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武林大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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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夏府是一個富庶之地,多是名門豪傑,其中以君家最為受到各路英雄豪傑的敬重,君家也已經主持過三屆的武林大會了。

連日奔波和宮友長一起趕到君家的時候,君家已經迎來了不少參加武林大會的英雄豪傑,這次君老爺子被刺,身受重傷,還中毒匪淺,君家裏裏外外是異常的緊張和嚴肅。

“君世伯到底如何了?”宮友長問君長風。

“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傷好治,只是這毒不知道是什麽毒,連張禦醫都查不出來”

“君世伯一生行俠仗義相信上天一定會保佑他的”

“長風,可否讓李一看看”豐尚文說道“李一自小學醫醫術,也許有辦法”君長風點點頭,從床邊讓,李一這才上前把脈。

君老爺子面色青黑,嘴唇發白,指甲烏黑,靠近一點還會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惡臭,李一把了把脈,檢查了一下君老爺子的傷口,問道“君老爺子是如何受傷的?”

“家父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暗算,當我們趕去的時候,家父已經重傷昏迷不醒,幸得家仆誓死保護才沒有喪命”

“是怎麽中毒的?”

“難道毒不是塗在兵器上的?”

“不是,君老爺子的毒應該是混在飲食之中被下的”

“什麽?”眾人皆是一驚。

豐尚文問道“是什麽毒可有辦法知道?”

“取一點君老爺子的血檢查,明天應該就能知道”邊說李一邊看著君長風似乎在征詢他的意見。君長風點點頭,表示許可,李一拿碗割開君老爺子手上的血脈,取得血液。

“大家擔心家父的傷勢,長風在這裏謝過了,不過大家風塵仆仆的趕來,想必十分勞累,還是請大家先回廂房休息休息,以後長風定當一一拜謝”君長風叩首相謝,大家這才紛紛離去。

夜晚,涼風習習,明月高照,君長風卻一人獨坐在小亭之中喝酒。

“月下獨酌,對影三人,長風如此,難道忘了還有尚文這個朋友”

“豈敢,豈敢”

“今天尚文就陪長風一醉解千愁”

“尚文說笑了”君長風無奈的苦笑“身為君家的人酒可以喝,卻是不能喝醉的,尤其是在這個時間”

“是因為要維持君家的聲威和安撫這裏的情緒”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恐怕這次的武林大會不會那麽太平,父親又……”說著,君長風又飲下一杯苦酒。

“船到橋頭自然直,長風不必擔心,我相信君伯父會沒事的,明天李一一定嫩研制出解藥”

“但願如尚文之言”

“現在武林大會的安排仍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長風的能力真是讓尚文佩服,即使君老爺子需要一段時間修養,想必長風也不會辜負君伯父的期望”豐尚文舉杯“來,為武林大會的成功舉行,敬長風一杯”

“多謝”

“長風,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有多沈重嗎?”

“恩?”

“長風喜歡看戲嗎?”

“啊?”

“嘿嘿,兩個人喝酒太悶了”豐尚文從袖中拿出兩個小人,左右手各一個小男孩,一個穿著白衣一個穿著黑衣“讓他們兩個來逗我們的君子劍,君大俠開開心,好不好”

“我先來我先來”黑衣服的小男孩說道“君爺你好,我叫黑小風”

“我叫白小文”白衣服的小男孩說道。

“我們要給君爺講個笑話”黑小風說道“話說又一次這個鴨子和螃蟹一塊兒賽跑,兩人同時到達了終點,裁判於是讓兩人猜拳決定勝負,你猜誰贏了?”

“鴨子”白小文說道。

“不是,是螃蟹”

“為什麽?”

“因為螃蟹總是出剪刀,鴨子總是出布”

“噗”看著君長風忍不住的笑聲,豐尚文說“長風你真帥誒”

“帥?”

“就是漂亮”

“胡說八道”君長風一敲豐尚文的額頭“這兩個小人是你做的”

“我在街上買的,怎麽樣?好玩吧”

“是挺有趣的”

“要不要也試試,只要把兩根手指塞在裏面就行了,你看,作揖,跳舞”隨著豐尚文手的動作黑小風跳起舞來,手硬被塞進去的君長風不動,豐尚文急了“你也動起來啊”

“是這樣?”

“對對,一二三,跳一跳,扭一扭”

……

“怎麽樣?李一”君長風急切的問道。

李一搖搖頭。

“搖頭是什麽意思,到底怎麽樣?”豐尚文也問道。

“是詭燁草,無藥可解”

君長風無力的癱瘓在椅子上,宮友長連忙扶住。

“能把毒引出來嗎?”豐尚文問道。

“但是必須有三個內力極高的人護法,而且在之後的一個月內都不能動用內力”

“所謂內力極高是指什麽樣的內力,我可以嗎?”君長風問道。

“武功修為至少在三十年以上”

“那麽也就是說只有我父親,木世伯,少林的圓通法師,峨眉的忘塵師太,宋秋實宋先生,銘宇劍銘大俠,南俠鋒邵陽這些人了”宮友長說道。

銘宇劍?這個名字好熟……哦,對了,就是那天救的人,可是他看起來才二十歲啊?

“銘宇劍?”

“少爺,銘宇劍,銘大俠是長空一劍施箜的弟子,施箜死前曾將自己的全部內力傳給他”文三湊到豐尚文耳邊解釋道。

“少林,峨眉太遠了,只能求助南俠鋒邵陽和木世伯了”宮友長又說道。

“不行!”君長風說“不能因為我君家的私事而阻礙武林大會的進行,中了奸人的殆計,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此事容後再議”

“長風”

“尚文也先回去吧”

“長風說奸人的殆計,尚文想問問長風是什麽樣的殆計”

“武林大會臨近,不容有失,猜測而已”

“聽說子寓也來了,為何近日都不見子寓?”

“子寓來了?也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還未到吧”

“長風!”豐尚文有些惱了“是否出了什麽事?”

“尚文盡管放心,還是先行休息吧”

“你…….”豐尚文真的惱了“朋友貴乎坦誠,尚文當長風是朋友,恕尚文高攀了”

“尚文慢行”眼見豐尚文越走越遠,君長風連忙叫道“請尚文隨我來”

七彎八拐來到君家一間下人的房間中“銘宇劍!”豐尚文心中驚訝。

銘宇劍勉強坐起來。

“這位就是人稱銘大俠的銘宇劍,銘大俠,這位是我的朋友豐尚文”

這個…….我認識…….豐尚文心中直呼。

“不久前,銘大俠來到君家帶來一個消息魔教教主段天罡這次武林大會將要來爭奪武林盟主之位,同時君家還受到消息,少林方丈,峨眉主持全部被暗算,下落不明,子寓帶人去尋找去了,同時也要保護木世伯安全的到達君家,現在武林之中能和段天罡抗衡的恐怕只剩下南俠鋒邵陽和宋秋實宋先生,以及木世伯了”

“宋老頭是不會出來的,所以只剩下南俠和木世伯,其他人都受了傷,五天之後就是武林大會,恐怕療好傷是來不及了”

宋老頭?雖然奇怪不過還是不要問了,君長風說道“人心不能散,長風只能保密,還望尚文見諒”

“銘大俠的傷如何了?”

“在下、咳咳咳,多謝豐兄弟關心”

“敢問銘大俠是如何得知魔教此次要來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的,聽說魔教數來對正道中人的武林盟主不敢興趣”

“在下實在一個月前在客棧中偶然聽到魔教四大護法的對話得知的,那天魔教金護法說白道近兩年咱們不想理他,越來越猖狂了,這次就讓教主奪了這武林盟主的稱號,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長風,恕尚文直言,其實魔教向整個白道挑戰的事情應只有大家都知道了才能更好的團結在一起解決事情,這樣隱瞞著也不是辦法”

“這……”

“想不到,魔教也要爭奪這次的武林盟主之位?”鋒邵陽問道。

這是豐尚文第一次見到鋒邵陽,目光淩烈,手掌粗大有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剛烈的氣息,而且這鋒邵陽是五十年前名滿江湖的千葉飛花,花自在的徒弟,想當初花自在海上踏行如履平地,南山之上擊敗江湖宏溴幫七十二人不費吹灰之力,足見其利害之不一般,這鋒邵陽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同一時間,一人單挑十大劍客,再次勝在南山。

“確實,照目前的形勢看來家父遇害,少林,峨眉兩位主持的失蹤想必也與魔教退不了幹系”

“魔教太囂張了,簡直是不把我們這些武林同道放在眼裏”

“說的是,我們一定不能放過魔教”

一下子炸開了鍋,所有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人吵成了一團。

“文三,這魔教是什麽來頭?”

“魔教是五十年前從西土傳來的,自魔教成立後便統一了黑道,因而魔教現在便是黑道的代名詞,五年前,段天罡開始擔任魔教教主,下面分別有金木水火土五大護法長老,魔教一直信奉的是不與白道打交道,但是段天罡野心很大,一直在試圖統一黑白兩道,近年來不斷挑戰白道中人發生了不少事也結下了不少仇怨”

“這樣啊……文三,你幫我去查查少林,峨眉兩派掌門失蹤之前都去過哪裏,見過哪些人”

“是,少爺”

“李一,沿著到君家的路去接一接木伯父,南俠這裏有這麽多武林中人想必不會出什麽事情”

“是,少爺”

“君大俠你說句話啊,我們到底怎麽辦?”這一問話,大廳之中的武林中人紛紛停了下來等待君長風發話。

“各位暫且冷靜一下,武林大會五天後舉行,段天罡的武功大家都知道,現在木老爺子就在途中,馬上就到,即便木老爺子不能馬上到達,我們還有南俠坐鎮,想必段天罡的奸計不能得逞,何況據悉江秉承,銘宇劍,宮友長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都在,相信武林大會那天一定會挫敗魔教陰謀”

“是啊”

直到深夜才逐漸安撫下大家義憤填膺的情緒,君家所有人都累壞了。

“很累吧,長風,吃點東西吧”豐尚文說道“聽說木伯父已經到了”

“恩,還得多謝李一相助”

“長風,有些話不知該講不該講”

“什麽話?”

“我覺得,少林峨眉和君伯父的事情現在還不能下定論就是魔教幹的”

“尚文何出此言?”

“段天罡生性狂妄自大,近些年來騷擾白道之事也都是光明正大的挑釁,並沒有做過什麽暗殺之事,此其一,其二,這次木伯父來君家途中遇襲,聽李一說刺客來時,木伯父剛剛要飲下有毒的茶,因為刺客的到來茶落地,反而沒有中毒,下毒的人也咬舌自盡了,刺客行刺也是稍遇抵抗就逃走了,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好像刺客行刺的目的為了救木伯父一命,這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這……”

“我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大家都很混亂,但是長風你是君家現在的主人不能出事,也不能混亂啊”

“尚文之言,長風定當好好調查”

“君伯父怎麽樣了”

“李一正在施針,友長也找來了千年人參可以暫時護住心脈,等事情結束後再行驅毒”看著君長風攥得緊緊的雙手,豐尚文也只能盡量安慰“李一的醫術我有信心,長風,君伯父一定會沒事的”

第二天,文三回來了。

“如何,打聽到什麽沒有?”

“少林方丈,峨眉師太在失蹤之前都曾經接到過一封信,邀請他們共商大事,然後二人離開之後連同同行的弟子都消失了”

“信?誰的?”

“沒有人知道,不過有人見過方丈師太兩人都在淮化府的碧潭淵出現過”

“碧潭淵?文三,碧潭淵有什麽特殊之處”

“碧潭淵是有名的賞花聖地,那裏有一種花叫蝶飛蘭,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開,美不勝收”

“賞花?文三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不過蝶飛蘭長在一種泥潭,這種泥潭連蜻蜓都沒辦法立在上面,所以這種花只能看,摘不到,而且蝶飛蘭帶有毒性,是一種能致人昏迷的藥物,她的花香更是粘在人身上半年都不會消失”

“段天罡呢?”

“段天罡一向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而銘宇劍是因為偷聽到金護法的話才會被追殺的,不過魔教的金木水火土五大護法已經到了千夏府了”

“四天後就是武林大會,只怕風波不停啊”豐尚文說。

第二天一大早豐尚文還在夢中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只聽見有人驚呼“不好了,不好了……”

“發生什麽事了?”豐尚文沖出去抓住一個人江湖中人問道。

“南俠,南俠中毒不醒”

什麽?君家守衛森嚴,是什麽人竟然有本事在君家下毒?何況南神武功非凡?

“怎麽樣?”豐尚文問道。

“昏迷不醒,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君長風說道。

“李一,把脈”

“是,少爺”

“什麽毒?”豐尚文急切的問道。

李一搖頭“不知道,他的脈搏很怪異”

怎麽會接二連三的發生這種事情,每個人都中毒,中毒?對了!

“是誰下的毒?怎麽中的毒?”

“毒是下在飲食中的,我們來的時候發現鋒大俠倒在桌子上,手中的茶混有毒”

“李一檢查一下茶杯”

“是,少爺”

“君少爺,後院房中發現一具屍體,是負責照顧南俠的小李,看樣子是畏罪自殺,上吊而死”這時仆人來報。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畏罪自殺?荒謬!懷都還沒有懷疑到他頭上就自殺了,這未免也太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了。

“少爺,怎麽了?”

豐尚文檢查著屍體“我想再看看”

“我檢查過了是自殺沒有錯”文三說道。

“我還想再看看,文三你看,他的手臂上有被擠壓的痕跡,脖子上也有扼喉的手指印”

“沒錯,是有這些印記,可是這些印記都不是死亡的原因,也許是在生前與人毆鬥造成的。”

“這是什麽?”豐尚文從死者的口中找到了一些布屑“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麽?少爺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是被人殺死的,首先兇手先扼住他的咽喉制服他,然後將布塞在他的口中,讓他不能說話,然後再把他套上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吊在房梁上,最後在擺好用於墊高的凳子,取下死者口中的布,就可以制造自殺的假象了”

“可是死者不會掙紮嗎?如果驚動別人不就會露餡”

“上吊的人除了思維,是不可能掙紮動彈的,這個人真是相當聰明”

“那接下來怎麽辦?”

“恩…..”豐尚文想了想說“李一,南俠中的毒怎麽樣了?”

“驗不出來”

“什麽樣的毒連你都驗不出來?”

“很奇怪的毒,無色無味,毒性看起來相當溫和,南俠雖然昏迷不醒可是卻不會傷及性命”

“去南俠的房間,我要親自把脈”

“是,少爺”

豐尚文帶著李一文三偷偷來到西苑南俠所在的房間。

“豐少爺”兩位看守的人說。

“南俠還好嗎?我想讓李一再看看”

“是,豐少爺請”

一只手伸進了南俠的帷帳之中,看不見把脈人的臉。好奇怪的脈象?豐尚文疑惑了,這究竟是什麽毒?

看著豐尚文從南俠的房間出來,滿臉的愁容,君長風上前問道“是不是有什麽疑點?”

“沒有,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放心,至少我們還有木世伯可以和段天罡一搏”這時,反倒是君長風來安慰豐尚文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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