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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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坐下來,雙手環膝,將頭埋在兩臂之間,無聲的流淚。

這裏很安靜,晚上倒是小情侶幽會的好地方,白天卻鮮少有人在這逗留。

原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逆來順受,習慣了命運的安排,習慣了所有的不公和不平,可是這一刻,她突然好怨,好恨!

恨自己為什麽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恨自己從來都無力抗爭只能被迫接受別人的安排擺弄,更恨她連自己的感情都無法掌控,明明愛他卻要生生推開。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折磨她?

雙手緊握成拳,肩膀抖動的更厲害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斑斑點點的潮濕。

一條絹帕從旁邊遞過來,她低著頭沒有看見。

那帕子晃動了下,輕輕觸碰了下她的手,卻嚇得她一驚,猛然擡起頭來。

淚水模糊了眼睛,胡亂在臉上擦拭了一把,看到賀蘭越一手插兜,一手拿著絹帕伸在她的面前。

“你怎麽會在這裏?”這般狼狽,她有些失措,楞了下還是接過絹帕在臉上擦了擦。

這一開口,才發現聲音有些沙啞了,更加覺得窘迫。

“湊巧。”他淡淡的說,不似之前那般聒噪,目光沈靜如水。

他淡然的態度讓蘇小落自如許多,擦幹眼淚望向湖面,吐出兩個字,“謝謝。”

“你很喜歡他?”

小落愕然望向他,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的問。方才,他都看到了?

看到她驚詫的眼神,賀蘭越也沒在意她是否回答,蹲下身保持與她同樣的高度,然後道,“既然喜歡,又為什麽要拒絕?”

“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樣便怎樣的。”嘆了口氣,這其中的難言又有誰能了解。

“我只覺得,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若你不願,任何人也不能強迫。”他不懂,也不認同。

剛才那一幕完全落入他的眼中,他只是不明白,她哭的這樣傷心,又為什麽還要拒絕的那樣決然。她這樣年輕,甘願嫁給老爺子,到底為了什麽,權勢?財富?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恐怕她要失望了!

難道為了這些,就甘願親手埋沒自己的感情嗎?

掌握在自己手中?從她記事起,她的命運從來就不曾在自己手中過。

蘇小落苦澀一笑,她的境遇能對誰說。

手中的絹帕擰在一起,已經褶皺了,還給他有些過意不去,想了想道,“我再買一條新的還你好了。”

“不用了。”擺擺手,他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如果你真有心,就洗幹凈還我好了。”

“現在很少有人用手帕了,尤其……還是個男孩子。”所以她看到是手帕而不是紙巾的時候,有那麽一絲驚訝。

賀蘭越笑道,“比紙巾幹凈,而且環保!”

“看不出你還有這個意識。”她笑,心情感覺順暢許多了。

“那是,要不我是你的老師呢!”這人當真禁不起吹捧,立刻自鳴得意起來。

小落站起身,將手帕裝進口袋,真心的說,“謝謝你!”

“不客氣。”他也站了起來,微微比她高那麽一點,露齒一笑,兩頰的酒窩讓人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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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扔了她的手表

賀蘭卓失約了。

現在已經四點了,可他的車子並沒有出現。蘇小落擡腕再次看了看那塊老式手表,秒表不緊不慢的卡過數字12。

四點零一分,她瞇了瞇眼,邁開步子往公交站走去。

她倒是樂得他失約,原本就不想他來接自己的,若是不來,倒是最好不過了。

“嘟嘟――”身後有喇叭不耐煩的響起,她往路邊讓了讓,那喇叭卻依舊催按了兩聲,回頭,那輛陰魂不散的黑色奧迪又出現在眼簾。

停下步子,那車子便也停了下來,雖然隔著車前玻璃,可她依舊能看到賀蘭卓那淡漠的臉和微微擰起的眉。

他沒有下車,目光平視著她,這般距離可她卻抗拒不了他的威嚴。

小落一動不動,他也靜默的看著她,倆人這樣對視了片刻,終是她丟盔卸甲主動投降,打開車門坐到他身旁。

真是丟臉!為什麽他不發一言也能讓她順服貼耳,有些怨懟自己的沒用,抱著背包忿忿的望向窗外。

“為什麽不等車子?”他的聲音冷得像三九的天,幾乎凝結成冰。

“四點零一分了。”她悶聲道,言下之意,已經超時了。

明明是他自己不守時,倒要來質問她一般,這人還真是不講理。

賀蘭卓掃了一眼,看到她手腕上那塊老式手表,現在已經沒人帶那種款式的表了,式樣老舊不說,表殼已經劃痕累累,他很懷疑能不能看清上面的字。

“餵――”突然被他抓起手,小落嚇了一跳,驚呼道。

不由分說,他解開她手上的表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車窗丟了出去。

蘇小落目瞪口呆。

他!!!他怎麽可以這樣任意妄為,怎麽可以這樣獨斷專橫!!那是她的手表啊,他憑什麽一個字不說就這樣丟了出去,那是媽媽送給她唯一的禮物,唯一的一份生日禮物。可他二話不說就給扔了!

她瘋了一般想要拉開車門追下去,可車門落了鎖,她怎麽也打不開。

賀蘭卓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她掙脫不開就雙手握拳拼命的捶打他,“你憑什麽扔我的東西,誰給你的權力!放開我,我要去找我的表!”

嘶吼著,拍打著,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劈裏啪啦打在他昂貴的襯衫上,氤氳開一片片濕濡。

沒想到她有這麽大反應,賀蘭卓倒是任她發洩著,看著她最後哭倒在自己懷裏,眉梢動了動。

一只舊成那樣的表,她會如此情緒激動,握著她的肩膀,手指動了動,似安慰般輕輕拍打著,連他也不知自己有這樣細微的安撫動作。

車子開到了蘇宅,他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機遞給她,聲音還是那般平穩如水,“裏面存著我的號碼,時間我也調準了,以後看這個。”

冷冷的看著那個手機,她有一種接過來也扔出窗外的沖動。

可是,這裏是蘇宅,就算扔出去,他還一樣可以撿回來,更何況,扔掉了他也照樣可以再買個新的。他是那麽霸道的人,從來都是他做決定,專制專橫不容人拒絕、

頓了頓,她終是伸手,接了過來。

053、詭異的婚事

把玩著手機,這似乎是她生平的第一部手機,裏面只存了一個號碼,看著那串陌生的數字,心裏感覺怪怪的。

沒幾天她就要結婚了,對她來說,不過是離開蘇宅到另一個地方繼續生活,以賀蘭玨的身體狀況來看,她充其量不過是個保姆級別,她只是不太明白,賀蘭玨為什麽不幹脆請個保姆,而是要以結婚的形式。

可是,說是結婚,不領證不辦酒席甚至不對外公開,這又算結的哪門子婚?!

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的心思,果然是不容易猜透的。

習慣性的擡腕,才驚覺手表已經被他扔了,心底止不住的一陣悲傷,終究是丟了。雖然那表已經很舊很舊,有時候也會偶爾*,可終究意義是不一樣的,可現在,竟連看著留個念想的機會都沒了。

接下來的幾日,賀蘭卓都是雷打不動的準時接送,蘇家人對此一點異議都沒有,她也只能服從。

自從那日之後,陸皓庭倒是沒有再找過她,心裏失落之餘卻覺得這也未嘗不是最好的結果了。相見兩無言,真是不如不見。

轉眼便到了周末,這天一大清早蘇宅的人便齊聚在客廳裏,其實若不是蘇寒的命令,童安怡根本是不情願坐到這裏的。

說起來,根本也算不得什麽婚事,不過是以這個小孽種做了一場交易罷了,又何必給她這個臉子。

按照先前的交代和吩咐,九點三十分,賀蘭家那輛商務車緩緩駛入。

甚至連裱花都沒有,只是在兩側的後視鏡上稍稍綁了兩根彩色絲帶,就算表現出喜慶和不同了。

從車上下來的是齊暮,一身正裝西服精神抖擻,不知情的還會以為他才是新郎。

小落也沒有穿婚紗,只是穿著那日賀蘭卓陪她買的衣服,稍稍化了個淡妝。

她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旁放了個小小的拉桿箱,裏面便裝著她所有的家當。十數年不過這點東西,當初帶入蘇宅的,現在離開帶走的也還是那些。

齊暮看了看她身旁的箱子,杉杉有禮道,“小姐就只有這些嗎?”

小落點點頭,覺得他還這樣稱呼自己有點怪,不過若是他稱呼自己太太,只會覺得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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