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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阿涼被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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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把劍動了,依然看不清主人的方位,只聽得劍刃劃破長空,發出噗哧一聲響,直直朝陸炎攻擊過來。

阿涼大喊一聲,提刀攔截過去。

只聽得叮的一聲響,手臂震得發滿,劍身斷成兩半,掉落在地,而那把利劍速度未減,繼續往前沖去。可正因為她橫攔住的那一劍,陸炎及時閃避開來,長劍嗖的一聲直直插進了身後的白墻上,粉末飛揚,力道驚人。

這該需要多高深的內力,才能指揮一把如此尖銳的寶劍,陸炎心中一陣後怕,攥住阿涼幾乎脫臼的手,心裏十分著急。

劍出鞘,數萬道幻影也在一瞬間匯聚成一人,雀離端然出現在兩人面前,他右手輕擡,不過稍微使了點內力,那把劍便倏地一下回到了手中,仿佛已經通了靈性。

“莫姑娘,這段時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雀離露出一抹邪笑,眉眼間有殺意,看得人莫名膽寒。

阿涼下意識將陸炎護在身後,心裏也有些慌,卻並未顯露半分怯意,淡淡開口,“怎麽,上次還嫌毒不夠重?”

她將左手放在腰間,似乎隨時能掏出可怕的毒物,雀離已經吃了好幾次虧,並不敢冒然上前,他停在原地,一臉雲淡風輕的笑容,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以你的水平,傷不了我,何況你的手受傷了。”

阿涼不自覺將右手放到了身後,剛剛情況太緊急,硬生生擋住那一劍,前段時間剛打造出來的兵器就被那個男人的劍擊落成兩半,震力太大,連帶著她的手也跟著脫臼。

不過遇見短短三次,劍就被他毀了兩把,阿涼心中實在不甘,秦子煜這個朋友,來頭未免太大,真是個難纏的對手。

“誰告訴你施毒只能用右手?又不是修習劍術!若是硬拼,你占不到便宜,不如我們談個條件。”阿涼依然保持著防禦的姿勢,她身上帶的毒不少,可是傷不到那個男人,頂多能拖延一段時間,不如索性賭一把。

“以你的處境,好像不值得與我談條件。”雀離饒有興味的看著她,但也時時刻刻盯著她的手,擔心又會丟出什麽他對付不了的毒蟲。

他對毒物這種東西了解不多,要真是中毒,可就完全抓了瞎,到頭來還得求秦子城幫忙,想想那個龍陽之癖,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不管怎麽樣,阿涼身上的毒,他還是忌憚的。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我的毒值不值得。”阿涼看出他身子遲疑了一下,心道有戲,必須趁著他還沒想清楚,主動攻擊,現在拼的就是氣勢。

眼見著就要出手,雀離下意識喊道,“你的條件是什麽?”

一見效果已經達到,阿涼心中松了一口氣,說道,“你針對的人是我,放他走。”

陸炎一看阿涼要用自己的性命保護他,連忙搖頭,揪住了阿涼的袖子,斬釘截鐵的說道,“涼姐姐,我不走。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阿涼扭頭瞪了他一眼,低聲呵斥道,“誰要死了?聽話,回去找救兵。”

說著偷偷摸了一點粉在他的身上,壓低了聲音道,“回去將我豢養在房間的小壁虎放出來。”

陸炎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還是擔心她的安危,這中間隔了時差,難保這段時間那個男人不會提前殺了她,若她有什麽意外,他便是十條命也賠不起。

站在原地始終挪不開腳。

兩人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雀離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舉劍朝前走了一步,質問道,“你們嘀嘀咕咕這麽久,到底商量好沒有?”

“走啊!”阿涼狠狠掐了陸炎一把,隱約已經要生氣,陸炎不敢違抗,眼淚婆娑,轉身飛快跑了。

一見那個少年離去,雀離挖苦道,“看來你用命保護的人也不怎麽樣,關鍵時刻丟下你就跑了。”

“我的人,自然是我來護著,來輪不到你指手畫腳。”阿涼冷哼一聲,泰然走到他的面前,神情坦然的很。

“還想為你的大老虎報仇?”

“你難道不知即將死在我的刀下?”雀離見她毫無懼意,那份膽識便已超過許多女子,加之本來就她感到好奇,一時半會兒還真舍不得下手。

“我看公子氣度不凡,又身手一流,實在不像為秦家辦事的人,若非秦家所托,你我之間本無仇怨,沒道理非要殺了我不可。若是想多與我交流施毒之術,我倒是願意為你解惑。”阿涼掐準了他的弱點,繼續道,“公子雀鬼門出身,內力與武功套路自然都是一等一,可是唯獨對下毒這項,毫無建樹。小女子功力淺薄,自然不是您的對手,若是以後遇到武功與毒術雙修的高手,豈不是只能成為刀下亡魂?”

雀離覺得她說得有理,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阿涼一看他入了套,便更加放心的說道,“我這施毒之術,雖說不算高明,但還有幾分可取之處,不過這毒術如同醫術,不可一日而就,公子若是願意,小女子……?”

話音未落,雀離冷嗤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想讓你的小跟班回去幫救兵?”

阿涼還欲再說,就覺得後勁一痛,意識便模糊過去。

這小娘子出手狠辣又心思活絡,雀離還從未遇見過如此類型的女人,心裏有些癢癢,雖知她詭計多端,到底還是被她的話打動了,修習一點用毒之術,似乎買賣也不虧,若是能將這女人占為己有,豈不更妙?

他摸了摸阿涼細膩柔滑的臉蛋,攔腰將她抱起,便匆忙離開了原地。

這女子身後有勢力,只怕很快會追來,他得找個僻靜的地方,如此沒有任何人打擾才佳。

阿涼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掙紮著坐起來,環顧四周,才發現竟在一個石洞之中,裏面一切皆由石頭打磨而成,形狀各異,空曠得很。

石桌旁燒了一盆火,發出木材斷裂的聲響,周圍十分安靜,聽不到任何人走動的聲響。她早料到這個人會有自己的藏身之地,此處應當在深山之中,隱蔽度極高,若非有人帶領,根本就找不到,不過她相信陸炎會辦好這件事,為今之計,只能盡量拖延。

她剛坐起來,就見雀鬼門使者從拐角的陰影裏走了出來,火光照耀下,原本蒼白的皮膚有了幾分暖色,俊美得沒有人氣的臉恍惚中看起來也親近了幾分。

一見阿涼醒了,他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像是在笑,又像是嘲諷,“莫姑娘身上的毒物,品種的確繁多。”

說著手裏舉起了那根腰帶,還有上面系著的各類小布袋,裏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毒粉,是她防身的利器,阿涼低頭一摸,發現自己的腰間真的空了,沒料到那人如此機警,竟真的將她腰帶扒了下來。

“無恥!”她憤恨的罵了一句,雀離猛然湊近,捏在了她的下巴,笑得極猖狂。

“你說說,我怎麽無恥了?”黑白分明的眼眸,閃著精亮的光,刀刻般的下巴,堅挺的鼻梁,都全入眼簾。

兩人靠得十分之近,近得阿涼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落在了自己的臉上,她意欲扭頭,然而下巴被他牢牢禁錮,竟只能任由他靠近。

阿涼惱怒不已,手腳並用想要動手攻擊,雀離見她不老實,便將身子整個壓上去。

雙手被高舉過頭,雀離一只手輕松將她按住,腳也被他卡住,兩人的姿勢卻是更親密了。

阿涼怒火中燒,還要反抗,就聽得雀離淡淡說道,“美人可是還想要與我更親近?”

那竟是調戲的語氣,配合那張邪氣的臉,直叫阿涼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然而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現在不是賭氣的處境,長長呼了一口氣,咬著牙說道,“你以為我身上的毒,都藏在腰帶裏?”

帶了幾分篤定的語氣,阿涼一雙杏眼,透亮璀璨,四目相對,似是威脅。

雀離知道她一向詭計多端,出手不按常理,心裏果真忌憚了幾分,並未再欺近,他低頭端詳這張秀麗標致的臉,皮膚白嫩透著光亮,俏麗的鼻,小巧的嘴,粉嫩瑩潤,叫人十分想咬上去,嘗上幾口。

“既然你要教我用毒之術,便跟我先說說,如此處境,你還能如何下毒?”雀離試探著問道。

“嘴裏藏毒,或者脖頸皮膚塗了毒液,再或者頭發裏藏著毒器,方式多種多樣,公子若是想要試一試,阿涼也能給您演示一遍,就是不知您怕不怕?”她含笑看他,頭往上擡,兩人又靠近了一些,呈主動攻擊的姿勢,“你說,我們隔得如此近,我要是一張嘴,就能咬破你身上的皮膚,毒液迅速滲入,這裏荒山野嶺,只怕找不到醫生救治,一命嗚呼。”

明明她是落入下風的那個,可這語氣分明帶著恐嚇,雀離心裏覺得悶氣,松開她的手,回身站在了床邊,臉色有些煞白。

“好一張伶俐的嘴。”他挺直了腰桿,似乎要表示自己不在意,可身子不自覺就往後退了幾步,頗為警惕的看著阿涼,以免自己遭受她的突然襲擊。

阿涼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將他唬住,幸虧是個不懂用毒的,不然還真不好忽悠。但凡是毒液,不管塗在誰身上,都是有害的,她也就是計算好了讓對方落入陷阱才會提前塗抹,上一次算計了秦子城便是如此,可此次被虜的確在她意料之外,誰會沒事天天在皮膚上塗抹毒液?又不是什麽美容佳品!

阿涼下床,鋝了鋝衣裳上的褶皺,這才慢悠悠站了起來,一旁的火燒得旺盛,轉眼又到春季了。由於倒春寒,天氣還很涼,山洞裏如此空曠,更是叫人徒生寒意,她落落大方的坐在火堆旁,很自然的招呼雀離坐下。

“既然我們之間達成了交易,便要守約,毒術一門流派眾多,還有旁支苗蠱,你想了解哪些?”

雀離對這行完全不懂,便叫阿涼將流派分支大概說一遍,以供自己選擇。

阿涼特意將每個門派都說得很細,等說完這些入門需知的基礎知識,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夜色已深,連火盆子裏的火苗都變得微小了。

雀離不斷起身,時不時往裏面添些柴火,雖然知道都是些雞肋般的東西,可莫名喜歡聽她胡扯,聲線慵懶,語調清冷,好似一股山泉水緩緩註入心間,再焦躁的情緒波動,都能被這恬淡的聲音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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