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二公舞臺,葉詩雅上場,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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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個視頻沒出, 雙方粉絲頂多也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要說‘鐵證’?

那擺明是沒有的。

可這個視頻一出,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教科書式的最全細節了,參加節目後的那些畫面暫且不提。

結尾後面是有葉詩雅幾年前的視頻……

看得出像是藝考錄像。

舞蹈系系花, 從小練舞連到大的身姿輕盈優雅, 在平地舞動事宛如湖中的漂亮白天鵝, 穩穩當當,從未見過有半點動搖, 穩若磐石,任誰看了都得說上一句好了。

而好巧不巧。

藝考的那段視頻就有大跳的動作。

也看得出是為了拿個高分, 葉詩雅當時還選擇了高難度的三連跳, 一口氣下來,毫無差錯,獲得了周圍所有人如雷鳴般的掌聲。

那麽……

問題來了!

連續三個大跳拿下當屆舞蹈系第一,榮登系花之位的葉詩雅, 為何會在《閃光吧,少女》一公舞臺上被小小的大跳難住?

緊張?

大寫的兩個白字在黑底背景下顯得格外矚目, 隨後是葉詩雅的臺後哭泣, “剛才舞臺上太滑, 我走位失誤了……”

哭臉驀地按下了暫停鍵。

隨後是她摔倒的那片舞臺, 所有選手50倍快進的情形。

除了她, 別說摔倒了,其他練習生走過那片地板的時候連個趔趄都沒打一下, 甚至還錄到了每次舞臺完成後, 都會有工作人員上臺來收拾一遍,證明了舞臺‘滑’這個理由完全站不住腳。

走位失誤?

視頻後面是舞蹈系系花考試時的連續三個大跳,跳完還能把正臉對準了鏡頭, 又哪是怕的?

再加上每次做大動作之前,渾身肌肉的調動和舞臺上的每次都對不上……

眾人:!!!

還特麽用說?

這次舞臺,完完全全就是有意為之,連後面長達兩分鐘柔弱無骨,倚在隊友身上的要哭不哭,也是演的。

再看看受傷後小臉煞白的舒悅彤,受了傷,還不哭慘不喊痛,生怕被臺下粉絲看到,咬牙堅持回去的模樣……

淦!

葉詩雅真就是小白花成了精!

這完全就是算好了一切,既能除掉同是大舞擔的潛在對手,又能借著舒悅彤的人氣,扒在她身上瘋狂吸血。

港真。

舒悅彤這明顯就是吃了個啞巴虧,傷了腿還不能在臺上說什麽,只能眼睜睜看著罪魁禍首排名上去,這心裏得多大的委屈?

難怪阮棠忍不住出手了!!!

在這節骨眼上,若是一個簡單的對比視頻,但凡做的簡單些,大家或許不會那麽信以為真,可這個視頻實在做的太全了,就是葉詩雅的粉絲看完之後都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話來。

#葉詩雅賣慘第一人#01

#葉詩雅藝考錄像#02

#舒悅彤受傷#03

#《真相為假?》#04

不出幾個小時的功夫,葉詩雅的大名光榮登上熱搜,前面五個熱搜,葉詩雅僅一個人就占了三。

不少葉詩雅的粉絲看完,頓時就崩不住了,當場脫了粉籍,直嫌晦氣。

也有人試圖往這個方面剪一個視頻來反駁。

但真從她很早之前的視頻開始考古吧……

淦淦淦!

真的沒辦法昧著良心說那一摔是真的。

算了算了,還是脫粉吧,那麽多個小姐姐,粉誰都行,幹啥非粉葉詩雅啊?

一時間,墻倒眾人推。

之前葉詩雅跟著其他人穩步上漲的票數,在這個可以算是‘鐵證’的視頻後仿佛凝固了一般。

留下的幾搓真愛粉出來嚷了幾句,也被懟的自閉縮了回去,不敢吭聲。

而此時。

在A市的深山老林裏,連著兩天趕戲的裴紀安才從威亞上下來,裹著冬衣瑟瑟發抖,等他仰頭喝了大半瓶溫水,才活過來似的嘆了一口氣。

“……裴老師,導演說還得補兩條!剛才熱氣太明顯了,得多含幾口冰塊。”

不遠處,有人遙遙喊了一句。

裴紀安:……

裴紀安咬牙道:“好,我就來。”

才浮現的拿手機聯系下小女朋友的念頭也沒了,裴紀安只能起身去道具老師那要了冰塊含嘴裏,也就沒看到自家助理欲言又止的神情。

“哥,再來幾塊冰吧。”

“謝謝。”

嚼著粘舌刺喉的冰塊,裴紀安身體是冷的,心裏卻是熱乎的。

就算大冬天拍夏天戲,下湖、吊威亞、熬夜趕拍,淋雨吹風又算得什麽?

再苦再累,他又不是沒經歷過。

只不過前面三年是拿它們來填充自己的工作,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心上人舍不得他而回來了,這一切都有了盼頭。

尤其……

每當裴紀安只要一想到離開S市時,母親對他說過的話,便止不住的心頭一陣溫暖。

他就知道母親還是疼他的!

他與葉詩雅情比金堅,只要拍完這部戲,家裏人便再也不會反對他們在一起了!

屆時,無論詩雅能不能從節目中出道,對他們的關系而言根本不會有任何變化。

長相廝守,相伴一生。

這便是裴紀安此生所求了。

旁邊的道具老師看裴紀安這大口嚼冰的模樣,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裴老師,果然是勞模本模,這麽冷的天,辛苦辛苦。”

“不會。”

“裴老師別謙虛,業內勞模您擔的上!”道具老師道:“要是現在的年輕人有您這百分之一的努力,也就不至於淪落到現在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什麽?”

“吶,就這個,最近新起的什麽選秀節目,我今天才被小陳推薦看呢,嗨,別的沒看見,就那個叫葉什麽雅的,心思忒不正……”

道具老師平時也不怎麽看八卦。

就昨天。

他被同組的同事推著看了個綜藝,裏頭都是跟他女兒差不多歲數的女孩,這一看還真覺得挺不錯,去網上搜了下消息,謔,可被滿屏的熱搜給嚇著了。

再對比下大冬天裏披著個薄大褂的裴紀安,可不是滿臉嫌棄麽。

“道哥,哥,道哥!”

比起什麽都不知道的道具老師,其他人可是明眼瞅著裴紀安黑了臉,聯想到那些八卦緋聞,當即伸手把人拉走。

道具老師摸不著頭腦的問:“咋的了,哪出問題了?”

“就那林子裏,導演喊你呢。”

“哦哦……”

兩人拉拉扯扯,結伴往林中走了。

其他人眼神閃避,不敢多說。

嘿嘿。

畢竟裴紀安和熱搜上那位的八卦麽……都懂,都懂。

唯有裴紀安憶起剛才瞥見的內容,剛才臉上有多麽的柔情似水,此時就有多麽的寒涼如冰。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自己的助理,透過那心虛的目光,斬釘截鐵道:“你早就知道了?手機給我拿來!”

“哥,我這不是怕耽誤你拍戲麽,以前你自己定的規矩,外頭的瑣事,不能吵著你。”

小助理委屈巴巴的說了句,轉頭將手機遞了過去。

裴紀安惡狠狠剮了他一眼,到底顧忌著周圍人多,沒說他,只打開網,上網看了一眼熱搜,當場黑了臉。

他幾乎是立刻去查看葉詩雅的消息。

沒有。

什麽都沒有!

再撥一通電話過去,關機狀態!

裴紀安幾乎想都不想的,準備給阮棠打電話,可想起某些事,某些人,以及上次的情況……

他咬咬牙,轉頭將電話打給了汪晴。

“媽,網上的消息什麽情況?說好的這段時間裏我認真拍戲,您就不會從中阻攔?難不成我前腳剛走,你……”

葉詩雅出不出道對裴紀安來說無所謂的,不過葉詩雅想,他就盡量去做。

可他如今在意的,是自己的心上人怎麽又上了熱搜,還是用那樣的姿態上的熱搜,明明那一摔,受傷的是她。

剛接到兒子電話,就是一連番質問的汪晴也氣笑了。

感情她這還在想著怎麽幫葉詩雅洗清這個‘鐵證’,結果兒子劈頭蓋臉,什麽都不說的就把所有事怪她頭上了?

真特麽眼瞎。

汪晴氣急敗壞道:“我巴不得你小女朋友能順利出道,可她也得自己爭氣,裴紀安,你再給我仔細看看那個視頻再說,就你那眼光,呵——”

一聲冷笑過後,汪晴掛電話掛的飛快。

裴紀安胸膛劇烈起伏,問:“視頻,什麽視頻?”

像個鵪鶉瑟縮的助理飛快調出一個視頻遞了過去,語速飛快。

“其實這件事也就昨天開始發酵的,嗯……關於葉小姐舞臺上摔倒一事,大多數人都傾向她是假摔,甚至連累到了另外一名參賽選手。”

假摔?

怎麽可能!

裴紀安完全不相信,畢竟心上人對舞臺有多熱忱,他是知道的,否則當年他母親的離間也不會起作用。

如今有第二次機會重來,他絕不……

裴紀安心中的信誓旦旦,在看到視頻的十秒鐘內稍有遲疑。

之後,隨著時間的推逝,之前在葉詩雅哭訴時毫不猶豫的相信,也變成了無數個疑問。

尤其是視頻末尾處的藝考時期的三連跳。

裴紀安幾乎是立馬從腦海深處,找出了曾經的回憶。

尤記得,在他們相識相知相愛的那一年校慶裏,心上人也曾在臺後練習了無數遍,每當他心疼的撫過她汗濕的發梢,情意繾綣的勸她小心些,別摔著。

對方給她的回答是——

“千次,萬次的練習才能換來這些啊。”

“而且這個動作可不能粗心馬虎,起跑的沖力和身體的重力,一個不穩,落腳極其容易骨折,我可不想自己這雙腿出毛病呢。”

可如今。

只有一個動作,為何她會連累到旁人骨折,而自己只是扭傷?

裴紀安來回拖動每一處細節,心亂如麻,再一想到受傷的另一位是阮棠的好友,以前自己甚至是見過幾面的女孩子,便是他心裏不斷的給葉詩雅找解釋,比如舞臺滑、上臺緊張,又或者是別的什麽……

可在他的心底,終究是埋下了一根刺。

小助理偷窺他半天,心中嘀咕——

紀安哥哪哪都好,就是這眼光不太行!

也不仔細想想。

前任要真那麽無辜可憐,當初便是家裏不同意,拖個幾年,總歸會松口的,又何必出國?

那段時間,可不就是裴紀安最低谷的時期?

能同甘,卻不能共苦。

這樣的人甭管做出些什麽事來,都不覺得奇怪呢。

與此同時,阮棠完全不知道網上的血雨腥風。

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實在有些分身乏術了,三個原創小組要忙的東西很多,歌詞、舞蹈方面,任驍和狄倩都心疼她這波無妄之災,紛紛過來幫忙。

但是混曲……

當初親口承諾下來的事,阮棠跪著也得幹完。

家裏又沒設備。

阮棠只能叮囑幾聲裴小青,之後就泡在錄音棚裏,將原來的這個崗位上的工作人員都給擠了去,還要應付下時不時來晃悠一圈,有一萬個為什麽的音樂總監寧金水。

上午10點。

她一臉迷迷瞪瞪地從錄音棚裏出來,手上是原創三小組的最終成果:《不忙》、《火種》、《星》。

待她將原創123班,幾位導師,以及導演齊聚一堂,陸續播完最終成品時,已經累到只能掀掀眼皮道:“大家覺得怎麽樣?我事先說明,要是還有改動的地方別cue我,請找任老師!”

實在不想動彈了。

每天蹲在節目組的系統瘋狂撒花,鼓掌——

【宿主大大,我愛你,作出來的歌曲一如既往的好聽!】

【馬屁精。】

阮棠懟了它一句,心中不住的嘀咕: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阮老師你超棒的!”一練習生起身跑阮棠身邊,兩眼放光道:“三首歌都超級好聽的,而且你是不是重新幫我們加了些東西啊,聽起來更上頭了。”

“嗯,加了幾個和聲和打擊樂,《不忙》的前奏我重新做了一個,顯悠揚一些……”

默默幹活不聲張可不是阮棠的作風,哪哪有過改動她都說了一遍。

旋即。

阮棠把琴蓋攏上,朝旁邊的女孩子挑挑眉:“看在老師這麽辛苦的份上,要不要有點表示?”

“有、有!”

幾天處下來。

原創班的都明白阮棠上課時是個什麽情況,眼下根本不用多說,格外上道地伸手給阮棠捏捏肩膀。

其他人見狀一擁而上。

捏肩揉手,遞飲料,送零食,動作不要太快。

舒悅彤更是知道自家閨蜜什麽樣,拆了包裝,撚了顆巧克力塞到了嘴邊,“喏~吃塊巧克力補充下能量。”

“謝謝。”

阮棠很是享受地瞇起了眼,過的十分快活。

五位導師看後也是忍俊不禁笑了,旁邊方導還沈浸在這三首原創的成品裏,寧金水更是雙手握拳道:“我有預感,這三首歌能火!”

三支成品,各有各的風格。

就算是沒有舞蹈,哪怕是純純的旋律,都能抓住人的註意力,完全不會走神。

“能不能火不知道,但二公舞臺得辦漂亮些。”

“好好,肯定會辦漂亮的!”

方導膝蓋中箭,連連應聲。

阮棠掃了他一眼,輕哼了聲,旋即道:“行了,歌反正我是弄出來了,其他的我就不管啦,你們各組都爭點氣,後天上臺別出差錯。”

“好!”

眾人齊聲應答,舒悅彤的笑眸也亮晶晶的,估計對這次舞臺的把握也八九不離十了。

阮棠放了心,收拾了下東西出了練習室。

“阮老師!一起走唄?”

緊跟在阮棠身後的,是探頭出來的趙蘭歌。

她三兩步趕上,笑瞇瞇道:“剩下的都是專業人士的活兒,我留下來好像也沒什麽用處。”

確實,能偷懶,誰不想啊。

阮棠很幹脆地挽住趙蘭歌的手臂,“行,一塊走。”

倆人手挽手離開了節目組。

不過一個是兩天沒歸家,一個才來就早退。

阮棠這兩天都是睡附近酒店的,要說困還不至於,單純的神經緊繃累,休息了一會兒也緩了過來,和趙蘭歌聊起家具的事。

“我過兩天就打算搬家,大型家具倒是都有,就是小家具上打算弄溫馨一些,有好的推薦嗎?”

“有,我這好幾家店,你要地址還是去店裏逛逛。”

“去店裏逛逛吧……”

阮棠看下時間挺早,幹脆去實體店看看了,搬家的事迫在眉睫,順手將之前拍攝的臥室照片給她看了眼。

望著豪華裝修的臥房照片。

趙蘭歌忍不住慕了,現在這地界寸土寸金的,你家一個臥房比我家廳還大,酸了酸了!

要說逛街這種事,的確得有個伴才合適。

趙蘭歌推薦的幾家店東西的確不錯,阮棠下了不少單,定了個時間,讓人到時候送新家那邊去。

之後再逛吧,就忍不住去逛衣服,鞋包去了。

如今阮棠是自家服裝的推廣大使,對衣服是沒什麽興趣,想了想還是象征性的買了幾件,鞋子、包包倒是下手快,看得上的都刷卡,司機很有先見之明的在後面跟著,做個無情的拎包機器。

逛累了。

二人找了家火鍋店落了座。

趙蘭歌怕胖,全程吃的請湯鍋,連蘸料都不敢放。

阮棠吃辣鍋吃的暢快,額頭沁了一層汗。

“……沒想到你這麽能吃辣啊,我以為當地人都嗜甜。”

“甜和辣我都愛。”

阮棠嘬了一口椰子汁,著實吃爽了。

她是當地人,吃甜的,但她對辣也是毫無抵抗力,不過顧忌著家裏有個胃病的裴小青,叮囑阿姨做飯都是些清淡滋補為主的家常菜。

這外出,不得解解饞?

“厲害,你這體質我慕了,是真的吃不胖啊。”趙蘭歌露出艷羨的眼神,話題一轉道:“對了,明天彩排你去不去?”

“不去。”

阮棠搖頭,原創三個小組的舞臺她大致看過了,怎麽都不會差的,得趕緊回家好好休息一天,後天直接看現場LIVE。

趙蘭歌以為她介意葉詩雅的事,當即道:“安啦安啦,害你閨蜜的那位如無意外,估計是出道無望了,也別太過在意。”

“嗯?什麽意思?”

“……”

趙蘭歌沈默片刻,不可思議道:“不會吧,這兩天網上的熱搜和那個視頻,你都沒看嗎?”

阮棠無辜眨眼,實話實說:“三首歌的詞曲,混音,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我的確沒看。”

“吶吶吶,就這個,你現在趕緊看。”

一個長達8分鐘的視頻從頭開始播。

阮棠中場休息,乍一看開頭,心裏難免‘咯噔’了一下,怎麽這視頻剪的跟她以前的那個版本那麽像?

難道是有人黑她電腦?

不、絕對不可能!

雖然阮棠不敢打包票那加密的形式無人能破,但有人動了,她手機必會收到消息,隨後視頻緩緩播放。

阮棠看完後,驚訝了。

這哪位大神跟她撞一個腦回路了?

厲害啊,視頻剪輯的片段真就是連葉詩雅的一個小動作都不放過!

就是她之前剪的那個,阮棠想了想覺得因為是節目組內部repo版的,還是沒放出去,就怕有心人胡亂猜測。

這個視頻倒好,不止把節目組裏的表現扒了個幹凈,連好幾年前的都給扒了出來作對比,牛!!!

因為這件事,阮棠高興壞了,飯後繼續逛街的心思都淡了不少,和趙蘭歌約好下一次後,她帶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回了家。

一路上。

阮棠查看網上的消息,笑出了不知道多少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當著鏡頭的面搞小動作,真就是自尋死路,真當互聯網沒有記憶不成?

葉詩雅的後援團也不是沒人做視頻進行反駁,奈何資料沒有那位大神的周全,做出來反遭打臉。

裴紀安那邊也不知道是被丟深山裏,還是像她之前一樣沒收到消息,也是遲遲沒有動作。

以至於葉詩雅的票數幾乎凝固,而舒悅彤的票數一路水漲船高,眼看著有進入前五的架勢了!

到了家。

阮棠看見裴青那張極其陰郁的俊臉,都覺得他是在笑,止不住快樂的情緒,沒忍住上前捏了他臉蛋一把。

當著趙蘭歌的面不能說的話,阮棠一回家,對著裴青劈裏啪啦全說了。

“裴小青,我今天很高興,快高興死了!”

“嗯?”

“給你看個視頻。”

阮棠將那個播放量即將破千萬的視頻點開,遞給裴青。

“喏,第四期開播,悅彤受傷的事外頭都知道了,有人做了個視頻進行對比,葉詩雅那一摔,簡直就是個大笑話,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

甭管之前葉詩雅當著所有人的面向阮棠如何道歉,那副假面又是如何被陳敏敏當面拆穿,阮棠心裏始終是不暢快的。

她暢快不起來。

憑什麽給人造成了傷害,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結束,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現在的一切,不過是葉詩雅罪有應得!

而那位剪輯師——

帥炸了!

說著說著,阮棠這誇讚之詞滔滔不絕,什麽好話都往那位好心人身上推了。

裴青默默聽著,只覺得渾身上下,從內到外像是被一把火點著了似的,熱的厲害。

他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他只想著將事情擺在眾人的面前,避免那些人將怒火轉移在她身上。

可如今,阮棠眉梢都洋溢著的喜氣,言語中的誇讚都讓裴青感覺到心底浮現出一種異樣的感受。

溫暖的,帶著些歡喜的。

原來他這個廢物,也是能夠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令她感到開心的……

遮掩在碎發底下的耳垂紅到發燙。

裴青看著自己的雙手糾在一塊,指尖都開始泛著死一般的白,他擡頭,“你這兩天……很忙?”

“對啊,忙炸了,所以趕不回家。”

裴青輕輕應了聲,目光沒忍住游移到了散落一地的包裝袋上。

阮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說:“上午和趙老師一起去逛了下街,順道買了些東西,不過沒給你買了,下次我們出去逛,你有什麽需要的記得跟我說,一起去購置。”

“對了,這次占用了錄音棚兩天,上次答應你的那首曲子給你合好了,我發你手機?”

“好。”

適才還深沈如墨的眸子頓時多了幾分亮色,陳舊的陰郁氣息頓消無蹤,唇角終於溢出幾分笑。

阮棠忍不住看好幾眼,忍不住湊近道:“是嘛,多笑笑對身體好,而且裴小青,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裴青迅速低頭遮掩,只是他和阮棠離的近,驟然沒有聞到對方身上的淡淡果香,反而是一種嗆鼻的辛辣。

擡眸掃過她微腫的紅唇,他沒忍住道:“你嘴腫了。”

“大冬天吃麻辣火鍋,可爽了,就是味兒有點大。”阮棠後知後覺這位有點小潔癖,連忙站直了身道:“不跟你說了,我去樓上洗漱,其他的晚上聊。”

裴青推著輪椅後退一段距離,靜靜地看著樓上消失無蹤的身影。

最終,他選擇在客廳裏坐著,拿出耳機將阮棠發給他的那首曲子循環了十幾遍。

下午。

秦姨開門進屋,照常和裴青打了個招呼,開始做飯。

以往那個陰沈沈的,從來不理會她的青年卻頭一次進了廚房,看了一眼菜籃子,啞聲道:“……以後的菜,做辣的。”

“那可不行,阮小姐說了,得給你好好養養。”

“我能吃辣。”

裴青眼眸沈沈的說了一句。

秦姨詫異地看了看他,突然從對方的眼神中明白了估計是阮小姐是吃辣,只不過她為了這位,特意要求把菜做清淡滋補一些。

而如今不知道什麽原因,這位發現了這件事,跑過來要求做阮小姐愛吃的菜了。

不過給她錢的是阮小姐,面對這位的請求……

秦姨想了想,說:“以後每頓我都會加道辣菜行不?不過不能太辣,阮小姐看見了會說的。”

裴青‘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廚房。

阮棠在家算是好好躺屍一天,放空大腦。

摸著手機看見那熱搜,樂的多吃了兩碗大米飯,覺得家裏的飯菜口味更合她胃口了一些。

不過可惜,那熱搜掛了一天到底還是撤了下去。

速度如此之快,不是裴紀安就是汪晴,完全沒有第三個人選,阮棠不覺得意外,也不著急,對於這視頻一出,兩人沒給她打電話的行為也表示理解。

畢竟要臉嘛。

有些事悄悄花錢壓下去就得了,再跑她面前‘嗶嗶’,不得丟面兒?

阮棠將那母子倆的心態摸的一清二楚,但絲毫不覺得這壓熱搜有什麽用。

堵不如疏。

那視頻若是繼續發酵下去,說不定還能因為被掛時間太久,而引來一波自以為聰明人士的同情。

如今捂嘴這麽嚴實,真就不怕反彈?

本著好奇的心態,阮棠隔天早早的抵達節目組,準備錄制《閃光吧,少女》的二公演出。

到底少了四十一名選手,後臺都沒有前頭那一次的擁擠。

不過讓阮棠感到意外的是這次老父親把卓梅和阮薇派出來了,跟組而來,溫聲細語地叮囑哪些方面要做什麽改動。

“姐。”

“棠棠。”

母女倆不約而同地喊人。

周圍人詫異望過來,有個混熟的工作人員沒忍住問了句:“阮老師,這都認識?”

“這是我妹妹,那位是……”阮棠糾結了會兒,抿唇笑了笑:“那位是我媽,落梅殿就是她開的。”

周圍眾人:……

哇哦!

原來是一家人,難怪都這麽漂亮!

卓梅和阮薇也沒想過她會在大庭廣眾下會改口,尤其是卓梅,與繼女相處十來年了,從未聽過這個稱呼,一時間心情竟有點覆雜,眼眶都忍不住濕潤了些。

阮棠連忙上前,拉住二人往自己休息間,“你們怎麽來了?”

“肯定得來!那個葉詩雅欺人太甚,她明知道你和舒悅彤的關系,還故意在比賽的時候害她受傷,我這次得專門在現場看著!”

阮薇和阮棠是不對盤,但也知道一致對外的道理,趕過來給人撐撐腰。

卓梅明顯來的目的不一樣。

她道:“你爸知道網上的消息也是火冒三丈,家裏最近也有餘錢了,找幾個練習生拍拍廣告作宣傳,也是不難的。”

阮棠啞然失笑,“可別,有這錢還不如拿著多投資點別的項目,沒必要這樣做。”

卓梅搖搖頭,壓低了幾分嗓音。

“也不完全是這個原因,最近幾次熱搜大火,我們家的牌子打出去,在服裝這一塊,國內品牌一直都以平價、實用為主,前面幾期,你帶火了落梅殿,要是能打造出一個有著我們自己文化特色的高奢品牌……”

這話指向性就十分明確,老父親不甘心在本市待著被裴家壓一頭,試著往上頭搭著線,這一搭,還真搭著了!

阮棠當即什麽都不說,連忙道:“挑,隨便挑,只要別挑我公司那兩個就行。”

卓梅笑了笑,拉著不想走的阮薇去外頭忙活了。

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喜讓阮棠樂了,當她按照出場順序坐到導師席位上時,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殊不知。

她這幅模樣在進場的一千名觀眾眼裏,那就是:強顏歡笑,苦中作樂!

舒悅彤腳都被葉詩雅傷成那樣了,那熱搜還能被人壓下去。

阮棠心裏怎麽可能不難受?

可礙於鏡頭,阮棠還必須做出一副樂呵呵的模樣,絲毫不外洩半點情緒。

誰說阮棠演技差的?

趕緊拎出來打死。

這演技好的,簡直讓他們都感到心疼!

“阮棠,加油,不要傷心……”

“阮老師,你超棒!唐書CP永在我心!”

底下傳來零星的幾聲吶喊。

阮棠:……

阮棠:???

回過神來的阮棠一臉懵,隨後看看左側狄倩,再看看右邊的牧元飛,超小聲道:“今天的觀眾,什麽情況?”

來了不給自己喜歡的選手加油打氣,cue她作甚?

狄倩和牧元飛齊刷刷搖頭,也沒鬧明白。

好在很快,底下的觀眾就被選手們的開場show表演吸引了全部心神,也沒人莫名其妙在那喊阮棠的名字了。

憑心而論。

二公的舞臺比起一公要好看太多。

一是人員數平均,一個小組少的只有四個,多的也就七人,能夠保證每個成員擁有了足夠的鏡頭,也給了她們足夠的表現時間。

二是將近一個半月的成長,所有人的進步都是肉眼可見的,都找到了自己的臺風,也很好的適應了下去。

三是不知道怎麽的,今天來現場的臺下觀眾都特別的容易激動,甭管哪一組,但凡出場,那就是——

“啊啊啊啊啊~”

“寶貝你好甜,今天你最美!”

“加油加油加~”

聲勢浩大,特別像是有人特意組織似的,而且每換一個組,甭管裏頭的選手人氣高Or人氣低,喊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撕心裂肺。

恨不得當場為選手哐哐砸墻的那種。

別說阮棠了,就是任驍、段森幾個都看的目瞪口呆,私下捂著麥感慨:這就是全民選秀的魅力嗎?才二公舞臺,粉絲就這麽上頭了?

上不上頭,大家不知道。

反正在這種環境下,臺上表演的練習生們是真上頭了,甭管之前在臺後留了多少的汗與淚,在臺上那叫一個不遺餘力。

動作滿分,微笑滿分,唱跳滿分。

喜的導演在鏡頭後搓手手,直言晚上要來一頓大餐,讓所有人練習生們吃一頓好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種盛況要繼續下去的時候。

任驍看了眼之前抽好的出場順序,道:“……感謝上一組成員的表演,接下來讓我們歡迎舞蹈類葉詩雅小組成員,讓我們掌聲歡迎。”

臺上。

聚光燈由遠拉近,最後落在場中央的四名成員身上,其中當鏡頭掃到葉詩雅,大屏幕定格時。

臺下。

剛才還恨不得把嗓子都喊破,神情激蕩的觀眾們瞬間消音,面無表情,現場氣氛頓時down下。

全場,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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