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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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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去上課,我查了你上午只有一節課,上完課來這裏找我。”

校長兇了一句,壓抑著火氣,讓他趕緊離開。

“是。”

季江南逃難一樣的離開了校長的辦公室,索性那些家長已經全部都離開了。

他身心疲憊的垂著腦袋,真不知道一節課過後會是什麽樣子的結局。

他喜歡這個工作,其實當老師是他小時候的夢想,如今他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了這樣一份工作,難道就要因為自己的感情問題而被開了嗎?

他的爺爺奶奶也希望他可以當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他們覺得那是光榮的神聖的,他曾經一度以這樣的一個工作而自豪,如今這卻成了他對於愛情的阻礙。

季江南心煩意亂的走到教室門口,他透過玻璃窗子看著裏面那些活潑可愛的學生,他們正乖乖的坐在教室裏,等著自己,她們是那麽的乖巧可愛,讓自己那麽的舍不得。

季江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許,他該好好的珍惜一下這次的講課機會,因為這可能就是最後一次了也說不定?

季江南微笑著走進了教師,然後對著同學們道:“上課!”

季江南看著那一雙雙閃著亮晶晶的眼睛,鼻子一酸,有點想哭。

一節課後,季江南重新回到了校長辦公室。

剛剛走進去,就被校長手一揚,那些照片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臉上,然後滿天飛揚著,直落地面。

校長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和藹又平靜的態度,他用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怒吼道:“這到底什麽回事!”

“我……”

季江南被嚇了一跳,真沒想過,校長會這樣的暴怒。

校長狠狠的拍了下座子:“講!”

“他是我的戀人。”

季江南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放屁!”

校長已經完全沒了形象,為人師表的模樣早就被丟到了腦後。

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活力四射的年輕老師竟然敢走上一條這樣的邪路。

這可是他最看好的老師,在他剛剛畢業的時候,校長就對於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賞識。

雖然,他不大喜歡說話,不擅於和同事們交流,但是他作為一個老師,站在講臺上講課的時候,都是神采奕奕,英姿勃發的。

他專註的神情,對於學生的態度,都是他所看中的,這樣一個人,為什麽就在一瞬間被毀了呢?

校長不甘心,極其的不甘心!

只要再磨練他幾年,他就有希望升為主任,這樣一個優秀的青年,怎麽就墮落成了這個樣子!

校長覺得季江南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他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他需要保住這個孩子,不能讓他前途盡毀。

所以他剛剛授意他不要講出來實話,一旦他承認了他將是萬劫不覆,而學校的聲譽也會跟著一起受損,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我不管你和他以前是什麽關系,要想保住你的工作,你就必須做回一個正常人!”

校長警告的眼神散發著堅定神色,這個不聽話的孩子,必須得到救贖。

季江南直視著校長,他有些心痛,即便是這樣一個德才兼備的長輩,都完全不能夠理解他。

“可是,校長,我不覺得我是一個不正常的人,我只不過是愛上了一個男人而已。”

雖然之前自己也有點不敢接受,可事實就是發生了,他一直以為自己也是一個正常人,難道錯了嗎?

難道自己真的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了嗎?

“你給我閉嘴!我已經說過了,三天給家長們答覆。如果你還想保住這份工作,我可以幫你擺平這件事情,但是你必須要和那個男人斷絕關系,並且永遠都不會再和任何男人傳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

只要這孩子肯認錯,只要他可以回歸正路,校長願意幫著他一起度過這次難關。

他可以有很多的手段,能讓傷害下降到最低點。

季江南思索了片刻,沈聲道:“如果……我做不到呢?”

他不想失去這個工作,但同樣也不想失去他的愛人。

他嘗試過失去那人的滋味,整夜的輾轉難眠,整日的精神恍惚。

他並不想再回到那樣魂不守舍的日子。

校長蹙眉維揚,一貫的雍雅的面容已經被這個冥頑不化的小子給氣的扭曲了。

“那就給我辭職!或者被我開除!但是你要明白,如果這件事情被傳揚開來,沒有一個學校是肯收留你的,你的教師生涯也就結束了。想想教室裏現在坐著的那幫孩子們,那是你帶的第一批學生,你連他們畢業都沒有堅持到,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他們嗎?”

校長俯下身子,雙手撐在了那個碩大的辦公桌面上,痛惜道:“你根本對不起他們,你讓他們備受非議,你讓他們的家長惶恐不安,作為一個老師,你是一個不稱職的人。”

季江南被校長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是他知道校長說的沒錯,他的確是一個不稱職的老師,但是他該怎麽辦呢?

放棄和辛漠北的感情嗎?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他們之間經歷了那麽多,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那是他這麽多年,唯一讓他可以心跳加速的人啊。

季江南悶頭在辦公室裏坐了許久,別的老師也不敢打擾他,生怕沒事被惹的一身騷。

只有隔壁班的班主任還算是關心他,他看著心不在焉的季老師,給他倒了一杯水。

“季老師,我們這個職業也許太敏感,有的時候不得不放棄一些對於自己來說尤為重要的東西。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做人也不能太貪心。”

季江南揚起頭,註視著林老師那一雙關懷的眼睛,他明白,林老師是真的關心自己。

沒有人可以理解他,他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述,也許只有眼前的林老師可以聽他說上幾句話,那也足夠了。

他是迷茫的,找不到出路的。

他沒有給辛漠北打電話,沒有告訴他這樣的一個事實,他不知道要怎麽說,更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麽走。

他是懦弱的,他沒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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