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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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恰逢高考季節來山上寺廟祈福的人一茬接著一茬,都是在為自己孩子討個好彩頭。

蘇浩抹了把汗,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山路:“我們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還要走多久啊。”

霄羽附和道:“就是就是璐姐,太熱了。”

岑璐「嘖」了一聲嚴肅道:“考試祈福啊,收假就高三了這次分班考你們不擔心考不好被罵死。”

其實幾人中除了岑璐家裏管得嚴,剩下的挨罵幾率都很小。

霄羽辯駁道:“那璐姐我們休息一會再走啊,這拜菩薩也不急這一會。”

岑璐眼看說不過忙將矛頭丟了出去:“你們看看人家許乘洲人家倒是一點沒喊累。”

蘇浩回頭看了眼許乘洲,眉頭微蹙:“對了你來幹嘛,你這家夥不是平時最不在乎成績了嗎。”

許乘洲沒好氣道:“走你的路,不在乎就不能來湊個熱鬧。”

說罷他便瞪了陸延一眼,這家夥嘴角正勾起一抹微笑。

只有這家夥知道自己有多在乎成績,因為自己的遺書還在這人手上。

到了永興寺後幾人都已經陸續進入了文殊殿,只有陸延沒有進去,候在門外。

許乘洲轉頭問:“你不拜菩薩。”

陸延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我不用拜。”

許乘洲想了想這家夥的成績,在心中暗罵了一句裝逼狗。

“幹脆你自己坐上那臺子算了,說實話拜菩薩還不如拜你,你要能把你的分分我一半,我家祖墳都能冒青煙了。”

陸延眸光一沈:“說話註意點。”

許乘洲笑著將胳膊肘搭到身邊人肩膀上:“你不是不信這些嗎,怎麽還害怕我驚擾神靈了。”

陸延向身側挪了一步,讓他搭了個空:“怕你連累同伴。”

許乘洲環抱著雙臂,不滿道:“有你這樣的嗎,還有沒有同情心了。”

陸延沒跟他繼續瞎扯:“趕緊進去吧。”

“哦。”

許乘洲說罷便隨著烏泱泱的大部隊進了文殊殿,但他也沒在文殊殿逗留多久,象征性地拜了拜菩薩就被抽簽的隊伍吸引了過去。

解簽的人都已經從廟裏排到了廟外,烏泱泱一片,帶著夏日的暑氣,許乘洲排在隊伍的最末,拿著手裏的簽無所事事。

當他路過一處陰涼地的時候被一個聲音叫住了:“小同志你在這排的是什麽隊,要去幹嘛。”

許乘洲莫名其妙道:“排隊解簽啊。”

他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這人蓄著山羊胡一身道袍,但這寺廟附近怎麽會有個道士。

道士沖他一笑:“拿來吧貧道也能解。”

許乘洲也懶得排隊,半信半疑地將簽遞了過去。

道士接過簽後就開始喋喋不休:“你這簽上寫得字劃多,大多屬性相克。”

“是不是總是一靠近某個人心慌心煩,白日裏還總是會臆想不斷,甚至晚上做夢有時候都會夢到他。”

許乘洲想了想自己的近況,點了點頭。

道士「嘖」一聲:“我看你近期應是有桃花所困。”

許乘洲眉頭微蹙,他是心慌愛臆想沒錯,但這些對象都是陸延,原本他以為這是因為白天見多了,但現在這麽一說難道朵桃花就是陸延。

但這桃花瘋了吧性取向都能變,或者說這是一朵公桃花。

難不成自己是gay!?

就在許乘洲胡思亂想之際,道士又再次開口道:“此人應還是與你親近之人,你潛意識裏認為不可能之人。”

許乘洲更加確信自己心中的猜想,忐忑地問道:“所以……能成嗎?”

道士皺了皺眉:“我看簽上說你情路坎坷,這段姻緣多半坎坷,如果想斬斷這段姻緣就不用去管它,如果想造就這段姻緣那還需貧道幫你畫個符。”

許乘洲剛想開口拒絕,但又頓住了:“那…那還是幫我畫個符吧。”

道士咧嘴一笑:“看來貧道果真沒看錯人,你還是很珍惜這段緣分的。”

道士將畫好的符遞了過去,一同遞過去:“解簽加畫符一共三百。”

“是現金微信還是支付寶?”

許乘洲:.....

他吊著臉將前付了過去,付好了剛想走。

道士卻將他叫住:“小同志我看你與我有緣,加我個微信吧,把符贈出後,我將指點你怎麽將此桃花修成正果。”

許乘洲已經看透了他的心思,譏諷道:“哦,加了微信又要收錢吧。”

道士連忙擺手,笑道:“不會不會,貧道良心買賣,不修成正果怎麽能收您三百呢。”

許乘洲思來想去還是本著不加白不加的,加了道士的微信。

正午。

霄羽和蘇浩已經解完簽從廟裏走了出來,迎面就看見站在廣場樹蔭下的許乘洲。

霄羽眉頭微蹙,看著面前的許乘洲疑惑道:“洲哥你怎麽了,看著你臉色不太好。”

許乘洲有些不悅:“沒事,就是解個簽遇到騙子了。”

蘇浩接著追問:“是不是那個寺廟外的道士,幹瘦還蓄著山羊胡,拉著你要給你解簽。”

許乘洲狐疑道:“你怎麽知道?”

蘇浩推了推眼鏡神情泰然:“因為我也被騙了。”

許乘洲:“。”

他頭一次見被騙還這麽自豪的人。

蘇浩說著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符,一臉癡笑道:“不過他說把這張符給岑璐,我大概率就能和她在一起,看在他這麽有眼光的份上我也就不計較了。”

許乘洲聽了這話都想把手裏的符徑直撕了。

蘇浩從小學就開始追岑璐到了高中連個苗頭都沒有,他寧願相信母豬能上樹都不願相信蘇浩能追到岑璐。

但既然是一張假符,那還要不要給陸延,會不會靈驗。

如果靈驗了,陸延真的會跟他在一起,想到這裏許乘洲的心臟都開始狂跳起來。

——

另一邊。

高考季,除了文殊殿其它殿的香火都不甚旺盛,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陸延走進了一個有些年歲的佛殿,緩步走到觀音像面前。

一旁的主持打量了他兩眼,突然醒悟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以前在菩薩面前跪了三天三夜的那個小孩。”

當年長得這麽標志的小孩跪在佛像面前,任誰叫都不起,可把一眾人嚇的不起,打電話家長也不接,最後還是他撐著自己走的。

陸延沈默片刻緩緩應了聲:“嗯。”

主持看著眼前人也有幾分親切感:“我記著小施主當時求的是家庭美滿,那最後呢可曾還願。”

陸延眸光沈了沈:“沒有。”

主持嘆了口氣:“唉,阿彌陀佛。”

“那小施主這次是來求什麽的?”

“姻緣。”

主持擺了擺手:“你不用重新取簽了,我以前看過你的八字,福薄緣淺但若鍥而不舍也能成就一段良緣。”

“拜一拜菩薩,去後面的姻緣樹上挑一條紅線贈予心上人便可將。”

陸延應了聲好便,便去姻緣樹上取了截紅線。

他取完紅線後又問主持:“有沒有什麽東西能辟邪。”

“想避什麽,避災禍還是避黴運。”

陸延沈默片刻:“避鬼。”

主持從衣兜裏掏出一顆胡桃墜子:“邪祟的話,就把這個桃木墜子掛上去,就能避。”

陸延將胡桃墜子穿進紅線後便出了寺廟,他出來時,正好看見在太陽下站著的許乘洲。

他今天穿著一件藍白色條紋的襯衫,半截上衣別在牛仔褲裏,額前的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在被陽光切割的樹蔭下像是添了層柔光濾鏡。

許乘洲見陸延來了,下意識將手裏的黃符藏了起來。

陸延卻將一個錦囊遞了上去:“拿著。”

許乘洲看著手裏的錦囊:“你給我這個幹嘛,不是不信這些嗎。”

他打開錦囊後又見裏面藏著一截紅線,上面還墜著一個胡桃墜子:“不都是小姑娘求姻緣才用紅線,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許乘洲說這話時心臟都在劇烈顫動,但面色上還是強忍裝鎮定。

陸延神情淡漠,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不是怕鬼嗎,這個辟邪。”

說罷又補了一句:“比遺書管用。”

許乘洲:“。”

他為什麽今天才發現陸延在氣人方面有如此驚人的天賦。

許乘洲的期望有些落空,忍著想罵人的沖動接過錦囊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黃符:“拿著,我也幫你求了個符。”

陸延微微一怔,隨即問道:“幹什麽的。”

許乘洲看了他一眼開始嚇掰扯:“保佑你快點物歸原主的符。”

“趕緊把照片刪了,不然就會災禍纏身。”

陸延瞥了一眼手上的黃符:“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許乘洲見他轉身就要走,連忙將人拉住:“誒,誒誒,別走啊騙你的這他媽是我花三百給你求的招財符。”

許乘洲:“你把他壓在枕頭,每日感謝贈予你符的人,不出一年你就可以暴富。”

“這麽好的東西要不要?”

陸延看著他手裏的符,沈默道:“亂求野符會死人。”

許乘洲:.....

他心中暗罵了幾句那道士,把黃符攥緊了掌心:“你不要我就把這符給別人了。”

陸延眸光沈了沈,將符從他手裏抽了出來:“我要。”

作者有話說:

七夕節快樂呀,希望大家都桃花運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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