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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相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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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嫣想著自己瞻前顧後的,一面想給太子爺摘出來,一面又要警惕蔣光寒私下的小動作,一直呆在城主府,只怕府外的聖人都要等急了。

等得越久,越可能想岔了。若是被跟前的小人時不時不著痕跡地詆毀幾句,更是糟糕。

蔣光寒畢竟是聖人跟前的紅人,又是信任的心腹,說的話自然份量不輕。

所以唐子嫣不敢自己沾了手,免得連累了趙玄淩。如今讓中郎將出面,是最好不過了。

中郎將看她真打算把功勞雙手送給自己,簡直喜出望外,真是瞌睡就有人送來枕頭。至於唐子嫣的顧慮,他是一概不知的,只覺得唐三姑娘是個不居功的,又是後宅婦人,潛進來找證據已經不易了,再多些不免有顧慮。

管它是什麽顧慮,只要中郎將能獨自吞了這份功勞就是了!

依照約定,他終於被松綁,帶著唐子嫣和巧凡悄悄離開了城主府。一路暢通無阻,中郎將察覺出一絲不妥來。只是轉念又想,既然唐子嫣叫自己把她帶出來,自然是做了充分的準備。

中郎將一出來,便急著去見聖人,倒是被唐子嫣攔住了。

“先派人跟聖人面前的總管說一聲,通報一下再進去。不要提及賬本,直說有要事稟報便是了。”唐子嫣真怕他急功近利,好好的事給攪黃了。

加上蔣光寒也在,太監總管是聖人心腹中的心腹,是能信得過的。找他悄悄傳話,是最適合最妥當的人選了。

中郎將想著也是,按照唐子嫣說的先找了太監總管,這才叫聖人秘密傳召,把賬本遞了上去。

至於後半邊為何被撕毀了,他早就打好腹稿,說得驚險萬分,潛進書房後被人發現,慌忙中賬本被撕破了,幸好後半邊賬本自己看過了,都是空白的,並沒有記錄,就匆匆出來了。

“微臣想著賬本拿到手了,很快要驚動了城主,唐三姑娘繼續留在城主府裏,不免太危險,就擅自做主把她接了出來。”

聖人摸著胡子,看著手上殘存的賬本,點頭道:“你想得周到,既然賬本拿到了,小三兒也該出來了。”

中郎將聽得一楞,什麽叫唐子嫣該出來了。

他說的意思,好像早就知道唐子嫣已經拿到賬本,卻遲遲不出來?

中郎將後背一寒,又暗暗否定,自己必然是多心了。

聖人很快把他打發走了,太監總管守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好像剛才兩人的對話一丁點都沒聽進去。聖人把木案上的賬本隨手翻了翻,忽然說道:“小三兒是個重情的,到底還是有些婦人之仁。”

太監總管垂著眼簾,沒有開口。聖人不過是感慨,並沒有詢問自己的意思。

聖人指頭點在案上,看著這本殘缺的賬本,嘴角不由微微彎起。

“既然小三兒回來了,也把趙將軍叫回來,沒得讓他們小兩口分隔兩地。”

“是,”總管應下,很快派人去傳信不提。

唐子嫣離開城主府,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下來,吃飽後睡得昏天暗地,嚇得巧凡連連把脈,感覺她是太累了,這才微微松口氣。

直睡了一天一夜,唐子嫣才給餓醒了。睜開眼,便見趙玄淩坐在榻前對著自己笑,她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下一刻清醒過來,楞住了:“將軍怎麽在這裏?”

她坐起來四下張望,巧凡會意,立刻退了出去。

“將軍不是去那邊了,怎的又跑回來了?”

雖說江元鎮找了個趙玄淩相似的人替代著,到底不可能一天到晚只戴著紗帽補錄臉,所以白天趙玄淩趕過去,晚上偶爾趕回來,兩邊跑十分辛苦。

趙玄淩給她披上一件外衫,免得唐子嫣著涼了,笑道:“別擔心,是聖人叫我回來的。”

一接到信箋,他就迫不及待騎著青墨回來了。

青墨許久沒有這樣撒蹄狂奔,興奮得要命。原本就是強壯的駿馬,回來後被趙玄淩養得精心,一出力根本沒人能追上。後面跟隨的江元鎮才走到半途,趙玄淩的人已經回到這邊來了。

“青墨一直跑,一路沒停,如今累了,在後面的馬廄裏。沒見著你,很是撒了一會嬌。”

想起粘人的青墨,唐子嫣也笑了:“那我這就去後邊看看它。”

“不著急,”趙玄淩一路風塵仆仆,這才洗了把臉,無奈道:“娘子先伺候為夫沐浴可好?”

唐子嫣這才瞧見他除了臉之後,身上的衣衫隨意脫掉了,應該是沾了不少灰塵,沒來得及沐浴,就守在自己的榻前,只怕也是擔心她的,便心軟道:“也好。”

她吩咐巧凡叫來婆子,送來熱湯,便打發了其他人,自己卷起袖子,親自幫趙玄淩脫下衣衫。

趙玄淩匆匆忙忙的,連胡子都沒顧得上刮掉,如今看著真有幾分風霜。

脫掉上衣,露出他結實的蜜色胸膛,唐子嫣臉上微紅,他們兩人同床共寢那麽久,只是大白天看著,總會有些不好意思。

撇開臉,伸手把趙玄淩的褲頭解開,她轉過身,等著後面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水聲,知道他坐進了浴桶,唐子嫣這才拾起帕子,沾了水給他的後背擦拭起來:“水會冷嗎?還是要再加一點熱水?”

“不用,這樣很好。”趙玄淩瞇起眼,享受著她的伺候。

唐子嫣的力度適中,叫他渾身都舒暢起來。

到底還是心疼她,趙玄淩很快就轉過身,抓住唐子嫣的手腕道:“好了,你別累著了,要不要進來一起洗?”

唐子嫣紅了紅臉,微微點頭。

反正兩夫妻,也沒什麽。自己睡了一天一夜,只吃了點東西,連沐浴都給睡過去了。

出門在外,也不需要太拘謹,她便伸手脫掉衣服慢慢坐在趙玄淩的身前。

趙玄淩伸手摟住她,下巴擱在唐子嫣的肩膀上輕輕摩挲,沒刮掉的胡渣刺刺的,叫人皮膚又疼又麻。唐子嫣伸手推了推他,只是從身後環住她的手臂略略用力,叫她後背貼著趙玄淩的胸膛。

肌膚緊貼,暖意蔓延過來,很快叫她也覺得渾身都滾燙起來。

趙玄淩低頭吻著她頸後嬌嫩的肌膚,看見脖子和耳尖一大片都染上了緋紅,又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上那張粉色的的唇瓣。

唐子嫣仰著頭,雙唇根本合不上,銀色的津液沿著嘴角緩緩流下來,唇舌交纏,“嘖嘖”的響聲在安靜的屋內尤為突兀。

兩人在浴桶裏胡鬧了好一會,水漸漸涼了,趙玄淩抱著手腳綿軟的唐子嫣出來,兩人又在床榻上胡鬧了一回,弄得到處都濕噠噠的,等巧凡進來收拾,唐子嫣還有些不好意思。

她緩了緩,便叫巧凡伺候著穿戴梳頭,到後邊去瞧青墨了。

青墨看見唐子嫣,高興地嘶鳴一聲,腦袋就蹭了過來,被趙玄淩伸手擋住了,濕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地看著他,不明白趙玄淩怎麽會阻止自己跟唐子嫣親昵。

唐子嫣明白,趙玄淩是怕青墨碰到自己的肚子,便伸手撫著青墨的鬃毛,這才叫它舒服了,腦袋在她手心還蹭了蹭。

等走的時候,青墨依依不舍的目光,叫唐子嫣一步三回頭。

這匹馬真有靈性,就像是個頑皮的小孩子一樣。

但是你對它好,它就會對你更好,沒有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蔣光寒幾日沒有出現,唐子嫣心知是那晚禍水東流,叫他被城主打傷了,不敢出現在聖人跟前,免得露了端倪,索性找個地方躲起來養傷。

等他養好傷,指不定又想出什麽壞主意來。唐子嫣是巴不得這男人的傷勢一直不好,老老實實地呆著。

蔣光寒原本想著中郎將果然是莽夫,有勇無謀,很快就中計了,潛入城主府把賬本偷出來呈上給聖人。可惜左等右等,沒見聖人有什麽動靜,打聽後才知道賬本後半部分都給撕掉了。

這必然不是中郎將的意思,蔣光寒還不至於看走了眼,這男人的腦袋絕對想不出這樣的主意來。聽聞他是帶著唐子嫣離開的,那麽會是這位唐三姑娘的意思嗎?

蔣光寒嘴角微微上揚,雖說被人壞了事,心裏有些不痛快,但是棋逢敵手不易,跟唐三姑娘過招也挺有意思的。他倒要瞧瞧,唐子嫣還能夠接招拆招多少回!

城主搶劫官銀,證據確鑿,聖人叫人把他綁過來,淡淡道:“你可知罪?”

城主傻眼了,沒想到居然把皇帝給招來了,但是他不甘心就死了:“皇上,微臣有罪,卻也是迫不得已。”

“是嗎?”聖人指著賬本,冷聲道:“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皇上英明,微臣是受人蠱惑支使,不敢不從……”城主說著,眼看聖人的臉色越來越冷,聲音便低了下去。

“受人指使?”聖人臉上的怒氣忽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走到城主跟前直視著他的雙眼:“給朕說說,受的誰支使?”

城主想要開口,只是對上聖人冷若徹骨的眼神,“太子爺”三個字在嘴裏繞了幾圈,到底沒說出口,直接咽下去了。

“說不出來,還是不肯說?”聖人冷哼著,又道:“你最好想明白了再說,胡言亂語的話,那就是誅九族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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