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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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完電影一周半惹,大大們怎麽還沒開女票?!忍不住自己動手。本人是只制杖,純粹為了私欲舔舔二缺,喜歡的看。不適應文風的……求寫,本人巨饑渴

這是一個短篇,大綱已擼完,正文在路上。

周三,少見的陽光明媚。

她還未睜開眼,卻已知道窗外的陽光一定呈三十度角斜射進她的病房。床頭右側的花瓶裏插著的郁金香,墨綠的根莖即將漚爛,紅色的花朵不覆嬌艷,蔫蔫地耷拉著。

但不著急,過不了十分鐘,珍妮就會進來把花換掉,之後她在花瓶的邊上會擺放當日的太陽報。

報紙上的日期是八月七日,周三。頭版頭條是財相的情婦被指控非法轉移財產,配圖是倒黴的財相尷尬的笑臉。

空氣中彌漫的消□□水的氣味,說不上好聞,但也不討厭。

走廊裏偶爾傳來熙熙攘攘的腳步聲,醫生衣襟帶風大踏步地走過,護士輕巧地打招呼,護工則拿著拖把提提踏踏地打掃地上的汙漬。

一切都會一如既往地按部就班,繁忙而有序。

她睜開眼,光線是意料之中的刺眼,不僅僅是因為這天是少見的晴天,更是她的眼睛很久沒有觸摸到獨屬於陽光的閃耀。

她無意打量周圍意料之中的一切,只是擡起麻木無力的手,竭力想要坐起來。

這很難。她昏迷了四天。

這個數字,珍妮告訴她無數次,哪怕是七秒記憶的金魚,大概也能記住它了。

手在顫抖。

哪怕大腦用力控制它移動,呈現在機體上也不過是微微向上挪動了幾厘米。但她一點也不氣餒,她知道這是必須經歷的過程,很正常。

放松,放松,這是很正常的不是麽?你已經經歷很多次了,默數三十下,它們就會聽話的。

她這樣對自己說道,深吸一口氣,開始默數三十個數。

一,二,三,四,五

三十。

預料之中的,伴隨著數字地不斷遞增,她感到活力在她的肌肉經脈中恢覆,手指已停止了顫抖,恰好直到默數結束。

這也是珍妮出現在房間裏的時機。

“親愛的,你終於醒了?!”尖利的女聲出現在病房門口,“昨天我去保羅神父那裏懺悔,祈禱你能快些醒來。感謝萬能的主。”

說罷,珍妮站定在她的病床前,鄭重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是麽?”她才剛剛蘇醒,嗓音有些許久未曾說話的沙啞,“約翰和尼克怎麽樣了?貝莉還好麽?”

珍妮拿過放置在床對面櫃子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後,才回答道,“約翰右手骨折,尼克這小子倒有個好運氣只是在關節有點小擦傷。至於貝莉這個□□”

珍妮故意在這裏停頓,看著她用唇微微抿了些水,繼續說道:“孩子弄掉了,人還活著,這會兒正住在尼克家。”

“聽起來不錯。”

“這次就你的傷最重。你知道麽?一根那麽長的鐵釘穿透你的顱骨,直達眉心。如果不是有dr.strange親自操刀,沒有人能救你,你大概就只能成為倒黴的睡美人,永遠昏睡下去。”珍妮說著,還用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誇張的長度。

“dr.strange?真奇怪的名字。我能見見他麽?”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病人想要一睹救治自己生命的醫生的真容的好奇。

然而事實上,她的內心早已滾燙一片,激動得顫抖。

“唔——我不知道,他看起來非常……非常冷漠……”看到她的神色在一瞬間黯淡,珍妮有些於心不忍,“但我會去問問的。”

“好。”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讓人心焦的,她默數著每分每秒的流逝,如銹鈍刀刃摩擦過的粗糲感。這種略微而持久的痛感讓她有種病態的沈溺。她迷戀被時間囚禁的絕望和寂寞。

或者說是被他囚禁。

他白色的衣袍裹挾著氣流,似繾綣在他濃密雙睫上的陽光,自負而耀眼。她的目光流連在他澄澈的瞳孔之中,那樣淺淡的色彩卻如此深邃,仿佛深不可測的淵澤,平靜的表象後,不可一世的驕傲。

Dr.strange

Steve strange

才華橫溢的神經學家,擁有卓越成就的天才,一個孤傲自負男人。他的眉眼也許不是最精致帥氣的,他的身姿也許並不是那麽挺拔健壯。然而,他卻永遠有一種灼人眼球的魅力,這種魅力也許來自於擁有豐富學識的自信,也許只是膚淺的深邃五官和如低音提琴般醇厚嗓音的外貌加成。

她癡迷地望著他,渴望溺死在對方碧綠如瓦爾登湖般美麗的雙瞳中,不不不,下一秒,她便又改變了主意。

“瑞貝卡懷特?”dr. Strange低沈的嗓音美妙得能讓她高潮,她願意熔化在這嗓音之中。

“是的。”她強抑激動,像每一位大病初愈嘴唇雪白的病人一樣,平靜地回答道。這並不難,畢竟克制對dr.strange覬覦,就像是她頭頂那個倒黴的窟窿,已經發生了無數次。

Dr.strange在問完她的姓名後,便拿起插在床邊的病例刷刷地翻看起來,纖長的手指捏過一張張纖薄的紙張,顯得格外白皙精致。

她還想和他說些什麽,但看著他沈默冷峻的側顏,滿心的渴盼像鍋子裏咕咕冒泡的甜膩蛋奶酒,被一種叫膽怯的蓋子關住。

這個蓋子是被一種叫自卑的材料制作而成,她每次總是窮盡力氣想要去揭開它,然而,用力越多,阻力越大。

“dr.strange!”帕爾默醫生像一陣慌亂的風,氣喘籲籲地沖進來,幾縷栗色的發絲淩亂地垂在臉頰邊。帕爾默的到來迅速抓走了他的註意,他放下她的病例,轉過頭,耐心地聽著對方的話,如藍寶石般澄澈的眼裏是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專註。

她註意到了。當一個人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身影時,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對方的喜怒。

Dr.strange和帕爾默醫生之間有一種特殊的羈絆,也許這羈絆目前尚且淺薄,但在合適的時機,它一定會像乍聽春雷鉆出泥土的竹筍,一夜之間長大。

她用一次次的回溯時光來接近他,而帕爾默醫生只需要和他說了一大堆她難以理解的詞匯,便能輕而易舉地奪走他的註意力,帶走他。

她絕望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白色的衣袂翻飛,一如既往的瀟灑。

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如日出後的晨霧,漸漸消散。床側櫃子上新鮮的郁金香,花瓣上晶瑩露水似玻璃珠逐漸蒙塵。朦朧地反射著四周的光影流轉。

她閉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四周嘈嘈雜雜的聲音逐漸遠去,那些談話,那些腳步,那些摩擦聲,都像是隨風飄散的雲霧,消失在純然的黑暗中。

她深埋自己的靈魂,沈甸甸的時間壓在其上。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生命於她而言不過是鼻腔裏流動的空氣,她面對著潺潺奔流的光陰,那些過去未來,像個□□的孩子,不知所措的懵懂。

她既惶惑於未來又厭惡於過去。在她還不叫瑞貝卡的曾經,她也曾庸庸碌碌,踏著五厘米高的皮鞋,身著一絲不茍優雅有禮的套裝,畫著精致的妝容,戴著用心勾勒的假面面對形形□□的人。直到有一天,深夜的路燈煢煢,她轉頭瞥見車窗上那個滿臉疲憊的女人,面色蒼白神情麻木。

至於未來,那是什麽東西?

直到有一天,在一次習以為常的街頭鬥毆後,她遇見了他。

一束傲慢而奪目的光。

感謝那根該死的釘子,第一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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