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閃光吧，少女》成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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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團隊霸淩, 又是導師排擠。
現在再來個刷票？
熱搜炸了，節目組也炸了，而更為感到惱火的無疑是星辰視頻了，眼看著成團在即, 即將大賺特賺一筆, 竟在這緊要關頭爆出醜聞？
一個處理不好, 別說這場聲勢浩大的選秀淪為笑話，嚴重一些的, 以後它們星辰視頻就會被上面列為黑名單。
不少人火急火燎地前往節目組商議處理方案，聽說星辰視頻的副總杜坤也帶人親自到場。
手機滴滴響個不停, 導師小群裏消息都刷屏了。
【趙蘭歌】：阮老師, 你還有多久？我已經到啦！
【趙蘭歌】：快快~這消息真要命了，快來~
【任驍】：今天這熱搜來的莫名其妙，我總覺得來的太奇怪了，阮老師遭受無妄之災。
【段森】：太慘了。
【牧元飛】：附和+1。
【狄倩】：……我也到了, 阮老師，就差你一個了。
到底是工作了一段時間, 外界怎麽傳風言風語, 其他五位導師還是堅定不移站阮棠這頭的, 生怕她吃虧, 催著她快一點。
阮棠幽幽地回了句‘快了’之後, 慢條斯理打開衣櫃掃了好幾圈，才挑好今日要穿的衣服, 梳妝打扮整齊後, 不忘挑了條鉆石項鏈掛脖子上，沖著鏡子裏照了照……
嗯，格外的富貴。
反正她是一點不急的, 巴不得事情搞的越大越好呢，現在急的應該是做賊心虛的某些人吧？
懷揣著等會兒看戲的心思，阮棠甚至極有胃口的吃了個早餐才坐上車前往節目組，一切如常，就是覺得奇怪裴青今個兒起晚了點。
很快，阮棠到了地方。
才踏入導演的工作房間，裏面一圈人齊刷刷地望了過來，方良更是點頭哈腰連道：“阮老師，您來了，過來坐！”
“多謝。”
阮棠頷首，在方良拉開的位置下落座。
環視一圈，該來的人都來齊了，導師團，節目組的各項目工作負責人員，今天引發事端的葉詩雅也在，此時坐在會議桌最末端，低垂著腦袋看不出半分情緒。
唯一不認識的倆位，大概就是坐主位，面上含笑，戴著眼鏡，看著儒雅斯文的男人，以及他身後的助理了。
“阮老師你好，我是星辰視頻的副總杜坤，很高興認識你。”
“叫我阮棠就好。”
阮棠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杜坤在她身上默不作聲地打量一圈，旋即收回視線，斂了嘴角的笑意，目光如炬地看向方良，沈聲道：“方導，時間差不多了，關於今天的熱搜，有什麽解決方案嗎？”
“其實還缺了安意娛樂的代表，不過晚點來也沒什麽關系，處理方案當然是有的，就是有點……”
方良連忙吭聲，將之前在腦子裏盤算好的方案娓娓道來。
團隊霸淩的假消息，讓當事人來說就行了嘛，根本不算什麽大問題，可問題大的是阮棠和葉詩雅之間，和刷票的問題。
前者得看阮棠的意思。
後者得看平臺的意思，具體數據都是在平臺在處理，節目組哪來這麽大的權利公布？
“我可以配合阮老師一起發布澄清視頻……”
角落裏，葉詩雅擡起頭突兀開口，對上各色眼睛，她抿著唇說：“既能澄清我被團隊霸淩的事，也可以澄清阮老師並未針對我。”
穿著練習生服裝的女生眼下毫不起眼，蒼白著的臉，以及溫柔的話語，看起來乖巧又無害。
杜坤眼中精光一現，朝阮棠問：“那阮老師的意思呢？”
方良：……
五位導師：……
換誰，誰都不可能同意啊！
今天這熱搜，影響最大的，絕對是阮棠公司下的兩名準出道選手！
“我拒絕。”
阮棠聳了聳肩，很是痛快的拒絕。
意料之中的回答，所有人，甚至包括葉詩雅都心裏清楚。
可葉詩雅現在急，急的甚至眼下坐在椅子上都是耗費了全部的力氣。
一開始在看到熱搜消息的時候，她的確是放了不少心的。
越是這節骨眼上，越爆出這樣的消息，就越能夠引起旁人的同情，反彈的也就越厲害。
也不枉費她那一摔了。
但是當她看到自己的票數像是竄火箭一樣，飛速上升的情況後，她就知道事情不大對，隱約猜到了汪晴在後面動了什麽手腳。
可葉詩雅心裏始終存著一絲僥幸。
畢竟這麽多家公司，難道他們在後面就沒有過小動作嗎？
可誰知，這熱搜逐漸失控，一腦熱的粉絲竟將她和阮棠聯系起來！竟然會鬧上熱搜，竟引來這麽大的後果！
葉詩雅如今對汪晴恨極了。
還有的，便是對阮棠的恨了，如果她剛才答應，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角落裏那雙眼眸陰冷如蛇。
阮棠心中冷笑，話題一轉。
“其他事暫且另說，不過我比較關心的是刷票的問題，杜總這麽急趕過來，不至於為了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趕過來吧？”
“阮老師很聰明。”杜坤笑了，旋即收斂了笑意認真道：“事實上，從兩天前開始，我們平臺的防刷票機制就被人破解，大量虛假票數堆積，我們已經派人緊急處理……”
講白了，這事一早發現，暫停投票，緊急修覆BUG就好。
奈何都這節骨眼上，正是各大公司發力的時候，也是視頻平臺最能撈金的時候，平臺不能停，也沒法停。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數據一切亂了。
瞞了兩天，事情還是被鬧上了熱搜，而在這之前的導火索……
杜坤提了提鏡框，含笑看向葉詩雅，“葉同學，這些或許都與你的死忠粉有關。”也為免太巧了點。
眾人視線齊刷刷朝她望去。
葉詩雅的臉，頓時白了。
對上眾人神色各異的視線，葉詩雅努力穩住自己心神，苦笑道：“對不起，這些事跟我無關，我什麽都不知道。”
都是汪晴做出來的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葉詩雅心裏這麽安慰自己，腰桿都坐直了。
杜坤此行，本來就有個解決方案，隨口一問而已，他順著這番話道：“事情導火索雖是葉同學的事，但虛假票數並不是一兩家，許多排名較為靠後的選手票數瘋漲……”
阮棠聽完，懂了。
的確。
這種防刷票機制一旦被有心人攻破，又哪裏是甘心做一筆生意，必然會將其方法賣給排名比較有希望的幾家公司。
不就刷票嗎？
你能刷，我就不能刷了，就看看誰有那個財力刷到最後唄！
別小看各大公司的野心，一方面能靠著選手的知名度廣接通告，一方面還能以此為要挾簽下不平等合同，培養一棵搖錢樹出來。
嘖，這算是亂徹底了。
阮棠心念一動，問：“就沒有公司動心，像網上說的那樣，直接跟你們平臺買個出道位？”
這話可以說是很不客氣了。
其他人忍不住眼睛都睜圓，看向阮棠的眼神像在看英雄。
杜坤笑笑：“還真有，不過節目一播出，我們就在風口浪尖的位置，這種事可不敢輕易答應，便是心動，監管部門也不會讓啊。”
阮棠道：“所以你們這次是什麽解決方案？”
杜坤坦誠道：“數據回檔，這兩天的票數數據全部作廢。”
話音剛落，屋內眾人面色不一。
節目組和五位導師楞住，覺得也個不錯的好法子，葉詩雅心念一動，倒是覺得比起自己刷票最多被查出來，和回檔重來要好的多。
有那發酵的熱搜在，後面總歸會漲上去的。
唯獨阮棠不爽了。
她冷笑道：“怎麽？你們平臺的責任，還需要選手和觀眾買單？□□期播出，銘歌娛樂的符笑票數漲幅最多，第一次沖進了第8，這兩天的票數作廢，再加上外面的風言風語……”
“當我是傻子，讓我吃下這啞巴虧？”
這話說的不客氣，阮棠面上毫無笑意地盯向了杜坤，後者不慌不忙道：“阮老師，別這麽生氣，符笑選手很強，我相信在澄清謠言之後，就算清空兩天的票數又算什麽？”
“損失達到了最小，補償方面，我們也可以談一談的。”
杜坤表達出了自己的誠意。
阮棠來前有想過許多方案，這種方案無疑是平臺想將影響力壓到最小，如今好聲好氣商量，也大概是因為她讚助商的原因了。
嘖，自己沒實力，還想讓別人吃虧？
可偏偏她不是吃虧的人。
阮棠挑了挑眉，雙手一攤，幹脆道：“沒關系，你們平臺現在勢大，想幹什麽我也攔不了。不過我這人受不得氣，和葉詩雅澄清謠言的事不可能，回檔也別想。”
“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帶著自家公司兩個收拾包袱回家就行，違約金也不多，我還是付得起，剛好給別人讓位置了不是？”
“畢竟國內視頻平臺，又不是你們一家獨大。”
阮棠說的毫不客氣。
方良和五位導師直接看傻了。
杜坤笑容未變，只遞了兩份文件過去，“這是補償方案，不如阮老師看看？你放心，舒悅彤與符笑這兩名練習生，必定出道。”
外頭都開始傳了，應驗坐實又如何。
阮棠和銘歌的兩位練習生，杜坤無論如何都要穩下來的，就是這談判才剛開始，阮棠都不給談的機會，直接撂了擔子……
杜坤覺得自己職業生涯遇到了挫折，頭疼。
而這個消息，倏地的一下觸碰到葉詩雅微弱的神經，巨大的恐慌席上心頭，她甚至都忘記裝作平時那般無辜模樣，忍不住站起來，眼中燃著不甘的怒火，“杜總，為什麽內定她們出道？”
在場無人回話，杜坤更是直接眼神跳過了她。
倒是阮棠猜到節目組會給相應補償，但這補償也著實好太多了，一首S級制作的OST，還有一個是國民綜藝的飛行嘉賓，如今面對葉詩雅的質問，她唇角勾了勾，好心給了個解釋。
“能憑什麽，憑的就是葉同學的票數是刷最多，漲最快的一個了，世上的聰明人沒那麽少。”
反正杜坤是其中一個了。
葉詩雅死鴨子嘴硬：“我沒刷票！”
杜坤輕飄飄，像是在看傻子似的說：“刷沒刷大家心裏有數。”
阮棠讚同點頭，毫不客氣收下兩份補償，側身將筆電放上桌，打開放杜坤面前笑了笑，“補償我收下，不過回檔的事我不答應，有人鉆了漏洞刷票，但這不代表不能分辨，杜總先看看這個。”
讓自家藝人帶著汙點出道？
必不可能。
杜坤瞇著眼看了一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片……
星辰視頻票數統計出錯，近兩天的真實數據幾乎無法分辨，就算杜坤明白這事和葉詩雅脫不了幹系，也沒證據。
卻不想在阮棠這找到了意外驚喜！
算法跟他們直接後臺數據庫的算法不一樣，完全是憑借選手熱度、往日票數、話題度帶來的影響力各方面做出來的統計。
近兩天的不說。
但光是前面兩個月的數據是從未出過錯的，杜坤連忙叫帶來的手下連忙核實。
就在即將核實完成，節目組一早通知的安意娛樂代表匆匆來遲。
還是個老熟人，裴紀安。
“紀……老板！”
葉詩雅看到來人，面上沒說什麽，勉強維持著淡定，實際上臉色差到極點，心越發沈重了。
裴紀安臉色也不好看。
畢竟在這件事發生後，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去問了汪晴，許是被今天的陣仗嚇到了，幾乎什麽事都跟他說了。
從她那得到的答案，甚至遠超乎了裴紀安的想象……
裴紀安避開葉詩雅的視線，頂著眾人火熱的視線落座，歉意道：“路上有點堵車，抱歉。”
“沒事，來了就行。”
方良將之前發生的事與裴紀安說了一遭。
裴紀安往身側的葉詩雅看了一眼，冰涼刺骨，透著無限寒芒，葉詩雅幾乎是瞬間心涼了半截。
可這節骨眼上，她還是硬著頭皮伸手握了握裴紀安的手。
剛觸碰就縮回，裴紀安迅速轉移了視線。
只是這隨意調轉的方向剛好是阮棠那邊，葉詩雅看後抿緊了唇。
二人的小動作旁人沒註意，杜坤卻將它們收入眼底，眼眸微瞇：看來這二位關系匪淺，無論如何，這葉詩雅必不可能出道！
核算很快，畢竟全都是再真實不過的數據，不管怎麽算都是對的。
“杜總，這份數據是真的！半點手腳都沒動過！”
“好。”
杜坤穩當了下來，看向阮棠的眼神充滿了探究：“阮老師，也不知道是哪位厲害的大神做的數據，很漂亮，也十分正確。”
阮棠：“公司新招的程序員。”
杜坤：“薪資應該很高吧？我們公司上下，都拿這次事故束手無策。”
阮棠瞥了他身側員工一眼，隨口道：“嗯，花大價錢請的，至於你們束手無策的原因我猜著了。”
杜坤：“怎麽？”
阮棠：“頭都沒禿，怎麽能算是名合格的程序員？”
杜坤啞然失笑，隨後正色地將那份數據當著眾人的面懟到裴紀安面前，道：“裴影帝，這份數據請您過目，數據統計，原本排名15的葉同學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升了兩名，其中假票數……”
沒有什麽是比當眾戳穿更來得羞辱人了。
尤其這刷票最多的除了葉詩雅沒別人，大幅度宛如過山車的數據傻子都能看得清。
幾乎沒得辯駁。
至於葉詩雅之前說的不知道，更是站不住腳，這虛高的假票刷起來難道就不要錢嗎？一夜時間這麽多，大手筆啊！
杜坤淡淡說著，在場其他人看裴紀安和葉詩雅的眼神頓時變地意味深長了。
可以說是當場處刑也不為過。
裴紀安陷入沈默。
如果說葉詩雅之前還心存僥幸，如今看他們的神情便知汪晴刷票的事是查了個徹底了，而追根究底……
都是阮棠的錯！
葉詩雅咬緊牙關，雙手顫抖，而就在她沈思苦想，要怎麽樣才能將裴紀安騙過去。
卻聽得趙蘭歌當場驚呼了一聲。
“方導，快看熱搜！有人發聲了，是陳敏敏！”
“什麽？”
一語驚起千重浪，幾乎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看向熱搜。
只見持續發酵的幾條熱搜雖然還在，但其中一條#揭開葉詩雅真面目#的詞條格外顯眼。
就在他們觀看的功夫，已經竄進了前10。
點開一看，赫然醒目的就是前綴都沒改，二公前夕被退賽的陳敏敏的發言——
【閃光吧，少女_陳敏敏v：作為被退賽的一員，票數刷沒刷我不知道啊，不過看著滿熱搜都是說葉詩雅如何真善美，可憐，我就忍不住嘔了！來，讓我揭開這位面上溫柔大方的葉同學為何不被大家喜歡的原因……】
可能是醞釀了很久，也可能是從退賽時就恨上了。
陳敏敏幹脆分條分點的說。
1、一公舞臺當眾摔倒。
如節目外大家看到葉詩雅摔倒，噴藥時的模樣是可憐，卻無人看見過回到後臺，舒悅彤腳腫成了饅頭的情景。
那時候開始，大家對她就有了隔閡。
2、看到那條‘假摔’視頻討厭她？
那更是無稽之談了，因為錄制時間問題，她們二公組隊，挑小組的時候，那個視頻還沒出現呢！
討厭她的理由外界不會知道的，只因原創的五首demo出現後，節目組就有了阮老師請槍手的謠言。
沒錯，謠言是我傳的，不過是葉詩雅親自跟我說的，而且很奇怪的，很快外界也知道，還上了熱搜，那時候大家都有手機，節目組介入調查，最後在我手機上查到了消息記錄，所以我被退了賽。
不過這件事我是不認的，因為我沒做過！
所以辯論之後，我和葉詩雅的錄音一條條被調查，葉詩雅第一個傳謠之事節目組人盡皆知，所以不喜歡她排擠她。
3、阮老師刻意針對葉詩雅？
遠遠算不上，她在節目裏除了自家兩個練習生外，後面原創組三個班級都很用心，葉詩雅在舞蹈小組，跟她毫無關系。
至於別的？
親耳聽到葉詩雅在身後傳她的謠言，難不成還興高采烈去捧著她？別搞笑了，無視已經是阮老師最大氣的舉動了。
……
沒有什麽是比參賽過，還和葉詩雅同一組成員親自爆料更讓人來得震撼了！
關鍵是那些話，比對下時間線，竟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本來葉詩雅今天的熱搜導致了許多被淘汰的練習生都在背後被罵，陳敏敏這一發聲，便引得她們心有不甘地附和。
甚至有三公後才被淘汰的，通過‘第三人’的嘴，很直白的透露了不少消息——
比如，葉詩雅的傷，是二公舞臺結束後，她那幾個被淘汰的隊友推搡滾下樓梯的，可很奇怪，是她自己站在樓梯口主動挑起旁人的怒火，然後吵起來，最後動手的。
再比如，三公舞臺和助陣嘉賓的killing part沒那麽近的，排練都從未有過那麽熱辣，公演舞臺她才這麽做，搶了隊友所有的鏡頭。
一語驚起千重浪。
甭管之前那熱搜整的多楚楚可憐了，就單單是這透露出來的龐大信息，直接震撼全網！
之前被壓下去許久的‘假摔’視頻再度被人提及。
再與三公舞臺的全力以赴……
好家夥。
人前人後還有兩幅面孔呢？
網上的風向頓時變了，光是阮棠自己的評論區就收到了好多條道歉消息，差點卡機。
阮棠還沒想過陳敏敏能來這麽一出呢，忍不住笑了。
確實省了她不少事。
哪有正主親口澄清更來得真實呢？
不過這陳敏敏夠拼的啊，就是不知道後面是受了什麽人指示，倒是身邊趙蘭歌隱約明白她在想什麽，側頭道：“出道順位第9位的選手跟陳敏敏一家公司的。”
阮棠：……
阮棠悟了，難怪之前不吭聲，現在吭聲了。
眼看著別人都開始刷票，自己藝人地位有可能不保，所以幹脆把陳敏敏當做棄子給拋出來。
當事人估計也是有怨的。
這新仇舊恨……
嘖嘖嘖。
想明白這一點，阮棠擡頭，在寂靜無聲的房間中第一個開口：“杜總，方導，既然某些虛假消息，都有人澄清了，不如趁熱打鐵，把真實數據放出去？”
來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對比其他人的票數。
她家悅彤和符笑二人的票數可來得再正大光明不過了。
杜坤還沒想過一個小小的練習生，能牽出這麽多的麻煩事來，他眼眸閃爍，“發是會發的，不過虛高的票數還是算了，晚8點我會將真實數據重置，至於葉同學這……”
“安意這邊，會盡快發表退賽申明。”
裴紀安站起身，語氣毋庸置疑，面無表情且幹脆利落的答應退賽，看向葉詩雅的神情冷到了北極，“走。”
他知道了！
可是為什麽不驚訝？
葉詩雅渾身發抖的站起身，半天說不出話來，腳步遲遲未動。
裴紀安傾身上前，低語道：“為了出道，你寧願求助汪晴，都不願意跟我提一提，正大光明不行嗎？不退賽，等著數據公布出去，被人嘲？”
原來……他都知道了。
那她跟汪晴說的那些話……
周圍所有人的視線望了過來，葉詩雅感覺他們想是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似的。
她跟著裴紀安起身離開，這一刻，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葉詩雅知道自己如今徹底完了。
她心底浮現一種巨大的恐慌，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猛烈……
而屋內幾人神色覆雜過後，一臉恍惚。
只有杜坤事不關己地朝阮棠笑了笑：“刷票的謠言晚上我就會壓平，就是麻煩阮老師將數據傳我一份，包括那個算法程序？”
“行。”
阮棠痛快的應了聲。
方導：……
五位導師：……
tui，偌大一個公司，出了事，還得靠別人幫忙，簡直臭不要臉！
星辰視頻的處理結果讓阮棠感到十分舒服，甚至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杜坤離去前，主動遞了張名片。
阮棠接下也沒看，隨手往口袋一塞，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畢竟這大冬天的，在外晃悠哪有在家香？
而且……
家裏還有個大美人。
雖然阮棠知道自己將裴青當做弟弟看，如今算是多了一層合作夥伴的關系，但是理好頭發的裴小青的確好看，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奈何年紀小了點。
“叮——”
手機響了一下。
阮棠低頭看了眼，是裴紀安的道歉短信，很長很長的一段，竟是從兩年前開始說起，最後竟是替葉詩雅再三道歉，承諾他和葉詩雅以後不會再對阮棠有任何的打擾。
話裏話外的意思……
還能碎鏡重圓？？？
“嘖，這都能在一起，果然是真愛。”
阮棠嘟囔了一小句，倒是對裴紀安有幾分另眼相看了，覺得自己以前也不算太眼瞎，不過一顆心只裝得下一個人，裴紀安心裏的那個人始終是葉詩雅而已。
不過後頭，估計倆人也得虐戀情深許久吧？
阮棠一向想得開，快樂把兩人拋在腦後。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愛情這種東西就讓男女主二人去糾纏吧，她是個俗人，只翹首以盼裴小青支棱起來，將裴家的那些家產收入囊中就可以了！
快樂到家，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這個點是阮棠為裴青定好的午睡時間點，於是她悄悄開門，不像平時那麽大的動靜。
只是才進門。
裴青推著輪椅而來，眸光灼灼地盯著她，聲音微啞道：“棠棠，你回來了？”
“嗯？這個時間你不是該睡午覺的嗎？”
阮棠換上拖鞋，有些詫異地問。
裴青欲言又止：“網上的消息……”
“放心，一切妥善解決！”阮棠恍然他在為自己擔心，連忙道：“星辰視頻那邊晚上就會給出正確的數據，到時候不知道打了多少家娛樂公司的臉呢。至於我和葉詩雅的事更不用擔心。”
“怎麽說？”
聽到那個名字，裴青眼眸暗了暗。
阮棠推著他去樓梯前，自然沒看見，只語調微揚道：“今天大概是幸運之神眷顧我吧，之前在節目組裏和她一個小組的另外一名成員發了大串博文，揭露了她的真面目。”
“現在全網都在刷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覺得也是這樣。”
“她要是心思放正一些，又何愁不能出道……”
電梯徐徐上升，速度很慢。
空間太過狹小，裴青不敢側頭去看她，唯恐洩漏了些旁的情緒，但他卻能透過對面的玻璃看到她生動的笑臉。
熟悉的香味從身旁逐漸染透整個電梯間。
裴青輕嗅著那淡淡的果香味，滿腦子卻都是她嘴裏所說的‘幸運之神’四個大字，嘴角無意間翹起，心頭一片溫熱。
她一直都很容易滿足。
上次的視頻，她會高興稱讚，這次的事，他不過小小地推波助瀾一下，卻能被她說成是幸運之神……
“今天沒睡午覺，趕緊去補半小時。”阮棠將人推進了屋，目光落在大床上也沒忍住伸了個懶腰道：“今天我起的太早，也得回去補一補覺了，拜拜。”
“好。”
“安~”
阮棠轉身離開，有一張小小的東西從她口袋掉落，落在木地板上格外明顯。
當事人沒發現。
裴青頓了頓，上前撿起，是一張名片，名字一欄裏寫著杜坤二字，底下留了一串號碼。
翻了頁，就在後面的空白處，卻是留著的一串明顯的私人號碼。
裴青適才還微翹的唇角逐漸拉平，才有些亮色的眼眸逐漸銳利森冷，透著些狠戾。
“撕拉——”
紙張破裂的聲音微弱又細小。
裴青將它們撕成小的不能再小的碎片，旋即推著輪椅去了浴室，將這些小碎片拋掉。
他面無表情地摁下抽水鍵，確認毀屍滅跡，半點殘渣都不剩下，才離開浴室，好心情卻是徹底破壞幹凈了。
才掀起的波瀾最終以葉詩雅退賽結束。
節目組放出的數據也是狠狠打了一波黑子的臉，這時才有不少人發覺自己上當，給舒悅彤和符笑投票投的更多了。
阮棠喜聞樂見，讓二人多多營業，自己很快樂的在家貓冬。
刷劇、游戲、聽歌、彈琴，再麽就是吃飽睡睡飽吃，就是時間上卻慢慢地跟裴青同步上了。
說好的是督促他，阮棠倒是先一步適應那個作息時間表，也因相處的時間多了不少，她察覺到裴青對她的抵觸幾乎完全沒有了。
揉臉，抓手壓根不帶半點反抗的。
果然習慣是個好東西！
很快，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逝，《閃光吧，少女》終於迎來了最後成團夜，阮棠作為導師必然出席。
整整坐了三個多小時，阮棠親眼看到了舒悅彤最終以第二名，符笑第七名雙雙坐上了出道位。
盛典結束後，舒悅彤和符笑雙雙奔了過來，將阮棠抱了個結結實實。
“棠棠，我出道啦！”
“老板，我也出道啦~”
阮棠被抱了個結識，對上舒悅彤那雙眼眸透著明亮光芒的雙眸，心底就有什麽東西瞬間放下。
是啊，上一世，她親眼看著舒悅彤在節目裏淪為對照組，被全網黑到退圈，可如今她親手送著舒悅彤坐上那個本就屬於她的位置，以後，那便是一片順遂星途。
阮棠回抱住二人，輕聲祝賀，“恭喜出道。”
節目圓滿結束，之後就是熱熱鬧鬧的慶功宴，這次慶功宴不止是節目組和練習生們的慶典，各大經紀公司代表和經紀人都過來了。
阮棠不喜歡這種氛圍，讓馮麗和新上任的小助理看著符笑和舒悅彤，自己迅速退場回家，拉上裴青第一次進入影音室，挑電影看。
“裴小青，你喜歡看什麽類型的電影？”
“都可以。”
“……”
阮棠才卸完妝，洗完澡，此時雙腿埋在軟和的毛毯裏，怒目而視：“你的回答就跟隨便黨沒什麽兩樣，這種人很容易被打死的。”
話是這麽說，但阮棠還是挑了個冒險動作片，開始播。
裴青輕聲應了一聲，隨後從旁邊抽了一張毯子蓋在她身上，“你心情不好。”
不是疑問，是肯定。
或許阮棠自己都不曾知道，今晚三個多小時的直播，一直有個人坐在電腦前，只為能多看她一眼。
看得出來，銘歌娛樂的舒悅彤和符笑出道都很高興。
但鏡頭一掃，阮棠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有些楞怔，也閃過一絲的茫然，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裴青最近與她朝夕相處了半個多月，自然了解。
“你從哪看出來我心情不好的？”阮棠斜睨了他一眼，哼唧道：“今天悅彤和符笑都出道了，我心情好著呢。”她就是有些擔憂以後能不能護好舒悅彤。
裴青垂眸，“嗯，今天是我心情不好。”
阮棠沒忍住笑了，“怎麽了怎麽了？是遇到什麽事說出來讓我聽聽唄？”
裴青：……
裴青沒回話，只盯著阮棠半天挪不開眼，略有些晦暗。
或許阮棠自己都不知道，直播時，有多少人會被明艷動人的她迷住，就連半個月前給了私人號碼的杜坤今天也在現場，目光所及的方向都是她。
影音室的燈都落了下來。
昏暗交加，只有面前大熒幕電影播放的亮光能夠照亮一部分，阮棠看不真切裴青的臉，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他的回應。
阮棠沒忍住揉揉他的腦袋，“嘖，裴小青，男人不能這麽小氣啊，現在還有小秘密了。”
裴青淡淡回道：“男人的腦袋也不能亂摸。”摸了，得負責。
“行行行，反正我們後天就出國了，等你治好腿，腦袋讓你摸回來總成了吧？”
阮棠隨口道，隨後窩進了懶人沙發，認真看著電影。
不過可能是之前在直播現場，坐了幾個小時的冷板凳，也可能是她今天挑的這部電影太撈了。
窩著窩著，她眼睛忍不住闔上，呼吸，也逐漸變得綿長。
影音室就兩個沙發。
一個正常不過的寬沙發，一個阮棠喜歡而特意買回來的懶人軟沙發，姿勢問題，腦袋歪的時候，止不住歪在了另一個沙發扶手處。
一只微涼的手將拖住，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輕柔放下。
電影播的什麽，裴青從一開始就未曾註意過，全部註意力都在身邊人的身上。
他回想剛才阮棠的隨口一句，忍不住彎腰湊近了些。
“棠棠，腦袋可以摸回來，那別的，是不是也可以？”
“……”
無人應答，有的是淺淺的，在愛慕人耳中都顯得格外可愛的呼吸聲。
裴青透著光眼睛眨都不眨地透過明明滅滅的光影看著她，黑眸深處一貫隱藏好的的濃烈欲念如今沒有半點掩飾。
脖頸處的形狀明顯的喉結上下微滾。
他忍不住想起那張被他毀掉的名片，直播現場那個男人看向阮棠的視線……
最終，修長手指撩開阮棠額前散發著好聞香味的黑發。
裴青終究沒忍住，彎腰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吻，嗓音低沈暗啞，語氣霸道又蠻橫。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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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來個刷票？
熱搜炸了，節目組也炸了，而更為感到惱火的無疑是星辰視頻了，眼看著成團在即, 即將大賺特賺一筆, 竟在這緊要關頭爆出醜聞？
一個處理不好, 別說這場聲勢浩大的選秀淪為笑話，嚴重一些的, 以後它們星辰視頻就會被上面列為黑名單。
不少人火急火燎地前往節目組商議處理方案，聽說星辰視頻的副總杜坤也帶人親自到場。
手機滴滴響個不停, 導師小群裏消息都刷屏了。
【趙蘭歌】：阮老師, 你還有多久？我已經到啦！
【趙蘭歌】：快快~這消息真要命了，快來~
【任驍】：今天這熱搜來的莫名其妙，我總覺得來的太奇怪了，阮老師遭受無妄之災。
【段森】：太慘了。
【牧元飛】：附和+1。
【狄倩】：……我也到了, 阮老師，就差你一個了。
到底是工作了一段時間, 外界怎麽傳風言風語, 其他五位導師還是堅定不移站阮棠這頭的, 生怕她吃虧, 催著她快一點。
阮棠幽幽地回了句‘快了’之後, 慢條斯理打開衣櫃掃了好幾圈，才挑好今日要穿的衣服, 梳妝打扮整齊後, 不忘挑了條鉆石項鏈掛脖子上，沖著鏡子裏照了照……
嗯，格外的富貴。
反正她是一點不急的, 巴不得事情搞的越大越好呢，現在急的應該是做賊心虛的某些人吧？
懷揣著等會兒看戲的心思，阮棠甚至極有胃口的吃了個早餐才坐上車前往節目組，一切如常，就是覺得奇怪裴青今個兒起晚了點。
很快，阮棠到了地方。
才踏入導演的工作房間，裏面一圈人齊刷刷地望了過來，方良更是點頭哈腰連道：“阮老師，您來了，過來坐！”
“多謝。”
阮棠頷首，在方良拉開的位置下落座。
環視一圈，該來的人都來齊了，導師團，節目組的各項目工作負責人員，今天引發事端的葉詩雅也在，此時坐在會議桌最末端，低垂著腦袋看不出半分情緒。
唯一不認識的倆位，大概就是坐主位，面上含笑，戴著眼鏡，看著儒雅斯文的男人，以及他身後的助理了。
“阮老師你好，我是星辰視頻的副總杜坤，很高興認識你。”
“叫我阮棠就好。”
阮棠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杜坤在她身上默不作聲地打量一圈，旋即收回視線，斂了嘴角的笑意，目光如炬地看向方良，沈聲道：“方導，時間差不多了，關於今天的熱搜，有什麽解決方案嗎？”
“其實還缺了安意娛樂的代表，不過晚點來也沒什麽關系，處理方案當然是有的，就是有點……”
方良連忙吭聲，將之前在腦子裏盤算好的方案娓娓道來。
團隊霸淩的假消息，讓當事人來說就行了嘛，根本不算什麽大問題，可問題大的是阮棠和葉詩雅之間，和刷票的問題。
前者得看阮棠的意思。
後者得看平臺的意思，具體數據都是在平臺在處理，節目組哪來這麽大的權利公布？
“我可以配合阮老師一起發布澄清視頻……”
角落裏，葉詩雅擡起頭突兀開口，對上各色眼睛，她抿著唇說：“既能澄清我被團隊霸淩的事，也可以澄清阮老師並未針對我。”
穿著練習生服裝的女生眼下毫不起眼，蒼白著的臉，以及溫柔的話語，看起來乖巧又無害。
杜坤眼中精光一現，朝阮棠問：“那阮老師的意思呢？”
方良：……
五位導師：……
換誰，誰都不可能同意啊！
今天這熱搜，影響最大的，絕對是阮棠公司下的兩名準出道選手！
“我拒絕。”
阮棠聳了聳肩，很是痛快的拒絕。
意料之中的回答，所有人，甚至包括葉詩雅都心裏清楚。
可葉詩雅現在急，急的甚至眼下坐在椅子上都是耗費了全部的力氣。
一開始在看到熱搜消息的時候，她的確是放了不少心的。
越是這節骨眼上，越爆出這樣的消息，就越能夠引起旁人的同情，反彈的也就越厲害。
也不枉費她那一摔了。
但是當她看到自己的票數像是竄火箭一樣，飛速上升的情況後，她就知道事情不大對，隱約猜到了汪晴在後面動了什麽手腳。
可葉詩雅心裏始終存著一絲僥幸。
畢竟這麽多家公司，難道他們在後面就沒有過小動作嗎？
可誰知，這熱搜逐漸失控，一腦熱的粉絲竟將她和阮棠聯系起來！竟然會鬧上熱搜，竟引來這麽大的後果！
葉詩雅如今對汪晴恨極了。
還有的，便是對阮棠的恨了，如果她剛才答應，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角落裏那雙眼眸陰冷如蛇。
阮棠心中冷笑，話題一轉。
“其他事暫且另說，不過我比較關心的是刷票的問題，杜總這麽急趕過來，不至於為了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趕過來吧？”
“阮老師很聰明。”杜坤笑了，旋即收斂了笑意認真道：“事實上，從兩天前開始，我們平臺的防刷票機制就被人破解，大量虛假票數堆積，我們已經派人緊急處理……”
講白了，這事一早發現，暫停投票，緊急修覆BUG就好。
奈何都這節骨眼上，正是各大公司發力的時候，也是視頻平臺最能撈金的時候，平臺不能停，也沒法停。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數據一切亂了。
瞞了兩天，事情還是被鬧上了熱搜，而在這之前的導火索……
杜坤提了提鏡框，含笑看向葉詩雅，“葉同學，這些或許都與你的死忠粉有關。”也為免太巧了點。
眾人視線齊刷刷朝她望去。
葉詩雅的臉，頓時白了。
對上眾人神色各異的視線，葉詩雅努力穩住自己心神，苦笑道：“對不起，這些事跟我無關，我什麽都不知道。”
都是汪晴做出來的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葉詩雅心裏這麽安慰自己，腰桿都坐直了。
杜坤此行，本來就有個解決方案，隨口一問而已，他順著這番話道：“事情導火索雖是葉同學的事，但虛假票數並不是一兩家，許多排名較為靠後的選手票數瘋漲……”
阮棠聽完，懂了。
的確。
這種防刷票機制一旦被有心人攻破，又哪裏是甘心做一筆生意，必然會將其方法賣給排名比較有希望的幾家公司。
不就刷票嗎？
你能刷，我就不能刷了，就看看誰有那個財力刷到最後唄！
別小看各大公司的野心，一方面能靠著選手的知名度廣接通告，一方面還能以此為要挾簽下不平等合同，培養一棵搖錢樹出來。
嘖，這算是亂徹底了。
阮棠心念一動，問：“就沒有公司動心，像網上說的那樣，直接跟你們平臺買個出道位？”
這話可以說是很不客氣了。
其他人忍不住眼睛都睜圓，看向阮棠的眼神像在看英雄。
杜坤笑笑：“還真有，不過節目一播出，我們就在風口浪尖的位置，這種事可不敢輕易答應，便是心動，監管部門也不會讓啊。”
阮棠道：“所以你們這次是什麽解決方案？”
杜坤坦誠道：“數據回檔，這兩天的票數數據全部作廢。”
話音剛落，屋內眾人面色不一。
節目組和五位導師楞住，覺得也個不錯的好法子，葉詩雅心念一動，倒是覺得比起自己刷票最多被查出來，和回檔重來要好的多。
有那發酵的熱搜在，後面總歸會漲上去的。
唯獨阮棠不爽了。
她冷笑道：“怎麽？你們平臺的責任，還需要選手和觀眾買單？□□期播出，銘歌娛樂的符笑票數漲幅最多，第一次沖進了第8，這兩天的票數作廢，再加上外面的風言風語……”
“當我是傻子，讓我吃下這啞巴虧？”
這話說的不客氣，阮棠面上毫無笑意地盯向了杜坤，後者不慌不忙道：“阮老師，別這麽生氣，符笑選手很強，我相信在澄清謠言之後，就算清空兩天的票數又算什麽？”
“損失達到了最小，補償方面，我們也可以談一談的。”
杜坤表達出了自己的誠意。
阮棠來前有想過許多方案，這種方案無疑是平臺想將影響力壓到最小，如今好聲好氣商量，也大概是因為她讚助商的原因了。
嘖，自己沒實力，還想讓別人吃虧？
可偏偏她不是吃虧的人。
阮棠挑了挑眉，雙手一攤，幹脆道：“沒關系，你們平臺現在勢大，想幹什麽我也攔不了。不過我這人受不得氣，和葉詩雅澄清謠言的事不可能，回檔也別想。”
“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帶著自家公司兩個收拾包袱回家就行，違約金也不多，我還是付得起，剛好給別人讓位置了不是？”
“畢竟國內視頻平臺，又不是你們一家獨大。”
阮棠說的毫不客氣。
方良和五位導師直接看傻了。
杜坤笑容未變，只遞了兩份文件過去，“這是補償方案，不如阮老師看看？你放心，舒悅彤與符笑這兩名練習生，必定出道。”
外頭都開始傳了，應驗坐實又如何。
阮棠和銘歌的兩位練習生，杜坤無論如何都要穩下來的，就是這談判才剛開始，阮棠都不給談的機會，直接撂了擔子……
杜坤覺得自己職業生涯遇到了挫折，頭疼。
而這個消息，倏地的一下觸碰到葉詩雅微弱的神經，巨大的恐慌席上心頭，她甚至都忘記裝作平時那般無辜模樣，忍不住站起來，眼中燃著不甘的怒火，“杜總，為什麽內定她們出道？”
在場無人回話，杜坤更是直接眼神跳過了她。
倒是阮棠猜到節目組會給相應補償，但這補償也著實好太多了，一首S級制作的OST，還有一個是國民綜藝的飛行嘉賓，如今面對葉詩雅的質問，她唇角勾了勾，好心給了個解釋。
“能憑什麽，憑的就是葉同學的票數是刷最多，漲最快的一個了，世上的聰明人沒那麽少。”
反正杜坤是其中一個了。
葉詩雅死鴨子嘴硬：“我沒刷票！”
杜坤輕飄飄，像是在看傻子似的說：“刷沒刷大家心裏有數。”
阮棠讚同點頭，毫不客氣收下兩份補償，側身將筆電放上桌，打開放杜坤面前笑了笑，“補償我收下，不過回檔的事我不答應，有人鉆了漏洞刷票，但這不代表不能分辨，杜總先看看這個。”
讓自家藝人帶著汙點出道？
必不可能。
杜坤瞇著眼看了一眼，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片……
星辰視頻票數統計出錯，近兩天的真實數據幾乎無法分辨，就算杜坤明白這事和葉詩雅脫不了幹系，也沒證據。
卻不想在阮棠這找到了意外驚喜！
算法跟他們直接後臺數據庫的算法不一樣，完全是憑借選手熱度、往日票數、話題度帶來的影響力各方面做出來的統計。
近兩天的不說。
但光是前面兩個月的數據是從未出過錯的，杜坤連忙叫帶來的手下連忙核實。
就在即將核實完成，節目組一早通知的安意娛樂代表匆匆來遲。
還是個老熟人，裴紀安。
“紀……老板！”
葉詩雅看到來人，面上沒說什麽，勉強維持著淡定，實際上臉色差到極點，心越發沈重了。
裴紀安臉色也不好看。
畢竟在這件事發生後，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去問了汪晴，許是被今天的陣仗嚇到了，幾乎什麽事都跟他說了。
從她那得到的答案，甚至遠超乎了裴紀安的想象……
裴紀安避開葉詩雅的視線，頂著眾人火熱的視線落座，歉意道：“路上有點堵車，抱歉。”
“沒事，來了就行。”
方良將之前發生的事與裴紀安說了一遭。
裴紀安往身側的葉詩雅看了一眼，冰涼刺骨，透著無限寒芒，葉詩雅幾乎是瞬間心涼了半截。
可這節骨眼上，她還是硬著頭皮伸手握了握裴紀安的手。
剛觸碰就縮回，裴紀安迅速轉移了視線。
只是這隨意調轉的方向剛好是阮棠那邊，葉詩雅看後抿緊了唇。
二人的小動作旁人沒註意，杜坤卻將它們收入眼底，眼眸微瞇：看來這二位關系匪淺，無論如何，這葉詩雅必不可能出道！
核算很快，畢竟全都是再真實不過的數據，不管怎麽算都是對的。
“杜總，這份數據是真的！半點手腳都沒動過！”
“好。”
杜坤穩當了下來，看向阮棠的眼神充滿了探究：“阮老師，也不知道是哪位厲害的大神做的數據，很漂亮，也十分正確。”
阮棠：“公司新招的程序員。”
杜坤：“薪資應該很高吧？我們公司上下，都拿這次事故束手無策。”
阮棠瞥了他身側員工一眼，隨口道：“嗯，花大價錢請的，至於你們束手無策的原因我猜著了。”
杜坤：“怎麽？”
阮棠：“頭都沒禿，怎麽能算是名合格的程序員？”
杜坤啞然失笑，隨後正色地將那份數據當著眾人的面懟到裴紀安面前，道：“裴影帝，這份數據請您過目，數據統計，原本排名15的葉同學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升了兩名，其中假票數……”
沒有什麽是比當眾戳穿更來得羞辱人了。
尤其這刷票最多的除了葉詩雅沒別人，大幅度宛如過山車的數據傻子都能看得清。
幾乎沒得辯駁。
至於葉詩雅之前說的不知道，更是站不住腳，這虛高的假票刷起來難道就不要錢嗎？一夜時間這麽多，大手筆啊！
杜坤淡淡說著，在場其他人看裴紀安和葉詩雅的眼神頓時變地意味深長了。
可以說是當場處刑也不為過。
裴紀安陷入沈默。
如果說葉詩雅之前還心存僥幸，如今看他們的神情便知汪晴刷票的事是查了個徹底了，而追根究底……
都是阮棠的錯！
葉詩雅咬緊牙關，雙手顫抖，而就在她沈思苦想，要怎麽樣才能將裴紀安騙過去。
卻聽得趙蘭歌當場驚呼了一聲。
“方導，快看熱搜！有人發聲了，是陳敏敏！”
“什麽？”
一語驚起千重浪，幾乎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看向熱搜。
只見持續發酵的幾條熱搜雖然還在，但其中一條#揭開葉詩雅真面目#的詞條格外顯眼。
就在他們觀看的功夫，已經竄進了前10。
點開一看，赫然醒目的就是前綴都沒改，二公前夕被退賽的陳敏敏的發言——
【閃光吧，少女_陳敏敏v：作為被退賽的一員，票數刷沒刷我不知道啊，不過看著滿熱搜都是說葉詩雅如何真善美，可憐，我就忍不住嘔了！來，讓我揭開這位面上溫柔大方的葉同學為何不被大家喜歡的原因……】
可能是醞釀了很久，也可能是從退賽時就恨上了。
陳敏敏幹脆分條分點的說。
1、一公舞臺當眾摔倒。
如節目外大家看到葉詩雅摔倒，噴藥時的模樣是可憐，卻無人看見過回到後臺，舒悅彤腳腫成了饅頭的情景。
那時候開始，大家對她就有了隔閡。
2、看到那條‘假摔’視頻討厭她？
那更是無稽之談了，因為錄制時間問題，她們二公組隊，挑小組的時候，那個視頻還沒出現呢！
討厭她的理由外界不會知道的，只因原創的五首demo出現後，節目組就有了阮老師請槍手的謠言。
沒錯，謠言是我傳的，不過是葉詩雅親自跟我說的，而且很奇怪的，很快外界也知道，還上了熱搜，那時候大家都有手機，節目組介入調查，最後在我手機上查到了消息記錄，所以我被退了賽。
不過這件事我是不認的，因為我沒做過！
所以辯論之後，我和葉詩雅的錄音一條條被調查，葉詩雅第一個傳謠之事節目組人盡皆知，所以不喜歡她排擠她。
3、阮老師刻意針對葉詩雅？
遠遠算不上，她在節目裏除了自家兩個練習生外，後面原創組三個班級都很用心，葉詩雅在舞蹈小組，跟她毫無關系。
至於別的？
親耳聽到葉詩雅在身後傳她的謠言，難不成還興高采烈去捧著她？別搞笑了，無視已經是阮老師最大氣的舉動了。
……
沒有什麽是比參賽過，還和葉詩雅同一組成員親自爆料更讓人來得震撼了！
關鍵是那些話，比對下時間線，竟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本來葉詩雅今天的熱搜導致了許多被淘汰的練習生都在背後被罵，陳敏敏這一發聲，便引得她們心有不甘地附和。
甚至有三公後才被淘汰的，通過‘第三人’的嘴，很直白的透露了不少消息——
比如，葉詩雅的傷，是二公舞臺結束後，她那幾個被淘汰的隊友推搡滾下樓梯的，可很奇怪，是她自己站在樓梯口主動挑起旁人的怒火，然後吵起來，最後動手的。
再比如，三公舞臺和助陣嘉賓的killing part沒那麽近的，排練都從未有過那麽熱辣，公演舞臺她才這麽做，搶了隊友所有的鏡頭。
一語驚起千重浪。
甭管之前那熱搜整的多楚楚可憐了，就單單是這透露出來的龐大信息，直接震撼全網！
之前被壓下去許久的‘假摔’視頻再度被人提及。
再與三公舞臺的全力以赴……
好家夥。
人前人後還有兩幅面孔呢？
網上的風向頓時變了，光是阮棠自己的評論區就收到了好多條道歉消息，差點卡機。
阮棠還沒想過陳敏敏能來這麽一出呢，忍不住笑了。
確實省了她不少事。
哪有正主親口澄清更來得真實呢？
不過這陳敏敏夠拼的啊，就是不知道後面是受了什麽人指示，倒是身邊趙蘭歌隱約明白她在想什麽，側頭道：“出道順位第9位的選手跟陳敏敏一家公司的。”
阮棠：……
阮棠悟了，難怪之前不吭聲，現在吭聲了。
眼看著別人都開始刷票，自己藝人地位有可能不保，所以幹脆把陳敏敏當做棄子給拋出來。
當事人估計也是有怨的。
這新仇舊恨……
嘖嘖嘖。
想明白這一點，阮棠擡頭，在寂靜無聲的房間中第一個開口：“杜總，方導，既然某些虛假消息，都有人澄清了，不如趁熱打鐵，把真實數據放出去？”
來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對比其他人的票數。
她家悅彤和符笑二人的票數可來得再正大光明不過了。
杜坤還沒想過一個小小的練習生，能牽出這麽多的麻煩事來，他眼眸閃爍，“發是會發的，不過虛高的票數還是算了，晚8點我會將真實數據重置，至於葉同學這……”
“安意這邊，會盡快發表退賽申明。”
裴紀安站起身，語氣毋庸置疑，面無表情且幹脆利落的答應退賽，看向葉詩雅的神情冷到了北極，“走。”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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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詩雅渾身發抖的站起身，半天說不出話來，腳步遲遲未動。
裴紀安傾身上前，低語道：“為了出道，你寧願求助汪晴，都不願意跟我提一提，正大光明不行嗎？不退賽，等著數據公布出去，被人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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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跟汪晴說的那些話……
周圍所有人的視線望了過來，葉詩雅感覺他們想是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似的。
她跟著裴紀安起身離開，這一刻，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葉詩雅知道自己如今徹底完了。
她心底浮現一種巨大的恐慌，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猛烈……
而屋內幾人神色覆雜過後，一臉恍惚。
只有杜坤事不關己地朝阮棠笑了笑：“刷票的謠言晚上我就會壓平，就是麻煩阮老師將數據傳我一份，包括那個算法程序？”
“行。”
阮棠痛快的應了聲。
方導：……
五位導師：……
tui，偌大一個公司，出了事，還得靠別人幫忙，簡直臭不要臉！
星辰視頻的處理結果讓阮棠感到十分舒服，甚至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杜坤離去前，主動遞了張名片。
阮棠接下也沒看，隨手往口袋一塞，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畢竟這大冬天的，在外晃悠哪有在家香？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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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阮棠知道自己將裴青當做弟弟看，如今算是多了一層合作夥伴的關系，但是理好頭發的裴小青的確好看，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奈何年紀小了點。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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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低頭看了眼，是裴紀安的道歉短信，很長很長的一段，竟是從兩年前開始說起，最後竟是替葉詩雅再三道歉，承諾他和葉詩雅以後不會再對阮棠有任何的打擾。
話裏話外的意思……
還能碎鏡重圓？？？
“嘖，這都能在一起，果然是真愛。”
阮棠嘟囔了一小句，倒是對裴紀安有幾分另眼相看了，覺得自己以前也不算太眼瞎，不過一顆心只裝得下一個人，裴紀安心裏的那個人始終是葉詩雅而已。
不過後頭，估計倆人也得虐戀情深許久吧？
阮棠一向想得開，快樂把兩人拋在腦後。
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愛情這種東西就讓男女主二人去糾纏吧，她是個俗人，只翹首以盼裴小青支棱起來，將裴家的那些家產收入囊中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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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是阮棠為裴青定好的午睡時間點，於是她悄悄開門，不像平時那麽大的動靜。
只是才進門。
裴青推著輪椅而來，眸光灼灼地盯著她，聲音微啞道：“棠棠，你回來了？”
“嗯？這個時間你不是該睡午覺的嗎？”
阮棠換上拖鞋，有些詫異地問。
裴青欲言又止：“網上的消息……”
“放心，一切妥善解決！”阮棠恍然他在為自己擔心，連忙道：“星辰視頻那邊晚上就會給出正確的數據，到時候不知道打了多少家娛樂公司的臉呢。至於我和葉詩雅的事更不用擔心。”
“怎麽說？”
聽到那個名字，裴青眼眸暗了暗。
阮棠推著他去樓梯前，自然沒看見，只語調微揚道：“今天大概是幸運之神眷顧我吧，之前在節目組裏和她一個小組的另外一名成員發了大串博文，揭露了她的真面目。”
“現在全網都在刷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覺得也是這樣。”
“她要是心思放正一些，又何愁不能出道……”
電梯徐徐上升，速度很慢。
空間太過狹小，裴青不敢側頭去看她，唯恐洩漏了些旁的情緒，但他卻能透過對面的玻璃看到她生動的笑臉。
熟悉的香味從身旁逐漸染透整個電梯間。
裴青輕嗅著那淡淡的果香味，滿腦子卻都是她嘴裏所說的‘幸運之神’四個大字，嘴角無意間翹起，心頭一片溫熱。
她一直都很容易滿足。
上次的視頻，她會高興稱讚，這次的事，他不過小小地推波助瀾一下，卻能被她說成是幸運之神……
“今天沒睡午覺，趕緊去補半小時。”阮棠將人推進了屋，目光落在大床上也沒忍住伸了個懶腰道：“今天我起的太早，也得回去補一補覺了，拜拜。”
“好。”
“安~”
阮棠轉身離開，有一張小小的東西從她口袋掉落，落在木地板上格外明顯。
當事人沒發現。
裴青頓了頓，上前撿起，是一張名片，名字一欄裏寫著杜坤二字，底下留了一串號碼。
翻了頁，就在後面的空白處，卻是留著的一串明顯的私人號碼。
裴青適才還微翹的唇角逐漸拉平，才有些亮色的眼眸逐漸銳利森冷，透著些狠戾。
“撕拉——”
紙張破裂的聲音微弱又細小。
裴青將它們撕成小的不能再小的碎片，旋即推著輪椅去了浴室，將這些小碎片拋掉。
他面無表情地摁下抽水鍵，確認毀屍滅跡，半點殘渣都不剩下，才離開浴室，好心情卻是徹底破壞幹凈了。
才掀起的波瀾最終以葉詩雅退賽結束。
節目組放出的數據也是狠狠打了一波黑子的臉，這時才有不少人發覺自己上當，給舒悅彤和符笑投票投的更多了。
阮棠喜聞樂見，讓二人多多營業，自己很快樂的在家貓冬。
刷劇、游戲、聽歌、彈琴，再麽就是吃飽睡睡飽吃，就是時間上卻慢慢地跟裴青同步上了。
說好的是督促他，阮棠倒是先一步適應那個作息時間表，也因相處的時間多了不少，她察覺到裴青對她的抵觸幾乎完全沒有了。
揉臉，抓手壓根不帶半點反抗的。
果然習慣是個好東西！
很快，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逝，《閃光吧，少女》終於迎來了最後成團夜，阮棠作為導師必然出席。
整整坐了三個多小時，阮棠親眼看到了舒悅彤最終以第二名，符笑第七名雙雙坐上了出道位。
盛典結束後，舒悅彤和符笑雙雙奔了過來，將阮棠抱了個結結實實。
“棠棠，我出道啦！”
“老板，我也出道啦~”
阮棠被抱了個結識，對上舒悅彤那雙眼眸透著明亮光芒的雙眸，心底就有什麽東西瞬間放下。
是啊，上一世，她親眼看著舒悅彤在節目裏淪為對照組，被全網黑到退圈，可如今她親手送著舒悅彤坐上那個本就屬於她的位置，以後，那便是一片順遂星途。
阮棠回抱住二人，輕聲祝賀，“恭喜出道。”
節目圓滿結束，之後就是熱熱鬧鬧的慶功宴，這次慶功宴不止是節目組和練習生們的慶典，各大經紀公司代表和經紀人都過來了。
阮棠不喜歡這種氛圍，讓馮麗和新上任的小助理看著符笑和舒悅彤，自己迅速退場回家，拉上裴青第一次進入影音室，挑電影看。
“裴小青，你喜歡看什麽類型的電影？”
“都可以。”
“……”
阮棠才卸完妝，洗完澡，此時雙腿埋在軟和的毛毯裏，怒目而視：“你的回答就跟隨便黨沒什麽兩樣，這種人很容易被打死的。”
話是這麽說，但阮棠還是挑了個冒險動作片，開始播。
裴青輕聲應了一聲，隨後從旁邊抽了一張毯子蓋在她身上，“你心情不好。”
不是疑問，是肯定。
或許阮棠自己都不曾知道，今晚三個多小時的直播，一直有個人坐在電腦前，只為能多看她一眼。
看得出來，銘歌娛樂的舒悅彤和符笑出道都很高興。
但鏡頭一掃，阮棠臉上的表情很奇怪，有些楞怔，也閃過一絲的茫然，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裴青最近與她朝夕相處了半個多月，自然了解。
“你從哪看出來我心情不好的？”阮棠斜睨了他一眼，哼唧道：“今天悅彤和符笑都出道了，我心情好著呢。”她就是有些擔憂以後能不能護好舒悅彤。
裴青垂眸，“嗯，今天是我心情不好。”
阮棠沒忍住笑了，“怎麽了怎麽了？是遇到什麽事說出來讓我聽聽唄？”
裴青：……
裴青沒回話，只盯著阮棠半天挪不開眼，略有些晦暗。
或許阮棠自己都不知道，直播時，有多少人會被明艷動人的她迷住，就連半個月前給了私人號碼的杜坤今天也在現場，目光所及的方向都是她。
影音室的燈都落了下來。
昏暗交加，只有面前大熒幕電影播放的亮光能夠照亮一部分，阮棠看不真切裴青的臉，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他的回應。
阮棠沒忍住揉揉他的腦袋，“嘖，裴小青，男人不能這麽小氣啊，現在還有小秘密了。”
裴青淡淡回道：“男人的腦袋也不能亂摸。”摸了，得負責。
“行行行，反正我們後天就出國了，等你治好腿，腦袋讓你摸回來總成了吧？”
阮棠隨口道，隨後窩進了懶人沙發，認真看著電影。
不過可能是之前在直播現場，坐了幾個小時的冷板凳，也可能是她今天挑的這部電影太撈了。
窩著窩著，她眼睛忍不住闔上，呼吸，也逐漸變得綿長。
影音室就兩個沙發。
一個正常不過的寬沙發，一個阮棠喜歡而特意買回來的懶人軟沙發，姿勢問題，腦袋歪的時候，止不住歪在了另一個沙發扶手處。
一只微涼的手將拖住，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輕柔放下。
電影播的什麽，裴青從一開始就未曾註意過，全部註意力都在身邊人的身上。
他回想剛才阮棠的隨口一句，忍不住彎腰湊近了些。
“棠棠，腦袋可以摸回來，那別的，是不是也可以？”
“……”
無人應答，有的是淺淺的，在愛慕人耳中都顯得格外可愛的呼吸聲。
裴青透著光眼睛眨都不眨地透過明明滅滅的光影看著她，黑眸深處一貫隱藏好的的濃烈欲念如今沒有半點掩飾。
脖頸處的形狀明顯的喉結上下微滾。
他忍不住想起那張被他毀掉的名片，直播現場那個男人看向阮棠的視線……
最終，修長手指撩開阮棠額前散發著好聞香味的黑發。
裴青終究沒忍住，彎腰在她的額前落下一吻，嗓音低沈暗啞，語氣霸道又蠻橫。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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