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幫忙

關燈
既然那日他們也去了梧桐山尋異獸,那便說明小虎對盧飛笑兩人有著頗深的吸引力,所以喬月自信這將是不錯的條件。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小女孩聽了,果然滿臉歡喜:“我上次就想見識見識異獸的威風,沒想到倒被你捷足先登了。”

喬月自然是一口答應,借小虎給對方擼幾天,於己無害,況且小虎機敏又挑剔,估計不消一天就會自個兒逃跑回來。

這是筆一本萬利的生意。

條件談妥,小女孩又細細地看了幾遍視頻,懷抱著雙手,跟個小大人似地沈吟了一會兒,道:“視頻中的這人行動利索,面目平靜,倘若他真的被操縱了的話那想必也是高等術法。”

“依我看來,能做到這樣無著痕跡的地步有三種可能性。”

“第一種自然是我的傀儡之術。雖然我日常控制的乃是人偶,但是活人自然也不在話下。”她沖喬月一頷首,道了句“借你的人一用”。

許林知一股冷意襲上背脊,暗道不好,正想要抗議,但嘴巴剛張開卻沒發出一絲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後頸已經插入了一枚細若牛毛的銀針。

小女孩此時籠著雙手,寬大的裙袖遮擋住了她的動作。喬月只見那衣料下微微抖動,許林知便合上了嘴巴在一旁手舞足蹈跳起舞來,神情自若,怡然自得,看不出一絲僵硬不自然的痕跡。

“我這等操控之術雖有一定範圍限制,但數十米還是不在話下的。所以如果是我下的手的話,我只需在網吧之外暗中操控即可,視頻裏自然不會拍到我。同樣,中了此術的人也不會記得他所做過的事。”

小女孩雙手從衣袖下抽出,那銀針飛閃,一下子隱沒。喬月這時才看清原來銀針都藏在了她的頭發裏。

“看不出你跳舞還不錯。”喬月拍了拍許林知的肩膀開玩笑,她後悔剛剛沒有拿手機錄下來。

工具人許林知一頭霧水:“跳舞?什麽跳舞?剛才不是說借什麽人嗎?”

眾人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小女孩繼續說道:“第二種自然便是幻術。普通的幻術是讓人陷入虛幻之景當中,但是頂尖的幻術師卻能讓人在現實生活中對其言聽計從。幻術師的一個隨意的動作,或者一個簡單的道具,便能讓沒有戒備的人不知不覺中著了道。”

小女孩頓了頓,說:“第三種的話倒不常見,但據說有人能以一種昆蟲控制活人。”

昆蟲!喬月的眼睛亮了亮,她想起了在蒼藍洞的那一抹亮色。

“這種蟲子叫癡生,雖然我沒見過長什麽樣子,但聽我師父說它同我的銀針有異曲同工之效,都是通過附著在人的神經線上達到操控人的目的。”

“只不過我倒沒聽說在盛海有這樣的人物。”

“那你知道哪裏能找到這種蟲子嗎?”

“誰知道呢?”小女孩一聳肩,攤了攤手,無奈道:“蟲子多的地方唄。”

“這蟲子神秘,就連我師父知道的也不多。”

在來之前,喬月已經將傀儡術和幻術考慮其中,但第三種方法卻是她所不了解的,雖然有效的信息並不多,但足以讓她覺得不枉此行。

喬月三人道謝離去。

小女孩在背後揮手大喊:“記得把小虎送過來!”

歸寧堂的小虎打了個寒戰。

******

“背後這個人你有頭緒了嗎?”在回去的路上,許林知問喬月。

喬月搖搖頭:“首先排除盧飛笑兩人,他們與我無冤無仇,想來也是不會無故與我為敵。丁連川也給了兩個有分量的幻術師的名字給我,雖說我與他們素未謀面,可能性不大,但也還是要調查一番,以防是受了他人的委托。”

她抿了一下嘴巴:“目前而言,我最懷疑第三種情況。”

“嗯,”許林知讚同地附和道:“蒼藍洞那天最後的情景我也看到了,如果記得沒錯的話,當時便是有一只蟲子從天魔的體內破體而出。因此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這次會不會也是與蟲子有關。”

“沒錯,如果真的如此的話,那很有可能這是同一個人。”

兩人正說著話,也沒留意周圍的環境,拐進了巷子走了一段路了,才發現不遠處的歸寧堂門口圍了一圈的村民。

“這又是怎麽了?”

“她來了!”人群中一個眼尖的發現了喬月的身影,高喊道,於是圍堵的人群如發現蜂蜜的蜜蜂群般烏央烏央地圍了上去。

“你快給我們搬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看來輿論的威力還在發酵。

喬月擡眼望,一張張扭曲的嘴臉,如同陰曹地府裏的一眾餓鬼,張著吃人的嘴。

“你在這裏開什麽紙紮鋪,別給我們整條村都招來晦氣!”一個老太婆要往喬月臉上淬口水,喬月一偏頭,白沫糊在了另一村民臉上。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此時倒顯得眾志成城,將喬月和許林知緊緊地圍在一團,推搡著,拉扯著,謾罵著。

許林知被誰踩了幾腳也顧不上,只能是架起雙手將喬月環住,硬是隔開一個包圍圈來。

喬月捉鬼驅魔應對自如,但驟然面對手無寸鐵的刁民倒有些頭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傷了誰。但眼見著村民們的聲勢越來越大,漸漸像是要動起手來,許林知也吃力,只好喊著:“再往前我就要放惡鬼咬你們了!”

村民們嚇得不輕,潮水般退出三五步,一臉驚恐。

“果然!她真的是被鬼附身了!”

喬月感到頭痛,這下更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歸寧堂內的小虎聽得了動靜,飛墻而出,踩著村民們的肩膀落在了喬月的面前。

毛發倒豎,露出尖銳的獠牙,喉頭發出低聲的嘶吼。

有不少村民帶了些扳手、掃把、雞毛撣子、撐衣架出來了,見了這架勢竟是一時都不敢上前。

“看看!就連養的貓都是這麽詭異!”

“你們無緣無故憑什麽趕人走!平日裏找人算命驅邪時候巴不得把人當神仙似地供著,現在不過聽了點風言風語就趕盡殺絕,你們還有沒有良心?”許林知氣不過,對著他們破口大罵。

“那時候誰知道她是被鬼附身!”

“你有證據嗎?”喬月把小虎抱起,順著毛,擔心它一發起怒來現了原形把人給傷了。

她盯著發話的人看:“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如果我是被鬼上身的話,那麽你們今天在場的,我一個都不放過。”

喬月披著長且黑的發,冷下一張臉說著狠話,懷裏的小虎也瞇著雙眼齜著牙,舔了舔利爪,讓周圍的人不禁怯弱地囁嚅起來:“這……可是法治社會!”

“法治社會還聚眾拿著那麽多家夥幹什麽!”一個聲音在人群外炸起,緊跟著一把沙啞的低音:“讓讓!都讓讓!站那麽密取暖啊!”

胡隊和翔叔破開人群,擠了進來,一身制服站在包圍圈中央紮眼得很。

“幹什麽呢幹什麽呢!”胡隊不厲而威,沖著他們喊道:“都散了都散了!不然我可要告你們尋釁滋事了!”

眾人本被喬月唬了一道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現在見警察來了,更是不得不撤,呼啦啦地跟洩洪般散去。

“你們沒事吧?”翔叔問道。

喬月被護著,毫發無損,但許林知卻遭了點殃,手臂在推搡過程中也不知道被誰抓了幾道,破了皮。

喬月領人進了屋,給許林知塗了些藥水,這才有時間來招呼胡隊二人。

說起胡隊與翔叔。兩人那日直奔蒼藍洞而去,果然在洞內發現了天魔(也即是莊文龍)的屍體。粵海小區的證人曾親眼目睹莊文龍從天臺跳下,可如今他的屍體卻出現了百裏之外的洞內,不得不讓胡隊斟酌起喬月的話來。

莊文龍曾被人目擊出現在不少的命案現場,按理說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但如今來了個死無對證。

他究竟是兇手還是替罪羔羊,是人是魔是鬼,最終都沒個定論。

胡隊和翔叔雖然找到了莊文龍,但案子卻依舊沒有任何進展。不過幸運的是,與粵海小區相似的集體性死亡時間也銷聲匿跡,仿佛真的隨著莊文龍的死而終於畫上了句號。

真如喬月所言,胡隊手中的這個案子最終成了懸案。

“既然如此,那你們還找我幹什麽?”

“這次是來找你幫忙的。”翔叔說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