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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界衛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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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的明憬凝眸, 幾乎一瞬間就可以看出來,左浩然、辛如風和祁雲雪根本就是故意在針對人界界主府,至於原因——

她低下頭, 聽慕容熾湊近過來, 在耳畔低聲道:“明憬,他們是為了你。”

樹下的界衛已經壓不住怒火,長槍晃動, 為首的界衛隊長聲音有些冷:“那就休怪在下冒犯。”

“將五彩仙靈芝和千年玉髓取過來。”界衛隊長沈聲吩咐, 迎著辛如風挑釁意味十足的眼神,不得不壓著情緒, 咬牙切齒:“不要傷到他們。”

聖地弟子、世族嫡女, 他們人界界衛壓根就得罪不起。

“是。”界衛低聲應下,或舉長槍,或劍出鞘, 或刀相對,彼此配合,以戰陣之勢沖向圓圈中的三人。

“這世界上, 能傷到老子的人還沒出世。”左浩然氣鼓鼓,將劍握緊。

一式浩然劍法正氣凜然,與迎過來的兵刃相接。到底顧忌界衛也是聽令行事, 只是以劍尖挑破攻勢。

“界衛戰陣啊,真了不起,何不見諸君劍斬妖鬼?”辛如風冷笑一聲, 指尖勾動藤蔓。將沖過來的界衛結結實實捆住,令其處於窒息但不死的地步。

祁雲雪更狠, 一字不出, 面容冷冽, 劍鋒更厲,避過界衛要害命門,雪白劍尖貫入,拔出時劍尖向下滴著血,周身殺氣騰騰。

空氣裏驟起鏗鏘戰音,底下打得激烈,血腥氣漂浮,將九幽境的一角土地都染紅。

一方是護持秩序的人界界衛,一方是宗門為首聖地弟子。

分明應該是並肩劍指妖鬼邪崇的關系,此刻幾近撕破臉皮。若非最後一點點顧忌,就是就是生死廝殺。

明憬靠在大樹上,眼神深深,指尖攥緊,一時不知該如何呼吸,被慕容熾握住手,稍回神,語氣低低:“他們打不過界衛的。”

不是生死搏鬥,自然不能手段盡出。祁雲雪三人固然天資出眾,但能入界主府,哪裏會有庸才?

他們是天驕,卻是正在成長的天驕,還不到獨自撐起天地的地步。況且才三個人,此刻在這裏的界衛至少有三十人,如何能是對手?

慕容熾搖搖頭,緩緩開口:“他們打得過的。有本座在這裏,怎麽會打不過?”

明憬心裏一震,下意識擡眼去看慕容熾,紅衣女人眉眼彎彎,狹長鳳眸裏盡是欲以勢壓人的囂張,說不出的飛揚跋扈。

“鏗”得一聲響,左浩然驚呼一聲,手腕被界衛的刀背拍下,手裏握著的長劍瞬間飛出,落在泥濘土地上。

旁邊的祁雲雪和辛如風一楞,下意識要過來幫忙,被界衛將路攔得死死。那名界衛隊長低笑一聲,眼神嘲諷,伸手就要去拿左浩然的儲物袋。

樹上的明憬視線追隨著那把落在地上的長劍,眸底掠起紅絲,心揪起。慕容熾沒察覺到,望下去的眼神冰冷,手一伸,正打算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藍光自空地後方飛來,似洶湧澎湃的海浪,以拍岸席卷之勢將界衛橫開。

藍光繼續閃爍,又像一根大海的綢帶,覆落下來,界衛們的動作霎時一頓,下一刻竟然呆呆立在原地不動,像木頭。

明憬眨眨眼睛,有些驚訝,這是——

“幻陣!是姚輕竹。”左浩然高呼一聲,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劍拾起,用袖子細致擦幹凈後收回劍鞘,轉身去看身後。

湖藍的一角衣袍擺動,姚輕竹自斜側的大樹後面緩緩走出來,指尖繞著藍光,周身靈氣湧動。

面上笑盈盈,對左浩然比了個“噓”的手勢:“你小聲些,將他們驚醒,我可沒有把握能再布一道幻陣出來。”

左浩然乖巧點頭,好奇問道:“輕竹姐姐,你的傷勢好了嗎?”不然怎麽能布出將界衛困住的幻陣,這算巔峰的手段了。

辛如風也湊近過來,語氣不解:“界衛統領沒發現你的行蹤吧?你現在出現在這裏,那界衛追蹤的天火木、元幻液和命石……”

“東西,我們都拿到了。”溫潤的聲音響起,穿雪白長袍,背負長劍的青年走過來,手上捏著一枚小巧如棋子的石頭。

“天火木已經被姚道友煉化,元幻液也歸她。命石很有意思,我便自己留下。”青年淡淡解釋。

“烏重師兄!”左浩然驚喜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九幽境是你的麽?你可以來,我就不行嗎?”烏重打趣一句,面容嚴肅下來:

“你們簡直是胡鬧!姚道友已經受傷,你們還讓她跟蹤界衛統領,要不是我出現,她會被發現蹤跡的。”

“烏重師兄,是我自己請命跟蹤界衛統領的。我修的是幻陣之道,最能遮掩痕跡。況且,就算被發現,他敢拿本小姐怎麽樣?”

姚輕竹小聲嘀咕著。

無影派雖然在聖地裏面排名靠後,但再靠後,那也是聖地,底蘊和傳承自然不用多說。還有,無影派修士都修幻陣,幻修的恐怖之處,非言語所能道盡。

一如現在,祁雲雪三個人加起來都打不過的界衛,她一人就可以困住。

雖然有借助元幻液的原因,但生死關頭,提把劍殺過去,那就是三十多顆頭顱。

“師兄,我們也是想給明憬出口氣嘛。加上人界界主府騙我們那麽久,拿走幾樣靈物,都算輕的。”

“下不為例。”烏重瞅自家師弟一眼,選擇輕輕揭過。

左浩然楞住:“師兄,你不責罰我嗎?”

烏重是藏劍閣首徒,平日裏最是看重規矩秩序的。

“你不僅沒有責罰我,還自己收了命石。還有哦,你和姚輕竹,你們兩個誰都打不過界衛統領的,現在卻搶得到東西,難道你們聯手了嗎?”

左浩然震驚非常,看姚輕竹一眼,得到承認後蹦了起來:“師兄,你怎麽也願意陪我們胡鬧?”

“手拿開。”烏重嫌棄地看向肩膀處臟兮兮的手掌,接著正容:“我從不陪你們胡鬧。但若是跟明憬有關,就不算是胡鬧。”

話音落下,他身邊的左浩然和樹上的明憬、慕容熾皆是一呆。

慕容熾眼神起波動,看明憬一眼,看不出來什麽,又低頭去看樹下的烏重。

雪白長袍纖塵不染,背負長劍,是劍修最標準的模樣。劍眉星目,長相很端正,氣質也盡是劍者的剛直,沈穩中藏銳利,確實不像會輕易胡鬧的性子。

“在下真是榮幸之至,居然能讓堂堂藏劍閣首徒和無影派少主聯手對付。”冷冷的聲音忽然響起,大樹後,走來一道身影。

銀袍,未覆戰甲,從右眼到下頜的面容用一個銀面具擋住,露出左邊半張臉,此刻不帶一絲笑意,冷得帶血腥戾氣。

人界界衛統領穆世移,第七境的修士。

樹上的明憬呼吸一滯,腦海思緒萬千,一時是一柄錚鳴不歇、被生生折斷的劍,一時是少年稚嫩的臉,低低喊著“命令有誤”,一時是三千劍氣穿透骨骼的麻木顫抖。

“明憬。”慕容熾的聲音低低響起,察覺到明憬氣息的翻湧,將她攬入懷,學著浮石後明憬的模樣,溫柔著嗓音:“你……別怕。”

話到唇邊,那句想問“怎麽了”的話生生換成後面兩個字,慕容熾用手掌覆住明憬一瞬僵硬的手,低眸望著下面。

“一群廢物。”穆世移手一揮,淩厲靈氣擊破藍光,姚輕竹匆忙布下的幻陣由此徹底崩碎。

“統領。”界衛隊長臉色一白,帶著界衛單膝下跪,神情惶恐:“屬下失職。”

“回府後,自行去找刑獄領罰。”穆世移冷聲:“現在,還楞著做什麽?”

“是。”界衛隊長站直身體,呼啦一聲身形如風,呈圓圈將祁雲雪等人的退路截斷。

“諸位,將東西交出來,你們才可以走。”穆世移用手扶了一下面具,聲音低低,含著股不得不忍耐的壓抑。

“東西?”辛如風嬉皮笑臉:“什麽東西?穆統領在說些什麽,老子不曾聽懂。”

“辛道友,尊師沒教你出門在外,要禮敬前輩嗎?”穆世移握拳,強行壓下心底的不悅。

“不曾。”辛如風寸步不讓:“師尊只說,在外面遇到事情,盡管報上他山海門門主的名字。誰要是聽了他的名字還敢動我,就是跟他老人家過不去。”

“你……”穆世移眼神一變,接著低低笑起來:“烏重劍子、左小劍子、祁大小姐還有姚少主,諸位也是如此想的嗎?”

“是。”烏重向前踏出一步,對左浩然低語一句,接過五彩仙靈芝和千年玉髓,並著那枚命石,三樣置於掌心。

在穆世移面前晃了一下,收進自己的乾坤天地,聲音很平靜:“東西在這裏,你要拿到,就殺了我。”

修士第五境開辟乾坤天地,左浩然情況特殊些,要到第六境才能開出。

在場修士,以烏重修為最高,初破第六境,祁雲雪算是第五境中階,姚輕竹和左浩然初破第五境,乾坤天地不穩固。

所以東西放在他這裏,是最合適的。要取乾坤天地內的東西,只能殺人奪寶。

穆世移沈下臉,陰測測:“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麽?”

烏重低笑,向前又踏出一步,姿態自信而篤定:“對,你不敢的。”

藏劍閣首徒,地位絲毫不在萬象道宗首席之下。

甚至由於藏劍閣皆是劍修、上下一條心的緣故,別說是界衛統領穆世移,就算界主親自前來,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左浩然看得瞠目結舌,打死也沒想到往日最端正嚴肅的大師兄會用這樣……這樣接近於流氓的方式與穆世移作對,實在是大開眼界。

“確實是不敢。”穆世移忍下胸腔那股氣,念頭微轉,很快想到對策,扯扯唇角笑開:“那就有勞烏重劍子與諸位,陪穆某去人界界主府走一趟。”

將他們帶到界主府,接下來的事自然是界主的,他不需要擔任何幹系,很完美。

烏重自然也能想到這一點,握住背上佩劍:“若我不去呢?”

“不去?”穆世移長笑出聲:“恐怕不由你們。”

“由不由,打過才知道。”辛如風在一旁聽得有些犯困,靈氣湧動,擼起袖子就是幹。

反正結果怎麽樣其實都心中有數,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但直接跟去也不行。

不過這些東西,人界界主府就算手段盡出,也是拿不走的。所以,去界主府就去嘍,就當做看看風景。

“師兄,你又要陪我們胡鬧了。”左浩然笑得很開心,手中劍抖開,跟隨辛如風的藤蔓展開攻勢,打著不能讓穆世移太得意的想法,格外賣力。

“不算胡鬧,這是很正經的事情。”青年朗笑,長劍出鞘,浩然劍法施展開如行雲流水,劍氣浩瀚,竟是將穆世移的一幅袖子都削下。

祁雲雪、姚輕竹對視一眼,一人向前,一人退後,劍勢裹挾幻術,加入戰圈。

樹上的明憬怔怔看著這一幕,沈默不出聲。

穆世移不敢下殺手,也畏懼他們背後的聖地大能,一時竟有些棘手。

初時頗有幾分捉襟見肘,不過到底修為擺在這裏,很快就奪回主導權。

“錚!”

烏重挽劍如疾風,劍勢陡轉,一式凜冽劍招回旋,劍氣穿空,與穆世移手掌碰撞,不退反進,將掌心刺出一個小孔,鮮血滴答。

穆世移吃痛,一掌拍出,將烏重逼退數步,掌風掃過劍氣,兩道氣流相撞,餘力不絕綿延擴散開,將周圍的大樹都攔腰截斷。

慕容熾正看得失神,忽覺大樹搖搖晃晃,心裏嘆氣,攬住明憬的腰,腳尖輕點。

紅衣如一朵雲,也不再掩藏身形,直接就落在戰圈前,袖擺一甩,將旁邊的界衛都放倒。

“明憬!”左浩然沒想到會是她們,震驚後滿是歡喜,拿著劍開始嘰嘰喳喳:“你怎麽在這裏呀?剛才的戰鬥,你都看到了嗎?”

祁雲雪呼吸一滯,說不出話。

姚輕竹楞住。

“餵餵,你們幾個,真沒良心。”辛如風控訴,手指飛快變幻,以藤蔓做掩護,和烏重聯手,暫且從穆世移一掌勝過一掌的攻勢中脫離出來。

烏重退回來,剛要開口說話,被穆世移譏誚的聲音打斷:“明憬,你還沒死啊?真是命大得很,與魔族有勾結,就是不一樣。”

穆世移看清明憬的面容後,唇角浮起笑意,將剛才受的許多道氣都發洩出來:“你一直不離身邊的劍呢?怎麽本統領沒有看到?”

“哦,本統領忘了。那柄劍,似乎是本統領親手折斷的。當時劍鳴不息之聲,似乎比烏重劍子刺破我手掌的動靜還要大。”

“穆老狗,閉上你的狗嘴。”辛如風擡眼望去,見明憬低著頭,眸底血紅一片,脾氣一下子就上來,大聲罵出聲。

“我不閉,你們能如何?”穆世移笑容挑釁。

“你不閉,就沒有再閉的必要。”慕容熾松開懷裏的明憬,手一揮,止住辛如風等人要反駁的言語。

將狐貍面具取下來,踱步過去,在穆世移驚艷的眼神裏勾唇一笑,接著拿出一塊幹凈的帕布,將右手裹起來。

“你……”穆世移不解,剛想問她是誰、知不知道明憬與魔族勾結,就覺身體一緊,竟是被鉗住脖頸懸空提起,壓迫強大的氣息兜頭罩下,瞬間無法動彈。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恐,血液凝結,身體不自覺僵硬,連反應的速度都被完全剝奪。須臾間,成為待宰的羔羊。

這紅衣女人是誰?為什麽氣息這般恐怖?如此碾壓式的打法,連界主都做不到。他可是第七境的修士啊。

“不想死,就別動。”慕容熾冷聲開口,叫停旁邊界衛後,繼續笑著問:“折劍折得很開心嗎?”

“啊!”一聲慘叫動天際。

明憬擡頭,看到穆世移身上一片血紅,自手腕到手指,皆纏繞著一道靈氣凝成的刃,手筋俱斷,被慕容熾所斷。

“讓本座想想,還有哪裏呢?”慕容熾晃晃腦袋,眼睛一亮,視線向下,那道靈氣刃也接著向下。

“不要,求求你,不要斷我筋脈。”穆世移疼得幾乎要暈倒,恐懼到極點,反而暈不過去。

“不要?”慕容熾冷下眼神:“你說不要就不要啊。”

靈氣刃撕開一道口子,順著縫隙鉆進去,淒慘叫聲久久不絕,穆世移的腳筋也被斷去。

在慕容熾嫌棄松手後,掉回地面上,趴伏著,周身裹滿泥土。界衛立於一旁觀看,無一個敢上前。

靈氣刃不停,進入穆世移體內後,到處橫沖直撞。所到之處,身體外皆滲出鮮血,將身下土地染紅。

筋脈俱斷。

明憬呆呆看著,就見慕容熾還沒有松手的打算,背對著她蹲下,裹著帕布的右手按在穆世移肩膀上,將他肩骨捏碎後,落在他丹田上。

“你……你到底是誰?你要做什麽?在下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廢我修為?”穆世移顫抖不停,幾乎聲嘶力竭。

“人界界主府,呵!”慕容熾眉眼彎彎,笑得戲謔:“或許勉強算無怨無仇吧,那……放過你?”

穆世移眼神亮起。

慕容熾低聲笑:“不好意思,本座逗你的。”

“你動了不該動的人,哪來的臉茍活於世呢?”

“我、我動了誰?”穆世移心裏有些猜到,大口大口喘著氣,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出聲。

“明憬,她是我的人!”慕容熾收斂笑容,手下用力,靈氣順著白皙的指尖貫穿,將丹田挑破,第七境的修為,瞬間化為虛無。

斷筋脈、廢修為,還差一點。

“明憬,明憬她和魔族勾結,我是奉命抓捕。”穆世移疼暈,被慕容熾拍醒,哀嚎連連,唇角是不斷的血跡,面容白得像白骨。

慕容熾不理會,將那個銀面具拿下,果然見到一道長長的傷疤。

傷口處散溢著不消的劍氣,凜冽、純粹,只有一絲,卻時時折磨著穆世移。

“這傷,哪裏來的?”慕容熾漫不經心問。

“數十年前,小石村,摘星劍。”穆世移有問必答,將對慕容熾的恐懼刻入靈魂。

“哦。”慕容熾點點頭,手伸出,白帕穿透胸膛,很快被血浸透。

慕容熾松開手。

白帕墜地,裹著一顆靈氣流淌的白色心臟。而穆世移的身上,恍惚破開一個血洞。

那是修士修道凝出的道心,劍修為劍心,刀修為刀心,拳修為拳心。

道心破碎,大道盡毀。

斷筋脈、碎肩骨、廢修為、取道心,不是誰都意志堅定如明憬,所以此刻穆世移翻白著眼睛,呼吸微弱,幾乎暈死過去。

慕容熾不知從哪裏取出一顆丹藥,彈進穆世移嘴裏,笑得溫柔:“這枚丹藥會護住你心脈,三月之內,你不會死的。”

“與魔族勾結?當年,他們也說本座與魔族有勾結,那我和明憬實為同道啊。”

慕容熾轉身看向明憬,一身紅衣幹幹凈凈,不沾一絲血腥:“既然如此,動你,便更加不需要理由。”

“擡走。”慕容熾昂起頭,看向旁邊一動不敢動的界衛,冷聲吩咐,恍如自己是他們的主人。

她的姿態過於理所當然,界衛不自覺彎腰,恭敬應聲後,才覺得有哪裏不對,連忙圍過來擡起穆世移,打算退下去。

“你、你到底是誰?我是界衛統領啊。”穆世移痛苦到極致,偏偏丹藥的藥力湧上,想死但是不能死。

“本座慕容熾。”

“我今日出手,就是為明憬出口氣。”

“人界統領?你不服,就叫柳茯苓為你出氣罷。”

慕容熾大步走向明憬,對她勾唇一笑,轉向界衛吩咐道:“不要讓他死了哦。他如果死在回界主府的路上,本座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

“不謝我嗎?”慕容熾望向明憬,以幹凈的指尖摸摸她的臉。

這只手,剛了結過一個第七境修士的餘生。

明憬垂眸,溫聲道:“謝謝慕容姑娘。”

慕容熾心滿意足,伸手示意明憬扶她,順著明憬的手將整個身體掛上去,笑出聲音:“不客氣。”

畢竟,明憬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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