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被救

關燈
小霞暫且不提,單說一路狂奔的田小花一眾:

他們為了盡快擺脫那些家奴,專挑不好走的路走,連躲再藏,加上馬不停蹄的跑,以至於最後到了哪裏,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天越來越晚,溫度越來越低,田小花和兩只汪倒沒什麽,但小晚因為要上京,穿的衣裳只為漂亮,一點都不保暖,致使她控制不住,已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喵?”

你怎麽樣?田小花問道。

“沒事,我今天知道行動,特意在裙子裏穿了棉褲。”

小晚一邊說,一邊狡黠一笑。

這麽辦自然是好,可這上半身也不是別人的啊,田小花心道。

但是她沒忍心埋怨小晚,畢竟上面沒有襦裙遮擋,想穿厚也穿不了。

不過,好在田小花早有準備,她從黃丫幫忙帶的小包袱裏拿出了小晚的新棉衣,朝著小晚“喵喵”的叫。

“我就知道,小花會想到。”小晚燦然一笑。

不知道為什麽,田小花覺得小晚很堅強,當初田崇亮不在她都會怕,如今在這烏漆八黑的荒郊野地,竟還有心思笑。

任是田小花,也不得不讚嘆小晚的成長。

不過,成長畢竟是精神層面的,真正的情況依舊不太好,畢竟小晚只是個孩子,縱然是幾個動物用毛將其圍在中間,小家夥兒還是凍得受不了。

沒辦法,他們不敢停,只能一直往前走,畢竟走路會產生一定的熱量,不會使無孔不入的寒氣,將他們凍僵。

不過,情形好像越來越不好,因為田小花發現,前面的林子越來越多,路也越來越崎嶇,顯然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然上山。

山上的情形覆雜而充滿危險,雖然沒聽到野獸吼叫,但也不敢保證此地沒有野獸出沒。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們竟發現了燈光。

雖然那燈光很淡,還一個勁兒的跳,但在漆黑的夜裏,他們竟覺得分外的亮。

有燈就有人家,田小花眾人覺得身上瞬間充滿了力量。

但是,小晚顯然已經不行了,她已經力竭,但一直咬著牙忍著,直到到了那燈光之前,她才松了心裏緊繃著的那根弦。

弦松了,沒了支持力,無邊的疲憊趁虛而入,將小晚一下擊倒在地,暈了過去。

“誰啊?”

好在小晚倒地的聲音,引起了屋裏人的註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手拿油燈,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是不是小文回來啦?”老嫗朝遠處充滿希望的叫著。

“誒呦餵,這怎麽躺著個丫頭?”

老嫗顯然發現了小晚的存在,想將其扶起來,發現根本沒那個力氣。

“祖母,您怎麽出來啦?快回去。”

就在此時,一個少年竄了出來。

“小文你回來的正好,快把這丫頭扶到屋裏去。”

“這麽冷的天,肯定凍壞了。”老嫗一邊說一邊顫巍巍移動。

“祖母!”將小晚輕松抱起的少年,想來扶一下自己奶奶。

“我不用扶,你進去!”老嫗顯然是個心善的,忙催促自己的孫子。

“喵!”

田小花輕叫一聲也竄進屋裏,而大黑和黃丫因為太大不便進去,轉身進了旁邊的山林。

“喵!”

一定小心!田小花忍不住囑咐。

“汪汪!”

放心吧!大黑滿懷信心的叫道,然後帶著黃丫三晃兩晃不見了蹤跡。

田小花連忙進屋查看小晚的情形,好在只是疲凍加力竭,暖和一會兒,喝點熱湯,應該事情不大。

好在田小花和田崇亮學了些皮毛的醫術,不然她都不知道心還要懸到什麽時候去。

“小文啊,將她放到炕上,蓋好被子,從鍋裏盛些熱湯,餵給她。”

老嫗知道自己腿腳不濟,直接吩咐自己的孫子。

而這位少年,對祖母也極是尊重,不問原因,直接按照祖母的吩咐做。

而此時的田小花才觀察起這個少年的樣貌:

只見他濃眉 大眼,凸鼻,闊嘴,棱角分明的臉上,雖稚氣未脫,但已顯出絲絲的英氣。

身上則是一副獵戶打扮,獸皮軟靴,斜掛著弓箭,雖打扮樸素,但周身上下幹凈利落。

不知道是不是田小花自小練武的原因,總覺得這少年身上有種殺伐之氣。

按理說這種氣質只有在上過戰場的士兵身上見到,在一個少年身上出現,讓田小花很吃驚。

但這少年的動作也很是輕柔,給小晚餵食也不急不操,看的田小花都連連叫好。

小晚顯然是脫了力,雖然吃了東西,但還是疲累,於是想道謝的小晚眼皮都沒擡起來,就睡了過去。

看小晚睡著,少年轉過臉,壓低了聲音,埋怨自己的祖母。

“祖母,您怎麽又去了外面?外面風大寒氣重,又不註意身體。”

少年嘴裏雖是埋怨的語氣,但眼睛裏裏溢出的都是關心。

“祖母沒事,就是天黑了有些擔心你。”老嫗微笑,臉上溝壑連連,好似菊花盛開。

“祖母,您怎麽又這樣?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神力……”

說道這裏,老嫗的臉上陡顯凝重:“給你說過多少次,這樣的話不許再說,力氣也不能顯,知道嗎?”

“知道,知道,祖母總說,我這耳朵啊,都要起繭子了。”少年一邊說一邊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此時的少年臉上才顯出幾分孩子的氣息。

實際上少年看著也就十歲左右的樣子,不過斜掛弓箭的樣子,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今天沒遇到什麽大的野獸吧?”老嫗收了凝重,臉上又顯出笑意。

“祖母,您怎麽又說這個?人家出去打獵都喜歡碰到大東西,賣錢多啊,您倒好,每次都囑咐看到野獸就快跑。”

“祖母還不是……”

“我知道,祖母擔心我嘛!”這個少年立馬嬉皮笑臉:“您放心,我才十歲,惜命的很。”

“不過嘛,這次我可沒空手,射到一只野兔。”

少年將野兔放在油燈下,好讓自己的祖母看清楚。

但躲在角落裏的田小花看到了,用力將嘴捂住,才勉強沒笑出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