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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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暗巷中紫衛的一處哨所,坐落在暗巷地底下的賭館和黑市之中。

此刻大廳圍了十數個人,俱拿著兵器,只看著大廳的中央。扣扣群⑵3069⑵3九6日更

正是餘沙和那名壯漢。

這已經不是今晚第一場爭鬥,圍著的十數個人裏面鼻青臉腫或是身上掛了彩的已有五人。

花垂碧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服,靠在一邊,並不作聲。

餘沙控制的那壯漢,不要命似地掙紮起來,餘沙嫌煩,直接用匕首秉快速再那人後頸處敲了一下,那壯漢白眼一翻,不動了。

“餵,我說你這個孫食就有點過分了。”旁邊站著的人裏,有一個瘦削但窈窕的女人站出來說話,“不過是個面嫩的青頭,我們這裏撒什麽威風?”

他這話音剛落,另一蒙面的男子側過臉看花垂碧,開口:“餓死鬼,你帶來的人,你有什麽說法。”

花垂碧撇了下嘴:“沒什麽說法,他自己要來,我也是看了傳訊的記號來的。”

場中,被眾人圍著的餘沙直起身子,把那壯漢踢了一腳踢到墻根挺屍去了,這才開口:“紫河車的惡鬼,用兵器開口,才比較容易說清楚事情,不是嗎?”

他罵了一嘴紫河車,先頭開口問花垂碧的人反倒笑了,他蒙著面紗,不太看得清楚長相,但是聽得見聲音。

他打量了下餘沙,開口:“你說你是水鬼?”

餘沙安靜回答:“是。”

“哈!”那蒙面的男子大笑了一聲,用手一抹臉,半晌手放下,整個人舒展了下肩骨,仿佛聽見了什麽極為可笑的事情,他搖搖頭,仿佛沈浸在某種思緒裏,半晌才開口。

“你知道水鬼是個什麽人?”

餘沙眉頭微動,沒有輕易答話。

那人也不需要他說什麽,他甚至收起了手中的武器,瞧著餘沙開口:“我記得他那一屆,對,在我後面兩屆。很有名。”

“說是出了一個生來就是為了殺人的小鬼。紫河車的人要出關,要歷經三個關口,殺童,殺友,殺至親。這麽些年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唯有水鬼。”

他停頓了一下,遙遙看了一眼,餘沙,才慢慢把話說完。

“唯有水鬼,在過第二道關口的時候,手刃其餘所有同屆生員。這才直接跳過第三道關口,入了鬼籍。”

他說到這裏,笑意逐漸擴大:“這之後,水鬼便全部音訊,只說是被處理了。如今你冒出來,有什麽證據呢?”

他話說完,其餘眾人也從驚詫中回過神,生出些猶豫來。

水鬼也許在江湖上沒什麽名氣。但是對於紫河車來說,實在是名聲太大了。

紫河車的眾人,幾乎每個人熬到出頭,都殺了身邊不少人,但也從沒有誰能真的把同一屆的人全部殺光的。自從他那一屆之後,甚至紫河車還改了一部分豢養死士的規矩,就是害怕再出這麽一個殺神。

可據說,水鬼早在當年他們那一屆最後的宴席上,因為暴起殺了一半的長老,早就被處理了啊。

眼前這個又是什麽人。

先頭那個同餘沙嗆聲的女子,多少有些畏懼水鬼當年的威名,嘁了一聲,朝花垂碧問:“餓死鬼,這人到底什麽來路,用紫河車的暗號把我們叫到這裏又是有什麽事。”

花垂碧還未說話,餘沙先開口了。

“我這裏有一條消息,和一條生路。”他看著那女子說,又把目光轉向了那個蒙面的人,緩緩道。

“金盞閣長老院,除了朱正和宋福順,都死了。”

此言一聽,四座震驚。

那個一開始還在游刃有餘地挑釁餘沙的蒙面人也皺了眉毛,神色凝重。

“什麽時候的事?”他問。

“繞嵐坪事變當天夜裏。”餘沙答。

“為何平恩坊沒有消息傳出來。”

“鐵甲軍進城,直接接管了平恩坊的城防。再者繞嵐坪一夜之間死了那麽多人,平恩坊和福安坊現在遍地都是紙錢,消息傳得慢些又如何。”

蒙面人沒有答話,謹慎地判斷著餘沙話裏的真假,先叫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子酉,這幾日哨所有消息或傳令嗎?”

他身後一個同樣蒙面的青年聞言回答:“未曾,這幾日不知是否因鐵甲軍進城一事,金盞閣幾個聯絡處都沒有人值守,消息已經斷了幾天了。”

蒙面人聞言重新看向餘沙,再開口,語氣裏已經帶了探究:“你說他們死了,可有憑證?”

餘沙:“沒有。”

“哈哈哈”那人大笑起來,“既無憑證,那誰知道是真是假?”

“我以為。”餘沙看著蒙面人的眼睛開口:“城防軍首領魏都統這樣的人物,還是掂量的出消息真假的。沒想到不過也是個謹慎的窩囊廢罷了。”

此言一出,效果比前面那句餘家長老死了好多了。

不過轉瞬之間,餘沙脖子上就架著了一把刀——如果不是他用匕首格擋開,這刀已經砍上他的脖子了。

餘沙看著面前的蒙面人,或者說,魏都統,開口:“怎麽,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嗎?”

他叫破這人身份不過是片刻的事,場中離得近的人倒是都聽全了。

花垂碧眸光大盛,像是見著什麽奇景了一樣:“乖乖,雖然這紫河車的惡鬼裏,常有不吝以真面目示人的。但是這脫了鬼皮,假模假樣地當起官來的還是頭一遭啊。是吧,魏都統。”

他這麽一起哄,原本只有幾個人聽見的事,登時整個紫河車都傳遍了。

這確實是個新鮮事。

魏都統,或者說魏建,定定地看了看餘沙,嗤笑了一聲,低聲問:“你還知道什麽。”

餘沙沈默片刻,慢慢說了一個名字。

魏建瞳孔微縮。

那是他妻子哥哥的名字。

一個名字原本沒那麽要緊——如果不是他親手殺了他的話。

魏建把刀收了回去,眼光深沈,看著餘沙,盤算著如何滅了這人的口。

然而現在還不是時機。

“你究竟是誰。”他開口問。

餘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給你生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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