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舟南蠻橫的拉起吳侃的手便往外走。吳侃一時間沒有防備，被拉得打了個趔趄。隨後才發現張舟南的力氣實在是大，他試著掙脫，但是依舊沒有掙脫開來。

張舟南本來便是大家一直關註的對象，此時見到這個情景，大家更是紛紛側目。吳侃向來不喜歡被他人過多關註，見此情景便有些怒意的低聲道，“你放開我啊。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

張舟南沒說話，只是有些惡狠狠地回頭瞪了吳侃一眼。

兩個人很快便走出了門，張舟南帶著他繞到了一個黑暗而且沒人的地方，吳侃有點兒慌亂，一甩手將張舟南的手甩開了，然後問道，“你究竟要幹什麽？”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此時張舟南臉上的表情，然後他便楞住了。他想，怎麽能有人的表情這麽難過，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來似的。他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去說張舟南了。

張舟南冷笑了一聲，不知道此時的吳侃已經看見了自己的表情，“我要幹什麽？吳侃，你說這話之前不如問問我你幹了些什麽？”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沒留情面，本來以為吳侃會反駁自己，甚至會罵自己，結果沒想到的是吳侃沈默了一會兒，竟然開口說道，“對不起。”

一下子張舟南也楞住了，隨後他的內心湧上了一陣狂喜，他心中很是開心的問道，“什麽對不起？你是不是改主意了？我就知道那天你說的不是真話。”

他有點兒語無倫次，“我也很難過，惜清，我知道我那天做得不對，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們都別生氣，我早就不生氣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們就像現在這樣好嗎？”

吳侃看著他這個樣子覺得心裏也很難過，但是他仍舊是清醒的，他剛準備開口，“張舟南……我們……”

他突然楞住了。

張舟南吻了上來。

這是一個說不上溫柔的吻。吳侃向來覺得親吻是件神聖的事情，因為你可以從中得知對方的真實情感。而顯然，他現在知道了，張舟南的情緒不太好。他首先很莽撞地撞了過來，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絕望感，隨後他開始狠狠地噬咬吳侃的下嘴唇。

吳侃吃痛，想推開他，然而推了好幾下都沒有將他推開，張舟南的身軀像一堵墻，他只能睜大眼看著離他很近的張舟南的眼睛，然後他怔住了。

他看見張舟南的眼睛滴落了一滴眼淚下來，那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劃過，好像滴在他的心裏，在他的心裏砸出了重重地痕跡。

吳侃閉上了眼睛，絕望的，堅定地回吻了張舟南。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舟南才放開了吳侃。他眼睛裏好像有點兒驚喜，道，“惜清，你剛剛回應我了。你是喜歡我的對嗎？沒事兒，你不用怕，如果以後出現了什麽事兒我扛著，你別怕。你別說那種話了好嗎?”

他說話說的語無倫次，越是語無倫次吳侃心裏反而越難過。他想，為什麽張舟南會變成這樣子呢。

“可是你沒有弄清楚，容青。”他還是開口，“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你。”

“不要說什麽為了我這樣的話了！”張舟南似乎是被他這個狀態激怒了， 也不等吳侃再說下去，直接打斷了他，“你每天都說為我好，可是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為我好嗎，吳侃，你不要為你的懦弱找借口。……我不想再為你的懦弱買單了。”

吳侃話被打斷，一時間有些訥訥的，他隔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不是的……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容青。”

張舟南卻是仍是很激動的樣子，“那是什麽樣？你來告訴我你是什麽樣的？你為什麽要躲避自己的心？吳侃，你剛剛回應了我的，你也喜歡我，你不敢承認。”

“是，我是喜歡你。”吳侃終於開始絕望了，他大聲的回吼道，“那又怎麽樣？我喜歡你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嗎？不可以，張舟南，你成熟一點兒思考問題好不好？你別總是這麽幼稚好不好？”

“我幼稚。”張舟南被吳侃這句話氣得不輕，深吸了一口氣，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動作有點兒急促的點燃了，然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好像這樣就能平覆情緒似的。

他怒極反笑，“那我要想些什麽？我他媽只想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了然後呢？你怎麽和我爹交代？你又怎麽去應付那些老不死的軍部前輩？你怎麽堵住世人的嘴？”吳侃想連環炮彈一樣連續問出了這些問題，張舟南一下子懵了，吳侃這才笑了起來，“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們怎麽在一起？憑你的理想？”

張舟南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們兩個人剝開了白天裏的偽裝與外衣，在這個星空遍布的天下面用惡毒的語言去攻擊對方。他想到這，有點兒痛苦的捂住了頭，聲音都變得顫抖了起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吳侃終於沈默了，這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幾次沈默，他發現張舟南這個人好像天生就克自己一樣，他隨口一說，便把自己這個善於狡辯的人說的啞口無言。

見他不說話，張舟南又道，“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而已，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吳侃突然釋然了，他走過去，對著這個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少帥，很溫柔的說道，“張舟南，忘掉之前的不愉快，我們重新開始好嗎。當之前所有的事兒都沒發生過，好嗎？”

或許是因為他的聲音實在是太溫柔了，張舟南不自覺便將頭擡了起來。他楞楞的借著月光看向了吳侃，發現這個人的眼神真溫柔啊。他看著看著，便突然狠下了決心。

他說，“好。”

他突然明白，他只是想要這個人陪著他，他害怕失去這個人，而在此之前，他什麽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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