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沈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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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拆穿了尊主讓人散播給宋大夫——蕭彧受傷的假消息。”
安靜的書房裏，站在案前，天英如數匯報他這三天來的所見所聞。
因為尊主給他的任務是監視栗姬的一舉一動，所以，如果栗姬只是晚上穿著夜行衣在黑風堡裏瞎轉悠，這點小事是沒有必要報告給尊主聽的。
只有今天，暫時觀察出一點結果的時候，他才前來匯報。
他說完這些後，並沒有得到沈煜的回應。
剛剛進來時，他正好看到尊主手上有一串水晶。而一般尊主不說話，只是把玩著水晶時，說明他正在思考。
這是天英總結出的一個規律。
好像是從半個月前的某一天起，尊主突然吩咐人去四處搜集漂亮的水晶，然後打造成一串串項鏈、手鏈等首飾。
但也不見他把這些首飾送給宋大夫。
反而全都鎖進了墨淵居的小庫房裏。
只留了一個小巧的首飾盒，被尊主放在臥房裏。偶爾挑一兩串成色極好的出來，放在手上把玩。
之後也慢慢養成了一邊把玩水晶，一邊思考問題的習慣。
別問他為什麽知道這麽多，誰讓他是尊主最信任的近侍，平常和尊主最近的人呢？
按規矩來說，如果沈煜不回話或者沒有問題，匯報完之後的他應該要無聲退出房間，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來過一般，不帶走一片雲彩。
只是他還有話要說，又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真為難啊。
他像一根柱子一樣杵在那裏，身上散發騷動不安的氣息，沒過一會兒，反而是沈煜發現了他的異樣，擡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
“屬下……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沈煜悠悠道：“說完下去領十棍。”
天英：……
痛哭出聲。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只怪自己皮癢嘴賤，好久沒有受過皮肉之苦了，竟然敢八卦好奇尊主的事。
然而事情都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他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屬下悄悄靠近屋子，恰巧聽栗姬說她心悅尊主。還因為宋大夫不……而和宋大夫動了手。”說完閉嘴，一臉的視死如歸。
“哦？”沈煜挑眉，一幅饒有興致的樣子。
見沈煜如此，天英心中的興奮暫時壓過了滿腔的悔意，用帶了點激動的語氣說道：“她還說，她想救宋大夫出黑風堡，就是因為宋大夫搶走了尊主……的……心……”
他說到一半，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變低了，終究是沒有那個膽子繼續往下說。
沈煜稍稍歪了頭，微微勾起嘴角，用好整以暇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然後呢？”低沈的聲音，帶著不知名的危險感覺。
天英下意識猛地搖頭。
笑話，尊主的語氣都變成這樣了，他要是再敢說下去，那是真的不要命了。
“下去吧，五十棍。”
天英：“……”
“換天沖來近前幾日。”
“屬下……領命。”
天英拖著疲憊的身子一臉苦悶地退到門口，又聽前方傳來自家尊主的聲音。
“吩咐下去，放任她的動作。”
“你繼續監視她，等她有異動了，再來向我匯報。”
“諾。”
在走出房間，小心翼翼關上房門後的那一瞬間，天英仰天落淚。
現在只期望栗姬可以快點動作，讓他能快點回到尊主身邊。
最好能在天禽回來之前！
這一次因為八卦被尊主懲罰，不知道那幾個人要怎麽嘲諷他呢。而且被嘲諷不是最主要的，最難應付的是那個天禽，一定會逼著他把他所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其實九近侍裏最八卦的人是天禽。但誰讓他統管著魔教的情報部門呢，就算八卦了點，尊主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少會比對別的近侍放縱。
而且就尊主對宋大夫上心之後，天禽的一些表現看來，天禽別的本事沒有，最是喜歡八卦尊主的事。
只要有關於尊主的八卦，他第一個上房揭瓦。好在就算宋小滿入了尊主的眼，尊主也沒什麽值得八卦的事，不然天禽說不定早就永別人世了。
那家夥說來變態，身體自愈能力極強，怎麽打都打不死，整個情報部門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條，還打探出了不少對魔教很有用的信息，再加上他對尊主的忠心天地可鑒，整個人除了八卦一點外，沒有別的缺點，而這個缺點他又怎麽改都改不掉……
久而久之，尊主也就對他整個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世上，能讓尊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人不多！天禽那丫的就是其中一個！
天禽有一百零八種辦法從他嘴中套出關於尊主的八卦，如果他真的松口把這事說了出去，他和天禽又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天禽被打了沒事，反正不用幾天就能恢覆；他又沒有天禽的變態體質，尊主要是真的狠了心要懲罰他們，他說不定會一個月都起不了床。
再怎麽說，受傷的都是他。
源頭在於他竟然敢八卦尊主！
他想，自己以後為這事流的血，都是八卦尊主那一刻時腦子裏進的水！
血淋淋的教訓啊！
現在只能在心裏祈禱，祈禱栗姬能早點行動，讓他免入苦海。
話說回來，聽了栗姬那一段話之後，他真的有點心動，希望尊主可以放下宋大夫，接受栗姬。
雖然栗姬來這裏的目的很值得推敲，但至少她喜歡尊主呀。不是很多人都說，女人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拋棄很多東西嗎？
栗姬如此喜歡尊主，說不定也會為了尊主，拋棄她那所謂的“使命”。
……
屋內。
掌心的水晶被打磨成淚滴的形狀，明澈的水晶與清澈的水珠融為一色，靜止觀察，難以分辨出誰是晶，誰是水。
這是水晶中的珍品，玉匠說，水膽水晶可使人不落凡俗，辟邪化煞，是名門貴婦閨秀趨之若鶩的存在。
聽說，還有七彩的水膽水晶，但那水晶千年一遇，可遇不可求。
幾日前，天禽傳來消息，說是發現了七彩水膽水晶的蹤跡，不知道能不能給他帶回好消息。
沈煜輕輕調整手掌的姿勢，看水晶裏的水隨著他的動作而變換方向。
這是她喜歡的東西。
等他收集了足夠多的水晶……
她……
會不會來？
書房寂靜異常，就像根本沒人存在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沈煜突然起身，隨手將水晶吊墜扔在桌子上，走到窗前。
喜歡他？不舍得殺他？
薛金玉是嗎？
他倒要看看，那個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想讓他死，可沒那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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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尊主給他的任務是監視栗姬的一舉一動，所以，如果栗姬只是晚上穿著夜行衣在黑風堡裏瞎轉悠，這點小事是沒有必要報告給尊主聽的。
只有今天，暫時觀察出一點結果的時候，他才前來匯報。
他說完這些後，並沒有得到沈煜的回應。
剛剛進來時，他正好看到尊主手上有一串水晶。而一般尊主不說話，只是把玩著水晶時，說明他正在思考。
這是天英總結出的一個規律。
好像是從半個月前的某一天起，尊主突然吩咐人去四處搜集漂亮的水晶，然後打造成一串串項鏈、手鏈等首飾。
但也不見他把這些首飾送給宋大夫。
反而全都鎖進了墨淵居的小庫房裏。
只留了一個小巧的首飾盒，被尊主放在臥房裏。偶爾挑一兩串成色極好的出來，放在手上把玩。
之後也慢慢養成了一邊把玩水晶，一邊思考問題的習慣。
別問他為什麽知道這麽多，誰讓他是尊主最信任的近侍，平常和尊主最近的人呢？
按規矩來說，如果沈煜不回話或者沒有問題，匯報完之後的他應該要無聲退出房間，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來過一般，不帶走一片雲彩。
只是他還有話要說，又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真為難啊。
他像一根柱子一樣杵在那裏，身上散發騷動不安的氣息，沒過一會兒，反而是沈煜發現了他的異樣，擡頭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
“屬下……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沈煜悠悠道：“說完下去領十棍。”
天英：……
痛哭出聲。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只怪自己皮癢嘴賤，好久沒有受過皮肉之苦了，竟然敢八卦好奇尊主的事。
然而事情都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他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屬下悄悄靠近屋子，恰巧聽栗姬說她心悅尊主。還因為宋大夫不……而和宋大夫動了手。”說完閉嘴，一臉的視死如歸。
“哦？”沈煜挑眉，一幅饒有興致的樣子。
見沈煜如此，天英心中的興奮暫時壓過了滿腔的悔意，用帶了點激動的語氣說道：“她還說，她想救宋大夫出黑風堡，就是因為宋大夫搶走了尊主……的……心……”
他說到一半，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溫度似乎變低了，終究是沒有那個膽子繼續往下說。
沈煜稍稍歪了頭，微微勾起嘴角，用好整以暇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然後呢？”低沈的聲音，帶著不知名的危險感覺。
天英下意識猛地搖頭。
笑話，尊主的語氣都變成這樣了，他要是再敢說下去，那是真的不要命了。
“下去吧，五十棍。”
天英：“……”
“換天沖來近前幾日。”
“屬下……領命。”
天英拖著疲憊的身子一臉苦悶地退到門口，又聽前方傳來自家尊主的聲音。
“吩咐下去，放任她的動作。”
“你繼續監視她，等她有異動了，再來向我匯報。”
“諾。”
在走出房間，小心翼翼關上房門後的那一瞬間，天英仰天落淚。
現在只期望栗姬可以快點動作，讓他能快點回到尊主身邊。
最好能在天禽回來之前！
這一次因為八卦被尊主懲罰，不知道那幾個人要怎麽嘲諷他呢。而且被嘲諷不是最主要的，最難應付的是那個天禽，一定會逼著他把他所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其實九近侍裏最八卦的人是天禽。但誰讓他統管著魔教的情報部門呢，就算八卦了點，尊主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至少會比對別的近侍放縱。
而且就尊主對宋大夫上心之後，天禽的一些表現看來，天禽別的本事沒有，最是喜歡八卦尊主的事。
只要有關於尊主的八卦，他第一個上房揭瓦。好在就算宋小滿入了尊主的眼，尊主也沒什麽值得八卦的事，不然天禽說不定早就永別人世了。
那家夥說來變態，身體自愈能力極強，怎麽打都打不死，整個情報部門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條，還打探出了不少對魔教很有用的信息，再加上他對尊主的忠心天地可鑒，整個人除了八卦一點外，沒有別的缺點，而這個缺點他又怎麽改都改不掉……
久而久之，尊主也就對他整個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這世上，能讓尊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人不多！天禽那丫的就是其中一個！
天禽有一百零八種辦法從他嘴中套出關於尊主的八卦，如果他真的松口把這事說了出去，他和天禽又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天禽被打了沒事，反正不用幾天就能恢覆；他又沒有天禽的變態體質，尊主要是真的狠了心要懲罰他們，他說不定會一個月都起不了床。
再怎麽說，受傷的都是他。
源頭在於他竟然敢八卦尊主！
他想，自己以後為這事流的血，都是八卦尊主那一刻時腦子裏進的水！
血淋淋的教訓啊！
現在只能在心裏祈禱，祈禱栗姬能早點行動，讓他免入苦海。
話說回來，聽了栗姬那一段話之後，他真的有點心動，希望尊主可以放下宋大夫，接受栗姬。
雖然栗姬來這裏的目的很值得推敲，但至少她喜歡尊主呀。不是很多人都說，女人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拋棄很多東西嗎？
栗姬如此喜歡尊主，說不定也會為了尊主，拋棄她那所謂的“使命”。
……
屋內。
掌心的水晶被打磨成淚滴的形狀，明澈的水晶與清澈的水珠融為一色，靜止觀察，難以分辨出誰是晶，誰是水。
這是水晶中的珍品，玉匠說，水膽水晶可使人不落凡俗，辟邪化煞，是名門貴婦閨秀趨之若鶩的存在。
聽說，還有七彩的水膽水晶，但那水晶千年一遇，可遇不可求。
幾日前，天禽傳來消息，說是發現了七彩水膽水晶的蹤跡，不知道能不能給他帶回好消息。
沈煜輕輕調整手掌的姿勢，看水晶裏的水隨著他的動作而變換方向。
這是她喜歡的東西。
等他收集了足夠多的水晶……
她……
會不會來？
書房寂靜異常，就像根本沒人存在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沈煜突然起身，隨手將水晶吊墜扔在桌子上，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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