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相面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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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不惜暴露自己隱藏在朝內多年的人脈, 指派戶部花上半個月整理出鎮南王的罪證,興高采烈走進禦書房,非凡沒有收到父皇嘉獎,還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三皇子灰頭土臉走出來, 仰天長嘆, 最後朝皇貴妃居住的宮殿走去。

夢煙宮內,

皇貴妃正在修建花房送來的牡丹花。

見三兒子面色陰沈,皇貴妃倒是沒有什麽反應, 只讓宮女為三皇子奉上一盞香茶。而她則繼續手握小巧的鳳紋嵌瑪瑙雙股剪刀,專心修剪眼前牡丹花。

“啪!”

三皇子接過宮女奉上的香茶喝了幾口, 卻越喝越窩火, 覺得口中茶水苦澀難咽,氣得他揚手砸碎了茶盞。

飛濺出的瓷片劃破宮女面頰,小宮女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意,卻不敢擡手擦拭滴露的血珠。

“兒臣不明, 為何父皇總是處處維護鎮南王。此人瞞著朝廷一手建立足以威脅榷易院的市集為己謀利,放在任何一個大梁官員的身上, 都是誅九族的死罪!”

皇貴妃神色平靜, 淡淡道:“我當年若是像你這般沈不住氣, 只能窩在後宮西角的凝萃宮裏過上一輩子。”

見三皇子仍是滿臉憤恨, 皇貴妃放下手中剪刀, 接過宮女奉上的絲帕擦了擦手,眼波流轉, 滿意地欣賞打理好的牡丹花。過了半響,才道:

“榮親王謀逆, 陛下也不曾要了梁寧康的性命, 只將他囚禁於宮陵終身。”

“母妃!這如何能相提並論, 梁寧康身上流著大梁皇室的血...”

皇貴妃眸光微凝:“你又怎知,鎮南王身上,沒有大梁皇室的血。”

她轉過頭,盯著驚愕不已的三皇子,輕笑一聲:“姜思煙誕下的野種,若非是陛下的骨血,怎會如此囂張...”

後宮的所有女人,甚至被蒙在鼓裏的皇後都羨慕梁帝對她用情至深。

可她心中卻清楚,只有當她故作姿態,處處模仿著那個女子神態與舉止的時候,陛下看向她的目光,才會含著點追憶往昔的柔情。

她受夠了,即便是承了那個女人的容貌,讓她集榮寵三千於一身,她也受夠了。

她受夠了半輩子活在那個女人的陰影下,受夠了陛下通過她去追思另一個女人,就連擁著她的身體,躺在她的枕畔,陛下口中仍會喚著那個女人的名字。

姜思煙...

如今,連她光明正大產下的龍子,都要被姜思煙背地裏偷偷誕下的野種處處欺壓。

她真的是...受夠了!

但她又不得不隱忍,只因時機還不夠成熟。

三皇子心神一震,因為母妃口中提到的姜思煙,正是西北侯夫人的名字。

“母妃,你的意思是....”

原來,鳳陽公主對鎮南王求而不得,整日郁郁寡歡,最終患上了心疾,臥病在榻一個月也不見起色,反而日漸憔悴。

皇後懇求梁帝,不如就讓鎮南王娶了鳳陽公主,哪怕是個側妃,也總比讓女兒活活耗死了強。

可是梁帝始終不願插手此事。

在旁隔岸觀火的皇貴妃不由起了疑心,梁帝素來疼愛鳳陽公主,為何面對鳳陽公主和皇後的數年裏的軟磨硬泡,卻遲遲沒有給鎮南王賜婚。

一開始,皇貴妃以為梁帝不願見王家勢力壯大,可從安插在鳳陽公主殿內的探子回話來看,鳳陽公主這次病得不輕,梁帝在看望鳳陽公主後落下一句話:除了他,世間任何男子都可以當她的駙馬。

皇貴妃聽到探子傳回來的這句話,不由陷入沈思。

姜思煙當年在離開京城後,與西北侯火速成婚,翌年便誕下一子。

得知消息的梁帝喝得伶仃大醉,當夜擁著她的時候哭了,醉言中,梁帝哭訴姜思煙怎能如此絕情,二人的孩子屍骨未寒,就與其他男子共結連理。

再聯想起梁帝對鳳陽公主落下的那句話,皇貴妃坐立不安,當即讓身在樞秘院的兄長派人去西北打探。

果然,從西北返回的探子發現記載裴明昭生辰的戶籍冊有被人改動過的痕跡。

得知消息的皇貴妃驚怒交加。

驚得是原來裴明昭極可能是梁帝與姜思煙的孩子,怒得是,通過梁帝這些年的表現,他早就知道了。

而裴明昭這個野種,很可能比皇後誕下的九皇子還會阻擋她兒子未來的....皇位。

鎮南王府,

穆清靈驚訝地看向裴明昭,問道:“所以...王爺補足了稅銀後,陛下就沒有再追究此事的意思?”

裴明昭將蜜橘瓣放入嬌妻張開的檀香小口中,淡淡點了點頭。

穆清靈咂摸口中的蜜橘,緩緩擰起眉心。

“陛下會不會是在積攢王爺的錯漏,等攢夠了掉腦袋的罪行,再...”

裴明昭見女子瞪大嫵媚的眸子,對他比劃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不由覺得好笑。

他故意板起臉道:“如若真到了那日,夫人是不是要丟下本王,改嫁才華橫溢的大學士或是貴不可言的皇子”

穆清靈抿嘴一笑:“少了王爺這座靠山,臣妾不過是一介平民,還能改嫁什麽好人家,自然要與王爺患難與共。”

裴明昭劍眉微挑,似是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眼前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在他夜夜辛勤灌溉下,好似開了苞的花骨朵,愈發的妖嬈多姿,一顰一笑,渾身散發著誘人的韻味。

這樣的女子,怕是死上幾個夫君都不愁再嫁,更何況她傍身的銀子,足以讓大梁國庫都顯得寒酸。

想到如此,他攬過女子柳腰,深邃鳳眸貪婪盯著女子的明艷的五官。

“本王要聽夫人的真心話。”

穆清靈奇怪今日的王爺為何如此較真兒,她咬了咬唇,撒開了膽子道:

“臣妾的嫁妝都給王爺填補了窟窿,若真有那日,臣妾就帶著王爺乘船逃至東海,買下一個島嶼,讓你日日挖鵝頸藤壺還債。”

本以為聽了她的胡說八道,裴明昭定會嘲笑她的貔貅轉世,沒想到近在咫尺的男子突然咧嘴笑了。

男子濃眉挺鼻,五官深邃,平日裏對她露出的笑容多帶有寵溺意味,此刻發自肺腑的暢然大笑倒是頭一次見。

“本王欠下夫人的銀款太多,只靠白日裏挖鵝頸藤壺還債,怕是行邁靡靡,還好本王皮囊尚可,夜裏自當也要用心侍奉夫人。”

說完,裴明昭垂下頭,銜住女子飽滿絳唇,好讓善於估價的小債主提前品鑒下他的皮囊一夜值上多少銀兩。

穆清靈被迫估價,趁著喘氣的間隙急忙稱讚王爺的皮囊一絕,只怕再多睡上幾晚,她還要倒貼銀子。

二人嬉鬧半響,見男子被她逗出了火,抱起她往床榻上放。穆清靈急忙提醒:“王爺,這幾日不行...。”

裴明昭這才想起穆清靈昨日來了月事。

無奈剛剛被這只小妖精撩得起了興致,二人又沐浴完,他不想再同昨夜一般,在武場打上半個時辰沙包發洩精力。

見王爺沒有吱聲,仍埋頭在她脖頸間,男子薄唇火熱,如細雨一般密密麻麻落下,讓穆清靈不太好受,她只好伸出手,想將假裝聽不到的男子推下去。

剛剛抵在男子胸口的手腕突然被對方握住,毫不遲疑指引著她順著淩雲紋玉帶的方向摸索...

穆清靈雙頰一紅,輕聲道:“臣妾一會還要理賬,手腕累不得,要不...王爺還是出去打會拳。”

箭在弦上,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裴明昭軟硬兼施,最終還是放下垂掛的紗幔,遮住了裏面的春光。

燭光搖曳,紫檀木拔步床隨著燭光輕輕晃動,無風自動的紗幔裏,時不時洩出女子黃鶯般的低吟,羞得月亮都鉆進了烏雲裏。

王府客院,

許婉月看向烏雲中時隱時現的皎月,內心有些起急。

這幾日,她讓蕓香日日守在後花園暗中觀察,卻沒有再瞧見過奸夫翻越墻頭的身影。

莫非...王妃與吳學士斷絕了關系?

想到王爺每日下了早朝後,徑直前往內院,一直到晚膳的時辰才會與王妃如膠似漆攜手而來。

不僅如此,王妃還差人給她送來幾幅男子的畫像,說畫像裏的男子都是與她年紀相仿,還未婚娶的京城公子,若是有她看上眼的,便安排她與這些男子相面。

看來王妃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將她趕出王府。

不行,她要想辦法,再過一段時日王爺和王妃就要返回封地。

王妃是斷不會讓她跟著王爺一起回揚州。

世人都道偷.情的滋味猶如吸食了五石散,一旦挨上了就難以戒除。

她不相信王妃和吳學士能幹脆利落斷了關系,定是因為王爺在皇帝大壽後卸下京郊軍營的差事,每日準時歸府,從而讓這對野鴛鴦失了機會。

那...她不妨為二人創造機會。

穆清靈第二日醒來時,發現裴明昭已經上朝去了,

用過早膳後,穆清靈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坐到書桌上翻開賬本,才發現昨日送來的幾本賬目已被梳理完了。

看到賬本上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字跡,她一下子便猜到落筆之人是誰?

恰在此時,紫菱端著一碗雪梨羹走進來

紫菱看到桌案後的穆清靈,驚訝道:“王爺昨夜已將賬本理完了,王妃是不放心,還想再梳理一遍嗎?”

穆清靈垂眸盯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緩緩道:“王爺...昨夜什麽時候進書房理的帳?”

紫菱歪起腦袋想了想,說:“王妃入睡後,王爺就來到書房,期間奴婢進來給王爺添過一次茶水,王爺擔心奴婢吵到您安睡,讓奴婢不必再進來添茶。”

紫菱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道:“不過,王爺算賬的速度比王妃您慢多了,奴婢卯時初醒來的時候,見書房的燭光還亮著。”

隨著紫菱的訴說,穆清靈忍不住緩緩揚起唇角。

她昨日不過為了拒絕裴明昭說了一句,若是他能給自己理清賬本,便隨了他的願。

裴明昭自然是毫不遲疑應下差事,穆清靈只當是男子色急時胡亂應下的承諾,並未放在心上。

沒想到...折騰了她半宿的男子在酣暢淋漓後並沒有睡去,反而用指點千兵萬馬的手撥起了算盤珠。

一想起宛若謫仙下凡的男子坐在太師椅上,皺起好看劍眉,迎著燭光撥打算盤的模樣,穆清靈抿嘴一笑,心裏...同時又覺得甜蜜蜜的。

就著心底湧上的蜜意,穆清靈將雪梨羹飲下。

“王妃,剛剛許婉月小姐前來求見,得知您還沒醒,就將她選好的畫冊交給了奴婢。”

穆清靈接過紫菱遞上的畫冊展開,待看清畫冊上的男子後,不由眉梢微挑。

“這...真是許姑娘挑選出來願意相面的....公子?”

紫菱見穆清靈面色古怪,於是好奇探頭一看,同樣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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