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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白水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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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暖,慕容郅帶著一家老小重新啟程,這次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洞庭。雖說大夫們都搖頭說池綠沒得治,不過……池綠最近的表現,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快要不行了。

“唉喲,我說池公子啊,你不要抱著笙兒跑到馬車頂棚上玩好嗎?老爺手裏有點心呢,趕緊去吃啊。”

奶媽把頭伸出車窗,朝著站在馬車頂棚上的人大喊。池綠顧著惹孩子玩,壓根沒理會奶媽,遇到旁逸斜出的大樹杈就抱著笙兒一躍而上。笙兒才幾個月大,也不知道危險,只覺得眼前景色變幻特別好玩,發出呵呵笑聲。

慕容郅黑著臉喊道:“池綠,快回來。”

池綠抱著孩子跳到他跟前,指著笙兒說:“我兒子高興著呢。”

“快把他交給奶媽,都正午了,笙兒肯定餓了。”

奶媽跑過來一把將孩子抱了回去,這池公子的瘋勁一陣一陣的,她可不敢放心。

他真的病得不輕快死掉了嗎?奶媽表示懷疑,但廖伯就是這麽跟她說的,還讓家裏的仆人都要盡量對他好些。她只覺得這池公子的腦子是越來越壞,倒沒覺得他身體不行了,除了那晚上吐了一回血,其餘的時候都好好的,也不像生了病。

池綠回了他跟慕容郅的馬車,中午錯過了能吃飯的小鎮,就只能在路上解決了。不過出發前廚子就做了幾日的幹糧,就算他們運氣差一頓都沒碰上館子客棧,也能活著到洞庭了。

要去洞庭,可以從武陵過路。慕容郅自覺心虛,換了一條路線。他想多花些時間同池綠在一起,若是節外生枝,他很可能會跟他分開。

“小郅……”池綠吃飽了就摟著慕容郅的脖子,在他肩膀上亂蹭。從前對他視而不見的家夥突然間變得粘人,慕容郅卻有些招架不住。他知道是那晚的經驗讓他食髓知味了,不過他卻苦不堪言吶。況且他們在馬車上,這可不是個發情的好地方。

慕容郅咳了一聲,想推開他,又怕他心裏不好想幹出離家出走的蠢事。無奈之下,只得正襟危坐,由著他來。池綠把嘴湊了過去,舔他的嘴唇。慕容郅往後躲,他就整個人往他身上貼,慕容郅不想示弱就往回親,兩個人啃成一團。風吹起馬車門上的竹簾,小喜面紅耳赤地趕馬,心想主子也不知道節制點,要是這池綠公子又犯病了該如何是好。

從錦官城去洞庭,因為繞開武陵,花了六日的時間才到。慕容郅黑著眼眶下了馬車,這幾日池綠吃飽睡飽除了逗弄笙兒就是跟他求歡。他當然知道要節制,不過跟他親親罷了,怕這事兒會影響他的身體,讓他經脈流向變得更紊亂。不過這妖孽太惹火,他幾乎快把持不住了。

他們到的地方叫白水鎮,毗鄰洞庭湖。白水鎮歸長沙郡所管,隔壁的小鎮就屬武陵郡了,兩個郡縣交界的地方最容易導致無人管理的情況出現,因此也就成了江湖人士比武的好地方。

一到鎮上池綠就被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各類流動小販給吸引住,掛在慕容郅脖子上的手臂總算放開,趴到窗邊看風景。慕容郅松了一口氣,掀開車窗簾子去看外面。這地方他們當年來過,池綠還帶了個叫長生的小子回家,簡直氣煞了他。

這個月份大概剛舉行過武林大會,還有不少武林人士在此逗留。慕容郅在珍寶客棧前停下,叫阿榮去訂了幾間房。這客棧是小鎮上最好的,環境不錯還挺清凈。這客棧從前他們住過一段時間,對環境稱得上熟悉。

“如今武林太平,唯獨天蠶教這邪教是個異類,他們無惡不作,必須鏟除。”客棧大廳聚集了一幫武林人士,這話是人群中間的黑衣虬髯客說的。這話一出口,四周之人紛紛附和。“這種邪教,就該鏟除,武林才能安定。”

一個年輕的江湖客道:“聽說啊,那天蠶教的教主專愛喝嬰兒的血,除此外還強*奸良家婦女呢。”

慕容郅眉頭緊鎖,不與武林門派為伍又功夫詭譎的天蠶教一向被視為異類邪教,但就他所知,天蠶教的教眾多半是自娛自樂練功的武癡,從來不會主動攻擊外派人士,怎會突然犯了眾怒?況且,這天蠶教的教主就在他身邊,怎麽出來作惡?

慕容郅看了一眼好奇地四處亂瞟的池綠,心想他若是強*奸良家婦女他非得弄死他不可。

一個穿黑衣的小年輕問道:“這天蠶教遠在武陵大山深處,不是教中人都找不到路口,我們如何攻得上去?”

虬髯客回道:“封掌門英明神武,自然會想辦法對付的。上回武林會的時候就有幾人跟封掌門提過此事,掌門不是答應帶人前去圍剿麽?掌門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封九陽?此人可不是什麽好貨色。當初為了造反他曾經拉攏封九陽,但此人見風使舵的功力極其厲害,一有風聲就全身而退,還讓人找不到錯處。他知道此人在江湖上的名聲很好,受人景仰,但他深知此人並不可信。

“廖伯,我們把東西搬上去吧。”

慕容郅牽了池綠的手路過廳堂往樓上走,廳堂裏的武林人士註意到來客都不禁一楞。池綠身材高挑面容英俊,穿著一件水色長袍,襯得他膚白如玉。他的眼睛尤其生得好,很有靈氣,純若赤子。在看到這漂亮男人的手被另一個黑衣男人牽著的時候,眾人的目光由欣賞艷羨變成鄙夷甚至是淫邪。這樣英俊出塵的男人不過是有錢人養的兔兒爺,這世道果然是世風日下。

慕容郅註意到這些人的目光,將池綠換到內側,帶著他迅速上樓。看來在白水這個武林人聚集的地方,他不該把池綠打扮成柔弱可欺的公子哥。

慕容郅剛把門掩上,池綠就拉著他東問西問:“天蠶教的做什麽的,那個教主是壞人嗎?他是不是真的吃小孩啊?!我們要不要把笙兒藏起來?……”

慕容郅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你就是天蠶教的教主本人吶。不過慕容郅當然不會告訴池綠,只道:“那些沒見識的普通江湖客說出來的胡話你不用去理。”

“怎麽了,很有意思啊,他是不是很壞?”池綠對這個教主十分有興趣,戳著他的後背,非要他說出點什麽。

從某種角度上,他的確是很壞。慕容郅想起池綠小時候捉弄人的把戲,背脊一涼。不過這家夥倒是沒欺負過比他弱小的人呢,除了愛欺負人,似乎也沒做過什麽壞事。

“我不知道。”慕容郅說,“時間這麽晚了,你不餓嗎?”

池綠摸摸肚子,說:“好像有點餓了。”

“想吃什麽?”

池綠果然放下剛剛的執念,認真想起來,他道:“水煮肉片、兔子肉、燉雞、紅燒蹄髈、鴿子肉……”

慕容郅出門叫了小二,讓他站在池綠跟前,道:“把這位公子想吃的東西全都寫下來。”

池綠還在給小二報菜名,廖伯走了過來,道:“少爺,今日是五月初八了。”

慕容郅一楞,時間過得太快,這些日子只想著池綠的事情,倒把別的事給忘了。

五月初八是他的生辰,今日他二十九了。

“廖伯,你不提醒倒好,原來我都這麽大年紀了。”

“少爺說笑了,男子三十而立,正是成家立業的年齡呢。”

池綠跟小二報了一長串的菜名,聽見廖伯和慕容郅在說話,立馬湊了過去。

“小郅,你過生日呀,你二十九了嗎?真是不小了。”

慕容郅拍了拍他的後腦勺,道:“你以為你很小?等過了七月,你就二十六了。”

池綠一驚,道:“不可能!我覺得我才二十!”他跑到鏡子前照了照,說:“我看著明明很年輕的!”

“是是是,你看著是年輕。”

小二把菜單拿給慕容郅看,滿滿當當地寫了一頁,二十幾道菜,他們兩個人是絕對吃不完的。慕容郅也不想擾了池綠的興致,幹脆道:“廖伯,你今日叫瑞娘小喜和阿榮一塊來吃飯吧,幫我慶生。”

廖伯眉開眼笑,道:“這是自然,大家一塊吃飯,就熱鬧了。”

廖伯走後,池綠依舊在鏡子前糾結自己的年齡。他說:“小郅,我真的二十六了嗎?那我今年以前發生了什麽。”

他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池綠常常跑得沒了影,連家人都不知道他去那兒了。他找到他之前,已經一年多沒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你以前很愛游山玩水,大概在到處玩吧。”

“那我是不是一事無成啊,我之前是做什麽的,我覺得我好沒用。”池綠失落地坐在床邊上,難得的傷春悲秋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JJ抽的厲害,看了筒子們的留言才知道會有評論不上或者吞評論的現象。

難怪某人覺得最近評論少了很多……淚目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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