漏。完了,主子要是知道,肯定會活宰了他。

這人眼珠轉亂,狼子野心,敢打小姐的腦筋,真是活膩了。看他怎麽修理他?!

君殘月暗暗籲了口氣,眼珠轉了轉,腦子裏一系列的計劃已經有了腹案。“炎,扶我起來,送我去後院。”

炎頭都不敢擡,伸出雙手,“是。”

宋詩書揮了揮衣袖,頭昂的高高的,擺出主子的架式,大聲喝斥道,“你退下,公主,自有我照顧。”他不知道這是何人,但想當然必是的下人。

當然也會是他的下人,敢壞他的好事,以後讓他好看。炎氣的臉色發白,什麽玩意?敢命令他?他是什麽東西?不過是江湖浪子,憑著家世囂張而已。有什麽真材實料?

剛想動怒,卻被君殘月使的眼色制止了。硬是將怒火壓了下來,等著日後清算。

君殘月壓制住讓他滾的沖動,不想在這裏將事情鬧大。她整個人像落湯雞,渾身濕透,他又衣衫不整,讓人看見,有理也說不清。傳出去,對她對皇室對顏顏的名聲,都不好聽。她已經有了整治他的辦法,不急在一時。

她勉強笑了笑,“宋三公子,勞你大駕,去跟後院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準備好幹凈的衣服,我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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