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書的兒子在大白天被人殺了消息在京城中傳開，那些百姓一時間又是緊張的不得了，好幾個晚上；連夜市都沒有人出來擺，就怕碰上什麽不好的事情。

莫忘則被蘇玉衍拉著在神官宮中喝茶，不過相比較起蘇玉衍的淡定，莫忘這茶喝的就有些心不在焉了，“這都幾天了，刑部什麽消息都沒有透漏出來，我們什麽事情都做不了！”

蘇玉衍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一個這麽大的案子，刑部不可能瞞的這麽嚴實，再說了，他不想讓我們直到，難不成還能瞞著皇上不成？”

“那天茶樓的環境我們都檢查過了，根本就查不出來暗器是從哪裏射出來的，”蘇玉衍說，“這些天我也命人去京城裏調查過了，那個樓青書在遇害的前幾日根本就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你不覺得越是這樣沒有反常的事情，就越反常嗎？”

莫忘點了點頭，“還有那個小二說的，樓青書一連好幾天都一定要坐在那個位置上，不像是看風景，更像是等人。”

“對，所以現在我們首先要查的是，他到底是在等誰。”

莫忘的嘴巴抿著，“想到了又怎麽樣，現在案子不在錦衣衛的手上，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是啊，不在我們手上，”蘇玉衍的嘴角勾了起來，“但是作為同僚，去樓大人的府上吊唁一下，順便問一點問題，這應該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說著，就拉著莫忘的手，命龔覺準備好了禮物，大搖大擺的前往了樓尚書的府上。

整個樓府都沈浸在悲傷之中，這個樓青書雖然是樓永的第二個兒子，但是是樓永的夫人生的唯一的一個兒子，也就是府上唯一的嫡子，正因為如此，樓青書這些年做了那麽多的荒唐事，樓府中也沒有人去管他，樓永和樓夫人不管，其他人也管不了。

莫忘到的時候，樓府已經架起了靈堂，但是因為要配合刑部辦案，樓青書的屍體還放在刑部，遲遲不能下葬。

樓永見蘇玉衍帶著莫忘前來，心中的悲傷更加的抑制不住，直接就沖上來，“蘇大人。下官聽說犬子遇害的時候蘇大人和莫大人就在一旁，不知道蘇大人願不願意和下官說說，當時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刑部的調查結果一直都不出來，不僅僅的莫忘擔心，樓永更是緊張的不得了，別的不說，要是兇手找到了還好，要是一直都沒找到，他們樓家就一直都拿不到樓青書的屍體，好好的一個小夥子，遇害就已經是令人心塞的事情，這麽拖著不能入土為安，他們做父母的心中怎麽能夠放心的下？

蘇玉衍跟著樓永進了臨時搭起來的靈堂，先去給他上了一炷香之後，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說道：“這事兒，蘇某也是覺得奇怪。”

“當時蘇某在場，蘇某和夫人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叫得出名號的，但是當時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要不是前去添茶水的小二交換了一句，我們根本就發現不了，就在隔壁桌的樓公子已經遇害。”蘇玉衍低著頭面上都是惋惜，“那個時候夫人還特意去茶樓外頭查看了一番，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現在案子交給了刑部，蘇某與夫人同樓大人一樣，也不知道有什麽新的線索了。”

“那個單飛！”樓永捏緊了桌子角，“以前京城中那麽多的案子也沒見他這麽積極，這一次怎麽就死不肯撒手了？！”

樓永心中對這個單飛也是懷疑的，“蘇大人，你說，會不會這個單飛和我兒的案子有關，所以才……”

蘇玉衍笑而不語，反倒更加令樓永懷疑起來，“之前晉王的事情也是，開始都一直是莫大人在查著，到了最後那個單飛進來插一腳，定了傅信的罪，也不知道他那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對於單飛，蘇玉衍私底下和他走動的並不多，他問道：“不知道這個單大人平常與朝中的大臣走動的勤嗎？”

卻說這個時候，一直都在一旁的尚書夫人突然就沖到了蘇玉衍的面前給他跪了下來，面上全部都是淚水，“神官大人，我們青書自小就不與人為難，這次死於非命，神官大人一定要為我們討回公道啊！！”

蘇玉衍看著尚書夫人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著她可能是知道什麽東西，但是礙於吏部尚書樓大人在場，不好開口說，便笑著對一旁的樓大人說道：“不如……樓大人先回避一下？”

樓永看著自己的妻子竟然有事情寧可對著蘇玉衍和莫忘聽，也不願意告訴自己，心中有點不太開心但還是礙於面子一甩袖子，哼了一聲，走出了靈堂。

蘇玉衍連忙將跪在地上的尚書夫人給攙扶了起來，然後夫人讓身邊的婢女去斟茶，故意支開，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事兒，青書就和我一個人說過，說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一直都不敢對別人說，就是他爹也是瞞著的。”

“大逆不道的事情……”莫忘的語調有些變了，“現在夫人說出來就不怕影響樓大人的官途？”

這個時候的尚書夫人哪裏願意想這麽多，沈默了一下，說道：“這……也不能說是青書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就是個目擊者，算不得什麽的。”

“目擊者？”蘇玉衍的眉頭緊鎖，不由自主的聯系到了之前晉王的事情，連忙接著問道，“樓公子到底看到了什麽？”

“他、他……”尚書夫人如鯁在喉，再一次確保了身邊沒有別的什麽人，這才小聲的說道：“他看到了玉璽。”

“什麽？！”莫忘驚的站了起來，但還是壓低了聲音，“你確定是玉璽？”

“這……”尚書夫人明顯有些為難，“這東西我又沒有看到，就是幾天前，青書慌慌張張的從外面回來，我看著他不對勁，以為是有什麽東西，問他好久，他才說的。”

“說什麽？”

“他說他那天陪著京城裏的幾位公子哥去京郊喝酒踏青，看到了一夥鬼鬼祟祟的人，出於好奇的跟上去，就看到他們從一個秘密基地裏面拿出來了剛剛才做好的玉璽和龍袍。”尚書夫人心中也是緊張的，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了……現在青書死了，我想著會不會是那些人知道了青書，所以想殺人滅口？”

蘇玉衍的手指在桌子上來回的敲著，一轉頭就看到莫忘在一旁開了口，“京郊……你說會不會和他……”

“有可能。”兩人想到一塊去了，蘇玉衍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努力勾出了一個笑容看著尚書夫人，說道：“這事兒還請夫人繼續保密，不論是誰都不要說出去，蘇某和莫大人會好好的調查的。”

“誰都不要說，那要是刑部的單大人呢？”尚書夫人心有餘悸，“這幾天他老師來府上問東問西的，我……”

“瞞著吧。”蘇玉衍嘆了口氣，“這種事兒越少的人知道越安全，到底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是是是，”尚書夫人低眉，“老婦知道了，一定守口如瓶，也請蘇大人替我兒討回公道。”

“尚書夫人放心，”蘇玉衍道，“這事兒我不知道也就算了，就在我眼前發生的，肯定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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