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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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糖臨近開賣,趙覺這兩天正是事情最多的時候,甚至連午飯都沒時間回來吃,裴麗沒待太久,給他留了個紙條。

從趙家出來後,找了個木匠打招牌,讓他刻上店名,字噴金色的漆,正式命名為:“雙麗美食店”

這木匠叫鄧峰,跟木頭打了幾十年交道,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定金五毛。”

裴麗又問:“幾天能做好啊?”

“最少兩天。”

“加急成不,我後天就要用,多給兩毛錢。”

鄧峰咳了咳,想著今晚多熬一會兒也成,答應下來,“可以。”

裴麗點了下頭,掏錢付定金給他,視線在店內掃了一眼,突然看到一個木制雕刻小狗,靈光閃現,心裏突然來了主意,“師傅,您這能不能打個花的模具?”

“啥?”

鄧峰面露疑惑。

裴麗左瞧右瞧沒找到紙筆,最後直接隨手拿了個小木棍,直接在地上畫了出來。

鄧峰家就是普通的泥地,她拿著木棍在地上勾勒了幾筆,一朵開著五BBZL瓣的花朵模樣很快出來了,她不疾不徐地解釋,“磨成這樣的,到時中間掏空,留個邊和底,十厘米就成。”

鄧山峰也是個愛琢磨的,又讓她演示了一遍,懂了意思,“簡單,你要幾個?”

裴麗回:“先做三個吧。”

“行。”

裴麗跟他道了謝,步行走回門店,此時門前的攤位已經挪到了店裏,她沒看到裴永富,推開門一看,裴永富蹲在地上正在洗蘿蔔,冬天水涼,連著幾遍,他黑黝黝的手也微微發了紅。

孟山輝把菜送來了,用紅色網袋裝了,就堆在墻邊。

旁的不說,夫妻倆對原主是真的好,不偷懶也不計較。

裴麗心裏一陣感動,走過去急忙去開鍋燒熱水,“爹,水太涼了,燒點熱水兌一下。”

裴永富搓著蘿蔔,手上動作不停,絲毫不介意水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牙,“洗完了,燒啥熱水。”

裴麗沒應,迅速放柴火點燃,一鍋水不是人喝的也不用燒沸,燒熱就成,沒等裴永富洗第二波,她已經燒好了,直接拿水瓢往裏頭註了些。

盆裏的水漸漸變溫,裴永富更有幹勁了,“養閨女就是好啊。”

裴麗蹲下幫著一起洗,“以後會更好的。”

父女倆說說笑笑的,把買來的蘿蔔全洗幹凈放到了盆裏,不一會兒就到了午飯時間,可惜店裏還沒買什麽調味料,不能開火做飯。

裴永富出門去買午飯,裴麗留在家裏,把鍋裏剩下的水燒沸裝到水壺裏,倒了杯放在桌上,閑來無事,她又拉開椅子,坐到一旁開始檢查早上寫的菜譜。

剛看了一小段,外頭突然傳來聲音,“裴老板,生意興隆啊。”

管全強走了進來。

裴麗悄無聲息把菜譜推到一旁,出聲譏諷道:“比不上管廠長會做生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管全強憑借姜糖小賺了一筆,此時臉上也紅光滿面的,他人聰明,知道鎮上顧客少,而且也都清楚姜糖是裴麗開發的,從廠裏做出來後直接包裝好買到縣城。

憑借人脈很快鋪到了各大商店裏,也學了裴麗先嘗後買的模式,果然好賣,現在已經有好幾家聯系他盡快補貨。

總算不妄他等了一周多把姜糖研制出來,收獲是豐厚的,雖說味道不如她,但已經有了八分像。

管全強笑:“裴老板這就見外了,做生意嘛,最需要的就是審時度勢。”

“怎麽樣?有沒有意向跟我合作,我可以聘你做廠裏的技術員,一個月給三十塊。”

裴麗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目光不屑,淡淡拒絕了:“不必了。”

管全強哼了聲,“裴老板真是個硬茬呢,市場開不下去竟然還能想到直接租個門店。”

此話一出,裴麗便知當初市場擺攤被趕是他的主意,不客氣回懟過去,“沒您手段骯臟。”

“為了得到一個配方,不惜讓那麽多人丟了飯碗。”

不過是強撐面子罷了。

“那就等著瞧。”

管全強眼睛瞇BBZL了下,撂下一句狠話,轉而又精分似的,起身朝她作揖,“生意興隆。”

祝福的話聽著卻如此刺耳,裴麗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自顧自又喝了口熱水。

裴永富買了兩碗熱湯面回來,兩人在店裏吃完,關上門去采購東西。

裴麗事先寫了個購買清單,生怕漏了什麽,對照著一樣一樣買,鍋碗瓢盆,各種調味料,打掃用具啥的,這回裴永富全程掏錢付了款。

她又去拎了一盤炮,留著開業那天放,喜慶一點。

東西全都背回去後,兩人動手在店裏好一頓整理,臨近傍晚才往家趕。

家裏王翠蘭正在準備晚飯,周憲起坐在竈前燒火,裴麗坐下烤了會兒火,這才想起客廳漏風的事情,轉頭跟裴永富道:“爹,客廳漏風了,有辦法補一下嗎?不補恐怕洞會越來越大。”

裴永富聽完起了身,“哪裏?”

裴麗帶他去看了眼,洞口颼颼冒著風,裴永富撓了撓頭,“我說呢,最近睡覺總感覺沒那麽暖和了。”

補個墻不是難事。

裴永富讓她去抱一捆幹草,自己鏟了點泥,把幹草和泥攪拌在一起,傍晚的夜,寒風逼人,裴麗站在一旁看了會兒想回屋,攏緊了衣服剛轉過身,一道女聲突然喊住了她,“小麗。”

裴麗轉頭看向喊她的人。

裴元傑咬唇又喊了她一聲,一雙辮子搭在胸前,臉通紅,因羞澀腳並得緊緊的,針織的棉鞋針腳細密,鞋上是大紅的鴛鴦圖。

肩寬體格又壯,幾乎可以跟前些日子的原主相比,裴麗隱隱能猜出眼前人的身份,這位估計是裴元傑,原主的死黨兼好姐妹,之前跟原主在村裏被並稱為胖妞雙煞的人。

但裴元傑性子好,一手的繡花針織技藝又厲害,風評比原主好很多。

好姐妹捅刀才更致命,依裴元傑的力氣和跟原主的關系,完全可以在原主毫無防備的時候,推她下水。

裴麗嗯了聲,不自覺警醒了幾分,“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裴元傑把唇咬得更緊,緩緩走向她,“我好久沒見你了,每回來找你都不在家。”

“你最近在忙什麽啊?”

裴麗:“沒忙什麽,在想著掙錢。”

裴永富鏟著糊墻的泥,額上已經出了汗,跟她說:“元傑難得來一趟,你倆進去聊,外頭冷。”

裴麗側頭瞥了她一眼,靜靜領著她進竈屋,王翠蘭正在烙餅,看到裴元傑也是一喜,“有段時間沒見你了。”

“可別因為麗麗結了婚就不敢來了啊。”

裴元傑沖她謙遜笑了下,“沒有,是我最近嫌天冷不敢出門了。”

裴麗在桌前坐下,聽到後眉頭皺了下,這人怎麽還兩面派呢?

剛剛還說過來找她人不在家。

王翠蘭給大餅翻了個面,跟周憲起說話,“火可以小一點了。”

周憲起把柴往外拉了點。

王翠蘭繼續跟她說,“聽你娘說跟你說了一門親,男孩子怎麽樣?”

“剛見了一面,還在接觸。”

裴元BBZL傑羞澀回,目光短暫停留在周憲起身上,幽深了幾分。

王翠蘭嘮起來:“結婚嘛?肯幹活,人上進,疼老婆就行。”

裴元傑聽話點頭,性子乖順的很。

裴麗托著腦袋看她,眸光漸漸深邃,只覺這姑娘處處透著詭異。

尤其是時不時是望向周憲起的目光。

她故意起身湊到竈臺前,搬了個矮凳跟周憲起坐一起,肩膀也靠了過去,側耳過去小聲嘀咕了一句,“幫我演場戲。”

周憲起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嗯了聲。

裴麗得了他同意,直接大咧咧伸手把手搭在他腿上,故作親昵地靠過去,很恩愛的模樣。

周憲起身子微僵,咽了下口水。

裴麗偷偷瞥了裴元傑一眼,就見她也往兩人這邊看了過來,她笑道,“回頭成了記得邀請我去你婚禮。”

裴元傑臉色未變,“那當然啊。”

不上鉤啊。

裴麗動作更大膽了些,直接伸手握住了周憲起的手,還揉了揉,他一直坐在竈臺前,手掌很暖和,摸了幾下後,反而有些舍不得松開了。

這下裴元傑果真面色驟變,看著她的目光也帶了一絲狠勁。

這下動機不就有了。

藏得還挺深,裴麗心裏瞬間進入了高度警戒狀態,淺笑著問她:“還記得我結婚後第二天找你在河邊聊天來著,一眨眼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我跟憲起結婚都快一個月了。”

從她嘴裏喊出“憲起”,一旁的王翠蘭和周憲起都呆了下。

裴元傑咬著牙道,“是啊,那時你還跟我哭訴新婚夜憲起把你踢下床呢?誰能想到一個月過去,你倆就這麽要好了。”

心理素質真好,裴麗又道:“你不知道吧,我那天被人推下河了,不過那人從背後推的,我沒看清臉。”

裴元傑驚訝,“啊?你沒事吧?”

裴麗繼續說,“但我被人救起來之後,在落水的地方撿到一個東西,不知道是誰的,正打算年前在村裏問問是誰的呢?”

裴元傑眼睛閃了下,“什麽東西?”

裴麗掩唇笑了下,“挺常見的一個物件,也可能是村裏人不小心落下的。”

裴元傑嘴唇幹燥,沖她笑,“給我看看,說不定我知道是誰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趕榜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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