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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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楓覺得那家夥最近一直躲著自己。
不，也不盡然。那家夥還是在自己身邊，並且似乎比以前更在意自己的樣子，每天在別墅外的坡道口等自己一起上學，中午和自己在天臺一起吃他做的便當，訓練後的打掃也總是搶著做掉一大半。應該說，見到他的時間確實更多了。
可是，那家夥的話卻越來越少了。
那個啰嗦的自言自語的上躥下跳的某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常常發呆著沈默著心不在焉的人。只有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如果自己不說話，兩人之間的氣氛就會凍結到可怕，偏偏自己又不知道該找什麽話題，可是即便自己有話說，那人也是微微附和著，含糊應對著，眼神恍惚著。
可是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卻分明又回到那個活力十足的某人。路過他們教室的時候見過他和櫻木軍團的嬉笑打鬧，訓練場上和其他隊友的對話依然是他一貫斷章取義強詞奪理的風格。唯獨對著自己...每次看著他，不是立即回避掉自己的視線，就是一言不發卻又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是不是有什麽話對自己說？還是他想說...他後悔了？
楓楓趴在課桌上緊緊閉著眼睛，胸口被慌亂與疼痛交替著折磨，只覺得渾身無力。好奇怪，一天上課都沒睡著過。說起來，自己似乎也變了吧，變得會為那家夥胡思亂想，原來那個我行我素的自己好像也不見了，現在甚至連隔壁桌同學的交頭接耳都聽得見。
“哎，你說，流川楓同學睡著了嗎？”
“應該睡著了吧，他的表情一節課都沒有變過呢。”
“可是他沒有流口水耶...”
楓楓繼續假寐著。自己和他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是不是猶豫了，還是在顧忌著自己？那麽自己是不是要表現得無所謂，然後回到互不相幹的生活中去...如果那家夥真是這麽想，自己恐怕還真會讓他如願以償...楓楓忽然覺得很好笑，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
最後一節課完，楓楓收拾書包去體育館，遲疑了一下，還是先朝那家夥的教室走去。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情，這才幾天功夫，和他一起行動竟然已經變成如此自然而然。未到教室便看到那家夥正和一個女生說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表情一如既往的豐富。楓楓一下子楞住了。
是她，赤木晴子。
一些這幾天被自己忽略的場景好像受到召喚似的在眼前一一浮現。
練習的時候，她把某人叫到場邊輕輕耳語，某人一臉笑意。
有一日放學，在校門口看到她和某人一起離開，某人一臉笑意。
就在昨天，她遞給某人一個信封...某人...某人...
楓楓一陣窒息，一顆心不斷往下沈。腳下卻裝作若無其事般朝他們走去。
“流川同學...”還是女生先註意到自己，楓楓向她點了點頭，接著看向表情又恢覆成欲言又止的某人。那一刻楓楓反而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就這麽讓他為難麽。
“走吧。”那人看了自己半天，還是只說了兩個字。自己果然是後知後覺，原來繞了個圈子，最終還是回到了起點。那麽這段時間自己算什麽，他的回應又算什麽，楓楓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倒完垃圾了？”楓楓看著走進更衣室的某人冷冷的說，不出意外的看到某人吃了一驚。這幾天那家夥總是以各種各樣的借口和自己分開進更衣室，自己也總是先換完衣服走掉，今天卻特地留下來等著他，他也完全沒想到的樣子。
“流川楓...你怎麽...”
“你喜歡她吧...”楓楓打斷他的話，看著他自己就會無法思考，一定要冷靜的把話先說完，“你喜歡赤木晴子吧...”
看到那人愕然的表情，雙唇囁喏著，卻始終沒有說話，楓楓就已經心軟了。自己仍然拿他沒辦法，這個白癡怕是弄不明白他自己的心吧。楓楓還是放緩了語氣。
“你躲著我也沒用，總是要一起打球不是麽，那麽以後...除了打球就不要見了。”楓楓一口氣說完，拎起書包就向門口走去，最後自己還是沒有勇氣親耳聽到他說喜歡別人。
“流川楓！”那人一個箭步擋在門前，雙手緊緊的護住移門。
差點都忘了他反應有多迅速了，楓楓沈聲道，“讓開。”
“不讓！”竟然比自己還大聲，那家夥到底是想怎樣，楓楓覺得自己的冷靜就快撐不下去了。
“讓開！”聲音陰沈的連自己都有些意外，那人也是一楞，楓楓避開他受傷的表情。
“流川楓...”又是這種聲音，楓楓心裏一震。那家夥靠在自己肩頭的時候，抱自己的時候，叫自己名字就是這種語氣。
“讓...開...”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兩字，楓楓徹底脫力，靠著衣櫃慢慢坐在了地上。
“流川楓！”自己冰冷的指尖傳來一陣暖流，楓楓看到自己的雙手被那人牢牢握住。
“流川楓...你聽我說...我沒有...沒有喜歡晴子...”
“晴子是個好女孩...可我沒有喜歡她...”
“流川楓...我...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耳邊是那人一聲聲急切的告白，楓楓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起來。
“你...喜歡我？”確定自己沒有幻聽，楓楓訝異的擡起頭，對上那人誠摯而熱烈的明眸，那人的雙頰卻已然緋紅。
“流川楓...”那人就這樣看了自己一會兒，忽然自己的唇就被兩片柔軟包圍。
並不是一個深吻，只是一點一點揉著，卻好像連自己擰在一起的心都被揉開了。不會是夢吧，楓楓閉上眼承受著，生怕一睜開，所有一切就都消失不見了。
“對不起...”良久，那人開了口。楓楓終於確定剛才發生的都是事實，自己正坐在更衣室的地上，而那人仍握著自己的手半跪在自己面前低著頭，楓楓抽出手撫上他有些淩亂不羈的頭發。
“白癡...幹嗎道歉...”
“對不起...流川楓...”那人見楓楓終於回應了自己，伸手捧起了楓楓的臉。“我...弄疼你了吧...上次...很疼吧...”
想到那一次...楓楓的臉“噌”的燒了起來。那家夥，他到底在說什麽。
“我知道你很疼...第二天的訓練，即使休息你也不坐下，吃飯的時候也是，坐下的時候就會臉色蒼白...這樣...持續了好幾天...”
“可是我...我還是很想和你在一起...看到你就會很想...親你...抱你...但是我不能再弄傷你了流川楓...”
“如果你...如果你不能打籃球了...”那人自責的傾訴著，越說把頭埋得越低。
努力消化完他的話，楓楓這才恍然大悟，起身一把抱住他。這些天來刻意避開的身體接觸和無時不刻追隨的視線全部了然起來，那人竟然對自己小心翼翼呵護到如此地步，楓楓心裏又是甜蜜又是苦澀，只能拼命抱住懷裏微微顫抖的健碩身軀。
“白癡...我哪有那麽脆弱...”把半跪著的某人按坐在地上，自己跨坐在他身上。看著某人一臉疑惑的表情，楓楓勾了勾嘴角，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襯衣的扣子上。
“抱我...”楓楓故意在他耳邊呵著氣說，果然某人的耳根就一下子躥紅了。
“我沒事...第一天是有點疼...後來...只是感覺有點怪...不過不礙事...”見那人還在遲疑，楓楓心裏一陣脹痛，輕輕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安撫。
“所以...只要別在隊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跡...”楓楓看著那雙炙熱的明眸變得深邃。
囧囧囧囧囧囧囧
作者有話要說： 囧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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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卻分明又回到那個活力十足的某人。路過他們教室的時候見過他和櫻木軍團的嬉笑打鬧，訓練場上和其他隊友的對話依然是他一貫斷章取義強詞奪理的風格。唯獨對著自己...每次看著他，不是立即回避掉自己的視線，就是一言不發卻又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是不是有什麽話對自己說？還是他想說...他後悔了？
楓楓趴在課桌上緊緊閉著眼睛，胸口被慌亂與疼痛交替著折磨，只覺得渾身無力。好奇怪，一天上課都沒睡著過。說起來，自己似乎也變了吧，變得會為那家夥胡思亂想，原來那個我行我素的自己好像也不見了，現在甚至連隔壁桌同學的交頭接耳都聽得見。
“哎，你說，流川楓同學睡著了嗎？”
“應該睡著了吧，他的表情一節課都沒有變過呢。”
“可是他沒有流口水耶...”
楓楓繼續假寐著。自己和他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是不是猶豫了，還是在顧忌著自己？那麽自己是不是要表現得無所謂，然後回到互不相幹的生活中去...如果那家夥真是這麽想，自己恐怕還真會讓他如願以償...楓楓忽然覺得很好笑，這樣的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
最後一節課完，楓楓收拾書包去體育館，遲疑了一下，還是先朝那家夥的教室走去。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情，這才幾天功夫，和他一起行動竟然已經變成如此自然而然。未到教室便看到那家夥正和一個女生說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表情一如既往的豐富。楓楓一下子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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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的時候，她把某人叫到場邊輕輕耳語，某人一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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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昨天，她遞給某人一個信封...某人...某人...
楓楓一陣窒息，一顆心不斷往下沈。腳下卻裝作若無其事般朝他們走去。
“流川同學...”還是女生先註意到自己，楓楓向她點了點頭，接著看向表情又恢覆成欲言又止的某人。那一刻楓楓反而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就這麽讓他為難麽。
“走吧。”那人看了自己半天，還是只說了兩個字。自己果然是後知後覺，原來繞了個圈子，最終還是回到了起點。那麽這段時間自己算什麽，他的回應又算什麽，楓楓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
“倒完垃圾了？”楓楓看著走進更衣室的某人冷冷的說，不出意外的看到某人吃了一驚。這幾天那家夥總是以各種各樣的借口和自己分開進更衣室，自己也總是先換完衣服走掉，今天卻特地留下來等著他，他也完全沒想到的樣子。
“流川楓...你怎麽...”
“你喜歡她吧...”楓楓打斷他的話，看著他自己就會無法思考，一定要冷靜的把話先說完，“你喜歡赤木晴子吧...”
看到那人愕然的表情，雙唇囁喏著，卻始終沒有說話，楓楓就已經心軟了。自己仍然拿他沒辦法，這個白癡怕是弄不明白他自己的心吧。楓楓還是放緩了語氣。
“你躲著我也沒用，總是要一起打球不是麽，那麽以後...除了打球就不要見了。”楓楓一口氣說完，拎起書包就向門口走去，最後自己還是沒有勇氣親耳聽到他說喜歡別人。
“流川楓！”那人一個箭步擋在門前，雙手緊緊的護住移門。
差點都忘了他反應有多迅速了，楓楓沈聲道，“讓開。”
“不讓！”竟然比自己還大聲，那家夥到底是想怎樣，楓楓覺得自己的冷靜就快撐不下去了。
“讓開！”聲音陰沈的連自己都有些意外，那人也是一楞，楓楓避開他受傷的表情。
“流川楓...”又是這種聲音，楓楓心裏一震。那家夥靠在自己肩頭的時候，抱自己的時候，叫自己名字就是這種語氣。
“讓...開...”幾乎是顫抖著說出這兩字，楓楓徹底脫力，靠著衣櫃慢慢坐在了地上。
“流川楓！”自己冰冷的指尖傳來一陣暖流，楓楓看到自己的雙手被那人牢牢握住。
“流川楓...你聽我說...我沒有...沒有喜歡晴子...”
“晴子是個好女孩...可我沒有喜歡她...”
“流川楓...我...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耳邊是那人一聲聲急切的告白，楓楓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起來。
“你...喜歡我？”確定自己沒有幻聽，楓楓訝異的擡起頭，對上那人誠摯而熱烈的明眸，那人的雙頰卻已然緋紅。
“流川楓...”那人就這樣看了自己一會兒，忽然自己的唇就被兩片柔軟包圍。
並不是一個深吻，只是一點一點揉著，卻好像連自己擰在一起的心都被揉開了。不會是夢吧，楓楓閉上眼承受著，生怕一睜開，所有一切就都消失不見了。
“對不起...”良久，那人開了口。楓楓終於確定剛才發生的都是事實，自己正坐在更衣室的地上，而那人仍握著自己的手半跪在自己面前低著頭，楓楓抽出手撫上他有些淩亂不羈的頭發。
“白癡...幹嗎道歉...”
“對不起...流川楓...”那人見楓楓終於回應了自己，伸手捧起了楓楓的臉。“我...弄疼你了吧...上次...很疼吧...”
想到那一次...楓楓的臉“噌”的燒了起來。那家夥，他到底在說什麽。
“我知道你很疼...第二天的訓練，即使休息你也不坐下，吃飯的時候也是，坐下的時候就會臉色蒼白...這樣...持續了好幾天...”
“可是我...我還是很想和你在一起...看到你就會很想...親你...抱你...但是我不能再弄傷你了流川楓...”
“如果你...如果你不能打籃球了...”那人自責的傾訴著，越說把頭埋得越低。
努力消化完他的話，楓楓這才恍然大悟，起身一把抱住他。這些天來刻意避開的身體接觸和無時不刻追隨的視線全部了然起來，那人竟然對自己小心翼翼呵護到如此地步，楓楓心裏又是甜蜜又是苦澀，只能拼命抱住懷裏微微顫抖的健碩身軀。
“白癡...我哪有那麽脆弱...”把半跪著的某人按坐在地上，自己跨坐在他身上。看著某人一臉疑惑的表情，楓楓勾了勾嘴角，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襯衣的扣子上。
“抱我...”楓楓故意在他耳邊呵著氣說，果然某人的耳根就一下子躥紅了。
“我沒事...第一天是有點疼...後來...只是感覺有點怪...不過不礙事...”見那人還在遲疑，楓楓心裏一陣脹痛，輕輕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安撫。
“所以...只要別在隊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跡...”楓楓看著那雙炙熱的明眸變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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