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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生米煮成熟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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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涼露出十分無辜的表情,委屈道,“明明是你犯了錯,怎麽還怪到我身上?想不到你竟是這麽沒有擔當的男人!”

“你……”雀離被說得啞口無言,他還真是天真,又不是沒見過她的手段,竟然還會天真的相信她會乖乖順從自己,早知道就不該抱著慢慢來的想法,直接強娶了她,就沒那麽多事了。

元蕊倒在阿涼的肩頭,剛哭得太大聲,現在有點累了,伏在她的肩頭,小聲哭泣,一邊哭一邊說道,“清白沒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師父,徒兒不孝,無顏再活在這個世上。”

說著,就要就要起身就撞墻,被阿涼及時攔住了。

“師太,您看看這怎麽辦呀!”阿涼高喊一聲,將得明師太的註意力吸引到這邊來。

一看徒弟受了欺負,要死要活的模樣,得明師太更加怒火滔天,她也不管蘇懿德就在旁邊了,抽出劍就要去砍雀離。

雀離草草在外面罩了件袍子,一個翻滾,躲開了師太的攻擊,他十分機靈的躲到了蘇懿德的身後,連聲呼救,“師父,救救我!”

蘇懿德恨鐵不成鋼,這次的確理虧,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徒弟被師太打死啊!只好迎面與得明師太打了起來。

兩個雀鬼門頗有威望的人打了起來,雙方武功都極為厲害,要是真使出全力,只怕這山都會踏蹋。

一直勸架的長老眼看這勢頭壓制不住,使出全力推出一掌,雄厚的掌風砰的一聲在兩人之間炸開,硬生生逼開了打鬥的兩人,眼見兩人又要上前,長老連忙站在了中央,大喊一聲,“都給我住手!”

“介監長老,你也看到了,是蘇老頭不對在先,今天若是不為我徒弟回公道,以後我還要如何在這雀鬼門立足?”得明師太氣喘籲籲,一雙噴火的眸子,恨不得要將這兩師徒全部燒個精光。

“師太且聽我說,所謂門有門規,家有家法,雖然這次的確是雀離的不對,可他畢竟是我雀鬼門的弟子,這罪行本就罪不至死,您這樣隨時處置,豈不叫眾師兄弟寒了心?這樣,我們先將人帶回去,三大長老共同會審,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介監長老說道。

看得明師太滿不情願的樣子,介監沒得辦法,這個時候唯有搬出自己的身份來壓制了,“既然今天這件事你叫我來當見證者,就是看得起我,不管怎麽樣,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忍一忍,我以雀鬼門的名聲做保證,絕不叫元蕊吃虧,行不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得明師太心裏縱有千萬個不滿,也只得作罷,她狠狠看了一眼蘇懿德師徒,劍收回鞘,冷哼一聲,停止了攻擊。

阿涼看雙方談妥,暗中掐了元蕊一把,示意她戲已經演夠了,元蕊靠在她身上,一副虛弱得快要昏倒的模樣,委屈的走到得明師太的旁邊,“師父,都是徒兒不好。”

得明師太強忍了一口氣,看到愛徒這個樣子,更是氣結,低聲吼道,“我們走!”

元蕊點點頭,跟在她身後,阿涼則作為照顧她的人,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雀離心焦,想要將阿涼拉回來,被蘇懿德剜了一眼,那寒意森森的目光沒來由叫雀離打了個哆嗦,“沒出息!”

蘇懿德一肚子的火,不比得明師太少,他這個傻徒弟,到這時候了還想著那個莫淺涼,命都快保不住了!

怒嘆一口氣,甩袖走人。

一看師父是真不高興了,雀離哪敢在去招惹莫淺涼,只得眼巴巴看著她的身影,乖乖跟在蘇懿德的身後。又被莫淺涼擺了一道,可氣,實在可氣!

一行人回來的時候,已是下午,很快雀離與元蕊的緋聞都傳遍了整個門派,大家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當事人,明面上卻也不敢多說一句。

本以為是兩女爭一男的戲碼,怎麽兩個女人抱團了?當看到那群人回來的時候,其他師兄弟們全都驚呆了,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如果沒出現幻覺的話,得明師太身後跟著的兩個女人,是莫淺涼和元蕊?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所有人下巴都快驚掉了。

卻見平時水火不容的兩個女人相互攙扶,元蕊還將頭靠在莫淺涼的肩上,柔弱的模樣,哪裏是平常他們見識到的潑辣師姐。

長老緊隨得明師太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蘇懿德師徒。

介監長老叫來一個弟子,聲音不大不小,反正廳堂離的人都聽見了,“下午準備三堂會審,快去情其他二位長老過來。”

“是!”弟子領命,就急匆匆走了。

雀鬼門不止主宅這一處,這塊山林都是他們的地盤,其他兩位長老都分守在不同的地盤,過來都得花費半個時辰,所以時間比較緊迫。

既然眼下無大事,介監長老就打發其他師兄弟都做事去了。他心裏不由叫苦,平常這兩派就小摩擦不斷,現在可好,算徹底炸了。緊緊是雀離和元蕊兩個人的事也就罷了,偏偏雙方師父不肯罷休,這事情就大條了。

介監長老愁眉苦臉剛回院子,就聽到門外有人找。

接著,莫淺涼就走了進來。他有些驚訝的問道,“莫姑娘有事要與我說?”

看莫淺涼面容平靜,舉止也都不急不緩,他心裏不由感嘆,未婚夫都做出這樣的事情了,這女人居然沒有一點其他的異常情緒,也是奇怪了。

“長老,蘇前輩與得明師太鬧得這麽大,可如何收場的好?”阿涼問道。

“唉,我也正為此事苦惱,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介監長老說道。

“雖然我來這裏的時間不長,對門派之事也不甚了解,不過我倒是有個提議。在外面,國家與國家之間有了沖突,又不想發起戰爭,總會選擇和親,至少保持一個表面上的安寧。既然雀離與元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如索性讓他們成婚,這樣元蕊保住了清白,雀離也保住了性命。”阿涼說道。

“這……”介監長老猶豫了,要是這兩個人成親了,不會新婚當晚就鬧出人命嗎?

“不知長老是否有所耳聞,元蕊姑娘喜歡雀離,所以其實這件事,沒長老想的那麽難。”阿涼循序漸進道,“雀離與元蕊姑娘從小一起長大,本來就有感情,這段時間元蕊為了防止雀離與我有進一步的關系,天天纏著雀離,以他桀驁不馴的個性,能忍她這麽久,說明心裏還是有她的,只是自己一直未意識到。我們旁人若是推他們一把,說不定以後是段好姻緣。”

“昨日雀離還差點殺了元蕊,你確定他不會再次動手嗎?”長老還是很猶豫。

“這是一個意外,雀離從來就沒想真的殺了她,只是被言語刺激,出手重了點。要不然,以他的功夫,若真想殺元蕊,一招即可,何須動手好幾次。”阿涼一直冷眼旁觀,清醒得很。雀離想要娶她,無非是好勝心作祟,非要贏一次才甘心,對元蕊本身並不討厭,只要元蕊拿捏得度,時間一長,總有一天會拿下他。她做這件事,一方面是為了自己,另一方面,她的確想看到元蕊夢想成真。

長老想了好一會兒,終於道,“你先下去吧,此事容我再想想。”

阿涼看介監長老臉上已有動搖的神情,不再贅言,凡事過多則滿,她點到為止即可。

下午的三堂會審,阿涼不是門派眾人,沒有資格旁聽,便一人先回了自己住的院落。沒料到,溫祁玉早就等在院門前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阿涼詫異的問道。

“你們幾人的事鬧得那麽大,我稍微找人了解一下,就很容易找到。”溫祁玉笑道,“我之前總擔心你會吃虧,如今看來,別人碰到你不遭罪便是運氣好了。”

阿涼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的話,溫祁玉倒是聰明得很,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小手段,不由苦笑,“無奈之舉,不值得提。”

說著,就將溫祁玉請入了院內。

因為三堂會審的事情,院落周圍都格外安靜,鮮少有人走動,大部分弟子都跑去看熱鬧了,蘇懿德也因為雀離這件事頭疼得很,自然就忘了門中還有溫祁玉這號人。

他落得清閑,便直接來找阿涼敘舊了。

“你怎麽會在雀鬼門?”溫祁玉隨阿涼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開口問道。

阿涼吩咐醉玉去煎茶,反問道,“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溫家舍得放你這駙馬離開?”

她只是戲謔一句,未料到溫祁玉貫常溫和的臉跨了下來,眼底藏不住的落寞,“我已經脫離溫家了。”

“怎麽會這樣?”阿涼十分詫異,她離開鳳都不過才短短兩個月,怎麽就成這樣了?

溫祁玉將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包括鳳明玉的死,聽得阿涼不甚唏噓。

聽到莫子繁從中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心底更是沈重。自從莫琳瑯死後,她就不敢再去深究其中的原因,更加不敢去想莫子繁,離開他之後,他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阿涼想得越深,就越覺得心驚,索性就不願意再去細想。

那時之所以跟著雀離走,她也是猜到莫子繁與蘇懿德達成了某種協議,如果她不照做,也許會妨礙到莫子繁計劃的展開,另一方面,她不想看到莫子繁與雲情公主的婚禮。

雖然嘴上說著祝福,並一再展示自己的大度,實則心裏難受得緊,她不像鳳都其他女人那般願意與別人共享丈夫,她是個小心眼的女人。既然莫子繁不願她留在鳳都,而她也忍不了雲情公主,不如索性離開,雙方都清凈。

溫祁玉說完自己的經歷,忽然想起離開前青南聽到的消息,開口道,“秦子城屍體的下落,是不是你通知嘉樂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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