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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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月從腰間抽出一把泡過黑狗血的匕首,直接向氣球砍去。那氣球頓時蔫了,掉落地上化成一堆灰燼。

小男孩見到心愛的玩具破了,哭了起來,聲音淒厲至極,震得喬月和許林知兩人耳朵發痛。

“你們兩個!”他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渾黑,手指直指喬月:“跑到別人家裏搞破壞!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房屋巨震,喬月能感受到腳下的走廊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傾斜,周遭的一切都在墜落,只有小男孩還穩穩當當地站在原地。

許林知已經晃蕩地無法站立,他掙紮著沖到喬月身邊,兩人想要逃,但走廊已經近乎九十度垂直,兩人徑直往下摔去。喬月眼疾手快,攀住一邊的門框,止住了落勢,而許林知也拽住了另一邊裂成一半的門把手。

兩人成了垂吊的姿勢懸在半空,向下望,走廊的盡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片漆黑,而且有一股吸引力正在逐漸增強。

各個房間內的物品正嘩啦啦地往下方的黑洞墜落,喬月兩人一邊保持姿勢一邊還要躲避不知從何飛出的高空墜物,體力漸漸不支。

小男孩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如履平地。他高高在上冷眼望著喬月和許林知,如同看著兩只可有可無的螻蟻。

喬月瞄準機會,抽出一只手將匕首向小孩擲去。

男孩頭輕輕一偏,便避過了疾飛而來的匕首。

正得意間,他只聽得身後傳來破風聲響,那把匕首竟如長了眼一般回旋而來,插入自己背後。

原來那匕首上系了肉眼難以辨認的銀絲,銀絲的另一端正牢牢地掌握在喬月手中,她憑此操控自如。

匕首淬了黑狗血,對於冤魂惡靈而言無疑如砒/霜般致命。那小男孩癱倒在地,淒厲地慘叫,他的樣貌也在發生劇烈的變化,身上的肉如同花瓣一樣一塊塊地掉落,有黑色的膿水蔓延開來。

喬月低頭看,身下的黑洞正在逐漸合攏變小,而房屋內的格局也正在慢慢地恢覆原狀。

“不要害怕,我是來帶你走的。”喬月走近,小男孩在顫抖,他的臉已經剝落得能看見顱骨,嘴巴早已不見,五官只剩下一個眼睛還在慌張地轉動著。

“那個地方有很多很多的小夥伴,你一定會喜歡的。”喬月低聲安慰道,小男孩聽了眼睛沒了緊張不安,反而有了些許期待。

喬月帶著自制的捕鬼手套,對著小男孩輕輕一捉,他便化成了一道飄渺的青煙被收入了小瓷瓶中。

許林知難得見喬月如此溫柔的一面,動作輕緩得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物品。

張斌帶著另外三只怨魂也出現了,眼巴巴地望著喬月,沒了小男孩的控制,他們也恢覆了神智。

“那個地方,我們也能去嗎?”他低著頭,望著自己的腳尖。

“當然可以。”喬月輕撫他們的腦袋,將他們四只小鬼一一收入封存鬼魂的瓷瓶中。

腳下又傳來一陣震動,而且愈演愈烈。

“怎麽回事?惡靈不是收服了嗎?”許林知和喬月急忙往樓下跑去。吊燈墜落,地板開裂,墻壁逐漸坍圮,天搖地動,宛如遭遇一場地震。

“正是因為收服了所以這個地基要垮了。”這棟房子通俗來說便是在打生樁庇護下才能建起來的,如今打生樁已去,房屋談何安穩。

喬月和許林知兩人躲躲閃閃,拿出百米沖刺的勁頭直往外奔。剛沖出院子,許林知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喊叫。

“幫幫我!快來幫幫我!”回頭一看,張老正壓在一個沈重的櫃子下呼救。他整個下半身已被壓住,只探出一個頭和兩只手在拼命地往外掙紮。現在的他滿頭血汙,搭著獨眼和皸裂的面皮,竟如想要跑出魔窟的惡鬼一般詭異。

盡管這等人渣死一千次都死不足惜,但許林知還是於心不忍,正要折返搭救,但搖搖欲墜地樓房頃刻間坍塌。只聽得“轟”一聲巨響,四層樓高只剩下一堆斷壁殘垣,灰塵滿天。

“不用自責,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喬月見許林知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安慰道:“當他動用打生樁那一刻起他已是註定不能善終,何況沒了那小鬼渡給他的屍氣他也活不長。”

“我操!我了個大操!”梁泉人未到,聲先至。

他大老遠聽到動靜便趕了過來,一臉懵逼地望著喬月許林知兩人,又望了望眼前的廢墟,覺得自己腦袋有點轉不過來:“這……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他身後有更多的村民聞聲趕來,不可思議地望著這一切,各個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張老的房子建得這麽漂亮,怎麽說倒就倒呢。”

“作孽啰,才剛過完九十大壽,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紅事變白事。”

“說不定這就是報應呢,程家不是老說是張老把他家女兒給弄走的嗎?”有女人咬起舌根來。

“閉嘴吧你,這時候少說兩句沒人當你啞巴。”她的男人低聲訓斥道。

張老大和張老二兩家人此時也趕到了,跪在一堆破轉爛瓦前大聲嚎哭,他們怎麽能想到,一夜之間不僅丟了個娃還沒了個老爺子。雖然這個老爺子脾氣古怪,性格乖張孤僻,但對子孫後輩呵護有加,所以張家一眾人哭得格外傷心。張老大年歲已高,已是激動得暈了過去。

“喬妹妹,這不會跟你有關吧?”梁泉在一旁悄聲問道。

喬月乘著沒人註意將手中的幾個瓷瓶收入袋中,一副事不關己地神態:“你以為我是拆遷隊的呀?”

許林知默默地點了點頭。

喬月:……

梁泉:……

這兩人有奸情,肯定有事瞞著我!

******

“喔唔喔喔~”伴隨著一聲聲雞鳴,一把嘈雜的男子叫喊也加入了清晨起床曲。

“泉子!泉子!快起床!”男人在門外扯破喉嚨:“快給我開門!宇宙爆炸級新聞!地球要毀滅了!”

梁泉將被子扯過頭頂,又將腦袋塞入枕頭當中,但還是抵不住魔音入耳,只好滿臉起床氣地下樓開門。

“你他媽最好有大新聞,不然老子把你嘴巴都撕了”梁泉插著腰準備大罵,但聽到來人說的話後肚子裏一堆的渾話嗝屁了,人頓時也不瞌睡了,來不及招呼對方,連忙夾著涼拖蹬蹬蹬上樓。

“喬妹妹~”他在喬月門口叫得樓下天井的大公雞打了個冷顫。

“喬妹妹~開門呀,我知道昨天你們在張老家肯定發生了些什麽事!”他繼續用膩得齁死人的調調講話:“剛才我可是收到了線報,張老家的廢墟裏挖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門吱呀一聲開了,喬月同樣滿臉起床氣。六百年沒怎麽睡過好覺,現在重生了怎麽也老是睡得不安生。

許林知睡得少,早早便在天臺上鍛煉,現在聽到動靜剛好下樓看見喬月剛起床的頭發還蓬松著,臉上還有些茫然,帶著難得一見的嬌氣,那一雙又白又細的大長腿直楞楞地支在門框邊,看得他兩頰有些發熱。

“我聽說張老那裏挖出了幾幅棺材呀,這是怎麽回事?”梁泉絲毫不受影響,滿腦子只關心他剛才聽來的消息。

喬月見既然瞞不住了,便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梁泉。

“我操!”梁泉格外激動,把一旁的門拍得震天響:“這個老不死的居然這麽喪心病狂!小孩子都下得去手!而且還有自己的親曾孫。”

他來回憤怒地走動著:“為了好風水都走火入魔了。我看啊,死得好!”梁泉過了好一會兒又安慰許林知:“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人救了也是個社會禍害,不值得!他媽的要是我在現場我還要踩上一腳呢。”

許林知被他的粗俗逗樂,覺得肩膀輕松了不少,不過心裏對於那幾個小孩的遭遇還是感到十分同情。

只願他們能投個好胎吧。

“那他們怎麽處理的?”喬月問道。

“張老大昨天便聯合周圍幾個村的壯丁清理廢墟,因為不知道張老屍體的具體位置所以大家也只能是整個廢墟全範圍地搜索,到夜裏的時候有幾個人便發現了一個地窖。地窖受損不算嚴重,還能容一兩人進入。”

“就是在那裏,他們發現了被壓碎了的棺材和幾具屍骨。發現的兩個小年輕是隔壁村的,當下嚇壞了,一琢磨也不敢隱瞞,當下便報了警。”

“現在據說鎮上的警察已經來了,要請張老大他們回去協助調查呢。”

“嗯,交給警察處理最好了。”喬月本來對那幾副棺材何去何從也有所考慮,現在既然警察接受那自然是最好不過,起碼可以給死者家屬一個告慰了。

“太他媽晦氣了,”梁泉還在一旁耿耿於懷,只是粗口配著他拍胸脯的小手實在是有些違和。

“難道回來一次居然還遇到這麽邪門的事情。”他想了想,望向喬月:“喬妹妹,你簡直就是柯南體質啊。”

喬月:什麽柯?什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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