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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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拍賣會分為上下兩場,第一場為專業性質的拍賣,第二場則是慈善拍賣,拍賣品多為私人捐贈,籌得善款用作貧困山區的教育資助,所以當天除了商界名流、政客收藏家之外,還有不少名媛淑女到場,現場皆衣裝闊綽,盛裝艷麗。

喬月不為交際,也非愛好收藏,所以蹬一雙帆布鞋,穿一身白襯衫搭漿洗得微微泛白的牛仔褲就來了,如此打扮自然被門口的安保人員攔了下來,但幸好她提前向許林知討了份邀請函,所以還是有驚無險地進了會場。

“這安保怎麽做的?閑雜人等都放進來!”不遠處的蔣梓帆見了,連忙趕了上來。

“你走錯地方了,這不是你該來的。”她皺著眉頭,不耐煩地沖喬月指責道。

喬月掃了她一眼,樣子嬌俏,長得還算可愛,但奈何為人太傲,鼻孔瞧人,所以自然也沒好臉色:“這地方我能不能來與你何幹?”

“我是此次活動的策劃人,你說跟我有沒有關系!”

“既然我能進來,那便說明我是有邀請函的人。你身為活動策劃人卻如此瞧不起和刁難來賓,恐怕不妥吧?”喬月懶得再搭理對方,撂完話就要走。

蔣梓帆千金小姐,受盡寵愛,平日裏驕縱慣了,哪受得了別人給自己擺臉色,一邊喊著“就算有邀請函也肯定是不知道什麽地方偷來的”,一邊便要上手去拉住喬月。

喬月哪會給她機會,蓮步輕移,人影一晃,蔣梓帆不但人沒拉住,自己反而差點摔倒出了洋相。

蔣梓帆更是惱羞成怒,拿出電話叫安保。

“梓帆,怎麽了?”許林知此時西裝筆挺,大步流星走來。蔣梓帆見救星到了,正要撒嬌,卻沒想到許林知瞧見了身後的喬月之後直接越過了她,跟喬月談笑起來。

“許哥哥!”蔣梓帆嬌嗔:“人家都差點摔倒了你都不關心一下。”

“你這不是沒摔成嘛。”許林知敷衍道。

蔣梓帆:……

蔣家和許家是世交,蔣梓帆從小就愛粘著許林知,除了去男廁所,無論許林知去哪她都愛跟著,就連出國,她也選擇跟許林知同一所大學。許林知不是傻子,用意如何,他心中有數。

許林知明裏暗裏拒絕過幾次,但蔣梓帆仗著近水樓臺的優勢,以為自己必能攬得明月,所以依舊鍥而不舍,想用自己炙熱的火焰融化許林知這座冰山。

喬月不用知道蔣家和許家之間的關系也看出來人家小姑娘對許林知有意,便起了捉弄的心:“你不是說我的邀請函是偷的嗎?你猜對了。”

蔣梓帆仰著一樣臉得意洋洋——哼,這樣的女人根本擺不上臺面,許哥哥也不知道怎麽扶貧扶到她身上去了!

喬月話音一轉,笑道:“偷得正是你許哥哥的邀請函。”

蔣梓帆面色跟吞了只蒼蠅般難看:“你!你戲弄我呢!”

“好了好了,”許林知覺得頭大,連忙出來解釋:“那邀請函是我給她的,梓帆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蔣梓帆心裏覺得委屈,怎麽到頭來成了自己的錯了,於是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男人是一種選擇性眼瞎的動物,如果他不在意你,你在他面前掉眼淚還是掉珍珠,跳舞還是跳大神,他一概不感興趣,也一概看不見。

許林知此時正是這種情況,蔣梓帆已經跟滿當的水瓶似地即將溢出了,他還在邊上只顧著跟喬月說話。

“你剛才說那話是在宣誓主權呢?”眼角眉梢壓不住的喜氣。

“臭美。”喬月笑著白了他一眼。

“許哥哥!”蔣梓帆從未受過許林知如此待遇,生氣地喊道:“晚上的慈善晚會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敲定,你還在時間在這磨蹭!”說完也不管許林知什麽反應,硬是拉著他就走。

喬月知道蔣梓帆氣得夠嗆,擺擺手便讓許林知先去了。

拍賣會即將開始,喬月找好位置坐了下來。

拍賣師已是老手,開場幾分鐘便炒熱了氣氛。第一間拍品擡上來,是一副《枯竹圖》,出自清朝名家之手,很快便以五十萬價格拍下。之後是一幅字帖、一副元代工筆畫《逗鳥》、英國維多利亞時期的一把椅子、明代雪花藍龍紋缽、明代掐絲琺瑯蓮瓣紋香爐等等,人們舉起的手又放下,放下的手又再次舉起,而喬月巋然不動。

臺上的拍品一件件如流水般過,但都不是喬月此行的目的。

終於——

一件葫蘆式樣的拍品端了上臺。它不過巴掌大小,顏色暗沈古樸,上面陰刻著繁覆的符文,可能是地裏埋藏久了,所以紋路裏嵌了一些暗黃的痕跡難以掃去。

但喬月還是一眼便看出那便是混沌八寶葫!

“這是幾個月前盛海石磡村的一位村民建新房時挖出來的東西,經過專家鑒定,此拍品制於明朝,已有六百餘年的歷史。長約18厘米,最寬處約為5厘米,做葫蘆狀,內中空,外刻花紋,具體用途不明……起拍價五萬。”

這個拍品相對於前面的各類名家珍品顯得有些不起眼,把它挖出來的村民和各路專家對它的了解也不深,所以起拍價標的低。

這正合了喬月的意,直接便舉手示意。

“這位女士六萬,有沒有高過六萬的?”拍賣師喊道。

對這葫蘆感興趣的人不多,但也零零散散地有人舉手,價格慢慢地升到了十萬。

喬月勢在必得,直接舉手喊道:“十五萬。”

瘦田無人耕,耕開人人爭。這拍品本沒多少人在意,但喬月這麽一喊,便有人也來勁了,有人也加了五萬,價格瞬間到了二十萬。

喬月也不急,二十萬依舊在自己的理想價格範圍內,施施然地舉手示意:“三十萬。”

那位喊二十萬的男人遙遙沖喬月拱了拱手,表示退讓,喬月點了點頭微笑回敬。在場的都是名流紳士,頗有風度,看出來喬月勢必要拿下這個其貌不揚的拍品,估計有點成人之美的意思,便沒再繼續加價。

拍賣師在臺上打了雞血般喊道:“三十萬第一次,有沒有高過三十萬的?三十萬第二次……”

“五十萬!”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人群中微微起了點騷動,喬月回頭看,秦聲良沖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喬月:……

秦聲良一早便在會場上瞧見了喬月,時至今日依舊會時不時隱隱作疼的腿傷在提醒著他良城地產那筆舊賬,所以他看喬月叫價,自己終於也忍不住出手要報一報仇。

喬月沒想到秦聲良如此懷恨在心,也沒想到冤家路窄居然在此時碰上了他。不過以前喬月便不怕他,現在更加不會被他給唬住,於是舉手加碼到了六十萬。

現場的人都認出了秦聲良了,開始低頭竊竊私語。

“這秦聲良怎麽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搶啊?”

“誰知道呢,這女的說不定有來頭,居然敢跟老秦對著幹。嘿,咱們就看好戲吧。”

百來幾十萬對於秦聲良不過是小數字,他也不看臺上,就只盯著喬月的後背,右手像是打著某種節奏的拍子般不斷舉起。喬月不甘示弱,她對混沌八寶葫志在必得,所以秦聲良的叫價一落,她便緊跟其上。兩人宛如兩匹馳騁競賽的駿馬,你追我趕,互不相讓。

不知不覺,原本起拍價只有五萬的拍品竟是被擡到了兩百萬。

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眾人都將眼光聚焦到了兩位當事人身上。大家都想看看值得秦聲良出面對付的是何方神聖,又是誰敢如此跟秦聲良當面叫板。拍賣師沒想到這個相貌平平沒多大價值的拍品竟是引起如此風浪,在臺上喊的面紅耳赤,口幹舌燥,價格節節攀升。

“三百萬!”秦聲良輕描淡寫。

“三百一十萬!”喬月心在滴血。來到如此高的價位超乎她想象,原本她以為能在一百萬之內拿下,誰知道半路竟是殺出個攪屎棍。雖然現在的價錢仍在承受範圍之內,但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都是實實在在的血汗錢,她花的心疼。

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端坐得如一幅神秘的畫像。

“喬小姐,怎麽如此謹慎,才加十萬?不會要沒錢了吧?”秦聲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讓喬月聽了恨得牙癢癢。

“三百五十萬!”

秦聲良,看我到時候不給你下點詛咒!

喬月咬著牙:“三百六十萬!”

“四百萬!”秦聲良喊道。

現場的騷動更大了,喬月身旁的一個男人悄悄勸她放棄,跟秦聲良對著幹沒有好下場。喬月內心開始動搖,拼資金自己肯定是拼不過秦聲良,那不如讓他拍去然後自己再找機會偷回來?

只是似乎過不了自己內心那一關。

喬月天人交戰,臺上的拍賣師已經開始激動地喊道:“四百萬第一次,四百萬第二次。”

他的拍賣槌已經緩緩舉起,就在要喊出“四百萬第三次,成交”之時,另一把聲音響起:“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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