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求求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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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衍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麽會突然就說出那樣的話來，只是莫忘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心中有一個聲音在那裏喊，就是她，一定是她！
即便是一直都不相信莫忘還活著的龔覺，剛剛都有那樣的恍惚，莫忘真的就是莫忘，不然，還會有誰，在提到蘇玉衍的時候眼神中會有那樣雜糅在一起的神情，讓人分辨不清是恨，是愛，還是悔恨。讓人看著，竟也覺得心中有和她一樣的同和難受。
“公子，若是……”龔覺跟在蘇玉衍的身後，慢慢地走到酒樓的外頭，感受到正午的陽光刺進眼裏，“若是莫忘真的是莫忘，公子會怎麽辦？”
蘇玉衍笑了，他沒有回答龔覺的話，而是讓趕著馬車前來的車夫將馬車直接趕回神官宮，而他自己慢慢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就像是剛剛不自覺的對著莫忘說的那些話。
五年了，其實他自己也想知道，現在的京城到底和曾經有什麽不一樣。
此時正是正午，街道上的人比較的多，龔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只能是默默的跟著，漸漸地身邊的人慢慢地變少了，四周的環境也變得蕭條了，但是環境也變得更加的熟悉。
曾經的莫府，五年前不知道每天要走多少遍的地方，此時竟然要到了面前才人的出來。
蘇玉衍看著曾經輝煌的莫府變成如今雜草叢生的模樣，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一只腳才剛剛踏上門前的階梯，突然又停了下來，“龔覺，她應該……是不想不再回到這裏來的吧。”
說著，剛剛踏上去的那只腳又不由自主的縮了回來，眼前好像浮現出了五年前的景象……
“蘇哥哥，蘇哥哥我在這兒——”
莫忘站在莫府的院子裏面，開心的笑著，手沖著他的方向一直擺著，然後又有些等不急了，猛地從莫府裏面沖出來，像是要沖到他的面前。
蘇玉衍開心的張開了雙手，想要把她抱到自己的懷裏，可是就看到面前的她停在了莫府的門檻之上，蘇玉衍有些急了，皺著眉頭問她：“你怎麽了，來蘇哥哥懷裏啊——”
聽到這話，她本來還是開心的笑著，突然就聲色力竭的對著他吼，“你滾啊，誰讓你來的的，你給我滾出去，你不是我的蘇哥哥，我的蘇哥哥不是你這個樣子——”
說著說著，嘴角就不自覺的留下了血跡，她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月食，你給我吃的月食發作了……”
人影越來越模糊，漸漸地就從蘇玉衍的眼中消失，他猛地沖上前去，想要拉住她的手，最終卻只拉住了風。他再一睜眼，面前還是破敗的莫府，哪裏還有什麽莫忘，哪裏還有喊他蘇哥哥的人了呢？
“公子，你怎麽了？”
龔覺發現了蘇玉衍的反常，看了看現在的時辰，趕忙從懷中掏出藥來，道：“公子時辰到了，該服藥了。”
他接過藥丸，蒼然的笑了笑，猛地吃到嘴裏吞下去，“她不肯認我，我服這藥恢覆內力，又能怎麽樣？沒了她，這世上再沒又能如何，我沒辦法陪她看遍這江山萬裏了。”
隨即一甩手，最終還是擡起腳跨進了五年都沒有勇氣走進的地方，這個莫府，有太多他和莫忘的回憶，有太多，讓他不敢面對的過去。除了院子落敗了，莫府和五年前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蘇玉衍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莫忘曾經的小院落，推開院門，門上的灰塵蒙蔽了一會兒他的眼睛，院子裏擺著石桌石凳，石桌上放著一壺茶，茶杯淩亂的被打翻在一旁，幾乎再現了五年前這個院落主人的慌亂。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個時候的莫忘還在院子裏開心的等待自己從來邊關歸來，可是最後等來的卻是整個莫府被誅九族帶去午門斬首的消息。
那時候的他，騎著戰馬歸來，街道的兩旁全部都是歡呼的百姓，可是他的眼睛甚至都不敢看，就怕在茫茫人海之中看到她，看到她那雙難以置信的眼睛，姑姑君子蘭帶回來的她的話，還字字珠璣般的在他的腦海中流轉：不論他何時作古，我都在奈何橋上等他，看著他從那個戀戀不忘的神官高位上掉下來，摔的粉身碎骨！
奈何橋上等三年，現在還在嗎？
“公子！”
龔覺的話一下子就將出神的蘇玉衍給喚了回來，他隨著話音的方向看去，龔覺推開的房門裏面，明明應該是灰塵滿布，事實卻是一塵不染，“這……”
蘇玉衍激動的向前沖去，眼睛在屋子裏面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次，最終停留在那張鋪好了被褥的床上，右手還是顫抖的，慢慢地摸了上去，“這裏，一直有人？可是……”
他的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剛剛推開就滿是灰塵的院門，以及院子裏石桌石凳上的灰塵，哪裏都是破敗的，只有這個屋子裏，真的還帶著人氣，“哈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枉我自認為算盡天下事，竟然連這個事情都沒有想到！”
“她沒走，她一直都沒走，這五年，她一直都在這裏……”
“哢嚓——”
龔覺警覺的沖出屋子來到院子裏，看了看四周的樣子，吼道：“誰？！”
院子裏除了風聲再也沒有了別的聲音，蘇玉衍這個時候才慢慢的走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剛剛什麽都沒有聽見，可是就是可以確定，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人，而且那個人就是他找了那麽久的莫忘。
他笑了，手中捏著像是新練得字帖，“莫忘，我知道是你，出來吧——”
院子裏依舊是冷冷的寒風和讓人覺得難以抗拒的安靜，這裏，明明太陽還在高照，可就是讓人覺得那樣的寒冷，冷到人的心裏。
見沒有回音，蘇玉衍還是不死心，他將手中的字帖舉起來，伸到半空中，“你的字是我親自教的，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出來，我一直在等你，我不會殺你……”
“我好想你，求求你，出來，求求你，見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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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一直都不相信莫忘還活著的龔覺，剛剛都有那樣的恍惚，莫忘真的就是莫忘，不然，還會有誰，在提到蘇玉衍的時候眼神中會有那樣雜糅在一起的神情，讓人分辨不清是恨，是愛，還是悔恨。讓人看著，竟也覺得心中有和她一樣的同和難受。
“公子，若是……”龔覺跟在蘇玉衍的身後，慢慢地走到酒樓的外頭，感受到正午的陽光刺進眼裏，“若是莫忘真的是莫忘，公子會怎麽辦？”
蘇玉衍笑了，他沒有回答龔覺的話，而是讓趕著馬車前來的車夫將馬車直接趕回神官宮，而他自己慢慢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就像是剛剛不自覺的對著莫忘說的那些話。
五年了，其實他自己也想知道，現在的京城到底和曾經有什麽不一樣。
此時正是正午，街道上的人比較的多，龔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只能是默默的跟著，漸漸地身邊的人慢慢地變少了，四周的環境也變得蕭條了，但是環境也變得更加的熟悉。
曾經的莫府，五年前不知道每天要走多少遍的地方，此時竟然要到了面前才人的出來。
蘇玉衍看著曾經輝煌的莫府變成如今雜草叢生的模樣，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一只腳才剛剛踏上門前的階梯，突然又停了下來，“龔覺，她應該……是不想不再回到這裏來的吧。”
說著，剛剛踏上去的那只腳又不由自主的縮了回來，眼前好像浮現出了五年前的景象……
“蘇哥哥，蘇哥哥我在這兒——”
莫忘站在莫府的院子裏面，開心的笑著，手沖著他的方向一直擺著，然後又有些等不急了，猛地從莫府裏面沖出來，像是要沖到他的面前。
蘇玉衍開心的張開了雙手，想要把她抱到自己的懷裏，可是就看到面前的她停在了莫府的門檻之上，蘇玉衍有些急了，皺著眉頭問她：“你怎麽了，來蘇哥哥懷裏啊——”
聽到這話，她本來還是開心的笑著，突然就聲色力竭的對著他吼，“你滾啊，誰讓你來的的，你給我滾出去，你不是我的蘇哥哥，我的蘇哥哥不是你這個樣子——”
說著說著，嘴角就不自覺的留下了血跡，她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月食，你給我吃的月食發作了……”
人影越來越模糊，漸漸地就從蘇玉衍的眼中消失，他猛地沖上前去，想要拉住她的手，最終卻只拉住了風。他再一睜眼，面前還是破敗的莫府，哪裏還有什麽莫忘，哪裏還有喊他蘇哥哥的人了呢？
“公子，你怎麽了？”
龔覺發現了蘇玉衍的反常，看了看現在的時辰，趕忙從懷中掏出藥來，道：“公子時辰到了，該服藥了。”
他接過藥丸，蒼然的笑了笑，猛地吃到嘴裏吞下去，“她不肯認我，我服這藥恢覆內力，又能怎麽樣？沒了她，這世上再沒又能如何，我沒辦法陪她看遍這江山萬裏了。”
隨即一甩手，最終還是擡起腳跨進了五年都沒有勇氣走進的地方，這個莫府，有太多他和莫忘的回憶，有太多，讓他不敢面對的過去。除了院子落敗了，莫府和五年前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蘇玉衍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莫忘曾經的小院落，推開院門，門上的灰塵蒙蔽了一會兒他的眼睛，院子裏擺著石桌石凳，石桌上放著一壺茶，茶杯淩亂的被打翻在一旁，幾乎再現了五年前這個院落主人的慌亂。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個時候的莫忘還在院子裏開心的等待自己從來邊關歸來，可是最後等來的卻是整個莫府被誅九族帶去午門斬首的消息。
那時候的他，騎著戰馬歸來，街道的兩旁全部都是歡呼的百姓，可是他的眼睛甚至都不敢看，就怕在茫茫人海之中看到她，看到她那雙難以置信的眼睛，姑姑君子蘭帶回來的她的話，還字字珠璣般的在他的腦海中流轉：不論他何時作古，我都在奈何橋上等他，看著他從那個戀戀不忘的神官高位上掉下來，摔的粉身碎骨！
奈何橋上等三年，現在還在嗎？
“公子！”
龔覺的話一下子就將出神的蘇玉衍給喚了回來，他隨著話音的方向看去，龔覺推開的房門裏面，明明應該是灰塵滿布，事實卻是一塵不染，“這……”
蘇玉衍激動的向前沖去，眼睛在屋子裏面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次，最終停留在那張鋪好了被褥的床上，右手還是顫抖的，慢慢地摸了上去，“這裏，一直有人？可是……”
他的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剛剛推開就滿是灰塵的院門，以及院子裏石桌石凳上的灰塵，哪裏都是破敗的，只有這個屋子裏，真的還帶著人氣，“哈哈，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枉我自認為算盡天下事，竟然連這個事情都沒有想到！”
“她沒走，她一直都沒走，這五年，她一直都在這裏……”
“哢嚓——”
龔覺警覺的沖出屋子來到院子裏，看了看四周的樣子，吼道：“誰？！”
院子裏除了風聲再也沒有了別的聲音，蘇玉衍這個時候才慢慢的走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剛剛什麽都沒有聽見，可是就是可以確定，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人，而且那個人就是他找了那麽久的莫忘。
他笑了，手中捏著像是新練得字帖，“莫忘，我知道是你，出來吧——”
院子裏依舊是冷冷的寒風和讓人覺得難以抗拒的安靜，這裏，明明太陽還在高照，可就是讓人覺得那樣的寒冷，冷到人的心裏。
見沒有回音，蘇玉衍還是不死心，他將手中的字帖舉起來，伸到半空中，“你的字是我親自教的，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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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求求你，出來，求求你，見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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