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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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澤予閉上眼,他眼裏流出淚,他知道疼是什麽感覺了,那是愛一個人,想要為對方付出全部的感覺。

他說,“我愛你。”

他說我愛你。

可是那個人聽不到。

他藍政庭聽不到,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滿臉是淚,他丟下行旅,跑出機場。

藍政庭打電話給義父,譚韌天趕緊叫人去查,當得知東北郊發生過血腥事件,藍政庭搶了一輛車急忙開向那裏,等到達地方,警察已經圍起警戒線,勘查現場的人員說,傷者全部送往醫院。

藍政庭奔向醫院。

關澤予攥緊手中的手表,他不願放開,醫生急忙給人輸血。

藍政庭到手術室門口,門外,關依琳,關耀聰都在,他們焦急的等待,他們不停的走動,只有藍政庭站在原地,他一動不動的望著手術的門,他就看著那手術的燈,當燈忽然暗下,藍政庭站在光影裏,越來越模糊,關依琳問,我二哥怎麽樣了?

醫生說,沒事了,失血過多,病人已經脫離危險。

關澤予神經痛,他望著虛空,他好像看到愛人化成了光,他就這麽慢慢的隱去,似乎就要消失不見。

關澤予喊,政庭!

他說:我愛你!

他突然的睜開眼睛,當看到守在床邊的愛人,他叫,“政庭……”

藍政庭握住綁緊繃帶的手,關澤予全身是傷,每一道都是刀傷,最重的一處是槍傷。

卓嘯說,“斷我一根手指,我要你償命。”

關澤予覺得痛,他全身是痛,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慢慢的覆活生機,他體會到了那疼痛的感覺,那是愛著一個人的感覺,他不再是麻木不仁的心情,也不會對著愛人說我不在乎你了然後淚流滿面卻不知道愛是什麽……

他說,“政庭,我怕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你,你不能離開……”

藍政庭正想叫醫生,關澤予不顧身上的傷痛,他把人拉下來吻住。

他說,“別離開我,政庭,不要離開。”

藍政庭握緊受傷的手,為了不牽動傷口,他保持著姿勢,他保證,“我不會走,你要我怎樣就怎樣,澤予,先冷靜,冷靜,我會在這裏,我會守著你,只要你不推開我,我就還在。”

關澤予緊緊抓住握住自己的手,他迷蒙蒙的昏睡過去,藍政庭一直守在床邊,好多天,他都不願合眼。

關依琳來幫忙守著,她說,“藍二,你先去休息吧,這樣撐下去會垮掉。”

藍政庭不願,他想等著全身是傷的愛人徹底的醒過來,關澤予受傷太重,時而清醒,時而昏迷,醫生說,“由於他情緒不穩定,因此身心上的創傷很可能會繼續惡化。”

藍政庭拿起手機打電話,他叫人去查事情的根源,為什麽關澤予會被圍堵?

譚韌天派了幾個人去查,他說,“報仇來了,卓嘯是幕後黑手。”

藍政庭有些力不從心,當從廚房裏走出來,他感覺心口劇烈的疼,那電光火石之間,他還來不及捂住心口,這心裏一窒,他呼吸不過來,當即暈倒在地。

關澤予醒了,徹徹底底的清醒,他四處尋找愛人,然而,不見人影,他要下床,關依琳和原曲凡極力安撫。

“關關,藍總就回家一會,他說回去給你熬點湯水,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關依琳打電話,卻無人接聽,她心裏隱隱約約不安,在這個時候,藍政庭就算忙,他也沒有理由不接電話。

關依琳讓穆聆去廬園看看,“怕有人找上門。”

原曲凡覺得這事辦得不靠譜,怎麽關澤予每次找人下狠手都有人反過來咬一口,難道是作為主謀的還不夠狠心?

原曲凡不放心,他說,“我回廬園看看,依琳,你陪著關關。”

穆聆找到廬園,她慌了,連忙打電話,她說,“藍總,藍總暈倒了。”

關依琳險些岔氣,她想走出病房接電話,關澤予瞪著自己的妹妹,他說,“把手機給我。”

關依琳哪肯,她逃出病房,當即問,“怎麽了怎麽了?”

穆聆手慌腳亂,她驚慌失措,“我也不知道啊,藍總,藍總的氣息很微弱。”

原曲凡在救護車的後面,他說,“送上車了嗎?”

穆聆雙手哆哆嗦嗦,她連連應了幾聲,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太多,太突然,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而那兩個在很多人面前表示在一起並且不會分開的男人,他們經過了悲痛欲絕,就等著最後的從此分離或者再次回歸,可是,藍政庭暈倒了,他在這個時候暈倒。

關澤予忍著傷痛,他跑去愛人的病房,他看著在加護病房裏的愛人,這一刻,心裏疼,心裏隱隱作痛。

會嗎,經過這麽一段顛肺徹苦之痛,他們要回原位,從此兩不相幹?

藍政庭說,“你不能這樣誤解我,我可以解釋的,澤予,我是為你好,卓嘯跟你打賭,他挖的是一個陷阱,那不僅僅是一個坑。”

關澤予那時什麽都聽不進去,他只知道,自己愛了那麽多年的男人,他背著自己去做事,他背對著去做他想要做的並且認為必須去做的事,甚至是跟別的男人鬧緋聞,就為了吸引別人的眼球,就為了他執掌的映輝能打下一個漂亮的勝仗。

那一刻,自己很絕望,不想再護著,不想再愛了,然後,心裏竟然這麽沒有感覺了,他無法感受到愛人的疼痛,那是多麽可悲的感覺,他怕自己變成怪物,他怕自己就此殘廢,所以,絕望的逃,絕望的退步,絕望的掙紮在痛苦的邊沿,就看著所愛被逼著,遠離自己,退出自己的視線範圍,就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

藍政軒跑來看望自己的二哥,他說,“關澤予,你折磨我哥哥,折磨夠了嗎,你要真的恨藍家,你沖我來,我二哥從小身體就不好,他從小就過得很難受,本以為他和你在一起會是他想要的幸福,可你對他做了什麽?你對他做了什麽?”

藍政軒抓著傷勢還未痊愈的人的衣領,他質問他,“我二哥有什麽錯?他是個男人,本來答應和你在一起已經承受過多難以言說的侮辱嘲笑和諷刺,而你呢,對他做了什麽?你怎麽可以這麽折磨他?”

藍政軒作勢要上拳頭,原曲凡和關依琳急忙上去拉架,原曲凡喊,“夠了,是不是非要弄死一個人了你們才休停,一個發瘋了,一個累得暈倒,而你藍政軒,還要進來瞎參合,我告訴你們,這事再鬧下去,你們就等著死吧,所有人,不死就殘。”

原曲凡把沖動的藍三公子推出房間,關依琳扶住自己的二哥,她說,“關二,你別這樣好不好,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麽把一點點小事鬧到這個地步,之前你就做得很過分,有 必要狠絕到那般地步嗎?藍二守在廬園裏,他等你那麽久,他說,‘怕離開就更說不清了。”可是那時你就是不回去聽他解釋,你就是不願聽,你這人要狠絕起來,就一副要讓所愛的人跟著殉葬的絕然。”

關澤予坐在凳子裏,他感受著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他擡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愛人。

藍政庭帶著氧氣罩,他昏迷不醒。

關澤予看著閉著眼睛不再願看自己一眼的愛人,好像,他就要這樣沈睡下去。

歐陽硯從國外趕回來,他去醫院看望好友。

關澤予等著身上的傷口愈合,結疤,他等著陰天轉晴天,他等著所愛的人醒過來給自己最後的絕望。

歐陽硯陪著被砍得遍體鱗傷的男人坐在醫院的臺階上,關澤予說,“歐陽硯,你想罵就罵吧?”

歐陽硯轉頭看著沈默的男人,本來想罵的,但是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要說起來,他們兩個人都有錯,或許他們不適合在一起,兩個人性格太過剛硬,一個固執,一個執拗,他們看起來就不該在一起。

歐陽硯想說,“關澤予你不知道,政庭他的心臟從小就不好,他心臟供血不足,有時會出現呼吸困難,他以前很害怕自己突然間就呼吸不過來。”

歐陽硯不知該說什麽好,他說,“你以前不是很護著他嗎?”

關澤予沈默的起身,他說,“你要是不罵,我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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