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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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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節

哢嚓,郗澤朗幾剪子下去,西服上衣就碎了,剪碎的布從他的頭頂像雪花一樣落下來。

“這頂禮帽,英格蘭設計師傑西的作品,價值2萬歐元。”米嘉洛拿出帽子,大剪子下去,哢嚓哢嚓,禮帽也碎了。

米嘉洛還不忘拿起相機,給剪著衣服的郗澤朗拍照,郗澤朗還時不時地和碎衣服一起擺個pose。米嘉洛拍完,就換郗澤朗拍,他的毛手拿起相機,給因為剪了衣服而一臉興奮的米嘉洛拍下各種姿態。

“韓國設計師設計的開衫,價值4萬人民幣。毀了它!”

“日本設計師設計的皮鞋,價值18萬人民幣,毀了它!”

“這件?是德國大師的作品嗎?你怎麽會有一件女人的裙子?”米嘉諾拿起了那件她一開始試穿,又被郗澤朗借機諷刺的長裙。

“那裙子,不是德國大師的作品,是我自己設計的。我還為此學了吊染機的使用方法。”郗澤朗拿過裙子,認真地看了看。

“那送給我吧!”米嘉洛拿過了裙子:“我是真心……喜歡這條裙子。”她的語氣簡直有點是在央求了。

“送給你吧!”郗澤朗把裙子又遞回了米嘉洛的手中。

“謝謝!”米嘉洛倒也大氣,噌噌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落出了好看天藍色比基尼,又很快套上了漸變色的長裙。

“我很有眼福啊。”郗澤朗的啞嗓還吹了一聲口哨。

“我又不是沒穿衣服。”米嘉洛穿著長裙,在沙灘上優美地轉著圈子,她真是很愛那條裙子。人在喜歡的事物前,自然流露的表情都很迷人。

所以,郗澤朗也拿過相機,記錄了米嘉洛快樂的一幕。

……

就這樣,倆人哢嚓哢嚓地在海灘上剪碎了N多的衣服鞋子包包,倆人興奮地就像在海邊撿到了黃金一樣。直到最後,諾大的海灘上,灑下了無數衣服碎片,倆人又勤快地把它們拾進鐵桶裏。郗澤朗用打火機點燃一支煙的同時,又點燃了一塊碎布扔進了鐵桶裏。鐵桶裏的碎布開始燃燒了,火焰借著海風,燒得很旺,鐵桶裏的衣服很快就燒盡了。

米嘉洛還不忘給燃燒著的衣服拍了照片。

終於,火熄滅了,衣服變成了灰。倆人也在海灘上成“大”字躺下了。

“好累啊!沒想到毀掉東西也這麽累。但很開心!”米嘉洛看著遠處大海就要落下的夕陽。

“我也是,這麽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如此開心!”郗澤朗的頭枕著兩只毛手。

“可是,與其把它們毀掉,你還不如把它們都賣掉。”

“我幾次自殺的時候,就明白了,人要是死了,這些東西都沒有任何意義,錢,就更沒有意義了……”

“但是當個有錢人還是很好啊,任性一下,就能毀掉幾百萬。”米嘉洛轉過頭,看著臉上都是長毛的郗澤朗,很認真地問了一句:“既然衣服都毀了,你那些時尚的收藏品,幹脆也毀了吧!”

“怎麽,玩‘毀掉’的游戲,玩上癮了?”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有焦慮癥。很多時候,都很緊張,全身緊繃,顫抖。但是……和你一起毀掉這些衣服的時候,我竟然覺得特別放松,我全身緊繃的肌肉都舒張開了,比醫生開給我的藥還好用。”

“我這衣服變成了藥,可夠貴的啊……”郗澤朗撓了撓毛臉,忽悠一下從海灘上站起來:“行!”

“啊?”米嘉洛可能只是開個玩笑,郗澤朗竟然這麽痛快,還用毛腳踢了踢米嘉洛的腿:“走啊!搬東西去!”

米嘉洛一個激靈就從海灘上站起來,抓住郗澤朗的毛手就往別墅沖。

“等一下!”郗澤朗大喊。

“後悔了?舍不得了?”

“要有裝收藏品的東西啊!”郗澤朗拽過的鐵桶。

“哎!費那勁兒幹嘛,你家有錘子嗎?”

“有啊!”

“幹脆直接去二樓,用錘子砸碎,怎麽樣?”米嘉洛的興奮勁兒又來了。

“好主意!”郗澤朗伸出了毛絨絨的大拇指,表示讚。

於是呢,這倆人還真是在客廳找了兩把大錘子,有搭乘電梯跑到二樓,進了大廳,看見東西就掄起錘子去砸。

砰!哐!咚!……

那真是砸得一個過癮啊。

就像劫匪搶劫金店,也像高利貸債主嚇唬欠高利貸的人。總之吧,砸到興頭上,郗澤朗還用音響放出了搖滾樂。

“這公仔叫什麽?憤怒,是吧?韓國設計師設計的……我tm也很憤怒呢!”米嘉洛一錘子下去,小公仔就碎了。

“你還記仇呢?記得我借公仔諷刺你了。”郗澤朗的啞嗓子發出了“呵呵”的憨笑聲,聽起來像個傻子。

“把自己包裝得無所不能,善於交際,情商很高,又能揣度出別人心理。好像十分聰明地應和了自己所處的環境,其實只是接受了規則的懦夫,又或者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看透了而做出了圓滑的應對。”米嘉洛精準地重覆了郗澤朗對她的諷刺。

“果然記仇。”

“不是記仇,是你說的對,我才記得。”米嘉洛砸完了二樓的最後一個小型雕像之後,音響裏的搖滾樂也剛好放完了。屋子裏霎時間一片安靜了。

“雖然我不覺得自己說錯,但這一刻,我竟然想向你道歉。真tm神奇。”郗澤朗又發出了呵呵的傻笑聲。

七、 酒醉敘心聲

“這兩個人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端嗎?”許偉哲又打斷了手機的“直播”。

“遠著呢,正常的情況下,米嘉洛看到一身是毛,佝僂,啞嗓的郗澤朗不覺得煩,已經是不錯了。”

“也是,愛,是一件艱難又微妙的事。”許偉哲舉著手上的書:“我在時尚界奮鬥了200年,在心理學界卻只有50年,但是,人類的心理比時尚有趣多了。”

“不過,在魔法界,懂得心理學的魔法師可不多。我要感謝你,發現了米嘉洛的癥結所在。”

“崇拜我了嗎?不過……對於愛情,你好像比我了解地更多。”許偉哲瞇著眼睛,流露出他性感的姿態:“但看透之後就是絕望。在你的思維定式裏,你已經判了自己的愛情死刑噢。”

我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打住,我們的討論只限於對我的委托人。”

“OK,你要諱疾忌醫,我也無奈。”許偉哲的影像消失,我又看到了身在孤島上的兩男女。

我們的“作男作女”把別墅二樓的收藏品也砸完之後,面對滿屋狼藉,郗澤朗拿出珍藏多年的紅酒,他一瓶,她一瓶,一人一瓶,也不用酒杯,就那麽手裏捏著酒瓶,坐在一大堆砸碎的廢品中間,開心地喝酒。

當兩人各自喝了兩三瓶之後,都變得臉紅撲撲地,人醉醺醺地,那種莽莽的感覺,讓他們很陶醉。

“其實我……真的不是太快樂……”米嘉洛周下了第三瓶酒的最後一口之後,唰一下,一串眼淚流了下來。

“我老爸,是個賺年薪的職業經理人,但在他50歲的時候,就突然被他的boss告知,他可以回家了。就是一場高層的會議,一個決定,我爸就站在他們公司25層樓的天臺上,跳了下去。不過,他掉在了22樓的咖啡露臺上,沒有死,總算撿回了一命。他跳樓的那天,我剛好大四,找到了工作,簽約了《魅周刊》雜志社。我跑去他們公司想他下班時和他一起慶祝,於是我就撞見了,他跳樓的一幕。”

“那……你老爸,後來怎麽樣了?”郗澤朗打了一個酒嗝。

“很神奇,他只是腿部骨折,其他地方都還好。在醫院裏躺了半年多,出院之後,就跟沒事兒人一樣。因為他跳樓的事太震撼,公司為了息事寧人,還多給了很多補償金。哈哈……這算是因禍得福,我覺得這世界很荒謬。”

“那?你們一家三口的生活很艱難嗎?”

“不艱難。我爸過去年薪很高,加上補償金,足夠他和我媽安度個不錯的晚年。我也在《魅周刊》發展地很好,薪水也不錯。”

“那你日子過得好好地,你虛榮個屁啊……”

“我爸雖然是中產階級,但老板一個決定,他就心理失衡地去跳樓,你不覺得,和真正有話語權的人比起來,我爸很悲哀嗎?他跳樓那一幕,太深刻地在我腦子裏無法忘記……我就告訴我自己,哪怕是不擇手段呢,也要做一個有話語權的人,或者,至少能夠影響他們的話語權。”

“你做到了嗎?”

米嘉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搖了搖頭:“沒有。我覺得,我自己就像是一個謹小慎微的演員,好像表演地很好,結交了很多人,但他們的存在,只會讓我覺得自己更卑微。我演地太賣力了,生怕說錯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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