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戰前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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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徽,幫我拿一樣東西,在我兜裏。”周茂指指腰上掛著的小布袋。

“什麽東西?”宋光乾把那個小袋子拿了下來。

周茂忍住疼,擠了個笑臉出來:“送給你的,我特意給你帶的禮物,高僧開光,保平安呦。”

“給我的?”宋光乾手裏拿著袋子,表情有些恍惚。

“特意給你送來的。”周茂看著那串黃花梨終於落到了正主的手中,一顆心終於安定下來。

“快打開來看看吧。”

宋光乾打開袋子,一串珠串落入手中。

很難得的好料,但對於已經習以為常的皇室來說,這並不是太讓人驚奇的東西。

他覺得鼻子有些酸,真難相信一串手串就把自己感動到哭。宋光乾再也抑制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周茂。

“要是再有人送你玉佩,你還會收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茂僵在那裏,他強裝鎮定道:“玉佩這種東西哪能亂收,一輩子收一次就夠了。”

不知道宋光乾為什麽要這麽問,周茂直覺要實話實說。事實上師彥也不可能讓他再收第二塊,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戰神。

周茂的話像把利劍,深深地刺痛了宋光乾的心。他憤怒地想,什麽貨色的女人,她何德何能。

話已至此,宋光乾還能再說什麽,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太過唐突。可這個擁抱太難得,擁有過就再也不想放手了。

宋光乾在心裏唾棄自己的貪婪,這個人已經一直陪在身邊,還想再要什麽呢!

他輕輕地松開緊緊擁著周茂的手臂,轉眼間又帶上了溫文爾雅的面具,他幾近寵溺地對周茂一笑:“要是從小就能有個像你一樣貼心的弟弟,我又何至於如此孤單。”

周茂松了口氣,心裏的不安驟然消退。宋光乾的誇獎讓他不好意思起來,他靦腆地說:“元徽兄人這麽好,哪裏會孤單,以後有師彥和我啊。”

我才不要師彥那臭小子,我只要你。

“嗯!”宋光乾含笑點頭。

“我們該走了吧,待會兒都是大人物,我可不能遲到。”周茂站起來甩甩胳膊,的確沒剛剛那麽疼了,把今晚應付過去再說。

即便耽擱了一會兒,周茂他們仍然是去的比較早的那一波。大廳裏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周茂特意不跟宋光乾坐在一起,跟他這樣的大人物在一起註定會成為焦點,後面想提前退場怕是沒那麽容易。

他選了個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座位,正好他的旁座也是一位文士打扮的年輕人。他們相視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周茂一般不喜歡主動跟人搭話,那人看起來也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正好互不搭理,自己跟自己喝茶。

喝到七八分飽的時候師禮才姍姍來遲,知道大家都餓了,也沒廢話。直接上正題,大意就是官家已經告廟,即將露布出師。這次伐遼關乎大炎國運,非勝不可,希望大家做好決戰的準備,等等等等。

期間還著重表揚了周茂在此之前的努力,順便把鎮守太原這根接力棒傳給他。周茂被迫被敬了兩杯酒,真羨慕身旁這位一直保持安靜的仁兄。

正思索著怎麽無聲無息退場的時候,師彥提了個酒壺跑來。

“雲非,周茂!你們倆怎麽坐一起了?”

“他就是雲非?”周茂吃驚的看著沈默的鄰居。

“嗯,還不快見過你的救命恩人。”師彥給周茂把酒滿上。

周茂端起酒杯,朝著雲非的方向行了個禮,恭敬道:“在下周茂,對先生當年的救命之恩一直銘記於心,今日有緣得見是我的榮幸。”

功名在身的官員用此番敬語是十分客氣了的,周茂完全沒把自己擺在官位上,只是單純的為救命之恩道謝。

如此大的禮,換來的只是雲非淡淡的一個眼神。

“我知道你是周茂,當初送到我那還是一個半死不活的小鬼。多年不見,倒是沒長歪。”

這番言論倒是師彥不樂意了:“別在這陰陽怪氣的,別人好好跟你說話呢。”

‘啪’雲非一拍桌子,站起來就沖師彥吼:“我陰陽怪氣?你他媽讓人從溫柔鄉綁架到冰天雪地的不毛之地試試?還要老子跟你們去拼命。別以為你拿爺爺來壓我,我就怕了你。”

感情這茬還沒了結呢!周茂默默地為師彥捏把汗,都怪他,偏偏選了個好位置。

說到這事只能是師彥理虧,也不敢在計較被拍桌子之仇了,掩唇假咳了一聲,拿過周茂手裏的酒:“那什麽算我對不起你,等回來了任你處置。這杯酒算我賠罪,您老消消氣。”

師彥說完一口喝下酒,放了杯子就拽過周茂的手,“走,我們出去說話。”

“誒!誒!誒——”周茂還沒跟雲非說上話呢,就被一陣風似的扯走了。

周茂怎麽都沒想到師彥膽子這麽大,直接把他帶回了宋光乾借給師彥臨時居住的小樓裏。

這裏不大,勝在離軍營很近,宋光乾偶爾用來睡個午覺什麽的,現在被師彥霸占了。

“你中途離場就是為了帶我到這裏來喝酒?”周茂看著房裏擺著的兩壇酒和幾碟小菜,他開始不能理解師彥想法。

師彥靠過去攬著周茂的腰,把臉放在他脖子上深深嗅了一口:“還不是想單獨和你在一起說說話,那裏人太多,反正我不來你也待不了多久的。”

——你還真了解我。

周茂從他的魔爪中掙脫出來,走到桌子旁坐下。看著滿桌的菜還冒著熱氣,他知道師彥是費了很大心思的,本來有心要拆穿他的司馬昭之心,看在他誠意滿滿的份上,還是算了吧。

“我不餓,剛剛吃了很多東西,我們來喝點酒吧。”

周茂給兩人倒滿了酒,才溫好的,入口很香醇。

師彥現在已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怎麽會有人喝酒都能喝出一股仙氣來。

房間裏很溫暖,周茂預見到了所以裏面沒穿什麽衣服。熊皮披風一脫,整個人就顯得很單薄,輕飄飄的坐在燈下,整個人看起來都那麽不真實。

這樣的鬼天氣吟風弄月本來就是個噱頭,既然大家心思都不在吃喝上,不如就直奔主題,別浪費難得的千金時刻。

師彥走過去把周茂圈在椅子裏,他撐著扶手,雙眼裏倒映的都是周茂的影子。

“明天我就要走了,爺爺派給我的任務,先去打探軍情。”

“什麽?怎麽會這麽快?不是月底嗎?”周茂沒想到分別來得這麽快,這次離別跟以前都不一樣。他們面對的是一場全新的戰爭,即便對師彥的能力完全的信任,也難免會擔心各種可能的突發情況。周茂不說,但他知道自己其實擔心的不得了。

師彥的眼睛直視到周茂心裏,他很高興在裏面讀出了不舍。

“爺爺擔心有探子透露了我們的動向,所以讓我出其不意的出擊。他們也不會真的等到月底的,頂多比我晚幾天。”他把周茂抱到身前,貼在他耳邊上說:“所以讓我們好好珍惜今晚吧。”

這回周茂率先吻上去,淺淺啄了一下就撤回來,說:“你就找理由吧,要不是沒時間了,你可以找出一百個借口,每天來一次。”

“你知道就好,我就是時時刻刻的在想你。”師彥的眼睛很亮,就像夜間覓食的猛獸,他打橫抱起周茂,往床塌走去。

今夜的合歡更像一個儀式,周茂在脫衣服前想到一個很久以前就好奇的問題。

“師彥,老實回答我。”

“嗯?”師彥並沒有猴急,只是在他臉頰輕輕吻了一吻。

“兩世人,你都沒有碰過女人嗎?”

師彥怎麽也想不到芙蓉帳暖、春宵一刻之時,周茂能問出這種煞風景的問題,還讓不讓人繼續好了?

他對周茂當年的風流早有耳聞,自己一直不恥他這樣的人。師彥認為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完美的家庭構造,得一百個無心卻貌美的女子,還不如只得一個同心同德之人。

想起這個就來氣,自己亂搞還不允許別人是處男了?非要這時候說出來傷自尊?

師彥重重哼了一聲,決定身體力行的告訴他——處男也可以把你幹到不知今夕何夕。

一夜飄搖,周茂幾乎神魂俱滅。師彥不停的在他身上耕耘,汗水的黏濕,激烈的碰撞,支離破碎的□□,周茂身體力行的詮釋著痛並快樂著的寫照。

“你還好嗎?”師彥打來熱水,正替周茂擦拭身體,見他有了點反應,就問問狀況。

最私密的部位正暴露在他人的目光下,周茂已經沒那份心情去害臊,他用一根手指戳戳師彥,明白的表示——別煩!

師彥對他的舉動很是無語,捉住他的手指親了一口。沒想到細受修長的手指也能如此美味,他越親越上癮,直到欲望被再次挑起。

不管明日周茂會怎麽懲罰他,現在他只想行使‘媳婦’的義務。

再次響起的號角,快速的進出,滅頂的歡愉,周茂不得不弓起身配合。

他斷斷續續的罵道:“你…你…你還…是不是…人…唔…王八…啊…蛋…啊哈…”

師彥幹脆以吻封住他的嘴,這種時候還是一心一意的享受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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