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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玉龍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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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這麽快都要放暑假了。”

劉婷托著下巴,感嘆時間的流失,其實別的倒沒什麽,就是一放假她就得回北京去,以前她還挺高興回去的,可現在認識了冥九,她就有點不太想回去了,總覺得回去了,自己肯定要錯過很多刺激的事情。

翟瑤嚼著不知從哪兒哪來的黃瓜,心血來潮道:“要不……咱們暑假一起出去旅游吧!”

“旅游?好啊,去哪兒啊?”劉婷過來來了勁,“巴黎怎麽樣?”

“巴黎去過了。”

“那丹麥,丹麥怎麽樣?”

“丹麥也去過了。”

“也對,去過的再去挺沒意思的,可哪兒沒去過呢?真傷腦筋。”

“那不如……來個國內游吧,說真的,我玩到今天國內真沒怎麽玩過。”

“我也是我也是,那就來個全國游吧,先去哪兒呢?海邊吧,去海邊怎麽樣?”

“三亞嗎?可是夏天去三亞特別熱哎。”

“不去三亞,去潿洲島,潿洲島應該還不錯,既沒有三亞那麽多人,也沒那麽商業化,然後咱們再從潿洲島直接飛雲南,再從雲南飛自貢,怎麽樣、怎麽樣?”

“你這……沒個路線的,亂飛啊?”

“亂飛就亂飛,有什麽關系,想到哪兒飛哪兒唄。”

“……那行,就這麽決定了!咱們也來個說走就走的旅行!”

倆姑娘商定了,轉頭問冥九道:“冥九,你覺得這想法怎麽樣?要是你有別的想法我們也沒意見。”

冥九低著頭,像是沒聽見她們的話,垂著上眼瞼,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冥九?”劉婷拍了拍冥九的肩道,“你怎麽了?這幾天老見你心事重重的。”

冥九擡頭,沖劉婷她們搖了搖道:“沒什麽。”

翟瑤見他嘴上說的跟眼裏浮現的一點不一樣,蹙眉道:“你這幾天沒睡好嗎?黑眼圈都出來了,臉色也不太好,冥九,你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啊?”

冥九道:“沒有不舒服,就是最近有點失眠。”

冥九說自己失眠,確實沒撒謊,這幾天他夜裏總是睡不著,自從那日跟玄無極不歡而散之後,玄無極就在沒來找過他,不論晚上還是白天,都不曾出現過。

冥九心裏難受,想見他,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腦子裏一遍遍的回想,自己那天說過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重了?玄無極是不是生氣了,所以才不理他?越想冥九越煩躁,越煩躁冥九越睡不著,每天飯還是照吃,量也沒減,人卻還是消瘦了下來。

可冥九不想讓劉婷她們擔心,再者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們說這件事,所以就只能這樣,用輕描淡寫的方式帶過了。

劉婷和翟瑤對視了一眼,都知道冥九肯定有心事,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們也明白冥九的性子,他要是不想說,沒人逼的了他。

冥九大概也知道瞞不過,所以很快把話題引開。

“你們剛剛在說什麽?抱歉,我沒有仔細聽。”

“沒關系的,冥九,”劉婷道,“我們就是在說暑假去哪兒玩,我和瑤瑤的意思,是打算先去潿洲島,然後再去雲南,再到自貢,反正就是想到哪兒飛到哪兒,你呢?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冥九一楞,道:“抱歉,我暑假……準備找份工作,打工賺錢。”

“打工?”劉婷道,“冥九,你很缺錢嗎?”

冥九搖了搖頭:“奶奶去世前,給我留了不少錢,不過我還是想盡量能自己養活自己,暑假打工是我一直都有的想法,只是之前奶奶身體不太好,我不放心,現在奶奶不在了,我還是想去試一試。”

劉婷道:“可是我們可以先出去玩,等回來再打工也不遲啊。”

冥九看著劉婷道:“抱歉,劉婷,我真的不太想去。”

劉婷見冥九真的不想去,也不想為難他,點點頭道:“那好吧,那既然這樣……不如我們陪你一起打工吧!”

翟瑤聽了,眼前一亮:“這個主意不錯哎!”

劉婷拍板定案:“好,那就這麽決定了!”

“啊……”冥九看著她倆一身名牌,估計打工一個月的錢還不夠她倆半個月的零花呢,這倆大小姐去打工?總感覺不太靠譜。

可她倆這會兒已經拿出手機在搜招聘了,看她們一臉興致高昂的樣子,冥九也沒就沒好意思說出口。

算了,估計自己也勸不住,由著她們去吧。

晚上放學的時候,劉鳳弦親自開車來接他們,說要帶她們去吃好吃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冥九覺得劉鳳弦自從蘇妲己的事情之後,對自己好像沒有以前那麽執著了,他們的關系,好像漸漸的更趨向於友情化。

劉鳳弦帶她們去的是一家新開的火鍋店,不得不說劉鳳弦還是很為冥九考慮的,沒有去什麽昂貴的西餐廳,畢竟冥九還是習慣用筷子吃飯。

而且火鍋店,總感覺這名字就比較接地氣,到了地方,環境確實很不錯,簡單大方的裝修風格,可能是因為剛開業,給人的感覺非常感覺幹凈,至少進門的時候,冥九一點兒沒聞出來這是一家火鍋店。

四個人兩兩坐下,劉婷和翟瑤兩個女孩子負責點餐,劉鳳弦和冥九說著話。

“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玉龍道院是目前最合適的,院內建大羅寶殿,供奉三清三寶三天教主,而且我也已經跟道院的主持,慈雲道長溝溝通過,慈雲道長對此也有心。”

小鬼被收伏之後,冥九一直在考慮要將它放置在哪裏,普通的道觀恐怕不行,畢竟小鬼身上的怨氣還未完全消散,萬一它再次暴走,唯恐它傷人,必須要有人能壓制住他。

而劉鳳弦的細心,自然也註意到了這點,便答應冥九,這件事由它來安排。

這會兒聽劉鳳弦說都已經安排好了,冥九欣喜道:“真的嗎?那我什麽時候能去拜訪慈雲道長?”

這大概是這幾天來,唯一讓冥九覺得開心的事情了,此時不免有些喜形於色。

劉鳳弦見他眼中重新有了光彩,也覺得欣慰,輕笑了笑道:“明天是周六,明日如何?”

冥九激動地點了點頭:“當然、當然可以,那就明日。”

劉鳳弦道:“那好,明天一早,我在你家門口等你。”

冥九一楞,道:“鳳哥也要去嗎?”

劉鳳弦玩笑道:“難道有免費的司機和向導,小九不願意要嗎?”

冥九連連擺手:“當然不是,只是一直麻煩鳳哥,我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劉鳳弦低頭沈思片刻,道:“我想……比起三次的救命之恩,這點小事也不算什麽了吧?”

“鳳哥……”

“好了,菜來了,快吃吧。”

劉鳳弦給冥九刷了刷羊肉,冥九當即也不再多言,畢竟朋友之間,過分道謝反而會傷人。

周六一大早,天還沒有全亮,冥九起床,特意沐浴焚香之後,帶上玄無極的發簪出了門。

劉鳳弦開了車在門口等他,冥九上車之後,意外發現沒有看到劉婷和翟瑤,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好像都習慣了四個人出門。

劉鳳弦見他往後車廂看,笑了笑道:“我故意沒叫她,這兩小姑娘太呱噪了,今天我們去的地方可不適合呱噪。”

冥九點點頭,道:“那劉婷知道會不會生氣啊?”

“生氣是肯定的,”劉鳳弦道,“不過她應該也不能奈我何,畢竟我手裏掌握著她的經濟命脈。”

冥九聽了,低聲笑了起來,一低頭,看到劉鳳弦腿上的白貓,那小貓懶懶地蟄伏在劉鳳弦的腿上,見冥九低頭看它,它睜開一雙金色的眼睛回視著冥九,那感覺就好像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媚朝他笑的一臉妖艷。

恍然回神,那白貓已經重新閉上眼睛,伏在劉鳳弦腿上似乎是睡著了。

大概是劉鳳弦見他一直盯著那白貓看,便解釋道:“蘇妲己一定要跟過來,沒辦法,我總是拒絕不了它看我的眼神,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它了。”

你確實欠了它,欠它一顆內丹,等等!

冥九忽然反應過來,擡頭看著劉鳳弦詫異道:“你……你剛剛叫它什麽?你知道它……它是……”

冥九還真是第一次聽劉鳳弦叫這只貓的名字,蘇妲己?難道劉鳳弦已經什麽都知道了嗎?

這怎麽可能?

事實上,確實不可能。

劉鳳弦見玄無極一臉吃驚的模樣,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怎麽,是不是被我這只貓的名字嚇到了?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給它起這個名字,歷史上蘇妲己是只狐貍,而這明明是只貓,雖然長得有點像狐貍,但畢竟不是,不過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好像特別適合它。”

冥九垂眼看向白貓,點點頭喃喃道:“確實很適合……”

試問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它更適合蘇妲己這個名字呢?

兩人一路閑聊,時間倒也過得挺快,沒多久便來到了玉龍道院所在的山腳下。

兩人把車開到停車場,劉鳳弦從車上下來之後,蘇妲己卻怎麽都不肯下來。

“怎麽了?”冥九繞過來看了看。

劉鳳弦無奈道:“蘇妲己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肯下車,雖然現在的溫度還好,但是到了中午的時候,車裏的溫度會非常高,我怕它到時候受不住。”

冥九當然知道蘇妲己為什麽不肯下來,因為彼此車裏的溫度,山上的道觀才更讓蘇妲己害怕吧,畢竟蘇妲己曾經是妖。

想了想,冥九道:“既然我們要上山,帶著它可能確實不太方便,萬一半道丟了,山這麽大,肯定也不好找,不如我們把它留下,找個人代為照顧一下,鳳哥你覺得呢?”

劉鳳弦嘆了口氣道:“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最後兩個人將貓送到了山下的一家民宿,劉鳳弦給了一筆不少的費用,對方才答應替他照看蘇妲己,而後他們返回山下,開始登山。

不愧是一座歷史悠久的百年道觀,在山下,冥九便感受到了道觀香火的鼎盛,他們來的時間算早,卻已經有不少人同他們一樣往山上而且,甚至走到半途還遇到不少下山的人。

玉龍道觀在山頂最上面,這一路風景如畫,因正值盛夏,山上綠樹成蔭,越往上,越發覺得城市的喧囂被漸漸掩蓋,只留下撲鼻清新和爽朗景色。

劉鳳弦見冥九臉色越發好了不少,輕笑著問道:“喜歡嗎?”

冥九點點頭:“喜歡,我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就是找一處山靈水秀的地方,跟奶奶兩個人,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雖然這個想法一直被嘲笑,而且爭議不斷,但我還是一直這樣夢想著,大概就像他們說的,因為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想,我才會一直一直這麽向往。”

劉鳳弦道:“其實每個人都有無法實現的夢想,但是我一直覺得,就算是再天馬行空的夢想,也並沒有什麽可以讓人恥笑的地方,相反,正因為現實中有著太多求而不得和悲傷痛苦的事情,我們反而更需要從這些夢想中,去吸取正能量,因為夢想本身,它就是我們人生中最大的正能量,偶爾做做白日夢,其實也挺不錯的,不是嗎?”

冥九被劉鳳弦最後一句話逗笑了,彎著眉眼看著劉鳳弦問道:“那鳳哥也會有白日夢嗎?”

“當然,”劉鳳弦肯定道,“而且我的白日夢從小到大一直在變,也就是說,我的夢想也一直在改變,小時候我想像爺爺一樣,當個軍人,可以上戰場打仗,再到後來稍微懂事些的時候,我想當博物館館長,因為我常去的那家博物館裏,有一條巨大的霸王龍骨架,到了上初中的時候,我開始希望自己能成為一位老師,因為那個時候,我非常崇拜我的一位老師,就希望自己能夠像他一樣……”

劉鳳弦並沒有一點自卑的心態,他像是在分享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自信而又愉悅地將它分享給身邊的冥九聽。

冥九聽到很認真,時不時因為劉鳳弦的“夢想”而低笑出聲。

劉鳳弦最後總結道:“所以小九,那些曾經嘲笑你夢想的人,他們最終,都只會成為你生命中的過客,而那些真正關心你,在乎你人,又怎麽會嘲笑你呢呢?他們只會擔心你、關心你、祝賀你;所謂親人、朋友,不正是那些既能為你錦上添花,又能給你雪中送炭的人嗎?小九,劉婷,翟瑤,她們早已經把你當成了親人,如果你不開心,她們也會不開心,或許你可能把你的不開心說出來,這樣別人也不會只是站在一旁幹著急,你覺得呢?”

原來劉婷她們已經跟劉鳳弦說過了,冥九最近心情不太好,應該是發生什麽事了,只是他不願意說,劉婷和翟瑤知道靠她們倆肯定是沒用的,何況她們倆估計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就想到了讓劉鳳弦來和冥九好好聊一聊。

說什麽嫌劉婷她們呱噪,其實都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冥九原本以為自己不說,只是不想給劉婷她們平添煩惱,如今看來,卻反而讓她們更擔心,冥九心中只覺得十分愧疚。

“鳳哥,我……我……”

冥九張嘴想說點什麽,可長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口。

劉鳳弦不為難他,柔聲道:“小九,這種事不著急,我知道,長久以來你都習慣去當一個傾聽者,卻並不習慣去傾訴,但我希望你明白,你如今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們,有我們這些朋友,如果有一天,你有什麽心事,想找個人傾訴,我希望你能想到我們,好嗎?”

冥九哽咽一聲,低著頭點了點,又點了點,沙啞著聲音道:“謝謝你,鳳哥,謝謝。”

劉鳳弦的話,或許不能立刻改變冥九的自卑心態,但卻讓冥九對此有了新的認知。

改變不是一朝一夕,但至少,已經開始和原地踏步,自然還是前者更好。

就這樣,兩個人邊走邊聊上了山頂,巍峨的玉龍道觀中香火鼎盛,來往人群絡繹不絕,走入觀中,冥九才明白,“七寶莊嚴五色丹,六通四達出塵埃”這句話,的確屬實。

“冥九,我們直接去後院,慈雲道長在後院等我們。”

劉鳳弦帶著冥九直接去了後院,穿著藏藍色道袍的小道士,帶著他們去了慈雲道長住處所在的院落。

在一座古樸的小院落裏,冥九見到了劉鳳弦口中的那位慈雲道長。

只見遠處站著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手拿拂塵,容光煥發的老者,雖說早已過了花甲之年,卻是鶴發童顏,且慈眉善目,渾身掩不住的清風道骨。

慈雲道長見他們進來,呵呵笑了笑,視線落在劉鳳弦身上,道:“想必這位就是劉先生了吧?”

劉鳳弦客氣地朝對方頷首道:“道長慧眼,晚輩劉鳳弦,您叫我鳳弦就好,這聲先生,晚輩實在愧不敢當。”

慈雲道長哈哈笑了笑道:“鳳弦果然一表人才、卓爾不凡啊。”

他這一聲“鳳弦”,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冥九知道,慈雲道長是有意為之,畢竟他若是拘謹起來,自己和劉鳳弦就更下不來臺。

兩人客套了一下,慈雲道長便將目光再次落在冥九身上,這次慈雲道長花上的時間,顯然比看劉鳳弦是要長,就見他上下打量冥九一番之後,目光炯炯道:“這位小道友好相貌啊,年紀輕輕卻有一顆不驕不躁、慈悲為世之心,實在難得啊。”

冥九連忙上前,學著劉鳳弦朝慈雲道長頷首,恭敬道:“慈雲道長,晚輩冥九,您若是不介意,叫我小九就好。”

“九……”慈雲道長聽到冥九的名字之後,微微思忖片刻,冥九覺得他像是有話要說,最後卻又什麽都沒說。

“說了半天,兩位一路上山必然累壞了,來來來,快進屋坐,”慈雲道長說著,又朝一旁領著他們過來的小道士道,“純陽,快去給客人看茶。”

“是,師父。”

原來那小道長,竟然是慈雲道長的徒弟。

冥九和劉鳳弦被請進屋,慈雲道長的房間十分簡樸,除了一張床,剩下的便是一張桌椅,書桌上放著文房四寶,書桌後面是一排書架,上面堆滿了書籍。

慈雲道長請他們坐下,便開門見山道:“二位今日的來意,鳳弦早已在電話裏與我說過了,不知小九道友可否將那金童子拿出來讓我看上一看。”

金童子是小鬼的別名,在泰國也有人叫它古曼童,但事實上,古曼童和小鬼還是有些區別的。

冥九點點頭道:“當然。”

從帶來的書包中將玄無極的簪子拿出,冥九握在手中猶豫了一下,才將他交給了慈雲道長。

倒不是他不放心慈雲道長,這是這簪子是玄無極的東西,冥九一時竟有些不舍得將它交托別人。

誰知慈雲道長一間那玉簪,便露出一臉驚愕的表情,並且癡癡不曾伸手將其接過來。

劉鳳弦見了,以為慈雲道長不肯收這小鬼,便立刻問道“道長,您怎麽了?”

慈雲道長並未回答,指著那玉簪問冥九:“敢問這玉簪,小九道友從何而來?”

冥九當然不能說是玄無極給他的,只說了一句:“是朋友所贈,道長,這簪子有什麽問題嗎?”

慈雲道長搖了搖頭道:“不,這玉簪沒有問題,只是,這簪子雖不是什麽法器,卻是件仙家之物,小九道友的這位朋友,是何身份,能否告知貧道呢?”

冥九抿了抿唇,他總不能告訴慈雲道長,這簪子是冥王的吧?可若是不說,似乎對慈雲道長有些無禮,況且現在是他們有求於人。

猶豫片刻,冥九道:“他……與茅山陶家有些關連,其他的我不便透露,還望道長見諒。”

“陶家?”慈雲道長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如果是陶家,興許有這個可能,不過小九道友這位友人,倒是十分慷慨啊。”

冥九臉紅了紅,因為這個不算謊言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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