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六章再見溫祁玉

關燈
阿涼拿起那塊從徐慎手裏拿來的令牌,指著上面的花紋說道:“這花紋做工,十分奇特,我之前路過黔北鎮的時候,見過到這種紋路,我們去那裏找找線索。”

“可是,我們不是跟皇上說過,來這裏玩幾天,就回去嗎?黔北鎮,離這裏又有一天的路程,走得太遠皇上不會同意的。”醉玉十分猶豫的說道。

“出都出來了,他還能拿我們怎麽辦?整日住在那個偏院,就像一只被圈養的金絲雀,被人監視看管,什麽東西都不能碰,醉玉,莫子繁在一點點架空我的權利,我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你懂嗎?”阿涼抓住醉玉的肩膀,情緒有些激動,一直以來,她夢想留在他的身邊,與他攜手並進,她以為這一天終於等到了,到最後才發現,站在他身邊的人,始終不是自己,她不知莫子繁打的什麽主意,可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想過這種被人蒙蔽被人堤防的生活。

醉玉不知所措的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小姐到底在害怕什麽,可她還是選擇無條件的站在阿涼這一邊。

收拾好後,幾人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往北行進,後面始終有幾個人不近不遠的跟著,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妙音閣的人。既然有人跟著,那麽她們往黔北鎮的消息,莫子繁應該已經知道了,阿涼就懶得再打報告,她想做的事情,莫子繁攔著也沒用。

她們是午時才出發的,一路上走得特別急,沒有一下停留,本來明天才能到達黔北鎮,終於趕在亥時順利到達了鎮子中心。

晚上鎮子黑漆漆一片,來到客棧敲門的時候,已經睡下的店小二姍姍來遲,揉著睡眼惺忪的臉,接待了這一群人。

下人們住下房,阿涼住的上房,醉玉和陸炎身份不一樣,各自住在阿涼的隔壁,方便隨時照顧阿涼。

待一切都收拾得當,已是深更半夜,一天趕路疲乏,大家很快就睡下了。阿涼睡得迷迷糊糊間,聽得外面又有人在敲門,似乎又有人前來投宿,之後聽得對面房間乒乒乓乓的響動聲,不久又安靜下來。

除開這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阿涼睡得還算安穩,第二日剛起床,就聽得門外有人敲門,那聲音有點……熟悉?

阿涼心裏疑惑,一打開門,見到那張臉,頓時就呆住了。

“好……好巧……”說話斷斷續續,阿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上次走得匆忙,還打算以後正式見面的時候,親自道歉,沒料到在這種意外的情況下,又見面了。

“不算巧,我本來也打算來見你的。”溫祁玉微微露出一笑,風清月朗,仿佛四月拂面而過的春風,令人倍感舒服。

然而他越是這般溫和有禮,阿涼越覺愧疚,不好意思道:“上次我的確有急事要走,因為怕金溪朗阻攔,所以連你也沒說,不過我有拜托他,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

阿涼欲解釋,溫祁玉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她柔軟的唇上,面色一頓,眉頭微微皺起,不過面容依舊溫和,看不出一絲責備的神情,“他安排給我的新身份的確不錯,不過……我拒絕了。”

“為什麽?”阿涼表示不解。

“因為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阿涼,你若真覺得愧疚,就讓我待在你的身邊,在未看到你幸福之前,我哪都不會去。”溫祁玉含情脈脈,眸子裏仿若有一汪春水,閃閃發光。

阿涼聲音低了下來,垂下眉眼,小聲道:“我……我現在很幸福。”

“這話說出來,連你自己都不信吧。”溫祁玉不以為然,眼神堅定而充滿柔情,“這件事不要再說了,我自會判斷。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告而別了,你走到哪,我就會跟到哪。”

相顧無言,阿涼不知該說些什麽,兩人正僵持著,陸炎聽到聲響,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見到溫祁玉的一瞬間,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他恨自然走到阿涼的旁邊,有意隔開了溫祁玉,冷聲道:“溫公子,你不必太過擔心,我會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溫祁玉不為所動,朝阿涼微微點頭,隨即離開,“我就住在對面,有需要可隨時叫我。”

然後踱步回了房。

陸炎以警惕的眼神盯著溫祁玉的背影,心裏莫名不舒服,待他進了房,這才轉身對阿涼道:“要不要我去收拾他?”

阿涼無奈:“你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別人也是一番好意。況且,真要打起來,你可不是他對手。”

陸炎慚愧的摸了摸後腦勺:“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阿涼更覺無奈,這孩子的重點怎麽老是抓不對呢!

她回房將整理好的線索都揣在懷裏,帶著陸炎出了門。她之前接受綢緞莊生意的時候,曾經拜訪過黔北鎮的商家,當時那個綢緞莊有另一個客人拜訪,腰上所系的腰牌,就是這種類似的花紋。

當時匆匆一瞥,並未有多大印象,若不是徐慎拿出的那塊腰牌,她壓根就不會再想起來。所幸,阿涼向來有對圖案過目不忘的本領,兩相對照,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綢緞莊在黔北鎮的南邊,靠河岸,是一家大商戶,錦繡坊旗下那些綢緞莊,布料進貨來源,有一半出自這個大綢緞莊。因為生意往來,與這件綢緞莊的老板還算熟識,因而阿涼前來拜訪,沒費多少力,就見到了莊主。

若是沒有熟人鋪路,起碼要提前三天預約才行,阿涼這次還算幸運點。

阿涼等在大廳裏,沒多久,莊主就匆匆趕來,還以為是有生意要談,所以莊主顯得十分熱情,畢竟錦繡坊一直是他的大客商。雖然,錦繡坊關門了,可那些綢緞莊還在繼續開,而且遍布鳳都,而且換了新帝,這背後撐腰的可是皇室,他自然要好好拉攏莫淺涼。

阿涼現在手上沒有任何資源,所以面對莊主的示好,以及毫不掩飾的合作願望,心裏微微有些尷尬,但談判手段還是在的,一番忽悠過來,終於進入了正題。

她從懷裏拿出那枚令牌,遞給莊主看,“我記得之前,在您的綢緞莊,見過帶著這個類型花紋腰牌的人,不知莊主可還有印象?”

莊主拿著令牌,覺得有些熟悉,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他遲疑著說道:“好像見過這個圖案,對了,幾年前我還與他們有過聯系,不過後來他們突然就不見了,我這還壓著一批要給他們的貨呢!”

阿涼一聽覺得有希望,繼續追問道:“那你可曾覺得帶著這類腰牌,名字裏包含‘全’的?”

莊主陷入了長久的回憶,好半天才道:“有些印象,但記不清了。十幾年前,我們見過一面,不過後來都是他的下屬來與我接洽,沒多少接觸。不過如果重新見到他,我應該能認出來。他的信息,綢緞莊當初應該有記錄,回頭我給你找找,有線索我一定會通知莫姑娘的。”

阿涼心裏有些失望,可也並未顯露出來,既然莊主應承了,礙於她的身份,總會給出一些線索,她總不能強迫人家立馬想起來吧?既然有了眉頭,她也沒必要急於一時,只好起身告辭,並再三叮囑,若找到消息,一定要及時告知她。

莊主滿口答應,笑瞇瞇送阿涼離開了。

走出綢緞莊,天色還早,阿涼站在江邊,天氣已是初冬,寒風蕭瑟,本來混亂的腦子,因這冷氣,一下子冷靜下來。阿涼既想快點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的完全揭露,涼家滅門案,在她心中,始終是一個疙瘩,本以為只要鳳雲帝死了,一切都會結束,未料到,那竟是另一個開端。

琳瑯的死,她也一直未放下,所有的線索,都隱隱約約指向莫子繁,琳瑯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沒有人能查得出來,而那個真相,若是被她知曉,莫子繁會怎麽對待自己?她心裏不確定,更不敢去想。

陸炎一直靜靜站在她的身後,阿涼不動,他也不動,雖然不動她在想什麽,但是陸炎想讓她知道,他一直會在,有時候陪伴也是一種安慰。

阿涼站在江邊,看著日落西斜,天色逐漸變得昏暗,她正欲離開,忽然聽得腳步聲由遠及近,側身一瞧,果不其然,溫祁玉找了過來。

“江邊冷,回去吧。”溫祁玉十分自然給她披上了鬥篷,正要拉住阿涼的手,被陸炎隔開了。

“你在跟蹤我們?”陸炎面色不善,十分警惕的問道。

“跟蹤談不上,不過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麽,先跟我回去,我有你想要知道的消息。”溫祁玉目不轉睛盯著阿涼,一如既往的溫柔,“不相信我嗎?”

阿涼示意陸炎讓開,朝溫祁玉靠近一步,回道:“那就走吧。”

陸炎不甘心的後退一步,看溫祁玉的樣子,充滿了敵意。

他知道溫祁玉沒有惡意,可心裏下意識的排斥他,這種感情,說不清道不明,他只是單純不喜歡溫祁玉靠近涼姐姐。

溫祁玉細心的幫阿涼整理好衣角,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去,清潤的氣質,十分吸引人的目光,路邊走過的小姑娘,無不以羨慕的眼神看著阿涼,這一對璧人走在路上,的確十分搶眼。

走了一段路,阿涼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在查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