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許渺渺

關燈
“長生門的第二個考驗!”

喬月剛坐下沒多久才想起還有這麽一檔子事,此時窗外已經一片梨花白——天亮了。

百鬼散盡,生人洶湧。

“已經錯過時機了?”許林知不解,距離接到考驗不過才過去短短幾個小時,而且也沒人來說考驗結束了呀。

喬月知道他還沒解開那謎面,便解釋道:“九十九鬼歸游,那還有一只呢?”

中元時節,地宮赦罪,地府大門洞開,百鬼盈於陽世。“百”,意眾多,那只有九十九鬼的話,則意味著——

“你是說有鬼潛逃?”許林知一點就透。

“沒錯,”喬月點頭:“就算是平時鎮壓在地府裏的鬼魂中都時有幾個不安分子想要逃跑,何況是中元夜晚這種鬼差疏於防範的時候?千千萬萬的野鬼游蕩在人間,肯定會有一些鬼魂會起了歹心,想要乘機逃跑,而不會乖乖地重回地府報道。”

“所以我猜第二個考驗便是要讓我們在天亮之前將那些‘逃兵’給捉住,然後交給鬼差回地府覆命。”

這對於喬月而言不算什麽難事,不過她沒想到被這紙紮人事件絆住了手腳,居然是直接錯過了。

丁連川此時闖入的信息恰好證實了喬月的猜想。

“師妹,怎樣?捉了多少只?”

喬月直截了當:“0”。

“!!!!!!你在說什麽??你前面是不是還漏了兩個數字?”丁連川平時雲淡風輕,卻一連用了六個感嘆號,可見此事對他的震撼有多大。

喬月懶得再解釋,丁連川估計也是心急,很快又發來一條信息:“師妹,不帶這樣騙師兄的,你知道師姐捉了幾只嗎?50只!”

信息聲剛落下又響起:“哎,要是知道你沒解開謎面的話我就給你通風報信了。”

喬月看了偷笑,沒想到丁連川還有這麽不淡定的一面。估計平時原主人畜無害,所以丁連川對她也沒有太大心防。

門外響起敲門聲,許林知的司機在車上候了一夜,如今前來催促。

“少爺,時候不早了,公司早上還有董事會要開。”

許林知醒來後做了一系列檢查,結果顯示身體並無什麽大礙,於是便主動向家裏要求進公司學習(雖然紀澤蘭反對,認為他還是需要多休息),所以他現在每天都要回公司報到。

“少爺,那車上的這些東西怎麽辦?”司機有些為難地回頭望著後排座的許林知,副駕駛位置放了一堆蔬果、海鮮、牛排等食材及各式各樣的零食。這是許林知特意為喬月準備的,本他以為兩人的再次重遇會以一個豪華晚餐作為開始,誰知道最終卻是在外跑了一夜累了個半死。

“沒事,你拿回家去吧。”許林知又加了句:“反正來日方長,下次再來。”

一輛豪車悄無聲息地滑出村子,另一輛豪車又悄然而至。

忙活了一整夜,喬月正準備回家,豈料一擡頭,見那窄溜的門框上框住一個人影,因為逆光的原因看不真切面容,但看得出身材極好,脖子纖長如天鵝,平肩窄腰,蹬著高跟鞋的一雙腿筆直有力。

聲音像是一股冷泉:“你就是喬月?”

走進屋裏,來人面上五官慢慢顯現出來,宛如一朵熱烈盛放的虞美人,明艷,秾麗,恣意張揚,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刺眼做作。

喬月覺得這張臉有幾分眼熟。

果然,虞美人笑了笑,舒展開艷麗的花瓣:“初次見面,我是許渺渺 。”

許渺渺?這不是許林知姐姐,許家大小姐!她來幹什麽?喬月的腦子不禁浮現出不久前看的豪門電視劇的場景。

喬月禮尚往來,自報姓名:“我就是喬月,算命還是看風水?還是驅邪?”

許渺渺環顧一周,像是對什麽都感興趣一樣,摸了摸那些造型各異的紙紮,然後尋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翹著腿,露出伶仃骨致的腳踝:“都不是。我純粹就是想來看看我弟醒後成天念叨的人長什麽樣。”

溫嘉嘉忍不住噗嗤了一聲,沖著喬月擠眉弄眼:“你們慢聊,我進去泡茶。”然後一溜煙走了。

喬月生起了好奇,與許渺渺對坐:“噢?那我倒想聽聽他平日裏都說我些什麽?”

許渺渺雖然直直地盯著喬月看,但卻不顯得冒犯,反而眼神裏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探究:“自然是說你的好話了。但是我倒好奇了,你們兩人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畢竟許林知一回國便遭遇了不幸,先前也沒聽他說起“喬月”這一號人物,如今冷不丁地從他嘴裏冒出來,不得不勾起許渺渺的興趣。

“這個我覺得你問他更合適,畢竟我說的你也不一定能相信,你說對嗎?”喬月四兩撥千斤,又把氣球踢了回去。

許渺渺難得見到有人對她如此不卑不亢,直截了當,對喬月的喜歡又增了幾分:“喬大師說的話哪能不信。我記得我母親還來找你算過一卦,她可是對你讚不絕口,感恩得很。”

許渺渺來之前已經讓助理收集了喬月的資料,所以對喬月的背景也有不淺的了解,本就對這樣麻雀蛻變,華麗逆襲的新時代獨立自強女性有一定好感,又有紀澤蘭算卦、許林知應驗醒過來這一事的加成,她對喬月的印象自然是一路看好。

“不過,”她的話鋒一變:“你跟我們許家是兩個世界的人。”

來了來了,豪門電視劇的劇情要上演了嗎?

喬月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之前看電視時就幻想過的情節即將在自己身上上演,她覺得第一次捉鬼都沒有如今那麽緊張,也不知道支票上會有多少個零。

許渺渺將肩上的小挎包拉開,剛掏出信封一角,便聽見喬月迫不及待地說道——

“我願意!”

許渺渺一臉驚訝,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那麽爽快,一點都不矜持,但轉頭一想,這樣豪爽不做作倒挺對自己胃口:“我就喜歡直接的人。”

她把信封遞了過去,開玩笑道:“那我們周六就恭候大駕了。”

喬月:……???

什麽恭候大駕?不是給錢讓我離開許林知嗎?

喬月一頭霧水打開信封,卻發現是一張黑色燙金的請柬,居然是許家家宴的請柬!

這怎麽跟想象的不一樣!

“我糊塗了,”喬月說道:“你不是說我跟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嗎?”

“所以要互相增進了解啊。”許渺渺一臉當然:“我弟弟這個人內斂害羞,肯定不好意思請人家姑娘上門,那就只有我這個姐姐代勞了。況且家母一直想要找機會感謝你,所以來之前便囑咐我一定要邀請你參加我們的家宴。”

許渺渺怕喬月心裏有負擔,又補充了句:“就家裏幾口人吃頓便飯,你不要有壓力。”

這是哪跟哪啊!此時的喬月欲哭無淚,雖說她對許林知頗有幾分好感,但也尚未到如此親近地步。然而她應允得太早,以至於騎虎難下,無法反悔,只好僵著一張臉說十分榮幸,一定準時出席。

送走了許渺渺後,喬月覺得由內之外全身虛脫,溫嘉嘉從裏屋跑出來幸災樂禍:“進展神速啊,這麽快就見家長了?”

賤兮兮的模樣,就跟坐在街角嗑著瓜子聊著男女那些事的大媽一個樣。

“小虎~”喬月輕飄飄叫了一句,溫嘉嘉扭頭便見小虎亮著眼睛盯著自己看,不禁打了個冷戰:“我想起房間還沒打掃呢,我先走一步了。”

“嗖”的一聲,溫嘉嘉鉆進玉女像中。

******

折騰了一整夜,喬月回到家後腦袋一沾上枕頭便睡著了,所以絲毫沒有察覺到客廳裏有一股淡淡白煙從陽臺外飄了進來。

貓在沙發上的小虎耳朵動了動,昂起了頭,盯著那股白煙低低地咕嚕著聲音。

淡煙中走出一個身高八尺、滿臉髯須大漢,披鐵甲,攜長刀,一身威武。

他四周環顧,並未發現喬月,便提刀往房間走去。小虎知道不妙,此時撲出,殺了他個不備,在他臉上抓出道血痕來。

“好你個孽畜,看我不把你拿下!”他怒斥揮刀,小虎仗著自己身材嬌小靈活,四處騰躍,來去如風。那大漢雖然看似笨重,但卻敏捷得很,一把長刀舞得得心應手,幾次險些與小虎擦肩而過。

小虎知道再僵持下去自己恐怕會體力不支,一個轉身之際陡然幻化出真身,宛如猛虎出閘般向那人咆哮而去。那人早有預料,不躲不避,手中長刀暴漲幾分,直直向小虎的頭顱削去。

小虎哪敢硬碰硬,一個擺身,身後的三條長尾甩出,縛住他那握刀的雙手後再次向他咬去。那大漢雙手舞不開,便一松,那長刀直直落地。就在觸地的一瞬,右腳踢出,正中刀把,利刃向小虎飛去。

這變故極快,小虎始料未及,一條腿被劃傷,留下血來。

大漢此時趁機掙脫束縛,再拾長刀,卻不料房內響起喬月的聲音:“小虎?”

小虎齜著長牙眼露兇光,發出了一聲怒吼,那扇門後便傳來喬月翻身下床的動靜。那人不敢再冒進,連忙駕起白煙,逃之夭夭。

喬月開門只來得及看見一身鐵甲閃閃的背影——

“黃巾力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