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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沖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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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只聽一聲輕喝,驚愕間一道淩厲的掌風撲面而來,她下意識躲開,提刀反擊。兩人打得難分難解,溫祁玉步伐矯健,身手極好,反應靈敏,很快就占了上風。阿涼雖然從小習武,還秘密接受了3年的嚴酷訓練,但偏重幻術、心理算計這方面,近戰並不算厲害,遇到高手,只有被擒的份。

她輕點腳尖踏上欄桿,借力跳至半空,用盡全力,長刀劈下,必須盡快結束這場戰鬥,到處都有侍衛在巡查,時間拖越久,對她越不利。溫祁玉快速閃身移動到她的身後,又是一掌,背後遭到重擊,手裏的刀被甩出幾米遠,她也倒在了地上沒了反抗的力氣。

嘴角有殷紅的血流出來,她回頭看他,月色下那雙亮如寶石的眼睛,寫滿不甘與憤怒,她的表情桀驁不馴,冷冷盯著他,只要他再過來一步,手裏的毒粉絕對不會客氣。

夢裏出現了無數次的臉,突然與眼前的人重疊起來,溫祁玉突然遲疑了。本來他也是秘密來此,並不想在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可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卻讓他的心跳紊亂幾分。她到底是誰?跟蹤自己又有何目的?還有那莫名的熟悉感,都讓他疑惑不已。

“你……”他停手,向前一步,突然感覺到殺氣。

一把長劍橫飛過來,快如鬼魅的身影,緊接著迎面一掌,他擡手回擊,驚人的力量震得兩人都同時後退一步。

莫子繁反手灑了一把迷霧粉,抱著阿涼飛快離開,不過一瞬間的功夫,已不見兩人蹤影。溫祁玉楞在原地,想追卻不知從何追起,剛剛的一切發生太快,仿若一場夢,唯有地上小小的一灘血跡在月色中閃爍出異樣的光芒。

錦繡坊

“咳咳……”阿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貼身侍女醉玉剛幫她包紮好傷口,莫子繁的一張臭臉就出現在門口。

沒有按照計劃行事,還差點暴露身份,她自知理虧,躺在床上不發一言。

醉玉捧著滿是血水的水盆,識趣走出房間,莫子繁踱步過來在她身旁坐下,眼神冷峻,仿佛身邊坐了一塊千年寒冰。

阿涼被他盯得心裏發毛,終於開口,“我只是好奇他為什麽會去冷宮。”

“不是說已經死心了嗎?還好奇這個做什麽?一個絕情絕義的人,怎值得你一再冒險!”莫子繁越說越氣,心裏說不出的酸楚。

“對不起,我不會再犯錯了。”阿涼看他動了真怒,不由伸手牽住他的衣角,服軟道歉。

見她還受著傷,他心裏有些不忍,強壓了滿腔的怒火,“明天你去一趟寒香寺,秦家大兒子秦相崖途徑那裏,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秦貴妃已死的消息,你一定要提前告訴他,貴妃是如何死的。”

“我懂。”阿涼點頭,目光帶著寒意。她自然懂莫子繁的意思,秦相崖常年駐兵在外,手握重權,鳳雲帝深為忌憚,就如當年忌憚她的父親一樣,雖然是鳳雲帝親手交付的兵權,可是那個老鬼從來沒有相信過任何一個人。

而秦家的發達就始於三年前的那場兵變,當年正是秦家派出的殺手,將涼家全府的人斬殺幹凈,又第一時間鎮壓了涼將軍手下的軍隊,從此被鳳雲帝賦予重任,名聲一時顯赫無雙,不同於陳氏名門望族,屬於鳳都新貴,行事較之陳家低調許多。

被送進宮的秦貴妃,正是秦相崖一母同胞的嫡妹,兩人感情相當要好。秦相崖脾氣暴烈耿直,容易沖動,近年來當了將軍,收斂了許多,可是一旦知道親人已死的消息,就很難保證不做出什麽偏激的事情了。

次日,春雨綿綿,綠芽抽枝,放眼望去,房屋行人都籠罩在一層乳白色的霧色之中,一輛精致小巧的馬車飛快趕往寒香寺。

阿涼身著百褶如意月裙,淡粉色繡衫,外罩一件如意雲紋披風,唇不點而紅,白得透明的肌膚抹了淡淡胭脂,本就精致的臉愈發顯得清麗。她帶的人不多,醉玉自是不用說,出了昨晚的意外,莫子繁特地吩咐義妹莫琳瑯貼身保護。

莫琳瑯是個美艷的女子,身段高挑,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簡直和莫子繁如出一轍,她身著湖綠色長裙,腰間藏著一把細柳劍,正襟危坐不發一言。

阿涼無趣,挑起窗簾往外看去,水墨畫般的景色飛快往後退去,她突然覺得有點渴,正要開口,馬車撞上什麽東西驟然停住,要不是反應快,整個人早飛出去了。

莫琳瑯第一時間出了馬車,抽出腰間的劍,一副隨時準備殺人的表情。阿涼感覺到傷口撕裂的疼痛,暗自咬牙,醉玉扶著她從馬車上下來,看到前方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公子罵罵咧咧走了過來。

“去你娘的,走路不長眼睛,竟然敢撞小爺的車……”

阿涼皺眉,側身問車夫。

“小姐,我們的馬車走在路邊好好的,是對方的馬突然受了驚,往我們這邊撞過來,躲避不及才碰上的,要說錯,也是他們的錯。”車夫憤憤不平的說道。

言語間,那尖嘴猴腮的公子已經走到了她們的面前,一見馬車主人是個美人,瞬間變臉。

“哎呦,這是哪家的小美人?撞了爺的馬車,那可是要賠償的。”他賊溜溜的眼睛在阿涼身上亂瞟,“不如嫁給我做妾,讓爺好好疼你。”

身後一群人笑的猥瑣,阿涼上前一步,嘴角扯出一絲笑,“是嗎?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來疼我了。”

見美人笑,公子眼睛都直了,正要動手動腳,阿涼笑著揚起一巴掌,直接將人扇飛到兩米之外,“這位公子,你說我疼不疼你?”

“他娘的,你個賤人。”猥瑣公子惱羞成怒,“大家給我上,制服了這幾個小娘們,兄弟們一起享用。”

後面的人得令,皆露出色瞇瞇的表情,拿起手邊的武器就包圍了過來。阿涼和莫琳瑯很有默契的背肩而立,至於不會武功的醉玉和車夫,早就躲到馬車後面去了。當即開打,只見長袖一揮,軟劍抖動發出鋥亮的光芒,一個人頭落地。

出手快狠準,莫琳瑯緩緩開口,“不想死的就過來。”狂妄而冷漠的口氣,讓人覺得倍感羞辱又畏懼。

這些人平常都是欺行霸市的混混,殺人不是沒幹過,卻是沒見過如此幹凈利落的劍法,一時有些唬住,卻聽猥瑣公子高喊,“你們這群廢物,連個娘們都幹不過!”

大家一聽又紅了眼,再次圍上來。莫琳瑯橫向一劃,最前面的一排人遭了劍氣紛紛躺倒在地,阿涼趁勢撒了一把毒粉,瞬間這群人全身流膿,皮膚又癢又痛,被抓得血肉模糊。

模樣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後面一群人傻了眼,紛紛逃竄,任憑猥瑣公子如何喊叫也沒人響應了,大家出來都是混口飯吃,誰要為了一個弱雞貴公子賣命啊!

阿涼冷笑,走到猥瑣公子的面前,“出門講一個理字,你這樣縱容畜生街頭亂竄,可知王法兩個字怎麽寫?”

猥瑣公子心裏有些害怕,卻並不想服輸,平常跋扈慣了,強搶民女,打死百姓的事情做過不少,以前只有人跪地求饒的份,哪受過這麽大的委屈,他拿起刀就朝阿涼捅過去,早料到他會出陰招,阿涼側身躲過他的攻擊,莫琳瑯揮手一砍,就砍掉了他一條胳膊,血液飛濺,猥瑣公子慘叫著倒在地上。

“你們這群賤人,我可是陳家的三公子,你們等著,我定要讓你們好看。”他面目猙獰,手臂疼痛難忍,血還在不停的流出來。

阿涼不想跟他廢話,上前朝他的臉補了一腳,陳三公子一咕嚕滾到了馬車底下,哀嚎不止。

“耽擱的時間有點久,我們走吧!”這種程度的無賴,還不值得她放在眼裏。陳家現在可是喪家之犬,還有人敢如此囂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種蠢貨不如留一條命,就算她什麽都不做,陳三公子也會繼續給陳家制造麻煩。

幾人繼續朝寒香寺趕去。山門之下,曲徑通幽,路窄,只餘行人步行而上,寺廟被一大片竹林包裹其中,風一吹,發出簌簌的聲響,有著靜人心神的作用。

醉玉攙扶著阿涼一步一步拾級而上。小雨朦朧,寒香寺地處偏僻,又頗要花費一番體力爬上來,貴太太和名門小姐們大多不願意來這拜佛祈福,是以人煙稀少,異常安靜。

然而秦相崖唯獨偏愛這裏安靜無人打擾,每逢回家之前,都會來此休養一天。這是一個鮮為人知的秘密,莫子繁的探子在軍營潛伏多年,早已將他的行蹤和喜好打探得清清楚楚,如今就只等魚上鉤了。

阿涼一行人上門,主持正在誦經,眼角餘光有人影一閃而過,秦相崖躲避得匆忙,阿涼心裏有些想發笑,卻仍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主持行禮。

主持驚訝的看著這群突然上門的香客,回道,“阿彌陀佛。”

阿涼露出一副苦相,跪在佛祖的面前一邊拜,一邊哭泣,莫琳瑯和醉玉亦一幅悲痛欲絕的模樣。

主持聽著有些頭疼,慢聲問道,“施主可是有什麽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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