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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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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伯本就心疼二萌,這會兒看著二萌哭,急忙用袖子給他擦眼淚:“乖寶不哭,不哭哦,爺爺疼。”

花顏瞪了眼秦遠,都這個時候了,秦遠能不能不添亂:“你少說兩句。”

秦遠看著花顏,板著一張臉:“我實話實說而已,哪有你這麽嬌慣孩子的。”

都說女人以夫為天,可這個女人眼裏哪有自己這個丈夫,自己昨天晚上冒著被蜜蜂蟄的風險,給她去取蜂蜜,她不心疼自己也就罷了,大清早的還給自己甩臉子。

他臉色越來越難看,不想跟這個小女人計較那麽多,去墻角拿了鋤頭就往外走。

“你去哪?”二萌還在哭,花顏根本騰不出時間去管秦遠。

“去田裏,不用管我。”說話間,男人已經出門了。

花顏揉著太陽穴,她哪裏看不出秦遠是鬧別扭了,可偏偏此時二萌還在哭。

“爹爹,爹爹,嗚嗚嗚……”

“你去追阿遠,二萌這裏有我照看著呢。”王阿伯笨拙地逗弄著孩子,身為過來人,他太懂小兩口鬧別扭這種事情了。

王伯腿還沒好,小孩子又好動,花顏怎麽可能讓他一個人幫忙看孩子,何況她現在也不想去追,就他秦遠一個人委屈,她就不委屈嗎?

“沒事兒,我來哄她吧。”

即便心裏不愉快,花顏卻沒遷怒任何人,她只是壓下心裏的不痛快,繼續哄孩子:“二萌不哭了,咱們不跟爹爹計較好不好?”

“不要,爹爹壞,爹爹是壞爹爹,二萌不要爹爹了。”

花顏皺眉,小孩兒因為尿床哭這本來沒什麽,秦遠說的話雖然難聽了點,對孩子也造成了傷害,所以她能接受二萌哭泣,但是二萌說這話如果讓秦遠聽到,那就太傷人了。

她沒來之前,可都是秦遠一個人在拉扯兩個孩子。

這一次她沒繼續哄著二萌:

“二萌想清楚了,二萌不要爹爹了,以後就沒人賺錢給二萌買頭繩,二萌也沒這樣的房子住了,別人欺負二萌,也不會有人幫二萌出頭,二萌要去做小乞丐,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人欺負,二萌想好了嗎?”

一聽花顏這麽說,二萌緊抓著她的衣裳:“還,還有娘親,娘親疼二萌,娘親不會讓二萌挨餓挨凍的。”

“笨蛋,娘親是爹爹的媳婦,你都不要爹爹了,娘親當然就不是你的娘親了。”大寶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他覺得自己和爹爹都很聰明,為什麽妹妹就這麽笨呢?

聽大寶這麽說,二萌瞬間就慌了,她嘴巴一癟,直接鉆進花顏懷裏:“娘親,娘親也不是二萌的娘親了?”

花顏雖然知道這麽說會讓小孩兒很難過,但還是點點頭。

二萌癟著嘴,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不要,二萌不要沒有娘親,二萌要爹爹,二萌要爹爹,二萌知道錯了,二萌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

“那跟著哥哥去把臉洗幹凈,娘親去廚房給你們拿包子吃。”

總算是把小祖宗哄好了,花顏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可秦遠那邊還沒解決,秦遠為什麽委屈她還不清楚,她沒說什麽狠話呀?

後媽難當,媳婦更難當啊。

可沒辦法,誰讓秦遠長得好看呢,為了那張臉,她也願意多遷就一點。

另一邊,秦遠走兩步伸長脖子往回看幾眼,怎麽還沒追出來,他走的挺慢的啊?

想著,他又放緩了腳步,決定再給小娘子一次機會。

開始秦遠還能和路過的人打打招呼,慢慢的他的臉越來越黑,就算別人主動打招呼,秦遠都不吭聲。

這個小媳婦簡直無法無天。

他不就是說話重了一點,可他說的都是實話啊。

身為媳婦她應該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孩子前面,明明自己才是一家之主,憑什麽他的家庭地位比兩個孩子還低。

孩子有什麽好哄的,哭夠了就不哭了,還用得著哄嗎?

越哄他們哭的越兇。

到了麥場,秦遠將麥子翻了翻,經過一下午的暴曬,不少麥粒已經從麥穗裏脫出來了。

把麥子翻了翻,秦遠腦子全是花顏今早費力抱著二萌的場景。

過了那陣心裏的怒火漸漸的變成疼惜。

二萌能吃,吃的比大寶還多,自然也重,花顏抱著那麽個大胖子應該也很累吧。

而且二萌哭起來那麽兇,小媳婦哄她其實也很糟心吧,畢竟每次二萌哭,他就很煩躁。

昨天晚上花顏好像睡的也很晚,今天早上還那麽早起來做飯,還要給自己洗衣服。

早上孩子哭了,她還要哄孩子。

她也怪不容易的……

自己把她好不容易哄好的孩子弄哭,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忽然意識到自己錯誤的秦遠動作慢了下來。

可,可他一個大男人,他怎麽能拉下臉來給一個女人道歉。

默默地幹活,心裏卻是越來越別扭,心裏想的全都是花顏在家委屈的抹眼淚的場景。

女人啊!就是麻煩。

暴躁地放下麥子,越想越煩躁,想不去想,反而滿腦子都是,到了最後,他索性坐在地頭上。

不遠處就是一個荷塘,風吹過來,帶著臭淤泥的味道。

但是那片荷花卻開的正旺。

秦遠朝著蓮塘看了一眼,女人好像都很喜歡那些花花草草的,摘點給花顏,她會不會就沒那麽生氣、難過了?

反正也是自己家的,摘一點哄哄媳婦應該沒問題吧。

想著,秦遠去了荷塘那邊。

正值盛夏,荷花開的煞是好看。

折了幾朵,褲腿上也沾了水,秦遠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剛從塘子邊爬上來,他就看花顏提著一個食盒朝自己走來。

慌裏慌張的把荷花藏在自己的身後,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不好意思讓花顏看到自己手裏的花。

摘花哄女人什麽的,說出去也太丟人了。

花顏走近了就發現秦遠跟個大傻子似得站在路邊,褲腿也濕了,鞋子也不知道哪裏去了,寬大的腳上沾著泥土和草屑。

忽然,剛消下去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昨天一套,昨天晚上一套,今天早上這又一套,十二個時辰內,換三套衣服,她是洗衣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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