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站在辦公室門外發呆, 突然聽到有護士的聲音，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她坐在電腦前翻來覆去地想了想，總覺得這事情也無法解釋, 她現在即便做得再多, 帶教醫生也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很快, 蘇澤瑞的表姐出院了，她也離開了乳甲小組, 結束了普外科的實習。

蘇澤瑞表姐出院那天，還讓蘇澤瑞給林素帶了一些飾品表示感謝。

蘇表姐檢查了一圈病房沒有拉下什麽東西後, 拍了拍蘇澤瑞的肩膀,

“表弟，這次也是借了你的光了。”

“根據我打聽來的消息，小林醫生以後必成大器。”

林素在心外科的實習相比以往科室的忙碌程度，又上升了一個水平。

每天她都在醫院大樓來回奔波, 推病人去檢查，拿檢查結果、查房、寫病歷。

忙碌了幾天後, 林素的帶教醫生開始帶她上手術。

到了心外科的手術室裏, 林素的其他科室的經驗只能為她爭取來拉鉤的活, 至於其他的, 帶教醫生碰都不讓林素碰一下。

夜裏, 林素和帶教醫生正在值班，帶教醫生正看著書, 桌上擺著一臺值班手機，

“說起來, 現在醫院配備的值班手機還是之前因為小林你的事情, 醫院才決定采購的。”

語音剛落, 就聽見值班手機突然響了，

“好的，我馬上就下來。”

接完電話，帶教醫生對林素喊著話

“林素，急診通知我們現在立刻過去集合。”

“發生了重大交通事故，傷者馬上就到醫院搶救。”

帶教醫生在電梯裏深深地看了林素一眼，“你做好準備。”

林素站在急診室門口，聽著救護車刺耳而響亮的聲音，由遠及近，慢慢停在了她的耳邊。

一個個病人從一臺臺救護車上運輸下來，好像老舊的娃娃一樣沒有生機。

林素看著這個場面，深吸一口氣散去所有雜亂的思緒，專註於當前的救治中去了。

急診科的所有醫護人員看似散亂，實則有序地開始處理患者。

心外科的二線值班也被叫到了急診科。

傷者到了急診科後，林素有條不紊地幫著帶教醫生進行處置。

林素從處置室出來時看見一個男生攙著另一個面色慘白的男生從急診科外面進來，

“醫生，醫生，快來幫幫忙。”

她看了一下周圍的醫護人員都在處理今晚突然發生的，林素觀察了一下被攙扶的男生，走上前，

“怎麽了？”

另一個男生緊張地情緒，因為林素松弛了一些，

“他剛剛和別人打架，然後突然就說胸口痛，胸悶，現在還在不停地冒汗。”

說著話，這名被攙扶的男生變得十分煩躁，而且整個人開始有些喪失意識。

林素拿出聽診器聽了一會，她拉著護士找來一張推床，“趕快去找老師。”

旁邊的護士對林素說了一句，“你的帶教醫生去手術室裏。”

林素環顧了一圈，沒看到心外科的醫生，她轉頭對著護士說：“你能幫我找下心外科或者急診的醫生嗎？”

“這個患者情況不太好。”

護士點點頭，“我幫你去找一下。”

林素在處置室裏給這名男子拉心電圖，她看著心電圖給帶教醫生打電話，電話沒人接。

她只好又聯系了一名護士，合力把他推到超聲心動圖檢查室。

“小林醫生，我剛剛問了檢查的醫生，今天晚上他們科室的醫生都在做檢查。”

“現在裏面的也是一名急診患者。”

林素咬著下嘴唇，她摸了摸男子的脈搏，“我記得有一臺檢查機器是空著的，可以用嗎？”

護士想了想，“我幫你問問。”

這名男子的同伴緊張地看著林素，“醫生，我朋友他沒事吧。”

林素安撫了他一下，“別緊張，醫院這麽多醫生在。”

護士對林素招招手，“小林醫生，快過來。他們同意你用了。”

林素連忙推著男子到機器旁邊，在護士的幫助下，林素終於給男子做了超聲心動圖。

她緊緊盯著屏幕，對著旁邊的護士說了一聲，“幫忙拿下我的手機，給通訊錄裏的心外孫老師打個電話，行嗎？”

護士點點頭，從林素的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

過了一會，護士對林素說：“沒人接。”

林素頭也不轉地看著屏幕，“再打一個。”

接連打了三個電話，帶教醫生的電話終於打通了，“餵，小林，什麽事？”

林素看著屏幕，“孫老師，剛剛急診有個男患者，打架之後出現胸悶、全身冷汗、煩躁的狀態，做了心電圖，竇性心動過速。”

“現在我給他做超聲心動圖，心包膜臟、璧層之間出現無回聲區...”

“和你前段時間給我講的心臟壓塞的癥狀高度相似。”

帶教醫生沈吟了一會，“我現在在手術室裏，出不來，你看看急診有沒有醫生。”

林素低頭看了一眼患者，“老師，可能不太行，患者現在感覺狀況不太好。”

“他可能需要緊急處理了。”

“林素，你確定你的超聲心動圖檢驗正確嗎？”

林素看著有些休克的患者，“孫老師，我確定。”

“孫老師，他現在需要進行心包穿刺。”

“你等著，我找醫生過來，你在哪裏？”

林素拿出聽診器聽著患者的心臟部位，“在超聲心動圖檢查室。”

她邊說話邊推著患者去到處置室，

“孫老師，不行了，現在必須進行穿刺了。”

帶教醫生聲音變得特別嚴肅，“林素，你確定你可以做到嗎？”

林素推著患者飛快地在走廊裏奔跑著，她突然回憶起來了一些片段，耳邊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你確定你可以做到？”

這一刻好像兩個時空發生了交錯，像宇宙中粒子突然發生了碰撞，

她的耳邊響起來了她曾經無比熟悉地聲音，“我確定。”

林素到了搶救室，把患者扶起來，呈現半坐位，消毒皮膚，連上心電監護儀。

她給患者輸上生理鹽水，拿著一旁準備好的多巴酚丁胺，對護士說：

“註射多巴酚丁胺。”

她戴著手術帽和口罩，整張臉只露出了自己的眼睛。

護士看著林素的眼睛，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突然冷靜下來。

在給患者進行局部麻醉後，護士聽到林素的聲音，

“20號穿刺針。”

林素接過護士遞來的穿刺針，護士看著泛著冷光的鋼針緩緩地穿過患者的皮膚，積液緩緩地湧上註射器。

“林素，林素。”

帶教醫生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護士被突如其來地聲音驚了一下，她轉頭看著林素依然面不改色，手穩穩地進行操作。

林素看這抽出來的血液可以自凝後，她把穿刺針從患者心臟緩緩退出。

帶教醫生沒好氣地說：“行了，讓我檢查一下。”

林素下了夜班後，被帶教醫生留了下來，他凝神看了林素一會，

“坐吧，小林。”

林素感覺到自己的帶教醫生正在打量著自己，她低垂著眼睛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這個的事情，我跟醫院說了，你是在我允許的情況下進行的操作。”

林素擡頭看了帶教醫生一眼，她滿懷感激地看了帶教醫生一眼，“孫老師，謝謝你。”

回到家睡了一覺後，林素和周麗敏約著出來吃飯。

林素坐在桌前聽著餐廳裏熱鬧的聲音，她放下筷子，把最近實習發生的事情和周麗敏聊了聊。

說完話，林素嘆了口氣。

林素有些沮喪地把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發呆。

周麗敏從林素對面繞到她身邊坐下，

“咱們無往不勝，永遠激情的林素同學，也該放松一下自己了。”

“你有時候太緊繃了，希望自己永遠可以做到最好，這是不可能的。”

“素素，你太累了。”

林素的頭靠在周麗敏的肩膀上，兩人靜靜地在座位上坐了一會。

過了一會，她們結完賬就離開了飯店。

周麗敏挽著林素在街邊走著，她擡頭看著街邊的店鋪，

“這一年京市的變化好大，我們兩個實習後好久沒有出來玩了。”

“還有幾個月，我們這一年的實習也要結束了。”

帶著春天氣息的風吹在她們臉上，周麗敏轉頭看了林素一眼，

“素素的想法還是沒有變嗎？”

林素點點頭，“沒有變，你呢？”

“你想好了嗎？”

周麗敏把被吹散的頭發從臉頰邊，順到耳後，“沒有，好像每一個科室都一樣，只是感覺這個科室累一些，這個科室輕松一些。”

林素聽出了周麗敏的迷茫，林素轉頭看著周麗敏，突然笑了一下，用力地攬住周麗敏的肩膀，

“那就不要想了，也許再過幾天，也許到了明天，你就會知道你想選擇的方向。”

周麗敏看著林素也輕笑了一下。

林素眼睛被街邊的霓虹燈吸引住，“麗敏，咱們去抓娃娃吧？”

周麗敏順著林素的目光望去，看見一家精品店鋪裏擺放著一臺粉紅色的機器，裏面擺放了很多娃娃，機器表面寫著“UFO Catcher”。

林素拉著周麗敏走到店裏，精品店內的員工立馬迎接上來，“兩位，需要看些什麽？”

林素指著這個娃娃機，“這個可以抓娃娃嗎？”

店內員工帶著她們到了換硬幣的地方，林素換了一小盆抓娃娃用的硬幣。

周麗敏和林素站在櫃子前，她轉頭看著林素摩拳擦掌的模樣，情緒也被感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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