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七七章他,在我家

關燈
一抹異樣的神情在辛漠北的眼底一閃即逝。

他挑眉,道:“沒有,你呢?”

宮歆舉舉手上的玻璃杯,然後在辛漠北手中的杯子上磕了一下:“me too!”

“不過,看起來你還有機會,而我就沒什麽希望了。”

他的眼神迷離又悠遠,好似一下子陷入了混沌當中。

宮歆將手裏的酒喝個幹凈,辛漠北回來了,仿佛過去的事情一下子都回來了。

每一幕都浮現在眼前,他平淡乏味的日子似乎在一夜之間都停止了。

“怎麽?難不成你還有失敗的時候?”

辛漠北不解,宮歆這樣的人,若是真的看上了誰,恐怕沒有弄不到手的吧。

這種情場老手,竟然說自己沒有希望了,這未免也太過悲觀了。

“哎,算了,別說我了。我這兩年還真是難得的心如止水了,突然對這些感情完全提不起什麽興趣了,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不過,你回來以後,有去找過他嗎?”

宮歆偏頭,瞟了辛漠北一眼,心底有些小謹慎。

“誰?”辛漠北鎖著眉頭,不解的問。

宮歆突然把腦袋湊近辛漠北的臉,近距離的觀察著辛漠北的眼睛。

仿佛是要透過那一雙神秘莫測的眸子,去探究到他的心底。

“小季老師啊。”

我說的誰,你應該懂的吧。

宮歆唇角勾出一絲壞心思的笑,但依舊沒有避開辛漠北的目光。

辛漠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回望著他。

他找過嗎?沒有。

但是他沒找過,現在他確是和季江南住在一處了。

還是宮歆率先別過了視線,他給自己添了一點酒,自顧自的說起來。

“其實,我也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提他。不過當初你單槍匹馬的去搶婚,我也是佩服你,你倒是跟我說啊。我帶著一幫人去,還怕搶不回他給你做壓寨夫人?或者,你別走得那麽決絕,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不過他最後也沒結婚,你也不知所蹤,那個時候他幾乎天天都跑來這問有沒有你的消息,一開始我也怨他,每次都趕他走。不過後來看他找你找的瘋狂的樣子,漸漸的也就不怨他了。他,是真的喜歡你。”

辛漠北視線向下盯著自己的酒杯。

“你現在和我說這個,還有什麽意思?”

即便是他再喜歡自己,也磨滅不掉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事實。

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是萬念俱灰,恨不得自己從來就沒有認識季江南,甚至從來就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活過。

宮歆手拿著酒杯,然後翹起食指,朝著辛漠北點了兩下。

“我是你朋友,總得讓你知道事情真相吧。要是你還喜歡季老師,就去找他吧,要是你打算放棄他,那就當我沒說。”

辛漠北陷入了沈思:“你覺得,我們應該重歸於好嗎?”

“那得問問你自己的心啊!”

宮歆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頭,狠狠的戳了一下辛漠北胸口的位置。

“這個地方,還有沒有那個人,你自己應該比誰都清楚。”

宮歆有點惡狠狠的,眼睛向上翻著,瞅著辛漠北。

“我知道,季老師當初有難處,傷了你的心。可我也做過同樣的事情,當初我放棄了由旎,何苦不是如此。以為那麽做是對兩個人都好,可實際上我一點也不好。他可能會怨我,怪我,甚至覺得我對他從來都沒有付過真心,所以我們就再也沒有可能了,可是結局如我所願了,但是我並不開心。辛漠北,你好好想想。”

辛漠北慎重的想了想,然後淡淡道:“他,在我家。”

“啊?”

宮歆被辛漠北的說辭嚇了一跳,他神經兮兮的看著辛漠北。

還想著看看他們能不能重修於好,結果倆人都住在一起了,自己這不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嘛。

可是,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季老師不是去外地了嗎?

“他不是去三亞了嗎?他走的時候告訴我了,還說讓我一有你的消息就通知他。”

“我也去三亞了,無意中碰上了。”

“這樣也能碰上,要說你們兩個沒緣分,我都不相信!”

“怎麽,我覺得我走之後,你對季老師印象不錯啊,都是在幫他說話。”

“我只是覺得他也蠻可憐的。”

宮歆仔細回想了一下過去發生的事情,嘆息道:“他媽當年胃癌,一直瞞著他。後來病發了,那個時候他媽就想在臨死之前看著他結婚,你說季老師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不答應。更何況又出了我們抓了韓暖雲的那一出,他肯定也覺得是自己把韓暖雲變成了那樣,所以就答應結婚了。只不過後來你去婚禮上搗亂,他媽媽一氣之下病發死了,季老師也不可能再娶韓暖雲了,所以兩家婚事就作罷了。”

“辦了喪禮,季老師就來找你,可是怎麽找都沒找到。我們也跟著他一起找,可你呢,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那個時候季老師都要被我和喬耐罵死了,來一次罵一次,可他呢,還是孜孜不倦的,有的時候我都懷疑這人是不是專門來找罵的。”

“一開始吧,我們兩個把氣,都撒他身上了。說他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這不是自作自受嗎?他也不還嘴,每次都說如果有你的消息麻煩通知他。那段時間他真的是折騰的不成樣子,每天都是看起來疲憊不堪,完全沒有任何精神,就像是一個活死人,毫無生氣的。”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然後他可能也慢慢的恢覆過來了,就跟我我們說他要走了,有事的話隨時聯絡。其實我有的時候真的覺得他也挺可憐的,被那麽多老師家長知道他是個同,婚禮的第二天就辭職了,他很熱愛的職業就這樣的就沒了。阿北,你說我們這樣的人,招誰惹誰了?”

也許是遇見了辛漠北太過激動了,他終於可以有一個說說心裏話的人了。

宮歆的嘴裏、心裏都溢滿了苦澀,以前的他從來都不覺得活著累。

他家裏人看不慣他,他就離家出走。他游戲人間、他肆意快活,可如今大概是因為年齡的增長,他覺得生活越來越累,壓力越來越大,他們同樣是人,本就不應該遭受那樣不平等的待遇。

辛漠北擡眼望著已經老舊的天花板,這個酒吧宮歆已經經營了十年了。

“我們沒有招誰惹誰,我們只是與這個世界有點格格不入。所以,我們才要好好的活著,讓別人看到我們也可以活的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