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驚天的秘密

關燈
站在門口的,正是溫祁玉。他面色慘白,眼圈有些發黑,精神憔悴,瞧著應該連續幾日都沒有睡好。

莫子繁心頭不是滋味,冷眼看他,“這是你的房子?”

“阿涼被秦子城襲擊之後,是我將她帶來的這裏。”溫祁玉說道。

“按道理,你應該通知我。”莫子繁額間隱隱有怒火在躥,他一個駙馬,拐了他的妻子,留在僻靜的小屋裏養著,是什麽道理?

“我本來想叫下人通知你,可是阿涼不同意。“溫祁玉知莫子繁不高興,也並未多加解釋,轉身往屋內走去,“我們先不談這些,你先進來看看,她是否還有救。”

阿涼性命垂危,莫子繁便未與他多計較,大步往屋內走去,剛進房間,就見阿涼昏睡在床上,眼窩深陷,骨瘦如柴,不過短短幾日,竟已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床邊還擺了一個木盆,裏面已吐了有半盆的黑血,情況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莫子繁心急如焚,坐在床邊,拉住她的手,呼喚道,“阿涼,阿涼……”

然而床上的人,沒有絲毫動靜,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微弱,莫子繁轉頭看向中年男人,“前輩是否有法子救她?”

中年男人皺起眉頭,斜眼看雀離,“你真的沒了她就不能活?”

雀離拼命點頭,“師父,徒兒就求您這一次,幫我救救她吧。”

“真不知道你小子中了哪門子的邪。”中年男人仰天長嘆,無可奈何的走到床邊,示意莫子繁讓一讓。

他十分識趣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言,畢竟阿涼的命還被攥在別人的手裏。

雀離師父伸手探脈,發覺莫淺涼體內氣息紊亂,而且似乎還有兩個心跳聲,凝神皺眉,沈聲問道,“她懷孕了?”

此話一出,溫祁玉和雀離皆十分震驚,隨後惱怒的盯著莫子繁,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將他手撕了。

“是的,已有幾月的身孕。”莫子繁如實回答,看雀離師父神色凝重,擔憂問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以我的功力,只能保一個,保大還是保小?”

莫子繁未料到是這個結果,當場楞住,見大家都死死盯著自己,脫口而出,“自然是保大的。”

說完這句話,哀切之情湧上心頭,那時他和阿涼有多麽殷切的希望這個孩子的出生,連嬰兒的用具都已準備到十歲,沒想到與這孩子的緣分竟然這麽快就結束了,想到阿涼醒來會悲切難忍的模樣,他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他曾說過會好好保護她,可一次又一次讓她置於險境,如今甚至連兩人的孩子都保不住,他還是個男人嗎!

莫子繁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淚水模糊了視線,一向觀人於微的他,此時竟也未察覺到中年男人的古怪眼神。

“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我便不多耽擱時間了,閑雜人等一律回避,我需要單獨的空間為莫姑娘療傷。”中年男人說道。

看著病入膏肓的阿涼,溫祁玉和莫子繁都沒有別的法子,只得聽從了他的話,不情不願的退出了房間。

雀離本想一同出去,半路卻被中年男人叫住了,“你個傻小子,跟著出去幹什麽?留下來給我做幫手。”

看師傅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雀離一時有些楞住,未理解他的意思,但知道師父肯定不會坑他,很順從的就拐回來了,反倒叫令人兩人警覺起來。

莫子繁站在房門口,疑惑的問道,“不是需要單獨療傷嗎?”

“莫姑娘這病,需得消耗我大量內力,關鍵時刻或許能用到我徒弟,你們就別瞎摻和了,免得打擾我治療。”中年男人沒聲好氣的說道,看莫子繁不信任的目光,頓時甩了臉子就要拂袖走人,“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也懶得受診治……”

“前輩您盡管放心,我們這就走,不打擾您治療。”溫祁玉心急如焚,暗中扯了扯莫子繁的袖子,帶關上門便拉著莫子繁急匆匆的往外頭走了。

待腳步聲逐漸走遠,中年男人這才緩了一口氣,並未立馬動手,他認真看著雀離,“你確定你這輩子只要她這一個人?徒兒,外面比她好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又何必守著別人的妻子不放?”

雀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師父,徒兒這輩子別無所求,只想要一個莫淺涼,還望師父成全。”

中年男人長嘆一口氣,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既然你如此堅決,那為師只好拼一拼了。也許,跟著你走,她也會幸福一點。”

“師父,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雀離不解的問道。

“她的真實身份,憑你與秦家的關系,應該比誰都清楚,她就是那個失蹤的涼家嫡女。”

雀離沈默,表示讚同。

“師父四年前,曾湊巧來過鳳都,恰在涼家滅門前一天,遇到過一個人,你猜那人是誰?”中年男人撫摸著胡須,陷入回憶之中,那異常明亮的一雙眸,以及那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勢,都叫他印象深刻。

在他遇到的人之中,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高武功修為的人,還是第一次見,便不由多看了幾眼,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沒料到四年後又再次相遇了,他一下子便想起了那一天的相遇,種種信息紛至沓來,不消片刻便讓他得出一個驚天的結論,而這個秘密,與莫淺涼息息相關,本不想插手這件事,可見徒兒如此癡情,便下定決心攪一趟渾水。

“師父您的意思是?”雀離聽這不尋常的口氣,忽然有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猜想,頓時臉色刷白,刻意壓低了聲音,又四處張望了一下,這才說道,“難道是莫子繁?”

中年男人不再說話,點了點頭,表情十分凝重。

雀離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愈發憐愛的目光,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如果師父說的是事實,那很明顯,莫子繁與涼家滅門案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只是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麽,還需等待查證。

然而不管是哪種結果,對於阿涼來說,都不會是件好事,這下更加確定了他想帶走她的心思。

“師父,我們什麽時候能帶走她?”雀離焦急問道。

“現在她病得太重,不宜走動,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中年男人不再多言,將阿涼從床上扶起來,吩咐道,“你到前面來扶著她。”

雀離聞言,立馬坐在床的另一邊,與阿涼面對面,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人已骨瘦如柴,手心都感覺咯著疼。看到她瘦得這般模樣,雀離心疼得緊,早知如此,他就該將她帶得遠遠的,帶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不嫁給莫子繁,便不會有今天的災難。

而這邊,中年男人已經推掌放到阿涼的背上,開始輸送功力。

精純的內力源源不斷進/入到她的體內,那些肆意亂躥的毒素被擠壓著奔騰而出,阿涼的十根指頭尖都開始滲出毒液,染紅了被單,嘴角也開始溢出黑色的血液,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蒼白了。

雀離一面擔心阿涼,一面又擔心師父遭到毒氣的反噬,心中焦慮得很。

中年男人運氣運了半個時辰,額頭滿是汗水,看起來似乎有些撐不住,他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有些虛弱,“給我一顆解毒丹。”

說完,嘴角竟開始有黑紅色的血液流出來,雀離有些慌亂,強鎮定住自己的情緒,手忙腳亂都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一顆紅色如黃豆般大小的藥丹出現在手上,他立馬伸手塞入了師父的口中。

中年男人神情和緩下來,臉色同樣蒼白如紙,重新振作了精神,再次朝阿涼背後灌輸內力,這解毒,越到後面,越難堅持。很多內力不夠的人,一般到了這個時候,就該抵抗不住毒素的入侵,反白白送了性命,得虧他基本功紮實,自控力又一向很強,不容易被亂了心境,只要穩住過了下一關,這毒就算解得差不多了。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連雀離等在旁邊都有些疲憊不堪,別說一直在運功做法的師父了,眼看阿涼的臉色越來越紅潤,原先痛苦的神情此刻也變得祥和,雀離心裏暗喜,卻聽得噗的一聲,中年男人嘔出一口黑血,昏了過去。

“師父!”雀離驚呼一聲,可手裏抱著阿涼,只能眼睜睜看師傅倒在了床上。

他這一聲高喊,驚動了等外屋外的兩人,下一秒就聽見破門而入的聲音,溫祁玉與莫子繁一同沖了進來。

“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

兩人同時問道。

看到中年男人滿身是血的倒在床上,兩人都有些吃驚,雖未正面切磋過武功,但高手之間是很容易看出對方的實力,尤其是對方對於自己的實力毫無掩飾之時。

很顯然,雀離的師父為了一開始震懾住他們,就毫無保留的將實力展現出來,若論單打獨大,只怕在場的誰也不會是他的對手,或許溫祁玉與莫子繁聯手,能與他有得一拼。

這中年男人,是世上一等一的高手,縱觀天下,能與之匹敵的,他們連一個人都想不出來,由此可見,雀鬼門的實力,到底有多可怕。

此刻,連中年男人都受到如此重傷,可想而知這毒之難解可怕。

莫子繁擔心阿涼安危,連忙跑上前去,查看阿涼的傷勢,眼見她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頓時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才看向中年男人。

“前輩,你醒一醒。”溫祁玉急忙走到中年男人身邊,替他把脈,發覺脈象虛弱輕浮,內力竟比之前減了一半,頓時心裏驚訝。

他為了解毒,竟做到了如此地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