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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失憶了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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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總被送來的時候渾身是血,昏迷不醒。身上傷口眾多,頭部傷勢尤為嚴重,頭頂有一個約八公分的傷口,我們已經進行了縫合,另外身上還有多處擦傷……”

醫生每說一句,江夏的拳頭就攥得更緊一分,蘇瑷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江知行,目光落在他頭上的繃帶上,又收了回來。

“由於遭受劇烈撞擊,江總腦部形成了一個血塊,壓迫在神經上,我們沒有把握手術取出,只能等它自然消散。”

“也正是這個血塊的原因,使得江總的記憶受到了影響,如今記憶一片空白。”

“更為重要的是,我們檢測過後的結果顯示,江總目前的智力,維持在5歲孩童的水平。”

醫生看著江知行的目光帶上了同情。

以一個五歲孩童的智力,江知行根本沒有可能成為江家繼承人了,甚至連是否能保住性命都不一定……在他即將得到的時候,一切,都毀了……

希望江家那群人,能看在他現在已經傻了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吧……

醫生說完了,病房裏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江夏氣得想殺人!拳頭捏得咯吱響……

蘇瑷被面露純真的江知行抓住了手,嘆息一聲,沒有掙脫。

被他用亮晶晶的眼神盯著,蘇瑷心中不免感慨,那樣一個天之驕子般的人物,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也不知是可惜,還是可悲了……

大家族的生存法則啊……

好在,他已經跟她沒有關系了……

醫生走了,護士們也被江知行趕了出去,江夏一臉鄭重地拜托蘇瑷照顧江知行一會兒,他要回江家把事情報告給江尚。

現在,只有江尚能夠護得住江知行的周全了。

蘇瑷沒有拒絕。

人都走了,蘇瑷問江知行:“你餓不餓?吃飯了嗎?”她餓了,說了要和江知行一起吃午飯的,沒想到出了意外。

江知行摸了摸肚子,癟著嘴,“餓……”拖長了聲音,有氣無力,比剛才更加孩子氣了。

蘇瑷抿唇,“你等一下,我讓人送些吃的過來。”

門外是江夏安排的兩個人,他不放心就這樣將江知行丟在這裏。

“能麻煩你們買兩份粥過來嗎?”蘇瑷打開門,溫柔而不失禮貌地問道。

其中一人很快就去將蘇瑷要的粥買回來,畢恭畢敬地送進病房,走之前還對江知行鞠了個躬。

蘇瑷挑眉,怪不得江知行他們這些人為繼承權爭得是頭破血流……

“過來吃飯吧。”她將粥擺到了桌子上,為江知行擺好碗筷。

江知行極為聽話地走了過來,端端正正地坐著,拿起勺子,安靜地吃了起來。

可能是太餓了,他吃得很快,但與生俱來的教養還是在他的骨子裏留下了印記,江知行哪怕是變傻了,餐桌禮儀依舊是無可挑剔,他自然而然地挺直脊背,好似不知疲倦。

兩個吃飯一點聲音也沒有,很快,一碗粥就被江知行解決了。

他托著腮看著對面慢慢悠悠地吃粥的蘇瑷,不吵不鬧。

蘇瑷不想吃粥的,可江知行這樣子,估計別的也不能吃,只得陪他,所以她也不是很有胃口。

蘇瑷打定了主意等江夏回來之後,就和他說清楚她跟江知行如今的關系,他們,嚴格說起來,已經分手了。

以後,互不幹擾才是正道。

不說原本她就打算和江知行分手,就說他如今這個樣子,待在他身邊,絕對是很麻煩的事情。

得早點脫身才對……

蘇瑷這樣想著,下意識地對盯著她看的江知行露出微笑:以後,好好活著吧。

蘇瑷放下勺子,起身收拾桌子。

江知行歪著頭看著她忙,很是好奇的模樣。

“去床上躺著吧。”蘇瑷這樣對他說。

“我不要。”江知行像是鬧脾氣的小孩,用力搖了搖頭。

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他忽然捂住了頭,“唔!好暈……姐姐,我難受……”

蘇瑷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扶著他到了床邊,“你先躺下,我去叫醫生。”因為有些著急,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嚴肅。

“不要!”江知行強烈反抗!“我不喜歡他!”

江知行雖然智力上只是一個5歲的孩童,但身體卻是實實在在的成年男人的身體啊!蘇瑷一個踉蹌,被他掀翻在地……

發現了自己的錯誤,江知行一骨碌地爬起來,“咚”地一聲就從床上滑了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到地上,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樣,不管不顧地爬到蘇瑷身邊!

“姐姐你疼不疼?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我給你吹吹……”

他低著頭,大手伸出來,又不敢觸碰她,畏畏縮縮,小心翼翼地等待著蘇瑷的回應。

蘇瑷怎麽會跟這樣的江知行計較?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她擺擺手,“我沒事,你也起來吧。”她自己慢慢站起身來,將手遞到了江知行的面前。

曾經總是幽暗得看不到底的眼眸中,欣喜滿溢,讓人一眼就看得清,蘇瑷不由在心中惋惜一聲。

江知行被拉了起來,卻怎麽也不願意躺到床上去,蘇瑷安撫了他好久,也沒有用,不由得問他:“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江知行支支吾吾了許久,才說道:“我身上臟,難受,不能躺到床上。”

蘇瑷失笑。

她倒是沒註意,江知行有潔癖,剛才那樣摔到地上,怎麽可能不在意?

不過,沒想到這家夥連記憶都丟了,還不忘愛幹凈……

蘇瑷帶著江知行去衛生間洗了手,他嚷嚷著要換衣服,蘇瑷想了想也沒拒絕,他的身體她也不是沒看過,倒也沒什麽好矯情的了。

新的病服放在櫃子裏,她去取了拿進了浴室。

江知行手上的手表還戴著,這是他現在渾身唯一的裝飾,因為要洗澡,他就伸著手遞到蘇瑷的面前,要她幫他取下來。

百達翡麗6104G,售價約二百九十萬,在此次車禍中絲毫未損。

蘇瑷耐心地為他解開手表,璀璨的星空藍帶著深深的神秘感,引人探索。

“手表很好看。”她淡淡的稱讚道。

“唔?姐姐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啦!”江知行無所謂地道,繼續與自己身上的衣服作鬥爭。

蘇瑷頓了一下,“不用。”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價格昂貴的手表,“這是男式手表。”

“男式手表?”江知行支著頭思索了一會兒,“所以,是只能男孩子戴的意思?”

“差不多。”

“那以後我給姐姐買女孩子戴的!”江知行興沖沖地道!

蘇瑷發現,哪怕是只有5歲孩子的智力,江知行也一定是5歲孩子中最聰明的那一個。

“你給我買?”蘇瑷笑了,江知行沒傻的時候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江知行為她花的錢不算少,但也不至於到了隨手就是好幾百萬的一塊手表的地步,因為他不覺得該在女人身上花很多的錢。

不是江知行舍不得,而是他在乎自己在江尚跟前的風評,他絕對不允許因為和女人的關系影響到他的繼承權。

雖然江尚沒說,但江知行一直都知道江尚在暗中觀察著他和江知乾他們這些孩子。

江家其他人不知情,他的堂弟們還總借著江家的企業從中撈油水,殊不知一切都在江尚的掌控之中,在他們借機斂財的時候,江尚正在逐漸放棄他們……

唔,江知行表面上也在江尚掌控中……

實際上呢……

江知行的那些朋友不是白交的。

一群精英湊在一起能做什麽?除了積累資本不做他想!

江知行花著江家的錢的時候,規規矩矩,不動一分不該動的錢。

江尚以為江知行是本性純良,實際上呢?實際上是江知行自己有錢,沒有必要在這樣的時候去撈那些所謂的油水。

畢竟這時候能撈到的,不過九牛一而已,等成了江家的家主,什麽沒有?

所以蘇瑷才說,江知行是聰明人,他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蘇瑷一次偶然間聽到江知行和江夏提到他在瑞士銀行的賬戶,隱約間了解到裏面應該有很多錢,因為江知行是這麽說的:“劃8千萬給他們,務必抓住此次機會。”

什麽機會蘇瑷不知道,賬戶裏究竟有多少錢她也不知道,江知行很謹慎,她也沒想過要問,因為江知行就算有再多的錢,也不會讓她揮霍的。

沒想到分手之後,他倒是變得更加闊綽了。

蘇瑷將手表拿出了浴室,打算放到病床旁床頭櫃的抽屜裏。

拉開抽屜,江知行車禍時身上攜帶的一些物品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其中,一支低調奢華的鋼筆,一副變了形的金絲眼鏡。

江知行不近視,卻總愛帶著一副沒有度數的眼鏡,因為他長得著實俊美,他說帶上眼鏡顯得更加沈穩一些,蘇瑷也讚同。

蘇瑷將手表放了進去,正要合上抽屜,手中動作停了下來。

已經變形了的眼鏡下面,壓著一張黑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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