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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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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歐風格的大教堂內,莊嚴的結婚進行曲播放著,著裝煥然一新的賓客紛紛註視著中央的一對新人,對他們報以最真誠的祝福。到場的還有不少媒體,鎂光燈紛紛對準了新人,只因新郎的身份。

一身黑袍的神父熟練的宣讀誓詞:“尊敬的瑯才先生,請問你是否願意娶你身邊的陳小姐為妻?並對她忠誠……”

“對不起,我不願意。”沒等神父問完話,一直緊鎖眉頭,神色異樣的瑯才直接打斷了他。

霎時,滿座震驚,鎂光燈像潮水一樣撲面湧來。

新娘掀開婚紗,一臉震驚,聲音發顫:“你是在開玩笑嗎?”

“對不起。”瑯才對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起身之後飛快的脫下身上屬於新郎的外套往地上一扔,徑直沖出去。

整個過程快的讓人反應不及,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跑遠了。

新郎居然在關鍵時刻逃婚,還是商業大亨瑯才,這個重磅消息讓剛才還昏昏欲睡的媒體瞬間打起精神,狂轟濫炸的將鏡頭對準在場的新娘。

“陳小姐,對瑯才先生的逃婚你作何解釋?”

“請問你是不是早有預料?真如外界所說,你們只是商業聯姻,瑯才先生對你提不起興趣,所以他選擇了逃婚?”

“……”

媒體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夾槍帶棒,句句見血。

一旁的小助理跟保安見情況不對緊忙過來打圓場,而瑯才的未婚妻除了在新郎逃婚時出現過一瞬的錯愕,之後的表情一直很平靜。

但是媒體相信,受了這麽大的屈辱,沒人能忍氣吞聲,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未婚妻優雅的摘掉婚紗,拿起其中一個記者的麥對著鏡頭解釋道:“如你們所見,新郎逃婚了。婚禮取消,現在請各回各家。至於瑯才逃婚的原因,我只能說他腦有坑,積水。”

說完,她將麥還給記者,瀟灑離場。

這場鬧劇般的婚禮被媒體大肆報道,鬧得沸沸揚揚。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四姐妹那裏。

本來冉知他們幾個人商量不告訴葉輕的,可奈何事情鬧得太大,葉輕想不知道都不太可能。

知曉瑯才逃婚後,她第一時間聯系了知道的人,到處打聽他的下落。

他是有計劃的逃離,知道他消息的人少之又少。葉輕只能靠自己思索瑯才可能會去的地方,她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母親的故居。

事實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找過去的時候,瑯才正靠在藤椅上悠哉悠哉的泡茶,對她的出現也一點不意外,好像早料到,也做好了她會過來的準備。

“你突然甩鍋,家裏跟公司那邊忙的不可開交,你倒好在這兒躲清閑。”

瑯才臉上並沒有一絲半點的愧色,給她遞了一杯清茗,聲音低沈沙啞,“一踏進婚姻那道坎,我就控制不住想到我媽……”

他的頭跟聲音一起變得更低,葉輕甚至可以看到他指尖的顫抖,心一軟,忍不住上去握住他的手,試圖給他傳遞力量。

瑯才擡起頭看她,眼中一閃而過一絲痛苦清明的光,葉輕從裏面看到了乞求的神色,他說:“葉輕,怎麽辦?我發現時至今日我依舊沒辦法擺脫那道陰影,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他像是受傷的小獸嗚咽不止,葉輕很擔心,用力抱住他,瑯才緊緊的圈住她的腰,如同落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瑯才,你知道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們都要往前看,人不該一直停留在過去。陰影是一時的,你需要自己去克服它,否則你永遠無法戰勝它。”

“……”

瑯才陷入沈默,雖然什麽也沒說,卻加大了力道摟住葉輕的腰。她身上特有的溫暖,讓人眷戀的很。

陪了他一晚,葉輕躡手躡腳的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回過頭來看他,瑯才還在睡覺,睡顏很不安分,眉頭一直緊皺著,舒展不開。

看得不喜,葉輕伸出手將他的眉頭撫平,然後出門坐車回到自己家裏。

坐在自家沙發上的冉知嚇了她一跳。

“你什麽時候來的?也不出聲,嚇了我一跳。”她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盡量使自己看上去自然些,但效果甚微,只要面對冉知她就忍不住心虛。

“我昨晚就到了,你一晚沒回。”

說到這個,葉輕不由得更加心虛,頭快垂到地面就是不敢看冉知的表情,甕聲甕氣解釋:“我昨天去見瑯才了,在他那裏過夜。”

“嗯。”冉知的反應比葉輕想象中要平淡很多,她慢條斯理的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看到文件上英文商標以及那個特殊的圖騰之後,葉輕心裏咯噔一下。

就已經聽見冉知說:“這是你當初申請的國外進修名額,已經下來的。蘇蘇申請的國外機構也ok了,她準備這個月十五號就出國。你呢?”

這個月十五號,那不就是星期天嗎?距離一個星期不到。

當初在得知她申請國外進修名額時,正是蘇瑷受到不公平打壓的時期,她一不做二不休幹脆直接報了個外國教學機構深造發展。當時想著兩人一起離開,有伴。

至於現在……老實說,葉輕現在不是這麽想,她甚至還沒想好要不要這麽快走。

冉知是什麽人,一眼看出了葉輕臉上的糾結,一語戳破,“你不想走,是因為瑯才嗎?他沒結婚,所以你覺得你的機會到了?”

這個問題讓葉輕直接選擇了沈默,瑯才是一半原因……好吧,是主導原因,她有點擔心就這樣出國將來會後悔。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冉知張了張嘴,準備說什麽,話到嘴邊經過一番醞釀卻詞不達意,她也懶得糾正,拍了拍她的肩。

離去。

房間裏剩下葉輕一人對著那張批準書發呆,她維持著一個動作不動許久。仔細點思考接下來的方向,打算。

瑯才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有葉輕的身影,廚房的餐桌上是她做好的粥,掀開蓋子還能聞到糯米馨甜的香氣。

他坐下來盛了一碗,熱粥下肚讓整個胃都變得暖和起來,身體各個角落的細胞都舒張開來,像重新活過來一般,用力呼吸著。

如果是葉輕的話,或許會不一樣,他可能就有了邁進婚姻殿堂的勇氣。瑯才這樣想著,心中一個主意成形。

他想將這個想法告訴葉輕,但是現在實在不合適,逃婚後的各種爛攤子還擺在那裏。他沒有資格要求葉輕跟他一起面對,最好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再找她好。

吃完飯後,他就給未婚妻打個電話,兩人約在咖啡廳見面。

未婚妻姍姍來遲,足足讓他多等了一個多小時,瑯才知道悔婚的事讓她心裏有氣,故意要落他面子。因為有錯在先,所以他不能計較。

“你還好意思見我?逃婚那天不是挺幹脆的嗎?我還以為我們會老死不相往來呢。”

被挖苦瑯才臉上有點掛不住,但是未婚妻卻沒有離開,大概是猜到了他的用意,瑯才也不虛與委蛇,開門見山道:“逃婚的事是我的錯,你有什麽要求就說吧。”

“很簡單,我要你們公司的股份,你肯給嗎?”

“可以。”對方這麽幹脆,瑯才也不是小氣的人,爽快的答應了她的要求。

第二天就在公證機關的見證下,簽約了股份轉讓書。

“好聚好散。”瑯才放下筆,想跟她握手。未婚妻一點也沒這個意思,一把拍開了他的手,神情高貴冷艷,“你雖然補償了,但我還是要罵一句,渣男!”

瑯才看著空蕩的手心,不禁失笑,他的確擔得起一句“渣男”。但這又如何?未婚妻的事比想象中更容易解決,剩下的就是公司的整頓。

因為他逃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競爭對手趁機引導誤會,出現了一群抵制消費他們產品的顧客,影響了公司的股市。董事會裏本來對他不滿的人現在更加不滿,組織了一場彈劾運動。

瑯才不得不跟他們展開拉鋸戰,重新奪權,管理好公司。

一天,兩天……從跟瑯才分開後很快過了四天,葉輕看手機的視線快把屏幕戳出個洞來。四天裏他沒給她發過一條信息。

倒是顧颯一直叫她出去,因為她跟蘇瑷兩個人組團出國,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希望能在最後的幾天裏好好聚聚。

葉輕沒有拒絕,她關掉了手機,最終還是決定安心出國深造。機會並不是只有這一次,只是時不待人。

“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們倆,一下子全都走了,對著知了的那張冰山臉我會寂寞死的你們信不信?”

顧颯喝高了,酒精壯膽什麽話都敢往外說了,冉知臉黑,二話不說對著她的嘴又給她塞下滿滿一杯酒,“對著我的這張臉,還真是抱歉了。”

“咳咳……”顧颯被嗆得治咳嗽,人頓時也清醒多了,驚恐的看著冉知哪裏還有先前的囂張樣。

蘇瑷也跟著打趣,“你寂寞什麽?你不是還有竇恒嗎?怎麽他一個滿足不了你?姐這裏還有不少好貨,全都介紹給你啊。”

“可別。”提到竇恒,顧颯只覺得脖子上一涼,那人表面上陽光純良無害,其實底子裏跟冉知一樣,黑著呢。尤其是醋勁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勾搭別的男人,回去後準沒好果子吃。

“喲,二颯你居然從良了。”葉輕看出顧颯對竇恒的重視,又意外又有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

顧颯眼看著火都要燒到自己一個人身上,忙拉葉輕下水,“都別只說我,葉子說說你自己。你前幾天不是去找那個瑯才了嗎?我聽說他打發了未婚妻,教堂沒退好像另有打算,你就舍得拋下他去國外逍遙快活。”

從別人口中聽到瑯才處理未婚妻的事,葉輕心裏說不出的別扭。低著頭陷入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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