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今天8床要收新病人, 你等下先過去。”

林素在消化內科實習時的帶教醫生對她說。

林素拿起東西，起身往外走去，“好的，老師。”

林素結束了呼吸內科的實習後, 就來到了消化內科。在消化內科之前, 她已經完成了十周的實習了, 雖談不上得心應手，但林素基本上已經適應了內科的節奏。

“你好, 是八床的秦昭臨嗎？”

“我是李醫生帶的實習生林素，李醫生稍後就來, 我先給你查個體。”

“這裏痛嗎？”

林素邊查邊在本子上記錄情況, 她在查體時旁邊一直有位打扮時尚的摩登佳麗一直不停地上下打量著她。

林素餘光中看到她的帶教醫生來了，她收好本子，站在旁邊，

“老師, 您來了。”

李醫生感覺病房裏有些奇怪，他看了林素一眼, “病人什麽情況？”

林素在李醫生給秦昭臨檢查的時候, 將他的情況一一如實匯報給李醫生。

常規檢查完後, 林素就按照李醫生的囑咐把他收治進病床了。

中午打算去吃飯的時候, 一位護士叫住了她,

“小林，這位是醫務科的李幹事, 她找你有點事。”

林素點點頭，思考著自己在醫院最近的行為有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兩個人去了林素所在的辦公室, 坐在辦公室內的小會議桌旁,

“你好, 林素同學。”

“你好，李幹事。”

在林素自己反覆思考，還是摸不著頭腦時，李幹事開口說了她找林素的原因，

“是這樣的，今天上午你們科室八床的病人家屬向我們投訴了你。”

“你能說明一下你上午的就診行為嗎？”

林素聽完後，一臉莫名其妙，這是她第一次被投訴，她不斷回想自己上午有沒有出差錯。

在翻來覆去想了一會後，她把自己上午收治秦昭臨的全部過程一字一句地覆述給了李幹事。

“這樣，你這段時間先不要再接觸患者了，等醫務科那邊出了處理結果以後再說。”

李幹事安撫了林素幾句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林素坐在辦公室前，心中五味雜陳，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合適，心裏有些委屈，但更多是莫名其妙。

她看時間不早了，就收拾了一會去食堂吃飯。

“素素，你怎麽這麽晚才來吃飯？”

林素擡頭看著王君燕，“君燕姐，你怎麽也才來吃飯？”

王君燕端著飯，在林素對面坐下，

“就寫病歷，看檢查一下子就到這個點了。”

林素興致索然地把投訴的事情說了，王君燕也沒遭遇過這種事，她只好安慰林素，

“你沒做錯的話，等醫務科檢查了應該就沒事了。”

林素嘆了一口氣點點頭，“應該沒事。”

吃完飯林素回科室坐電梯的時候，碰上了江子城，她沖他點點頭，“江主任，你好。”

江子城看著林素，“你今天是不是被投訴了？”

林素沒想到自己被投訴的事情，這麽快就已經被其他科室的人知道了，她點點頭，

“是的，上午被一個患者家屬投訴了。”

江子城笑著拍了拍林素的肩膀，“別擔心，只要沒做錯的話，就沒事的。”

接著他又碰了一下林素的頭，“你頭上有點東西。”

林素被他突然靠近的動作驚了一下，但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林素覺得好像是她大驚小怪了。

回到辦公室，林素的帶教醫生看林素回來了，“你別擔心，我已經跟醫務科說明了情況，你都是按照規定操作的，沒事。”

林素被大家安慰後，心中的郁悶已經散得差不多，她打開電腦繼續看著其他病人的病歷，還拿出自己教材，邊看邊分析。

“林素，是在這間辦公室嗎？”

“是的。”

林素冷不丁擡頭看見江子城來到他們辦公室，而且聽他的意思還是來找她的，

“江主任，我在這裏，請問一下有什麽事情嗎？”

江子城將手上拿的一些資料，還有一瓶牛奶都遞給林素，“這是之前醫院發的一些申訴資料，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這瓶牛奶也給你，別難過了。”

林素誠惶誠恐地收下資料，“謝謝江主任。”

江子城往前走了幾步，低頭看著林素，“別老說謝謝了。”

說完話他還拍了拍林素的腦袋，就轉身離開。

林素有些不適地回到座位，她感覺辦公室裏其他的醫生的眼光若有若無地打量著她。

她心裏犯著嘀咕，看著桌邊的牛奶，臉上的五官都糾在了一起。

第二天，醫務科的處理結果還沒有出來，林素來上班的時候，總感覺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在悄悄打量她。

但是她在消化內科又沒有什麽熟人，也不好到處打聽，只能默默忍下來。

林素一想到自己去食堂可能要接受更多人的好奇，她只好去外面打包了一份飯，在辦公室裏吃。

吃完飯林素將垃圾收拾好，打算扔到樓道間的垃圾桶裏。

醫院的樓道因為靠窗，比較通風，因此很多醫生都在此處抽煙。

林素一進去就聞到濃重的煙味，她用手在鼻子前揮了揮，心裏還在慶幸蘇澤瑞沒有這個習慣。

“我跟你們說了，這個林素就是個花花樣子，怕個啥。”

“不過她肯定是能留醫院了，唉，這年頭長得漂亮，就是好啊。”

“人家前段時間不是還去國際部實習了嗎？”

“說不定認識了哪個有錢人，就嫁人了，到時候她還在乎醫院這點工資嗎？”

“不是說她在和心內科的江主任談戀愛嗎？”

“那不一定咯，不是說在呼吸內科的時候，婁主任還專門帶她嗎？”

“她到底有沒有男朋友啊？”

“肯定沒有咯，不然怎麽和這麽多醫生...”

林素捏著手中的塑料袋，聽到說話的幾個人邊說邊笑，正當她打算上前時聽到，

“聽說她昨天被病人家屬投訴了，你們知道投訴她的原因是什麽嗎？”

“什麽？快說，快說。”

“病人家屬是病人的老婆，說是投訴她勾引她老公。”

“哇靠，不是吧？林素這麽厲害嗎？”

林素將手上的塑料袋系緊，往垃圾桶裏一扔，發出“咚”的一聲。

“嚇我一跳，誰丟垃圾聲音這麽大。”

林素下樓走到他們面前，定定站住，“我丟垃圾。”

之前說閑話的幾個男生，一時之間在林素駭人的目光之下不敢吱聲。

林素冷笑了一聲，“怎麽不繼續說了？”

“不是說得挺來勁的嗎？”

她盯著其中一個人的眼睛，

“怎麽？心虛了嗎？”

又轉頭盯著另一個人的眼睛，

“還是害怕了？”

她轉身把樓道的窗戶拉開了一些，“怎麽不敢和我正面對峙，就只敢在背後說人閑話，是嗎？”

其中一個人嘀咕了幾句，“做沒做你自己知道，敢做還不敢當。”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紛紛附和了幾句，

“就是，要不然你怎麽被人投訴了？”

林素看他們又說著來勁，她目光炯炯地盯著一開始說話的男生，厲聲詢問，

“你親眼看見了嗎？還是你調查過了？醫務處的通報結果出來了嗎？”

“怎麽堂堂大學生，就聽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她又掃視了他們一圈，“還是說你們有什麽證據嗎？”

“法官判案都需要證據和事實說話。”

“麻煩你們不要在背後妄加揣測，我不需要你們對我進行審判。”

“如果這就是你們因為害怕我，來通過汙蔑我對自己的安慰的話，我只覺得你們可笑又可悲。”

林素轉身走上樓，站在樓梯上俯視著他們，看了一會又轉身離去。

林素回到消化內科，她站在風口處，掏出手機給林皎打了一個電話，

“餵，林皎，問你一個問題，亂傳謠言損害他人名譽，是不是可以起訴他？”

“好的，我知道了，可以起訴是吧，行，謝謝。”

“你別擔心，你姐我要是有事肯定跟你說。”

“要是有需要我直接找你不就行了嗎？你不是正好是學法律的嗎？”

林素打完電話，收起手機，暗中用餘光看了一些周圍在關註她，看熱鬧的人，發現了幾個愛傳話的人後，她心滿意足地回到辦公室。

坐在電腦前，林素哼起了小曲，看著病人病歷，順便翻出了病案夾，一邊看病歷，一邊看檢查結果。

帶教李醫生從外面回來，

“發生什麽事了，這麽開心？還唱歌了？”

林素笑了一下，“老師，沒什麽事。”

李醫生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了林素一眼，“行，不錯，不受外界影響。”

“小林，有什麽事解決不了，就找我。”

林素明白了帶教的言下之意，她有些感動地笑了，點點頭，“好的，老師。”

“你們這些年輕人，天天不好好跟著帶教醫生和老師學習，在這裏亂傳什麽謠言。”

呼吸內科的筱玲護士怒氣沖沖地瞪著眼前這些年輕人，

“你們認識林素嗎？”

“不認識她就在這裏信誓旦旦地亂說話。”

“不知道現在亂講人壞話，是會被告的嗎？”

其他幾個小護士也挺身而出紛紛指責他們，

“就是。”

“真討厭，在背後說女孩子的壞話。”

“你們就是嫉妒小林。”

護士長看到他們聚成一團，不成樣子，“趕緊散了，該幹嘛幹嘛。”

又轉頭看著那群年輕人，語重心長地說：

“你們也都是高材生，不要背後亂說話。”

大家看護士長來了，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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