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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孤獨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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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晚上去山上?田小花像看怪物一般看著田崇亮,心裏想的只有一句,那就是這貨是不是有病,要不是現在是爪,田小花肯定毫不猶豫的摸摸某人的額頭。

“別看了,我沒病!”田崇亮笑道,用手摸了摸田小花毛茸茸的頭:“那些虎肉,總在那裏,不行!。”

心有靈犀一點通?田小花的心裏暗暗一驚,很顯然她擔心的,也是田崇亮放不下的。

可再不放心,也沒命重要啊?田小花剎那收心。

再說那些虎肉一次根本拿不回,充其量只是少拿一次而已,冒這個險實在是太沒必要了。

一般晚上,都是野獸的活動比較頻繁的時候,雖說大型的動物都有睡覺的習慣,但別忘了,它們的耳朵都很靈。

“我現在就走,半夜估計就能回。”誰知某人就是不認勸,就要一條道兒到黑:“睡半宿,明天正好去集市。”

“喵!”

田小花著急,早忘了之前的仇,用爪子拉著田崇亮,就是不肯松手。

“我答應你,一定註意安全。”

爪子沒動。

“我答應你,半夜一定回來。”

又一只爪子抓住了田崇亮。

“我答應你,能帶多少就帶多少回來,絕不逞強。”

田小花的四只爪子都落到了田崇亮的衣服上,大有一副“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的模樣。

但是,田崇亮是誰?他決定的事情,豈會輕易更改?

所以,某人堅決的拽掉了身上的四只爪,走的大步流星。

“喵!”

田小花想去追,畢竟晚上的視力她比某人要行。

但田崇亮背後好似長了眼睛,此時回頭,用冰冷的眼神將田小花的動作生生制止。

田小花知道,田崇亮不答應,自己跟著也沒用,畢竟作為一只速度不及某人的喵,田崇亮想擺脫她,方法不下百種。

啊,要怎麽辦才好?田小花突然覺得很懵!

“小花!”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晚來到房中,將田小花抱在懷中,默默的撫著她的頭。

“喵!”

田小花的聲音蔫蔫的,沒了激情。

而當田小花擡頭,對上小晚的眼睛,她竟發現那個一直愛笑愛鬧的妮子,此時竟淚眼朦朧。

“小花,我害怕!”小晚將懷中的田小花緊了又緊。

“喵!”

知道!田小花心道,用爪輕輕碰了碰小晚的手,然後用自己那毛茸茸的頭,去蹭小晚的臉。

“小花,你會陪著我的對不對?”

“喵!”

田小花點頭,她不得不暫時收起自己的擔心,田崇亮不在,她照顧小晚責無旁貸。

所以田小花沒敢懈怠,連忙拽小晚,她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時間已不早,讓小晚回去休息。

“小花,我睡不著!”

躺下的小晚,將眼眉皺成了小疙瘩。

“喵!”

田小花一邊回答小晚,一邊竄下炕去,又往炕洞裏添了幾根粗大的木頭。

小晚的年紀小,燒炕經驗少,通常都是田小花臨睡覺過來看看,而今天顯然也是習慣使然。

這裏沒什麽娛樂項目,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著已然變黑的外面,田小花只能強迫小晚睡覺。

小孩子本身就心思單純,一時沒事幹,不用田小花費心,就自己睡著了。

田小花等小晚睡安穩了,給火炕又添了一遍柴,堵好炕洞,將燈熄滅,才回自己屋。

不知道為什麽,田小花突然覺得這個房間很大 很空,而那種孤獨落寞的感覺又一次湧起,並像野草般在心中滋生 瘋長,纏繞的田小花有些想瘋。

今天的風很大,不知道山裏的會不會更猛;今天的天灰蒙蒙的,已開始飄雪花,不知道山路會不會因此而更難走。

田小花打開窗戶,迎著肆虐的寒風,看著拴好的院門和一點點變白的大地,心裏擔心莫名。

不知道此時山裏是什麽狀況,更不知道田崇亮會不會遇到野獸。

去山裏不是旅游,怎麽能晚上一個人去?

田小花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擔心,有心思出門去尋,但天生路盲的她,怕走岔了道兒,到時候田崇亮尋不回,還要搭上自己。

理智告訴她,安靜的等!但田小花七上八下的心,無論如何都無法安定。

“啊切!”

田小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悻悻關上窗,不得不說這開著窗戶的屋裏,真真兒和外面一樣。

等等,燒炕!

想著給小晚燒坑,後來分神,竟忘記了自己這屋。

這要是田崇亮回來,依舊是涼炕,豈不會很冷?

說幹就幹,田小花馬上動手,拿柴 生火 燒火炕,一氣呵成。

而人在忙碌的時候,時間過的比較快,等田小花將火炕溫度穩定 燈熄滅的時候,地上已經有了一層的雪。

田小花不是古代人,不會看時辰,外面在大雪的映照下,並不是特別黑,她只覺得田崇亮已經去了很久很久。

“喵!”

田小花將窗戶打開一個小縫兒,看著漫天的雪花,安靜的等。

可是等到窗戶上都凝結了晶瑩的窗花,外門依舊沒動靜。

會不會迷路啊?田小花心道。

雖然田崇亮的有天生認路本領,但畢竟現在下雪,雪就像一層天然的保護層,容納了所有的不同,讓人很難辨認清。

所以,田小花還是擔心。

“吱嘎!”

開門開門來到院中:

四周很安靜,整個村子也好似已經睡著了,沒有一點聲音,天上的雪,也好似害怕將人們驚動,落下來的時候,都沒一點動靜。

要說聒噪的,只有瑟瑟寒風,它們跑過來,越過去,將雪花吹飛,將行人吹冷。

田小花縮了縮身子,站在房檐下,看著被風剪得亂七八糟的雪花出神。

之前的她沒經歷過,如今她才發現,世間最為令人痛苦的事,不是生死,不是勝敗,而是等待——無休無止的等待。

雪慢慢小了,但溫度很低,田小花穿著犴皮,都有些凍了,某人還沒回。

田小花為了取暖,來回的走。

但她也只在屋檐下,時而跺跺腳,時而將身上的犴皮裹裹,從沒想過去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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