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調查一個被一刀捅死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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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血口噴人。”
“住嘴。”天英低呵。
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戾氣，是常年沾染血腥的人才會有的。白嬤嬤因為一時心急從敢在他面前吼丫鬟，而現在，見天英真的動了微怒之後，她是確確實實被攝住了，頓時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更是低下了頭，一時間也不敢再開口。
“求大人給奴婢一條生路，”小丫鬟一邊說著，一邊不斷地給天英磕頭道：“奴婢做牛做馬——”
要說這小丫鬟也是真的可憐，被張瑾瑜連累，從原本的溫泉侍婢變成浣衣女。浣衣女就浣衣女吧，因為一時不甘，推了張瑾瑜一把，就把那脆皮給弄死了……
張瑾瑜死後，如果要讓她償命，她也就認了。結果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自己明明沒什麽姿色，竟然被白嬤嬤那好色成性的侄子看上。那個得了花柳病，喜歡流連青樓的男人，就是讓她當他的妻子她都不願意，還讓她去當妾。
她是死也不願意的。
至於天英，因為一直跟在沈煜身側，所以他也聽到了白嬤嬤說的“栗姬”二字。
栗姬想要送走宋小滿，他大概能理解栗姬的心思。女人大多如此，以為只要把男人的心上人送走，自己再來個日久生情……
就能成為那個男人的眼中人。
殊不知這樣反而會使男人厭惡她。
只不過……
好像栗姬死後的這兩天裏，尊主身邊一直都籠罩著一股低氣壓，所以他想，尊主對栗姬，應該是有一點點上心的。
尤其是今晚，突然半夜驚醒，又來到這個地方……
聽到栗姬的名字，就派他下來問明原因。
這不是對栗姬上心，又是什麽？
只可惜，栗姬已經死了……
“你們剛才為何談及栗姬？”不想再聽丫鬟和老媽子之間的恩怨糾葛，天英開門見山問道。
白嬤嬤一聽，頓時喜了，以為這是個翻盤的好機會。不過她剛剛擡頭想要發言，卻被天英推出的劍鞘打翻在地，頓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那劍鞘在推倒她之後被反震回去，天英很是輕松很帥氣地把劍收回到腰間。
然後看著小丫鬟，等她回答。
小丫鬟也有些忐忑。
因為今晚被白嬤嬤抓住後，白嬤嬤就一直在她耳邊嘮叨栗姬的死亡過程，明明那時周圍不可能有家仆在，她卻說得好像她在現場一樣。說什麽栗姬姑娘惹怒了尊主，被抹了脖子一命嗚呼……
現在這個大人問她有關栗姬姑娘的事，是好還是壞？
雖然她很感激栗姬的救命之恩，但是現在事關她的生命安全……
“回大人，就在前日，白嬤嬤逼奴婢給她侄子當妾，奴婢不願，她便要把奴婢發賣給人牙子。當時正好碰上了在花園散心的栗姬姑娘。栗姬姑娘問明緣由，便替奴婢做主責罰了白嬤嬤。而今栗姬姑娘一去……白嬤嬤她……”在大人面前說謊也是不可饒恕的罪，她還是實話實說吧。
她現在的心情有點矛盾，又想活命，又覺得自己似乎看開了。反正不過是一條命，折騰了這幾回，她對於“活下去”這三個字，已經不怎麽執著了。
不過她也不敢多說栗姬對她的恩情，畢竟栗姬姑娘才剛剛死在尊主面前……
還是惹怒了尊主才死的。
“大人，這丫頭顛倒是非潑人臟水，老奴就算是死，也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白嬤嬤剛剛被打得岔了氣，現在都還沒能完全恢覆過來，她艱難地朝天英跪倒，說：“這丫頭本是老奴精心調教的溫泉侍婢，因為懶散，和她的同房春香一起被老奴罰去洗衣房做事。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個歹毒的，因為與那春香有了口角，竟然殺了春香。老奴是為了這一點，才想把她賣給人牙子，並不是她所說的那樣啊大人！”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想推她一把，沒想到她會正好磕到，沒想到會那麽剛剛好……”
“輕輕一推？你又不是男子，你的輕輕一推會推死一個人？”
丫鬟聽此又是不停地磕頭，磕完轉頭惡狠狠地看向白嬤嬤，“真的只是輕輕一推，沒想到春香的頭正好磕到假山上了。而且栗姬姑娘也說了，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你讓我嫁給你侄子當妾根本不是因為我犯了事。一開始我也沒有偷懶，都是春香不起床，你為何連我也要罰？我還提醒她起床的！”
天英還想再問，卻察覺到後方的動靜，他不動神色朝那邊看去一眼，沈煜果然離開了。
看了眼眼前的三人，不得不說，這丫鬟確實有點倒黴，不停地攤上事……
雖然她失手殺了個人。
不過對於殺人是家常便飯的他來說，殺死一個丫鬟並不是什麽大事。所以他也不覺得這丫鬟犯的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但是栗姬為什麽要管這閑事，他就不是很理解了。
據他對栗姬性格的調查，加上這幾天的觀察，可以得知，栗姬並不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而且這個人也很有自知之明，應該不會輕易在黑風堡對人指手畫腳。
畢竟她最想要的是尊主的好感。
至少在成為黑風堡的女主人面前，她不會輕舉妄動。
那麽栗姬真的只是因為對這個丫鬟有了惻隱之心，才出手幫丫鬟的？
他不信。
事情應該沒這麽簡單。
雖然尊主表現得似乎對這件事已經不感興趣了，他還是要深入調查一下的。調查的事不著急，他喚來暗衛，吩咐他把白嬤嬤三人都關進地牢裏，等明日有空閑的時間了再來盤問。
現在要先跟緊了尊主。
萬一有別的任務要交給他做呢？
天英不愧是陪在沈煜身邊最久的侍衛，沈煜還真有事要他去做。那就失去調查一個前幾天死掉的丫鬟的身份。
——那個想要撲向他，結果被一刀捅死的丫鬟。
天英不太明白，黑風堡的人口死亡率似乎並不低，加上被關在地牢裏的那些人，幾乎至少每旬都會有人死去。
尊主怎麽突然對死掉的丫鬟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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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人給奴婢一條生路，”小丫鬟一邊說著，一邊不斷地給天英磕頭道：“奴婢做牛做馬——”
要說這小丫鬟也是真的可憐，被張瑾瑜連累，從原本的溫泉侍婢變成浣衣女。浣衣女就浣衣女吧，因為一時不甘，推了張瑾瑜一把，就把那脆皮給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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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死也不願意的。
至於天英，因為一直跟在沈煜身側，所以他也聽到了白嬤嬤說的“栗姬”二字。
栗姬想要送走宋小滿，他大概能理解栗姬的心思。女人大多如此，以為只要把男人的心上人送走，自己再來個日久生情……
就能成為那個男人的眼中人。
殊不知這樣反而會使男人厭惡她。
只不過……
好像栗姬死後的這兩天裏，尊主身邊一直都籠罩著一股低氣壓，所以他想，尊主對栗姬，應該是有一點點上心的。
尤其是今晚，突然半夜驚醒，又來到這個地方……
聽到栗姬的名字，就派他下來問明原因。
這不是對栗姬上心，又是什麽？
只可惜，栗姬已經死了……
“你們剛才為何談及栗姬？”不想再聽丫鬟和老媽子之間的恩怨糾葛，天英開門見山問道。
白嬤嬤一聽，頓時喜了，以為這是個翻盤的好機會。不過她剛剛擡頭想要發言，卻被天英推出的劍鞘打翻在地，頓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那劍鞘在推倒她之後被反震回去，天英很是輕松很帥氣地把劍收回到腰間。
然後看著小丫鬟，等她回答。
小丫鬟也有些忐忑。
因為今晚被白嬤嬤抓住後，白嬤嬤就一直在她耳邊嘮叨栗姬的死亡過程，明明那時周圍不可能有家仆在，她卻說得好像她在現場一樣。說什麽栗姬姑娘惹怒了尊主，被抹了脖子一命嗚呼……
現在這個大人問她有關栗姬姑娘的事，是好還是壞？
雖然她很感激栗姬的救命之恩，但是現在事關她的生命安全……
“回大人，就在前日，白嬤嬤逼奴婢給她侄子當妾，奴婢不願，她便要把奴婢發賣給人牙子。當時正好碰上了在花園散心的栗姬姑娘。栗姬姑娘問明緣由，便替奴婢做主責罰了白嬤嬤。而今栗姬姑娘一去……白嬤嬤她……”在大人面前說謊也是不可饒恕的罪，她還是實話實說吧。
她現在的心情有點矛盾，又想活命，又覺得自己似乎看開了。反正不過是一條命，折騰了這幾回，她對於“活下去”這三個字，已經不怎麽執著了。
不過她也不敢多說栗姬對她的恩情，畢竟栗姬姑娘才剛剛死在尊主面前……
還是惹怒了尊主才死的。
“大人，這丫頭顛倒是非潑人臟水，老奴就算是死，也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白嬤嬤剛剛被打得岔了氣，現在都還沒能完全恢覆過來，她艱難地朝天英跪倒，說：“這丫頭本是老奴精心調教的溫泉侍婢，因為懶散，和她的同房春香一起被老奴罰去洗衣房做事。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個歹毒的，因為與那春香有了口角，竟然殺了春香。老奴是為了這一點，才想把她賣給人牙子，並不是她所說的那樣啊大人！”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想推她一把，沒想到她會正好磕到，沒想到會那麽剛剛好……”
“輕輕一推？你又不是男子，你的輕輕一推會推死一個人？”
丫鬟聽此又是不停地磕頭，磕完轉頭惡狠狠地看向白嬤嬤，“真的只是輕輕一推，沒想到春香的頭正好磕到假山上了。而且栗姬姑娘也說了，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你讓我嫁給你侄子當妾根本不是因為我犯了事。一開始我也沒有偷懶，都是春香不起床，你為何連我也要罰？我還提醒她起床的！”
天英還想再問，卻察覺到後方的動靜，他不動神色朝那邊看去一眼，沈煜果然離開了。
看了眼眼前的三人，不得不說，這丫鬟確實有點倒黴，不停地攤上事……
雖然她失手殺了個人。
不過對於殺人是家常便飯的他來說，殺死一個丫鬟並不是什麽大事。所以他也不覺得這丫鬟犯的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但是栗姬為什麽要管這閑事，他就不是很理解了。
據他對栗姬性格的調查，加上這幾天的觀察，可以得知，栗姬並不是一個喜歡管閑事的人。而且這個人也很有自知之明，應該不會輕易在黑風堡對人指手畫腳。
畢竟她最想要的是尊主的好感。
至少在成為黑風堡的女主人面前，她不會輕舉妄動。
那麽栗姬真的只是因為對這個丫鬟有了惻隱之心，才出手幫丫鬟的？
他不信。
事情應該沒這麽簡單。
雖然尊主表現得似乎對這件事已經不感興趣了，他還是要深入調查一下的。調查的事不著急，他喚來暗衛，吩咐他把白嬤嬤三人都關進地牢裏，等明日有空閑的時間了再來盤問。
現在要先跟緊了尊主。
萬一有別的任務要交給他做呢？
天英不愧是陪在沈煜身邊最久的侍衛，沈煜還真有事要他去做。那就失去調查一個前幾天死掉的丫鬟的身份。
——那個想要撲向他，結果被一刀捅死的丫鬟。
天英不太明白，黑風堡的人口死亡率似乎並不低，加上被關在地牢裏的那些人，幾乎至少每旬都會有人死去。
尊主怎麽突然對死掉的丫鬟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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