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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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兩個人攤牌的談完話之後,周麥覺得兩個人的關系好像沒有之前那麽融洽了,之前兩人已經往親密的路上一路高歌了,這眼看就到了終點,卻戛然而止了。

兩個人好是有了間隙,平日除非必要時兩人才說幾句話,很難像之前那樣什麽事情有些交流,而周麥也收起了剛剛在早仲山面前流露出的小女兒姿態,在一個一臉嚴肅的男人面前很難去嬌羞。晚上睡覺兩人雖然仍是一個被窩,但趙仲山不似之前經常對她動手動腳或者是抱著她入睡,這幾天都很老實,兩人只是並排挨著睡覺。

周麥有點受不了家裏的高氣壓,正好剛進入臘月,只得瞅一天趙仲山在家做馬車之際,給他知會一聲就趁著胡老頭的車去鎮上趕集了。

沒有買任何東西,周麥就先去了福臨客棧,她最近新寫了十個菜譜,先給他們送去。

進了門之後,小鐘的照例領她穿過熙熙攘攘的大堂往後院去,說今兒個夫人在家。

小鐘忍不住好奇的問她:“趙大嫂,上次和你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是你家相公嗎?”

見周麥點頭,他忍不住的誇讚:“你相公長的真是器宇軒昂,你們兩個都不像村子裏待的人,倒像這鎮上有錢人家的老爺夫人。”

周麥聽了笑了笑,打趣道“小鐘,你這嘴巴是越來越甜了,你們掌櫃的沒少給你吃蜂蜜吧?”

“嫂子,你可別取笑我,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說完自個兒也忍不住笑了。

到了後院,曹夫人已經映出屋子來,讓旁邊的丫頭抓了些零食給冬兒,笑著對周麥說:“小麥,正好你今天來,好多事兒要和你說呢。”

進了屋子,看到還有一個男孩子在,他見生人來急忙上前稚嫩的行禮,周麥猜應該是曹夫人的二兒子曹宇,之前有聽她提過。

“正好,冬兒今個有人一起玩了,宇兒今天沐休,正在家裏覺得悶呢。”曹夫人笑著讓曹宇帶著冬兒去隔壁玩兒了,外面太冷,怕凍著他們。

孩子們在丫頭的陪伴之下出去後,只剩曹夫人和周麥,曹夫人先給她說了新開的飯店的事情:“之前給你說我們家掌櫃的一直在外面瞅地方,目前這個店太小了,外面等著用餐的客人太多了,這不你這些天沒來了,地方找好了,離這裏不遠,正好方便我們照顧。就三層臨街的鋪子,沒有後院,花了我們八十兩銀子,又花了將近二十兩銀子來歸置一下,正準備過兩天就開張呢。今天是集市,我就在這兒守著,掌櫃的已經去了那邊,他最近也忙的腳不離地了。”

“嫂子,心疼自家相公了?”周麥笑著打趣道,曹夫人佯怒的打了她一下。

“可趕巧了,我今兒帶來了十個新的菜譜,這些菜你請廚子今晚上先練一下手,明兒個開張正好用上。”周麥說著把菜譜遞給了她。

“要說你還是太懂我們的心思,你今兒個再不來,就要趕車去你們村子裏走一趟呢,正好也沒有去拜訪過你,對了聽說前幾日你帶著你相公來吃飯了,小鐘也沒有告訴我這事兒,要不我一定出去瞅,真想看什麽樣的男子能降得住你這麽有才能的女子?”曹夫人抱怨道。

“是我不讓他聲張的,嫂子,我做這些都是背著我那相公的,你也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給你說過他去從軍了好些年沒有回來了。我們成親不到一個月他就離家,所以對於他真的還不是很了解,所以不敢讓他知道這事兒。”周麥解釋道。

曹夫人聽了目瞪口呆,她真的沒想到周麥竟然能夠背著丈夫做這些事情,在她的觀念裏是以夫為天的,她一直以為能讓自己女人拋頭露面的男人需要一定的度量的。

“可一直瞞著也不是個事兒啊,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對了,你置辦的那處宅子也沒有告訴他吧?”曹夫人忽然想起房子的事情。

“沒有,我知道不能這樣一直瞞著,可是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的時候,只能找個時機再告訴他罷。”周麥聽了皺了下眉,她之前有想過這些事情怎麽告訴趙仲山,而且是在他自己發現之前告訴他,但是現在真的不是攤牌的好時候。想起這幾天和趙仲山的相處,心底忍不住湧起了絲絲的悲涼。

“我聽小鐘說你相公看長相就不是一般人,很有氣度,不像那小氣之人。你給他說了後頂多生一會兒氣,想開了就好了,你還不是想讓自己和他閨女過的好些,看冬兒那丫頭,我第一次見她真真的面黃肌瘦,你看這半年過去了,她如今粉嫩粉嫩的,我每次見了都忍不住想親兩口,我也沒有個閨女,是真的稀罕她。”

提起了冬兒,周麥露出了笑顏,心裏的悲意去了不少,還好有冬兒,她的冬兒,那個自己碰傷後會給自己呼呼的女兒,那個會默默幫她拾柴燒火的女兒,那個會甜膩的窩在她懷裏叫娘的女兒。

曾幾何時,她只想守著冬兒過這平淡的一生,把她養大給她找個好夫婿,而如今,自己怎麽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那個胡二麗就像是盤旋在頭上的蒼蠅,還是不來叮你只來煩你的蒼蠅。她一直以為橫在自己和趙仲山之間的障礙只有相處不夠,如今才發現兩人之間好似一個鴻溝,且不說村子裏那個,自己瞞著他的事情也不在少數,真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麽對自己。

看著眼前曹夫人的關切目光,她急忙笑著說:“你要是稀罕閨女,就自己生個唄,反正現在還年輕。”曹夫人只得兩個兒子,大兒子曹鄖已經十歲,二兒子曹宇也有七歲,都在鎮上的學堂讀書。不過曹夫人的年紀只比自己大六歲,連三十歲都不到,再生個孩子是完全沒問題的。

“哎!生宇兒的時候沒有做好月子,往後就沒有再懷上,也漸漸的斷了那份兒心思。”提到傷心事,曹夫人也是愁上眉頭。

周麥見狀,急忙轉移話題:“對了,嫂子,我那宅子歸置的怎麽樣了?”

“都給你置辦齊了,後院屋子裏的床,櫃,座椅板凳一樣不差,前面鋪子倒是還沒有租出去,等你自己定奪呢,一個賣香油的和一個賣豆子都想租,給的價錢也一樣,都是一兩銀子一個月。”曹夫人說道。

周麥想了一下道:“還是租給那個賣香油的人吧,這以後天天在香氣中待著也舒服些。我等下過去看一下。那三兩銀子可夠用?”

“夠了,及簡單的買些基本的家具,以後你自己要去住還得看著置辦些,還餘了二十文,等下和上個月的利錢和這菜譜錢一道給了你。”曹夫人說道。

周麥聽了點頭道謝,曹夫人又說等過完中飯這段忙的時間讓小鐘帶她過去看看,又把鑰匙還給了周麥。

倆人又扯了些家常,見曹夫人臉上又現難色,她急忙問:“嫂子,這可是有什麽煩心的事兒?”

曹夫人一直沒有把周麥當外人,忍不住給她嘮叨:“前段時間和你提過過了年掌櫃的就去京城探親,如今看來不用去探了,那蹲監牢的表叔在牢裏去世了,他只有一個兒子,前幾天托人捎信來了,說是過幾天就攜家帶口的投奔我們過來了。”

“你說都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在京城裏待不下去了就來投奔我們來了。”曹夫人說著皺起了眉毛。

周麥心想,同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半年多前可是聽說你們要投靠呢,人都是寬於對己,嚴於對人。

“其實也就是多幾張吃飯的嘴,這個對於嫂子來說現在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周麥安慰道。

“這個只是多幾個吃閑飯的我倒沒覺得有什麽,那個表弟來了後還是要去學堂的,他已經中了舉人,還要接著往上考,這個束脩可不是幾兩銀子的事兒了。不過好歹那個表叔曾經官居要職,總歸是有些家底的。”曹夫人想到這兒自我安慰道。

周麥知道在這個時代,最貴的是讀書和書本,村子裏的私塾一年都要交二兩銀子,何況這鎮上的學堂呢,而且估計已經是舉人的學生要拜的老師學費更高吧。再加上來回趕考的費用,算下來還真不是一筆小的費用,不過這些都暫時和自己沒有關系。

提到學堂,周麥問曹夫人:“嫂子,你可知這鎮上的女孩子都是怎麽讀書識字的?可有專教女孩識字的學堂?”

“這個真沒有,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們請個女夫子在自己家裏來教識字,怎麽,你想讓冬兒讀書?”曹夫人問道。

周麥點頭承認,曹夫人倒是提議:“我也是在娘家的時候識得些字,但是不怎麽會書寫,小麥你的學識我看完全可以在家教冬兒的。你的字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比我家掌櫃的都要好看許多。”

聽了她的誇讚,周麥急忙擺手,道自己可不敢和曹掌櫃的比。倆人又接著嘮些家常,就有丫頭來叫吃飯了,飯桌上有已經玩到一塊兒的冬兒和曹宇的稚嫩對話,倒是增添了不少樂趣。

吃完飯,讓冬兒先在這邊待著,周麥在小鐘的帶領下去了那處宅子,就在她和小鐘有說有笑的往那邊趕的路上,遇見了一個人,一個周麥最不想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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