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後, 林素帶著蘇澤瑞去訂酒店，兩個人牽手走在街邊。

一陣風吹過，帶著海水的味道。

“我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挺好的，我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子。”

蘇澤瑞看著林素現在有著在京市時沒有的輕松, 也感受到林素對他的靠近, 他緊張不安的心也變得輕松起來,

“那就好，希望你爸媽對我也能有個好印象。”

“放心吧, 你今天真的表現得特別好。”

林素擡頭看著蘇澤瑞笑了。

蘇澤瑞選了林素家邊上一家新開的據說是外國人投資建設的酒店，整個大廳富麗堂皇, 燈火輝煌。

林素陪蘇澤瑞辦好入住手續後, 就打算先走了。

蘇澤瑞抓著林素的手，

“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放好東西就下來。”

林素無奈地看著蘇澤瑞緊緊抓著她的手，“行, 那我在大堂等你，你別著急。”

過了十分鐘, 蘇澤瑞就從電梯裏出來。

“你不要送我了, 現在還不晚, 而且海市我都住了多久了。”

蘇澤瑞堅持要送她, “不行, 不安全。”

林素看蘇澤瑞十分堅持的模樣，只好同意蘇澤瑞的提議, 走之前，林素把剛剛看過的酒店介紹單遞給蘇澤瑞,

“我剛剛看了一下, 上面有這個酒店的地址, 還有一張小地圖，你收好。”

等蘇澤瑞送林素回家後，他回到酒店，躺在酒店的床上，他看著窗外，突然想到這家酒店幾乎是附近最高的地方，說不定可以看到林素家。

他下樓找酒店前臺服務員，

“你好，請問一下，你們酒店高層還有沒有靠東北方向的空房？”

“稍等，我給您查一下。”

“先生，你想要的位置，現在只有行政房了，您看您需要嗎？”

蘇澤瑞掏出銀行卡和原來的房卡，遞給服務員，

“可以，麻煩幫我換一下，謝謝。”

蘇澤瑞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各色霓虹燈不停地閃爍著，他凝視著林素家的方向，想著今天見到林素的感覺，他希望林素將來和他在一起後，林素也可以像她在父母身邊一樣輕松。

他計劃著對自己的要求，心裏滿懷忐忑地睡著了。

林家，林爸林媽房間裏。

林媽給自己擦著護膚品，從鏡子裏看著林爸，

“我怎麽感覺我的面霜用得這麽快。”

“你是不是偷偷用我的面霜了？”

林爸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你的面霜怎麽了？”

“沒有了，你就去買嘛。”

林媽看著林爸左顧右盼，顧而言他，

“就知道是你偷偷用了，等下次我直接給你買個男士的，你自己用自己的，別用我的。”

林爸摸著鼻子，假裝自己正在認真看書。

林媽擦完臉，盤腿坐在床上，“你覺得今天這個蘇澤瑞怎麽樣？”

“挺好的，感覺挺真誠的。”

“是的，大老遠背了那麽多東西過來，完全看不出來像有錢人家的小孩。”

“你看我們上次去你爸那邊，那些人有點錢囂張得不得了，這個小蘇就不同。”

林爸笑著聽著林媽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一開始還在附和，慢慢就開始發呆。

“林國忠，你想什麽呢你，我跟你說話怎麽不應聲。”

“啊，挺好的。”

“什麽挺好的，瞧你這個傻樣，睡覺，關燈。”

接下來幾天，林素陪著蘇澤瑞把海市的特色美食、小吃都逛了個遍，順便還研究了一些海市的茶餐廳、西餐廳和京市的區別。

這次假期林素要提前回韓教授課題組，所以就和蘇澤瑞一起坐火車去京市。

林素邊打掃自己座位的衛生，邊和課題組其他同學打招呼，

“好久不見，新年快樂。”

坐在林素旁邊的同學，

“新年快樂。”

“我們這個課題要準備收尾了吧？”

林素看了櫃子上貼的進度安排，“是的，今年十一月前收尾。”

“哎，要結束了，課題結束你有什麽打算嗎？”

林素打開電腦，檢查了一下電腦的運行情況，

“沒有，今年下半年就要去實習了，應該這學期就上上課吧。”

林素想到實習，突然有種莫名的激動和緊張，她終於又有機會再接觸臨床工作了。

“瑞哥，你過年去哪裏了？去你家找你，你家說你去外地了。”

蘇澤瑞看著面前嘰嘰咕咕說個不停的男生，“我去我女朋友家了。”

說話的男生詫異地看了蘇澤瑞一眼，“你這是來真的了？都見父母了嗎？”

蘇澤瑞沒有搭理說話的男生，低頭看了杯裏的水，想著明天中午給林素帶什麽菜。

經常和蘇澤瑞一起的小胖，龐嘉和看著蘇澤瑞狂笑著說：“你們是不知道，蘇澤瑞他在去之前找我做了多少次排練。”

“我過年前三天，都陪著他一遍一遍地過，你們不知道他寫了多少遍草稿，後面就快沒折騰出一個劇本了。”

“我真的佩服他，他真的是被他女朋友迷得死死地。”

聽到這話的人都很驚訝地看著蘇澤瑞，看蘇澤瑞面無表情的模樣，到嘴邊的調侃的話也被吞了下去。

“那王思語怎麽辦？”

龐嘉和聽到這個名字翻了一個白眼，“關王思語什麽事？她不是早就和瑞子他妹一起去留學了嗎？”

蘇澤瑞看著窗外發呆，想著明天中午做一下在海市吃到的一個小吃，不知道能不能給林素做出來。

周麗敏拎著一大袋零食遞給林素，

“素素，我回來了，好久不見。”

林素打開袋子看了一下，“你又去哪裏旅游了？”

周麗敏歪著頭，癱在椅子上，

“陪我爺爺奶奶去療養了。”

“對了，你的課題組工作怎麽樣？”

林素趴在桌上，眼睛都睜不開，“快收尾了，好累啊。”

她回想起昨天韓教授對她說的話，

“林素，你這次雖然主要是負責了數據研究，但你有沒有想過在這次課題裏發一篇論文？”

“你想想，過幾天盡快想一個題目告訴我。”

“林素，林素。”

“你要是困了就上床睡覺，別趴在桌上睡，會感冒的。”

林素迷迷瞪瞪地看著周麗敏，點頭答應，眼睛半睜半閉地爬上了床鋪。

開學這段時間，林素每天不是忙著課題組收尾的工作，就是在寫論文，還有上課，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當當，整個人忙得暈頭轉向。

最終在 10 月份的時候，林素在韓教授的推薦下，加急發表了人生中第一篇論文，成為了一作。

又過了半個月，韓教授的課題組也成功收尾。

林素終於得以清閑下來，周麗敏看著林素的黑眼圈，心疼地說：

“你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的黑眼圈太誇張了。”

林素舉著鏡子，看著鏡子裏眼圈發黑的自己，唉聲嘆氣了一番。

王君燕和趙蕓蕓回到寢室，看到林素嘆氣，

“怎麽了？”

林素扣下鏡子，“沒什麽，看著自己的黑眼圈發愁。”

王君燕聞言也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習慣就好，等實習了，可能會更明顯的。”

“對了，你這個上個學期排名怎麽樣？”

林素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去看成績，她提心吊膽地看著周麗敏，“應該是第一吧？”

周麗敏接著林素的話，“是第一名，你放心吧。”

林素舒了一口氣，安撫似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這個學期林素上了婦產科一課，她翻教材預習的時候，突然想起了當年計劃生育的時候，林爸是村裏唯一一個去做結紮手術的男人。

當時這事還引起村裏議論紛紛，不少人明裏暗裏對林媽進行譴責。

林媽還一直因為這件事情，覺得對不起林爸。

這還都是林素是小時候偷聽大人說話聽到的。

據說當年林媽生完林皎後沒多久，縣裏就開始清查人口，落實政策。

林媽原本也想著和其他人一起去上環，但是林爸知道此事後就到處去醫院打聽，聽到有醫生說女性上環可能會對身體造成一定影響後，林爸果斷選擇了結紮。

不過林爸選擇結紮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當年林奶奶差點把林素給賣掉。

林素回憶著往事，突然想給林媽打電話，算算日子，她也快一個月沒打電話了。

周麗敏看林素準備出門，突然說了一句話：

“林素準備了嗎？”

林素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一時之間沒明白周麗敏什麽意思，

“準備了什麽？”

周麗敏看了林素半天，看林素一臉茫然，真的什麽都不明白的樣子，

“素素啊，過幾天學校要慶祝我們國家婦產科學會被世界婦產科聯盟大會正式接納為成員的一周年紀念活動。”

“我們這屆正好在上婦產科的專業課，每個人都要交一份紀念稿，你還記得嗎？”

林素拍了拍腦袋，翻了一下前段時間的記事本，

“我記在本子上了，可是我沒看見，我現在趕緊寫吧。”

周麗敏安撫著林素，“你趕快寫吧，寫好一點，現在老師們都盯著你呢。”

“年級第一，林姐的壓力啊。”

林素想起來這個學期上課的時候，好多老師第一次見面都要問：

“哪一位是林素同學？站起來讓我看看。”

林素從一開始的窘迫，到後來就慢慢習慣了，她也算體會了一把風雲人物的感覺了。

林素翻看著教材，想從教科書上找到一個好的紀念文稿的切入點。

周麗敏看著林素認真努力看書的樣子，想起這段時間林素的忙碌程度，只能暗自感嘆，年級第一的光環不是那麽好戴的，現在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想找林素差錯。

周麗敏想了想，又悄悄打醒自己，旁邊的優秀人才都在努力，她也要去看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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