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瑜想了想，回答道：“你這個問題問的就有漏洞，我們先把男神放到一邊，首先那個男的真的就是一個路人甲，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誰，我們只是在街上撞了一下而已，以後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面，就算我想退而求其次，放棄男神選擇他，但是你覺得可能嗎？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怎麽可能因為撞一下就跟我告白？我又不是大美女，這裏是很現實很殘酷的三次元，不是什麽腦殘寵溺文空間。人家男生說不定已經有女朋友了，你為什麽突然就跟撞了邪一樣，硬是想把我和他湊在一起呢？”

“……我只是想舉個栗子而已。”

“不用舉例子了，我現在對沈煜沒死心，所以你不要勸我。”

“你知道？”

“你的心思雖然沒完全寫在臉上吧，但是從你的表現來看，應該是這個意思差不多了。”

風寒默了默，還是忍不住勸道：“真的，瑾瑜，不然你別進去了。”

“你說什麽？”張瑾瑜呆。

風寒也呆，“你不是說知道我的心思？”

“你難道不是想勸我放棄對男神的愛，轉而愛上別人，然後好對男神下手殺了他嗎？”

風寒：“……”她真的高估這家夥的智商了。

“難道不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別進二次元了。”

“為什麽？！”

突然拔高的聲音，成功引起了四面八方的人的註意。風寒把車推到一個角落，等圍觀群眾都散了之後，才壓低了聲音道：“是我把你拉進了這個坑，是我害了你，你不知道今天你從二次元回來的時候？那個樣子簡直嚇壞我了。看你難過成那樣，我真的非常痛心，也許當初把你拉進來就是個錯誤的選擇……不是也許，這就是事實，我真的不應該把你卷入這趟渾水裏來。”

“所以現在你不想要我了？而且你當時不是跟我說，是系統選中了我，你沒辦法更改系統的選擇嗎？”

風寒沈默了。

“還是你原本可以阻止系統這麽幹的？”

“如果起初我強硬拒絕……系統不一定能把你直接傳送進二次元。”

“那要感謝你當初沒有強硬拒絕。”

“我說的話難道你沒有認真聽嗎？我真的不想再看你那麽難過的樣子了，瑾瑜，沈煜是個幻影而已，你放棄他好不好？如果你現在不想穿越進去了，系統那邊我幫你解決。”

“如果解決不了呢？”見風寒不說話了，似在考慮，張瑾瑜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不想再讓我冒險，但是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而且如果你一開始沒跟我解釋系統崩壞會對你和三次元造成的影響，我說不定真的會被你說動……你難道真以為我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因為系統崩壞而走向死亡？”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

“閉嘴！別說了，我要進二次元，就是要進去！不管死多少次，我都喜歡男神。就算他剛才眼睜睜地看著我死了，還說那麽絕情的話，但是我都不會放棄的。”

“那你要受多少次傷才能回頭？”

“說不定永遠都不會有這麽一天。”

“如果你堅持要繼續穿越進去，也許哪一天就算你厭倦了，而系統堅持要你進去，我也給不了你任何幫助了，你明白嗎？”

“我不想明白，不會有厭倦的那一天的。”張瑾瑜越說越有勁，似乎在給自己傳遞正能量，她雙手叉腰，信誓旦旦道：“你等著吧，總有一次我會打動他的心。退一萬步講，就算哪天我真的厭倦了對他的喜歡，那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你殺得了？”

“你又想推翻自己的看法了嗎？你還記不記得你和系統送我進二次元是為了什麽？”

風寒：……

現在的情況就像走進了一個死胡同。

風寒和系統讓她進二次元的目的是殺死沈煜，而就這三次穿越來看，張瑾瑜能殺死沈煜的概率為零。還不提她是不是忍心殺死沈煜。

甚至可以說，張瑾瑜的穿越似乎就是一個玩笑，她不停地失敗了重來，只不過是不停地在做無用功而已。

一時間，風寒覺得很迷惘。

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到底該怎麽做？

“不過我倒是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你，你不是要請我喝茶嗎？我們先去收銀臺結賬，但是你確定我們要提著這麽多東西去喝茶嗎？會不會顯得很沒氣質？”見風寒在出神，她伸手抓著她的臂膀搖了搖，“回神了回神了，你這是在思春嗎？”

風寒冷汗。看張瑾瑜這沒心沒肺的模樣，她嘆了口氣，將心中的煩憂暫時放到一邊，無奈道：“這家超市本來就是小區的配套設備，如果購物超過一百，就可以享受送貨上門服務。送貨的時間可以定在九點，那個時候我們應該在家。”末了，她還補充道：“你本來就沒氣質。”

張瑾瑜忍不住用白眼看她，“那你剛才說什麽不幫我搬，是不是想以此來套我的話？從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風寒，好心機！全都是套路！”

“我倒是真沒想到你會恢覆得這麽快，還能拿這個當籌碼跟我講條件。”

“當然了，有了吃的，那些苦痛又算得了什麽？”張瑾瑜想了想，在心裏補充道：

——而且也是因為有你在。

因為有你的陪伴，有你溫柔的關心，所以，那些苦痛，好像都消散了許多……

但是這些話她是打死也不會說出口的，不然說不定怎麽被風寒嘲諷呢。

這個刀子嘴“蛇蠍心”的可惡家夥！

……

夜晚的X市比白日裏還要喧囂。

咖啡廳所在的馬路在傍晚的時候明明還有些冷清，只有時不時的一輛車開過，現在卻已經是車如流水馬如龍了。

華燈初上，X市的夜生活也正式拉開帷幕。

咖啡廳裏不斷有人進出，低沈的美國朋克樂曲掩蓋了大半顧客交流的聲音，給顧客營造了一個相對隱私的談話空間。又不會太嘈雜，給人不舒適的感覺。

正因為客戶體驗度做的不錯，所以這家店的人挺多。

張瑾瑜和風寒因為來的很湊巧，才有機會在這個時間點找到靠墻的位子。

墻是玻璃墻，可以看到外面的場景。

經過一天辛苦的工作，許許多多的年輕男女都在享受著晚間的休息。往來的有情侶，有三兩個閨蜜成群，也有形單影只的人。有老人，也有小孩……

形形色色的人構成了一個和諧的畫面。

尤其是對於坐在玻璃墻這一側的人來說。

玻璃墻的隔音效果很好，墻這頭聽不見那頭的聲音，卻看得見那邊的場景。

這個場景就像一幅無聲的木偶戲，會在不經意間給人一些觸動。

兩人進來點了茶點，張瑾瑜大致講述了二次元裏發生的事，之後就一直看著墻外的景象發呆。

風寒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看了許久，看不出什麽不同尋常的人或者事。

她百無聊賴地攪拌著熱騰騰的綠茶，“你發什麽呆？”

“我在想，沈煜為什麽一直說我配不上他。”張瑾瑜撐著下巴，嘴上回答著風寒的問題，視線仍舊停留在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影身上，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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