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只想好好哄一哄他

關燈
“姐姐是個好人,我也想向姐姐那樣,幫忙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狗子已經從蔣勳口中,得知流民三十餘名得到妥善安置,給了這些流民一條生路,姐姐功不可沒。

他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狗子心中有了信仰,只想一心追隨姜雪卿的腳步,還能和他的兄弟蔣勳一同辦事,自是最好不過。

雖然就在方才,狗子心中還有微微一點氣蔣旭,不過看在他已經是在為姐姐辦事的人,就大方原諒他一回了。

“聽說你是臨縣小百事通?”姜雪卿看似隨口問了一句。

“姐姐謬讚了,別的不敢說,就臨縣這小地方,只要是我狗子想知道的,沒有打聽不出來的事。”

狗子打小就沒了爺爺,孤身一人在小草屋,吃百家飯,混跡在市井,替不少人跑過腿,從挨打中練就了一身本領,奈何沒遇到伯樂。

“在我這可沒有後門走,你跟蔣勳待遇一樣,三個月考察期,若是過不了我這關,從哪來就回哪兒去,聽明白了嗎?”

姜雪卿曲起白嫩的指尖,敲了敲桌面,不帶一絲個人情感開口。

“明白,我一會會通過的。”

狗子眼神堅定地道。

見姜雪卿擡了擡手,他立馬會意,上前一步,彎下腰身給姜雪卿倒了一杯茶,“姐姐喝茶。”

“嗯。”

姜雪卿抿了一口茶水,眸子掃了一眼在場的二人,才緩緩開口,“交給你二人一個任務,把臨縣地段好的空鋪子都找出來,問清楚價錢。”

“明白。”

“明白。”

二人領命後就掩門出去了,他們除了客棧,狗子拍了拍蔣旭的肩膀,“蔣大哥,姐姐交代的這事,也太容易辦了。”

以他對臨縣的熟悉,不出半個時辰,這事就給辦妥了。

蔣勳敲了敲狗子的腦袋,搖了搖頭,“你真覺得姑娘交代的事,真跟表面交代的一樣?”

他沒忘姜雪卿對他們二人,可是有長達三個月的考察期,雖然他不知道考察的標準是什麽,但以他對姜姑娘的觀察,知她是走一步先想好三步的人,或許從各方面都需考核。

“蔣大哥,那你的意思是?”

狗子揉了揉被打的腦袋,不解的擡頭看著蔣勳道。

“自己悟。”

蔣勳邁起步伐,離開客棧,狗子不過停在原地,饒了繞後腦勺,想著方才蔣勳的一番話,再次擡起眸子時,發現人已經走遠了,他三步並作一大步,朝著蔣勳的背影喊著,“蔣大哥,你等等我嘛。”

---

客棧。

扣扣扣的敲門聲——

“誰?”姜雪卿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聽見門外響起三道敲門聲,她頭也沒擡,直接開聲。

“是我。”

“姐姐處理完事情了嗎?該下去吃午飯了。”

門站站在的人,正是暫時住在隔壁的時野,他指骨分明的指尖抵在門外,十分有耐心的靜候。

“來了。”

姜雪卿理了理發梢,起身推開房門,仰起頭,看了一眼已經高她一個頭的時野,怎麽家裏的幾個弟弟妹妹都長個頭了,就她一個沒長!

被後來者身高居上,姜雪卿踩著少年的影子,撇了撇嘴角,“走,帶你去吃些好的,附近有家食肆的酒菜,跟潘嬸子的廚藝有得一拼。”

姜雪卿把少年帶去了食肆,沒進門就聞到了酒香味,“呦,是姑娘你來了,這位公子瞧著面生啊,不是咱們臨縣人吧?”

食肆掌櫃這會正好註意到姜雪卿二人,便上前招呼起二人。

他與姜雪卿閑聊幾句,而後把視線放在面生的公子身上,實在是這位公子太耀眼了。

骨相與皮相兩者兼具,眼尾的紅痣便足夠貌比潘安,周身清冷疏離的氣質,宛如局外人,眸中漠然又淩厲,只是在對上姜雪卿視線時,才漸漸褪去,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

“掌櫃的好眼力,老樣子,上幾個招牌菜,一壺清酒。”

姜雪卿領著時野坐下,便開口讓食肆掌櫃去廚房備幾個酒菜。

“好咧,二位稍等。”

食肆掌櫃一退下,姜雪卿便開口,與時野介紹這家食肆的特色菜。

“來過幾回,就屬他家招牌清酒燜老鴨,最為好吃,等回去就讓潘嬸子也研究研究這道菜,日後想吃了,也能吃上。”

“還有啊,他家的酒香味,遠遠甩了林山鎮酒肆,至少兩條街。”她豎起兩只活躍的手指,對著少年道。

酒菜還沒上來,姜雪卿一個人在娓娓道來,少年則一臉乖巧地看著姜雪卿,耐心十足地,又認真聽她講的每一句話,時不時應了一聲。

“對了,這兩日你就在客棧好好修養,我讓桑兆均去購置一輛馬車,等大後日送你回林山鎮。”

雖說時野這家夥天賦異稟,缺席幾日,對課業並不會有多大影響,但想到姜少恒一人在書院,他性子還是略微有些沖動,若是跟人起了爭執,有時野在旁看著,出不了多打的岔子。

驀地,少年臉上竟多了幾分委屈之意,他咬了咬唇瓣,眸光微潤,“姐姐是在趕我走嗎?是不是我哪兒不好了?”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說。”

姜雪卿見不得少年委屈,她竟然有了幾分緊張之色,只想好好地哄一哄他。

“你就是在趕我走,姐姐若是希望我早些走,那我吃完這段飯走便是了,不用等到大後天。”

時野低垂眸子,掩藏了神色,低沈的嗓音,卻絲絲透露出自己,是個被即將被拋棄的人。

瞧著少年的模樣,姜雪卿仿佛又回想起,他娘親剛過世的那會兒,他便是這般,低垂眼瞼,抿緊唇瓣,像是把自己與世界割斷聯系。

姜雪卿嘆了一聲,主動握住了少年緊攥拳頭的手,輕柔的一根接一根,掰開他的指骨,“聽話,松手。”

少年指尖一頓,漸漸松開力道。

緊攥的指尖被姜雪卿攤開,露出掌心的四道血痕,這是用了多大的勁,才能把掌心弄得傷痕累累,她抽了一口氣,“再怎麽樣,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少年不語,始終低著頭顱。

“疼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